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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身為白龍的我失憶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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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那一夜的交談,霍止對重凜的態度終於有了軟化。

雖然依然無法像從前那樣的毫無芥蒂,但對於霍止的讓步,重凜已經很滿意了。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在這期間,誰也沒有再提起莫深的事情。

霍止知道莫深還活著,可是看不到他的情況,他懸著的心便永遠不會下落,他的任務就是讓莫深好好的活著,所以,這條命他必須要救回。

重凜看起來像是已經忘卻了地牢裏的那個人,每日都雷打不動的來找霍止,不足一月,便就又搬進了他的房間。

“你是原諒他了嗎?”

銀渃喝了一口霍止泡的茶,掩去眼底的覆雜。

霍止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說,“沒有。”

“沒有?那你為何要回應他?”

霍止擡眼看著銀渃,過了一會,沒忍住地笑了出來,即使不明白其中的意味,銀渃的臉也逐漸燙了起來。

“你,你笑什麽?”

“我一直以為,你不是站在他那邊的嗎?”

銀渃嘖了一聲,“什麽啊,如果不是因為我與他的契約……”

“契約?”

“姑且算是……主仆契吧,雖然那是我和他爹之間簽下的,沒想到現在要轉過來便宜他了。”

霍止眨了眨眼,“那你……比重凜大?”

銀渃說,“當然了,按著年齡他要叫我一聲哥,可是修為上,我只能叫他前輩了。”

霍止完全看不出來銀渃的年齡竟然是最大的,而當他說出重凜的年紀時,霍止才發現不只銀渃,就連他也比重凜大了足足五百年。

按理說,這應當是一個妖最美好的少年時期,可是在重凜身上,他看不見一絲一毫的朝氣,只有沈沈的算計和說不完的謊言。

霍止將手中的瓷杯緩緩攥緊,然後看向銀渃,輕聲問道,“我能不能,像你要一樣東西?”

……

等待重凜將庭院的結界完全消除,已是一個月後了。

因為霍止向他提起過要找銀渃聊天,而結界的存在卻將他困在了這裏,除了重凜沒人可以解開,非常不便,重凜沒有思考多久,便解除了結界。

一開始,他依然命人監視霍止的一舉一動,如果霍止有一絲想要逃走的痕跡,他就會將他抓回來囚禁一輩子。可是霍止表現的很好,好的讓重凜根本抓不住一絲錯誤來,他幾乎每天都會出門,但又規規矩矩的只是去找銀渃,兩人的聊天內容他也一字不漏的從旁人嘴裏得知,依然是非常的普通,平淡的日常。

似乎真的是他太過於防備警惕,做了太多沒必要的事情。

這樣的監視持續了半個月之久,同樣,在從系統那裏得知重凜沒有再派人跟蹤他時,霍止在心中將這一關緩緩打上了一個勾。

重凜退一步,他便前進一步,再退一步,他也再前進一步,而等重凜退到最後,就是他轉身離開的時候了。

霍止的行動比前幾個世界都要來的小心,畢竟這是有著法力的古代世界,他不知道重凜會不會有其他方法在暗中繼續看著他,他只能賭一把,是輸是贏……聽盡天命。

隨著時間,霍止與重凜之間的關系在一點點的好轉,霍止露出笑容的次數也在越來越多,即使只是來不及收住的淺笑,也會讓重凜的心底驀然一軟,管他什麽莫深,張深……只要霍止在這裏,眼中能容下的就只能是他一個人。

霍止偶爾會下廚,但由於身子虛弱,次數並不多。而這一晚,重凜走進院子,未見其人就聞見了飄來的香氣,他往前踏進門檻,將他視線吸引的是擺放在桌子上的幾瓶酒,給了他不小的意外。

“怎麽會把酒拿出來?”重凜坐下來,拿起那瓶酒在鼻下一聞,濃郁的香味蔓延,“是桂花酒。”

霍止將酒杯放下,“突然就想喝了。”

重凜:“你從來不喝酒,為什麽今天突然想喝了?”

“突然想喝就是突然想喝……”

“今天是什麽日子?”

在重凜的視線下,霍止的眉心終於緩開,他說,“今日是我的生辰。”

重凜的心被不重的一擊,留下了淺淺的一陣餘蕩,“那你怎麽不早點同我說?我都沒有禮物給你。”

“不用了,我也許久沒有過過生辰了,”霍止垂下眼簾,將兩個酒杯蘸滿,“這是我第一次在鎏雲居以外的地方過生辰。”

重凜看著杯中的濁酒,是濃郁的桂花味。

霍止說,“陪我喝酒,就當是過了這一個生辰吧。”

說著,他自己仰頭將酒一飲而盡,然後又是滿滿一杯,做完這些,重凜依然維持著一開始動作,一動不動。

他說,“你是在怨我將你鎖在這裏嗎?”

霍止的動作一滯,杯中的酒灑出了幾滴,“沒有。”

“我並不想鎖住你,也願意讓你回鎏雲居看望族人,”重凜晃著杯子,嘴角緩緩一笑,“可是做完這一切,你還能再回到我的身邊嗎?”

空氣沈默了下來,霍止今日仿佛就是想要大醉一場,幾杯下去,不勝酒力的身體已經有些暈暈乎乎,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片蕩漾的緋色,他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繼續晃著給酒滿上,平拿起來,對上了重凜的雙眼,眼底瀲灩的波光讓重凜的心猛地快了一拍。

“喝。”聲音倒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重凜說,“好,喝。”

他的身體向前傾,拿著酒的手臂纏上了霍止的手,不等霍止反應過來,重凜的手已經緊緊的繞住了他的胳膊。

“我們喝一次交杯酒,如何?”重凜凝視著霍止的雙眼,一句問句卻更像是陳述著事實。

“以後你的生辰,就是我們成親的日子。”

霍止看著重凜仰頭喝下了那杯酒,他的腦子因為酒精而慢了足足半拍,但身體卻已經下意識的將酒灌入喉中,絲絲桂花的甜味。

他感受到重凜將什麽東西放在了他的掌心,霍止低頭一看,是一枚雕刻著蛇形的玉佩,他曾在重凜洗澡的時候看見過,是他走在哪裏都寸步不離佩戴著的玉器,而此時,重凜卻親自摘了下來,放在了他的手心。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重凜親了親霍止的額頭,“現在,送給你。”

想要拒絕的話,感到茫然的話,每一句都堵在了嘴邊,卻一句也沒有說出口,霍止攥緊了手心,感受著玉佩光滑的邊角逐漸刺著他生疼,像是在提醒著他一件事。

月色朦朧,夜色如墨,在第三瓶酒喝完後,重凜竟然毫無意識的倒在了桌子上,霍止也僅剩下最後一絲意識,他強撐著推了推重凜,便喚著。

“重凜,重凜?”

“重凜,你醒醒。”

重凜像是完完全全的昏了過去,沒有任何反應,在得出這個結論後,霍止從懷裏掏出了一粒藥放進嘴裏,片刻後,他混沌的雙眼逐漸清晰,渙散的意識也終於回籠,他試了試重凜的鼻息,平緩而低弱,是陷入了睡眠的征兆。銀渃告訴他,這個藥對重凜的作用只有短短一個時辰,所以他必須抓緊時間,在重凜醒來之前完成一切。

霍止屏息站起身,雙手將重凜從上摸到下,終於在腰間找出了一把鑰匙,期間重凜突然發出了一道呻吟,讓霍止的身體僵硬了許久才有了反應,匆忙地走出了庭院,耳邊是沙沙的風聲,和如雷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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