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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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在Z大也幹過,後來都跟大媽成熟人了……”

白煦:……

“你們不是校友麽?他應該有飯卡啊,為啥還要‘色|誘’食堂大媽呢?”

穆頌:……

年輕人,頭腦就是靈活,一下子就抓到了要害,可也一下把他問得,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這件事,真解釋起來,勢必會扯出他二人的關系。

還有,那段,最雞飛狗跳的過往。

那時,穆頌大三,陸遠已經畢業了兩年。

而他們之間,也已廝纏了三年。

兩人的關系,也從最初單向的死纏爛打,慢慢有了你來我往的推拉。

經過了頭兩年的低微成泥、逆來順受,開局不好的穆頌,也是自那時起,才慢慢試探著,表達自己的情緒。

從一開始表露不滿的表情,到出言回擊,再到後來的“逃回學校”……

穆頌一點點地嘗試。

希望借此讓陸遠知道,哪怕自己再喜歡他,也會難過,會受傷,會疼到松開纏著他的手,找個地方躲起來療傷。

所以,大三一整年,穆頌沒少“躲”回學校。

回想那段日子,穆頌自己都不無感慨——

為愛瘋狂的小年輕,真的是,什麽都幹得出來!

自從跟陸遠在一起,穆頌就搬出了宿舍,學校裏,自然是沒自己的床位的。

可為了和陸遠賭氣,他能三不五時豁出顏面,請曾經的室友,收留自己。

跟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擠在一張1.2米的單人床上,而蓋的墊的,都是一學期不洗一次的床單被套。

現在的穆頌,就算打死他,也堅決幹不出來這事。

可那時候,卻樂在其中、不知疲倦。

人們常說,“有情飲水飽”,可換到當年的穆頌身上,卻是,有了情,苦也是甜的。

只要,心愛的人,能為了這苦,多看他一眼,一切,就都值得。

畢竟,每次他逃回學校,不出三天,陸遠總會來找他,簡直屢試不爽。

這對於,在和陸遠的關系裏,始終處於劣勢的穆頌,已經算是天大的甜頭了。

所以,再難再苦,他也不介意,甚至,樂在其中。

手中籌碼不多的穆頌,好不容易,抓住了難得的“奇技”,就樂此不疲地,一遍遍使用,來博取陸遠的關註。

雖然直到現在,穆頌也說不清,那時候,如此“嫌棄自己”的陸遠,為何會陪著他,一遍遍折騰。

其實,又何止穆頌,連當時的陸遠,也分辨不明白,自己的動機。

畢竟,那時的穆頌,在他的眼裏,就是個隨時會爆的炸藥。

一丁點的小事,都會激起穆頌莫名的情緒。

輕則擺臭臉,重則牙尖嘴利地鬧一通,而且,隨時隨地,不分場合。

這無疑,讓正打拼基礎的他,無比心累,讓他本就繁重疲憊的生活,雞犬不寧。

所以,按理說,這麽個惹事精,肯自己卷鋪蓋卷走,他該求之不得。

可人真走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嫌穆頌聒噪的他,卻又覺得,如此安靜,實在冷清得不像個家。

加之,想到穆頌又跟別的男人,肉挨肉擠床睡,陸遠的心底,就不禁升起無名火。

火勢之大,無論如何理智思考,都撲不滅,甚至,越燒越旺。

燒得他實在憋不下去,只有低頭,百忙之中擠出時間,去學校,把人接回來。

於是,兩個人,就都這麽糊裏糊塗地,玩著“貓捉老鼠”的愛情游戲。

而難得體驗“被追逐”的穆頌,終於有機會拿喬,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於是,年輕的他,也會變著花地,耍些有的沒的小心思。

比如,哪怕在教學樓前,看到了等他下課的陸遠,會裝作沒看見。

和他借宿的室友,有說有笑地去食堂吃飯,就等著看,沒有飯卡的陸遠,來向他求援。

看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陸遠,被一張飯卡難倒,來向自己低頭,對那時的穆頌來說,是件很戳爽點的事。

只可惜,陸遠沒有一次,讓穆頌爽到。

每次還不等穆頌留意,陸遠就已端著盆滿缽滿的飯菜,坐在他對面,依舊一臉高高在上——

“玩夠了麽?玩夠了就跟我回去……”

到了這個時候,沒被爽到的穆頌,卻沒有繼續拿喬而不翻車的自信,只能用一聲輕哼,最後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

末了,還是乖乖跟陸遠回了家,一場風波,也就暫時消停,直到下一次,又循環往覆。

這出游戲,在那一兩年,不斷上演,以至於兩位玩家,都越來越熟門熟路,連對方下一句的“臺詞”,都能預測出。

卻唯有一件事,穆頌卻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沒有飯卡的陸遠,究竟是怎麽打到飯的。

剛開始,他還以為,陸遠是偶遇讀研的本科同學,可次數多了,穆頌就懷疑這種偶遇的可能性。

究竟怎麽辦到的呢?

那時,對陸遠無比感興趣的穆頌,對他身上所有的謎團,都帶著正常人難以理解的偏執。

所以,在多次旁敲側擊無果後,穆頌打起了歪腦筋——

在某次情愛正酣,也是陸遠嘴最松的時候,穆頌突然很KY地問起了這個。

而正情熱的陸遠,顯然很意外,他會在這種時候,問這樣的問題。

原本奮進的身子,忽然一滯,好一會,才突然一個猛力,把穆頌剛要脫口的追問震碎在嘴裏。

“這麽想知道?嗯?”

