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搪瓷缸裏下雞屎

關燈
粟米可不知道饞貨三嬸的離奇想法, 她表現的真如見了肥老鼠般的嗯啦一聲, 倒叫一屋子的人不再懷疑。

既然老鼠都跑了, 不見一絲蹤影,晚飯自然還是要吃的。

特別是看到抱著碗,懶洋洋的坐在火塘邊上,美美的吸溜著稀飯的粟米,大家也加快了舀稀飯的動作。

只是這一回,霸道香想拿第二就難咯。

一直是等到最後, 狐貍精給自己舀稀飯的時候, 才順便的給霸道香刮了一勺子。

此時火塘裏的柴基本燒光,竈房的光線變的越發灰暗。

加之王艷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鍋裏頭, 忙著給女兒刮稀飯, 好叫她能多得一些去了,哪裏能看到,搪瓷缸子裏的那坨雞屎?

等王艷把稀飯都刮好,一舀子兜頭倒進去後,那些可愛的雞屎們, 不都給稀飯蓋住了麽?

自始至終, 一屋子的人, 誰也沒有發現搪瓷缸裏的那坨‘美味’。

“嘔……嘔……姆媽, 嘔……”

就在大家喝稀飯喝的津津有味時, 嘴急,又因為分到稀飯不多,而喝的急急忙忙的霸道香, 突然一邊幹嘔著,一邊喊親娘。

一屋子的人不明所以,唯有粟米心知肚明。

窩在火塘角落陰影中的粟米見狀,忙把頭埋進碗裏,暗暗聳肩發笑。

火塘下方的狐貍精,看著一邊幹嘔,一邊竄到自己身邊來的女兒,人驚發急。

“怎麽啦香兒,你怎麽啦?跟姆媽說,可是哪裏不快活(不舒服)啦?”

“姆媽,嘔……”

得了親媽的關心,霸道香正要回答,可一想到剛才自己唏哩呼嚕喝到嘴裏的那一坨,冰涼涼,滑溜溜,臭烘烘,一股怪味的莫名東西……

頓時惡心的她,再度不要命的幹嘔起來。

“姆媽,這個稀飯壞了,嘔……”

“什麽意思三妹幾?我就問你三妹幾,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霸道香的話一出,今天做飯的馬桂枝就急了。

什麽叫稀飯是壞的?

特麽的,個拖油瓶的死崽子,汙蔑人也不是這麽汙蔑的!

糧食,是家裏老太新拿出來的;

飯,是她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剛剛做的;

而且大家吃的都是一個鍋裏的飯,也沒誰說她做的飯不好,怎麽偏生小拖油瓶數落她做的飯是壞的?

這不是□□裸的汙蔑是什麽?

好呀,一個死了爹,跟著賤人進門來的白吃飽、拖油瓶,還敢指責汙蔑她個正兒八經聘進來的媳婦,自己不給她點好看,當她馬桂枝是好欺負的?

心氣不順的馬桂枝,兩口喝完自己碗裏的稀飯,利落的把碗往身邊的桌上一撩,兩步上來,抓著霸道香的胳膊就要‘講道理’。

王艷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眼下她就這麽個女兒,當然不會任由外人欺負。

看著弟妹的霸道樣,想著自家女兒從不說謊,王艷忙丟開自己手裏的碗,一把拽開馬桂枝,拉住自家女兒的手。

“弟妹你先別生氣,別跟個孩子計較,香兒這是不懂事,你一個大人,還能跟個孩子過不去?”

把依然還在幹嘔的女兒護到身後,王艷還不忘了辯解,“再說了,我香兒都成這樣了,總不會是她沒事找事呀,你看孩子這罪受的……”

王艷也是個能說會道的,加上嫁到老粟家後也得跟著下地,今日的她,早已不是往日那個在縣城享福的她了。

下地幹活幹久了,手上自然就有了力氣,當然不是馬桂枝這個老拿兒子小,事事躲懶的懶蛋可比。

被攔下來的馬桂枝,心裏那個氣呀!

心想,我一個人幹不過你們這對遭瘟的狐貍精,那她就去找自家男人,找自己阿婆評評理去!

“哼!行,二嫂你厲害!我說不過你,也爭不過你。”

馬桂枝冷笑著,一把奪過還被霸道香死死端在手裏的搪瓷缸子,搶到手後,她拿著就要往堂屋去。

“我們都去找娘評評理,看看三妹幾一個晚輩,誣賴長輩是個什麽說法!”

看著馬桂枝的動作,王艷心驚,“別了,弟妹,這都是小事,沒得去煩爹娘……”

她能不知道,那死老太太是如何看自己不順眼,看自己女兒不順眼?

那都是恨不得她們母女去死的主!

今個哪怕就不是自己的錯,那沒理也要攪三分的死老太婆,還不肯定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

不行,絕不能讓死老太婆插手,不然倒黴的,肯定是自己母女倆!

