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孩子你們的爹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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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去醫館求著杜爺爺開方子的時候, 人家就說了, 就自家弟弟這樣的情況,最怕的還是發熱。

如果發熱,她又不能帶著弟弟去給他看診把脈的情況下, 人家杜爺爺也沒法對癥下藥開方子來治好自家弟弟。

再來,先前開的藥,小家夥明明乖乖的吃了, 可眼下居然猛地發起熱來, 這說明什麽?說明藥不對癥呀!

怎麽辦?此時此刻, 她到底該怎麽辦?

在如今這樣一個缺醫少藥的年代,一場普通的感冒就能要人的性命的歲月,更不要說,眼下自家毛毛還發起了高燒。

一時間,粟米慌了,徹底的慌了……

反身跑到門邊把門拴上, 粟米意識沈入星網, 回到星網的身體裏,粟米急忙就調出面板,給修仙界的便宜哥發信息。

她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便宜哥身上,粟米甚至覺得, 只有找便宜哥, 拿到修仙界的靈丹妙藥,就一定能讓自家弟弟平安。

只是天不湊巧!

粟米發出信息後,自來都是秒回的便宜哥, 這回卻久久沒有回覆……

心急如焚的粟米左等右等,等了幾分鐘也沒有回音後,她匆忙的給便宜哥留了個求藥的留言,人就急忙的出了星網。

小孩子發燒不是小事,她不能坐以待斃的幹等下去。

便宜哥指望不上,杜爺爺救助不了,她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把弟弟送到鄉裏去。

他們三合團,乃至附近的一些團村是沒有醫務所、衛生院的,偶爾能幸運的碰到個土郎中,粟米又信不過這些土郎中的醫術。

所以,無論如何,她要背著弟弟去鄉裏,因為哪怕那裏的衛生院也沒有好醫生,可是總有可以退燒見效快的西藥吧?

為了讓自家弟弟少受點罪,也是為了不讓小家夥燒壞腦子,粟米快速的在星網打了盆溫水出來,給毛毛擦拭了身體,手心腳心後,她給毛毛快速換上了親媽遺留下來的衣裳。

拿起棉被把弟弟包裹嚴實,粟米把青銅水捂子塞在了棉被裏弟弟的腳下,然後開門,沖到柴房拎了只大人背的大竹背簍,把弟弟小心的抱進竹背簍裏,又取了毛巾浸透了冷水擰幹,綁在了小家夥的額頭上。

確定垂下來的被角,蓋在了毛毛的臉上能給他擋風,卻不妨礙他呼吸後,粟米一把背起超大的竹背簍,邁腳就步履匆匆的出了院門,無視了身後一幹觀望的辣雞們,直接往鄉裏的衛生院趕狂奔。

虧得經過這半年來,粟米依靠星網,帶著弟弟能吃飽喝足,她這五歲的小身板長高了不少,如若不然,以她先前的小身板,如何能背得起這老高的大背簍?

即便是眼下,長高了不少的粟米,哪怕力氣再大,背起這個大背簍的時候,背簍的底子都只將將離地不到一厘米,足可見眼下粟米的身高。

也正是因為大背簍的負累,加上這一路大多都是山間崎嶇的羊腸小道,粟米去往鄉裏的一路上走萬分狼狽……

等粟米下了崎嶇的山路,一路護著弟弟上了盤山公路,匆匆趕到鄉裏衛生院,滿以為自家毛毛就能及時的得到救治時,現實卻又狠狠的給了粟米一耳光。

先前在家裏,滿以為弟弟吃了星網裏開來的藥就會沒事的她,給弟弟報仇耽擱了些時間,再到她背著弟弟抵達鄉裏,這個點都已經臨近中午了。

大中午的,本來就是靠著關系混進鄉衛生院,自身也沒個真本事的年輕醫生,面對臨到下班還多出來的病患,他就不怎麽樂意看了。

胡亂的看了看三毛的情況,這貨轉頭就對粟米下了結論。

“小丫頭,你怎麽才來?你弟弟高燒成這樣,肺裏還呼嚕嚕的,這是腦膜炎!這病我們鄉下衛生院根本就治不了!”

怪罪完粟米,推卸完責任,這個看著不像醫生的醫生,當即揚長而去。

看著消失在了門邊的狗屁醫生,粟米無助的站在過道裏,呆楞楞的失神,任由懊悔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姐,姐,毛痛,毛難受……”

身邊的背簍裏,因著剛才的檢查而暴露在外的弟弟,此刻依然緊閉著雙目,無意識的低喃著。

這一聲聲的低喃,仿佛如利刃般,一刀刀割刮著粟米的心。

不!她不能放棄!

即便是為了這個世間上唯一的親人,她也決不能放棄!

一個醫生不能治,說不準是他的醫術太差的緣故,並不代表了這裏別的醫生沒辦法!

