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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你平時都是這麽騙你媽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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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初晴,北城的天空格外美麗,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十分的舒服,在婚禮的第二天,一對新婚夫婦帶著未出生的孩子放下公司裏的所有事便飛往普吉島蜜月去了。

言語收拾了一番,將衣服收進拉桿箱裏,她並沒有馬上動身回去,米勒留了一個司機在這邊,所以不用提前買票峻。

清晨的郊外空氣十分好,晚上下過雨,所以路邊上還有不少積水。

“言言,我們去哪啊?”藍斯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的好奇。

言語一頓,隨即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這小家夥該剪頭發了。

言語不說話,眼睛看著窗外一閃即逝的景色,心中帶著淡淡的惆悵。

景色秀麗的景園,其實就是墓地,只不過有風水師說這裏是一塊風水寶地,所以這塊地可以說是非常昂貴的。

小家夥根本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在看見那一塊塊十分整齊的石頭後,而且還有黑白照片,讓他心中有止不住的好奇心。

“言言,這個真好吃,你要不要來一塊?”嘴裏還嚼著點心,白白嫩嫩的小胖手上還拿著一塊色澤十分好的綠豆糕,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帶著滿足。

“……鯽”

言語眼中帶著驚愕,這家夥吃貨的本性都吃到死人頭上了,這明顯是人家拿著瓜果點心來祭拜,這都敢吃。

在得知是死人的東西後,一向膽大的藍斯瞬間撲到言語的懷裏,小臉上帶著害怕,連忙把悄悄裝進兜裏的幾塊也放進那個碟子裏。

言語看著那張照片上老人笑得慈祥的臉上卻感覺到絲絲的詭異,畢竟拿這種東西的確不好。

讓藍斯道完歉後,一路上死活都要言語抱。

言語臉上帶著黑線,看著賴在自己懷裏的人,藍斯的體形偏胖,幸好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但是抱著這麽一個肉嘟嘟的家夥的確是有點吃力。

手裏的一束粉色玫瑰都差點被壓壞。

走到一處墓碑,言語放下懷中的人兒,看著墓碑上老人笑的慈祥的照片,

言語不由的鼻子一酸。

將手中的花放在碑前,牽過四處亂看的藍斯。

“藍斯,叫祖奶奶。”

大大的眼睛看著照片上的人,眼珠子一轉,雖然不明白是什麽人,但是有了先前綠豆糕的教訓,十分懼怕這裏的“人”乖巧的沒有問為什麽。

“祖奶奶,我叫藍斯,我來看你了。”脆脆的童音響在寂靜的空中。

言語怔怔的看著那張照片很久,老人帶著皺紋的臉上依舊是記憶中慈祥的笑容,記憶中,她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知道,這個老人很喜歡她,不管是因為什麽,老太太從始至終都是護著她的,就算是臨終前,也曾把手下股份轉給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為了保證她的地位,他穆霖又何曾把這點小心思放在心裏。

不知道站了多久,十二月的天,空氣中帶著寒意,要不是藍斯用著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她,可能還不知道會站多久。

言語把地上小臉蛋已經被凍得通紅的人兒抱在懷裏,心中暗暗自責,雖然天空中有太陽,在寒風中,也沒有絲毫暖意。

回到車子裏,裏面開著暖氣,與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模樣。

高速公路上,一輛墨色賓利和銀白色奧迪錯身而過。

站在墓碑前,男人身穿黑色長風衣,黑色長褲,皮鞋被擦得反光,棱角分明的線條如同雕刻的一樣完美,俊美如神詆的五官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臉部線條冷硬。

漆黑如墨的眸子如同萬年古潭一樣幽森晦暗,直勾勾的緊盯碑前那束粉紅色的玫瑰,在滿天星的簇擁下粉紅色的玫瑰顯得格外妖嬈。

那年夏天。

在穆宅的別墅裏。

女人在陽臺上擺弄著花草,長發披肩,嬌俏的小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

她神秘兮兮的看著他,臉上的狡黠模樣他現在還記得。

女人清脆柔軟的聲音想在風中:“你知道嗎?你奶奶竟然喜歡粉色玫瑰、我一直以為她喜歡康乃馨呢!”

如同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一樣,女人

臉上的笑容格外甜美。

他一直知道自個奶奶喜歡粉色玫瑰,因為年輕時爺爺第一次送的花就是粉色玫瑰,結婚後爺爺就沒戀愛時浪漫,就不再送花,奶奶也沒提起,心中帶著幽怨,從小就在他耳邊說爺爺不解風情,而這件事幾乎沒幾個人知道。

盯了那束花許久,才轉身離去。

門衛室裏,那裏有專門守墓的人。

“你好,先生,今天好像是有一對母子來過,手裏還抱著一束花。”因為那個小孩長得特別可愛,所以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穆霖腳步如同定在那裏了一樣,俊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寒冰,心中泛起的卻是狂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的五味雜陳,狂喜中帶著酸楚。

言語?蕭言?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在她身上那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現在,她恐怕已經在回蒲海的路上了吧!