只是啊,王艷去阻攔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跟瘋狗一般的馬桂枝。

加上竈房這邊鬧出的動靜一大,被老頭子吩咐出來看究竟的老四粟喜海,看到竈房門口屋檐下,自家老婆被二嫂欺負,他身為男人的自然不能忍。

“二嫂,你幹什麽!”

粟喜海的怒斥的聲音一出,王艷下意識的收了手,心裏滿是無奈與厭煩。

而馬桂枝在看到自己的丈夫出現,她如看到了大救星一般的,立刻變臉,一臉委屈的假哭著,朝著丈夫奔了過去。

“海哥,你可算來了,你再不出來,你老婆我就要被欺負死了,誰都欺負我,一個外來的拖油瓶也敢欺負我啊……”

面對自己老婆的哭訴,粟喜海面上不說什麽,可兩手握緊的拳頭,直接暴露了他的心思。

也是,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的老婆都護不住,還讓別人給欺負了,那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只是因為牽扯到後二嫂,想到自家二哥對著後二嫂的在意,不想跟自家哥哥鬧翻的粟喜海,面上呵斥著自家老婆。

“好了,哭個屁!哭能解決問題嗎?把你的眼淚收收,有什麽話,進堂屋去說,讓爹娘給你做主。”

粟喜海意有所指的話,難免讓邊上訕訕的王艷聽的皺眉,“四弟,不是這樣的……”

粟喜海卻不想聽王艷的廢話,直接打斷了王艷接下來的話,兇巴巴的催促著身邊的老婆。

“還不趕緊去。”說完才看向王艷,“二嫂,我也不知道你們妯娌兩個在吵什麽,有什麽話,進堂屋跟爹娘說去。”

撂下這麽句話,打心底裏也看不上王艷的粟喜海,轉身跟隨著自家老婆的腳步進了堂屋。

事已至此,還能怎麽辦?

王艷壓下眼裏的怨毒與恨意,無奈的轉身看了眼,剛剛也跟著跑出來的自家女兒,“香兒,你跟我一起進去,一會你奶問起來,你別怕,照實說就行,萬事有姆媽在。”

“哦。”霸道香得了親媽的打氣,她壯著膽子,唯唯諾諾的小小應了一聲。

至於已經喝完了稀飯,站趙海花母女三人身後,透過縫隙看熱鬧的粟米?

在見到當事者都進了堂屋後,她才一臉壞笑的轉身回了竈房。

後續的事情,那就是不是該她操心的嘍……

嗯,回去燒點熱水,一會去堂屋喊她家毛毛去洗澡……

至於身後堂屋裏後續事情會怎麽樣?

粟米全然不關心,她只知道,自己已經報覆完了霸道香,還剩下的一個賤人後媽,嗯,不急,後天就有好戲看了。

輪到後日一大清早,粟米警醒的很,掐著時間點自星網醒來的粟米,起床後先是輕手輕腳的,給身邊的弟弟掖了掖被角。

確定小家夥不會被凍到後,粟米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看了眼窗戶根下,正窩在被窩裏睡的香的霸道香,粟米悄悄摸開門出屋。

那天晚上,貨蠢雖然是倒黴催的吃了雞屎,不過她跟她那狐貍精媽媽也沒討到好,最終都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吃了啞巴虧。

就因為那坨可愛的雞屎,霸道香這兩天都再沒敢喝稀飯不說,連那嶄新的搪瓷缸子,她都再也不碰了,連喝水都如以前那般拿舀子喝,自此把搪瓷缸子深藏。

粟米倒是不在意,雖然也為那搪瓷缸子可惜,但是能報覆到欺負了自己的人,她還是覺得挺有價值的。

出了房門的粟米,摸黑來到了屋後的豬圈門口,確認四下無人,粟米掏出從星網取出的藥包來,照著靠在豬圈門後的豬食槽子就灑了下去。

這會更深露重的,撒下的藥粉遇到露水則化,加上他們這邊豬食槽子都是木頭打的,那些藥粉水都吸附在槽子的內側,想來等天亮後,輪到今天做飯的後媽來餵豬時,到時候大家又有好戲看了。

不是她吹的,這藥粉可是她專門在星網中,花了銅板請醫館杜爺爺幫她配的,為的就是給賤人後媽一個深刻的教訓。

至於效果如何?

粟米從不懷疑,畢竟杜爺爺醫術那麽高,從他以前送給自己防身的那些各類藥粉就足可見,讓這些藥粉的威力。

撒完了藥粉,粟米順便去廁所解決了生理需求,然後才屁顛顛的回房繼續睡覺。

她的這番舉動,老粟家全家上下,硬是沒有一個人發覺。

等到又窩回被窩裏睡了個回籠覺,隱隱的聽到,外頭傳來賤人後媽的指桑罵槐時,粟米也渾不在意。

“姐,姐……”

懷裏摟著的小火爐被外頭的叫罵聲驚醒,毛毛吭哧吭哧的把小腦袋拱出被窩,伸著小指頭戳著身邊抱著自己的自家姐姐。

被弟弟喊醒,迷蒙醒來的粟米,下意識的拍拍懷裏的弟弟,嘴上連打著哈欠,先回頭望了眼窗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