“想……”

又一個狠厲深入。

“還想知道嗎?”

接著,一連串,一下比一下狠,激得穆頌連連求饒。

“不,不,不想知道了……”

說起來,在這段狗血愛戀裏,不僅穆頌,陸遠也賤兮兮的。

人家追著問的時候,打死也不說,非要人不想知道了,才肯和盤托出。

所以,那場異常酣美的親密結束後,吃幹抹凈的陸遠,摟著懷裏人,不無逗弄地,咬著耳朵,悄悄透露了自己的“秘密”。

原來,當過學生會主席的陸遠,跟學校後勤處不無交道,知道食堂阿姨的手上,一般都備著一張卡。

在特殊情況下,也是可以給沒帶飯卡的學生,偶爾借刷。

所以,一看就是“好學生”的陸遠,客客氣氣跟食堂阿姨說幾句好話,再比刷卡的金額,多給阿姨一些錢。

一來二去,幾位輪班收錢的阿姨,都跟他成了熟人。

陸遠這人,真有心與誰結交,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歲孩童,鮮有人他搞不定。

畢竟,一般正常人,都難拒絕一個儀表堂堂、懂禮有節、還有心結交自己的矜貴公子,

所以,換到S大,收款大媽依然能被他收買,穆頌一點也不奇怪。

可耐不住,不知情的白煦,死死追問。

“真可以這麽操作麽?!還有沒有王法啦?”

看著“初識人間覆雜”的小奶狗,激動地都快要摔筷子了,穆頌一臉尷尬。

正不知該如何安撫,身邊落座的人影,便以一己之力,終結了這場“有無王法”的討論。

“這裏有人!”

情急之下的白煦,企圖用大學裏流行的空氣占座法,趕走闖入他和他哥二人世界的“異物”。

可惜,剛上了一年大學的青瓜蛋子,哪裏鬥得過“老占座人”?

“哦?是麽?那我先坐著,等人來了我再讓。”

白煦:……

“穆頌哥……”

鬥不過老狗的小狗,突然想起身邊的幫手,搖著尾巴,一邊賣乖,一邊瘋狂暗示穆頌,趕緊把陸遠趕走。

而穆頌呢,到底比白煦更了解陸遠。

知道這人打定了主意,別說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來,他也能杠上幾個回合。

一頓飯而已,何必廢那個勁兒呢?

於是,忽略了小奶狗搖尾乞憐的表情,從自己的餐盤裏,夾了一大塊排骨,放進白煦碗裏。

“趕快吃吧,吃完了趕緊走。”

看著碗裏多出來的一塊甜排骨,沒仗成人勢的小奶狗,心裏稍稍平衡了些。

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恨恨剜了眼臉厚如墻的陸遠,便埋下頭,風卷殘雲地吃起來,恨不得越快吃完越好。

而與心急的白煦不同,陸遠這頓飯,吃著,又好像沒吃。

本來就一碗清粥,配幾碟輕寡小菜,還挑挑揀揀,半天送不到嘴裏去。

穆頌:……

“都這樣了,還不好好吃飯麽?”

一想起,狗男人曾經廢寢忘食搞到胃出血,看著他這副死樣子,穆頌就氣不打一處來。

而他的怒氣,傳遞到了陸遠那,卻被自動理解成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給原本身心俱殘的陸傷員。好大一口甜湯補給。

“我……我老毛病又犯了,吃不下……”

陸遠說著,側過頭,直直望著穆頌,會講故事的眸子裏,滿滿都是前塵往事的訴說。

白煦:……

這渣老狗,還真有幾把刷子啊!

不說什麽病,而用了“老毛病”——簡簡單單一個詞,帶出多少未言盡的意蘊……

在裝可憐的戲碼上,小狼狗的單純直白,相比於渣老狗的滄桑厚重,顯然差了許多意思。

而落了下塵的白煦,豈是輕易服輸的?

“有病該去醫院啊陸大哥,跑我們學校幹嘛?難不成,除了蹭飯,您還打算蹭我們校醫院的資源?”

白煦口口是刀,眼裏的不善,也再無遮攔。

而讓白煦,不惜當著穆頌的面,暴露鋒芒,除了被壓一頭的憋屈,更迫切的原由,是他覺得,重回S市的陸遠,不一樣了。

經過這兩日的對峙,白煦能明顯感覺到,不同於之前的急躁不安,當下的陸遠,不僅很淡定,還總隱約透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而且,相比於之前的被動挨打,在和自己的上崗競爭中,陸遠似乎也更主動了。

不說別的,光就是這一頓飯,白煦就能感覺到,陸遠看似無心,實則處處都在放大招,而且,招招之間,還流露著一絲籌謀。

這樣的認知,讓本就怕老狗玩陰招的白煦,不得不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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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白煦:臥槽,有沒有搞錯啊渣老狗!竟然跟本少爺學裝可憐。

陸遠:呸!小毛孩兒,你爺我在你哥懷裏撒嬌的時候,你特麽還沒發育呢!

穆頌:???聽起來怎麽這麽奇怪.jpg

白煦:……碼字的,你出來說一下,陸狗之前寫得L.L.,確定是“柳柳”而不是別的麽?

之之:額……這個麽……我也說不清楚啊!無辜弱小可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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