粟米粗魯的抹去臉上的淚水,背著弟弟,又在這個小小衛生所裏跑動起來。

說來這衛生所也不大,只是設給小河鄉,以及附近村鎮人們就近看病就醫的地方。

這裏說白了,也就只有兩個鄉裏的土郎中在坐診。

剛才不甩粟米,說無能無力的那個年輕些的狗屁大夫,仗著是鄉長的妹婿,自然是不怕丟飯碗,所以看病自來都不上心。

粟米不肯認命,在小小衛生院轉了一圈,又看到人群中有一位大夫,她二話不說的沖進人群,根本顧不得插不插隊,顧不得別的病患怎麽看自己的問題了。

粟米沖進人群來到醫生的身邊,放下後背背著的背簍,拽著正在給別的病患看診,年約四旬左右的大夫,就急切的乞求了起來。

“大夫伯伯救命,麻煩伯伯給我弟弟看看,我弟弟病了,求伯伯您先給我弟弟看看……”

正忙碌著的中年大夫,是鄉裏有名的骨科郎中,因為仁心仁術,是被鄉裏人選出來的衛生院坐診大夫,並不是先前那個倒黴催的鄉長妹婿可比的。

見到粟米這樣的小娃,帶著個比她自己更小的孩子來求診,他連聲安慰粟米不說,當即果斷的給三毛看起病來。

而且因為粟米年紀小的緣故,剛才輪到大夫看診的那位病患,倒也沒說什麽,只讓大夫先給這半路插隊的孩子看。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診下,這位中年的仁心大夫也不由的搖頭,看著粟米語重心長。

“細妹幾啊,你弟弟這病,伯伯治不了啊……”

粟米一聽說還是治不了,她急了,不怕青石板的地面硬,也不顧膝蓋疼不疼,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只差沒當場磕頭。

“求求伯伯救救我弟弟,他只是受了涼,發燒了而已,伯伯您行行好,救救我弟弟吧,他吃了藥就能好的,一定會好的……”肯定會好的!

跪在地上的粟米,膝蓋上前挪動兩步,死死的抱住這位中年醫生的雙腿,嘴裏再次深染哭意。

以粟米的個性,她怎麽肯輕易求人?

只是此刻身不由己、逼不得已,為了弟弟的小命,粟米無奈啊,尊嚴什麽的,在這個時候,她什麽都可以拋。

面對這麽個可憐孩子,中年大夫長聲嘆氣,手上使勁,一把拽起粟米,伸手輕輕的幫粟米拍打著膝蓋上的灰塵。

“娃啊,不是伯伯不肯幫你,實在是,我這衛生院裏藥物不全,伯伯給人看病,大多開的都是中藥,西藥的話,衛生院裏就只有些土黴素片,只是這藥不對你弟弟的癥,根本治不好他。好孩子……”

不是他不幫,而是幫不了啊!

他一個擅長跌打損傷的骨科郎中,治不了這小兒的急癥呀!

嘆了口氣,中年大夫想了想,繼續耐心的跟粟米出主意。

“眼下你弟弟燒成這樣,不僅咳嗽,我聽著他肺部還哧呼呼的響,這般情況,說實在的,我也拿不準你弟弟的具體病情,而且我這裏也根本就沒得藥醫。小丫頭,你與其帶著弟弟在我這裏耽擱時間,還不如趕緊的帶著弟弟家去,找你爹娘開了介紹信去縣醫院看看去,縣裏頭藥品齊全,想來也只有縣裏頭,才能治你弟弟的病呀……”

人家說的合情合理,還真是為她跟毛毛考慮到了,粟米也不是不講道理,只是她還不死心。

畢竟她對縣裏不熟,從來沒有去過不說,即便是想帶著弟弟去,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走,總不能當無頭蒼蠅樣亂轉,白白耽擱時間吧?

面對這樣的情況,她怎麽敢死心放棄?

“伯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中年大夫搖搖頭,而剛才被粟米插隊的那位病患,卻忍不住的好言提醒。

“細妹幾啊,你與其在這裏跟郝郎中耗時間,還不如早點家去,開了介紹信,讓你爹媽帶著你弟去縣城大醫院去給你看病……”

“是的,娃啊,去縣裏吧,趕緊去,縣裏的大醫院能治你弟弟,再耽擱,你弟弟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

說實話,就眼下小娃娃這般的情況,他在這鄉裏的衛生所也遇到了不少回。

倘若這小孩救治的及時,尚且能夠痊愈,如若不然,即便是性命保住了,說不準就如先前張老五家的娃兒一樣,就活活燒成傻子了……

再來也是,眼前小丫頭不過五六歲大,居然獨自帶著個兩三歲的毛娃娃來求醫,他們的爹娘老子呢?難道是個死的嗎!

一想到這裏,郝大夫眼裏就帶了不認同的憤慨,“對了,娃兒,你爹媽呢?”

作者有話要說:  獻給有團子打賞的加更!另外,親們別老催我加更呀!最近工作好忙好忙的,夭壽了,感覺時間怎麽都不夠用……

明天又有的忙了,本職工作完不成,領導要盤我了,怎麽破喲……

早知道這樣,以前就不到處浪了,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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