“去蒲海。”簡短的三個字卻透露著激動,他需要去證明點什麽。

———————

北城離蒲海不遠,開車三個小時就到了。

剛回到家,肥貓便迫不及待的撲在藍斯懷裏,體積本來就巨大,直接把人給壓到了,努力睜大的眸子裏還帶著哀怨,好玩的都沒有帶上他。

言語看著地上的毛絨絨的一大坨:“肥貓,你是不是又長肥了啊?”毛色倒是更加的光澤明亮了,要不要在做一件圍領。

肥貓再看見這樣如狼似虎的眼神後躲在藍斯被後,每次看見她露出這樣的眼神的時候它就知道又是在打它優雅大方的毛發註意的。

它還記得它在拉斯維加斯被她剃毛來做毛領大衣後,它被動物界嘲笑了整整一年,每次只要她露出這種眼神後它就會躲得遠遠的。

言語斜睨了一眼躲在藍斯身後的肥貓,藍斯的身體也就擋住了它的頭,整個身子和毛茸茸的大尾巴都在外面。

“肥貓,走,我們上去數錢去。”他的小書包裏可是裝的滿滿的都是紅包。

原來參加婚禮這麽好。

別墅裏沒有人,她沒說什麽時候回來,這會估計去買菜了還沒回來。

言語瞪了一眼笑得歡快的人:“作業都做完了嗎?”想到他成績排倒數,她就胃疼。

藍斯小臉上帶著得意:“我早就做好了。”不過還是不敢太囂張,要是讓她知道是小姑父給他做得話自己今晚肯定別想好過。

陳姨提著菜籃子下車,裏面全是夫人少爺喜歡吃的東西,瞥了一眼路邊停的一輛陌生的賓利,怎麽隔壁又換車子了。

穆霖直直的看著面前的豪宅,心裏十分覆雜。

拉斯維加斯已經傳來消息,言語一直被米勒保護的很好,除了三年前在律師界綻露鋒芒的言語和五歲多的藍斯,其他的什麽也調查不到,顯然是有人刻意阻攔。

腦海中驀然想起那句話。

“穆總,那個孩子跟你長得很像。”一句不經意間的玩笑話並沒有讓他放在心上。

現在卻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幹爹,要是你那個女兒以後不養你你就到拉斯維加斯來找我。”

脆脆的童音似乎還響在耳邊,他現在似乎有點明白那次他來辦公室找他的意思了,唇角揚起一抹優美的弧度,這些年抑郁在心中的東西漸漸消散。

司機臉上帶著驚訝,他還是頭一次看見總裁笑。

身後鳴笛聲響起。

黑色勞斯萊斯一閃而過,地上一大灘積水濺到車身上,賓利車窗玻璃上也沾滿了泥濘。

車裏的人臉上頓時一沈,他沒有忽略到那人挑釁的眼神。

該死的,看見那個男人光明正大的進去,他心裏就十分的不爽。

眼睛不由的瞟向二樓陽臺上的一只肥肥的家夥,搖晃著的尾巴,藍斯就住在那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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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差不多半個月就過年,對於從沒上過幼兒園的藍斯來說,放寒假是十分興奮的。

剛走出幼兒園背著大書包的藍斯左顧右盼的尋找著來接自己的司機,並沒有和其他小朋友一樣打打鬧鬧,反倒是一個人形單影只的。

他一眼就可以看見那個穿著黃色羽絨服站在那裏的人兒,心中不由的一緊。

而藍斯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看見自己的幹爹。

穆霖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小男孩,沒有一絲西方人的特征,心中原本壓抑的情緒就像要爆發開來,臉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溫柔。

“你是來接你的女兒的嗎?”澄澈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著他,讓穆霖差點都不敢和他對視。

穆霖微楞,搖了搖頭:“你不是認我做幹爹了嗎?我還沒有給你紅包呢!你想要什麽,幹爹都答應你。”

藍斯眼睛一亮,尤其是聽見紅包,過了年後,他是不是就可以自己買一架飛機來開了。

藍斯乖巧的跟他上車,已經忘了眼前這個是自己爹地的情敵。

“我先給我家小言言打給電話。”藍斯嘟噥出聲,已經拿起自己的小手機。

“用我的手機吧!”主動遞出自己的手機。

藍斯也不客氣。

電話被接得很快,手機聲音開得很大,女人輕柔的聲音響起,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兒子背叛了她。

“言言,期末考試小胖考了一百分,他邀請我們去他家玩,中午你就自己吃飯噢!”藍斯小心翼翼的話語讓穆霖不由的一樂,但是對方明顯是相信了他的話,囑咐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你平時都是這麽騙你媽咪的?”冷不防的被這麽一嚇,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穆霖接過手機,將那串號碼存在手機裏。

而那邊剛掛掉電話的言語

隨機心中十分的不平衡。

為什麽連平時和藍斯排名不相上下的小胖都能考到一百分,她家藍斯就只考了一個六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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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肯德基裏,藍斯一連點了好幾個套餐,好像要把以前沒吃成的全部都給補回來。

男人只是溫柔的看著面前大口吃著雞肉漢堡的男孩,現在他覺得在他臉上沾著的番茄醬汁都覺得分外可愛。

短短的小肥手把一份小牛排推到他面前。

“這給你吃,我吃不管。”口齒不清的話語卻讓他聽得很清楚,看著牛排上灑的蒜茸,他們穆家人,從不吃蒜,吃一點就會過敏,心中一暖,不用DNA他都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小孩是自己的兒子了。

唇角蕩漾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小鬼,忽的睫毛一閃,想到那天晚上,和歐陽的婚姻上她嬌俏的模樣,不過是想了一想,卻感覺褲襠處一脹,唇角不由的露出一抹苦笑,兄弟,別急,你主人還沒搞定呢!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搞定面前這個小孩。

電話鈴聲響起,穆霖瞥了一眼電話號碼,果斷的按掉。

電話接二連三的進來,原本溫和的臉蛋不由的一沈。

原本埋頭苦吃的人擡起頭,一嘴的油,大大的眼睛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卻帶著老氣橫秋。

“幹爹,幼有不幼稚啊!不會關機嗎?”

男人擡頭,唇角微抽,額角上掛著黑線。

---題外話---本文會慢慢推向大結局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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