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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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喬遇霖幹嘛?”

西奧萬般不解。

司萊連連後退,一不小心扯掉了桌布,上面擺放的琳瑯滿目的食物統統摔了下來,司萊的黑裙子徹底成了“蛋糕”裙。

他仍舊不理解,原來自己好好的一個朋友,怎麽就忽然成了暗戀自己多年的大情種。

這都什麽事兒啊!

等等,這樣一來,的確可以解釋很多事情啊,就比如他一直給自己出很多主意讓自己逃婚!

好啊好啊,原來你滿肚子壞心眼啊,司萊悄悄又與對方拉開距離。

司萊感覺心裏倒是震驚更多一些,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反感。

別人別有用心的接近的確挺讓他不適的。

司萊彎腰去擦自己身上粘的汙漬,西奧非但不幫忙,倒是仍在一旁狐疑打量著。

換在平時,司萊早就開口罵他了,但此刻司萊忍了。

“你喜歡司萊什麽啊?”司萊沒好氣地問。

西奧坦率:“喜歡那張臉。”

司萊無言:……

西奧接著說了一句讓司萊吐血的話:“我女朋友也挺好看的,但感覺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你他媽有女朋友了啊?

那剛剛還打算強吻我?

司萊的眼神滿是嫌棄,感覺他可真是一點兒都不了解自己這個昔日好友。

“凡是看看自己配不配吧。”

正在此時,喬遇霖也到了,他在大廳掃了一圈,然後把目光鎖定到了這個角落。

他見到司萊這副狼狽的模樣,立刻上前詢問情況。

司萊覺得情況覆雜,最好是先撤為妙,於是語焉不詳地表示這只是一次意外。

喬遇霖打量了一番西奧,後者被喬遇霖的氣勢嚇到,早就退開了幾步。

喬遇霖用手微微使勁,這價格不菲的裙子傳來了裂帛之聲,最上面那層裹了臟汙的紗被他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好在這裙子厚重,夠喬遇霖撕的。

“你真的沒事?”喬遇霖威脅似的看了一眼西奧。

“我不小心自己絆倒的。”司萊吐了一下舌頭。

喬遇霖的神情轉為無奈,道:“看來以後不能穿成這樣了,笨手笨腳的。”

司萊心道,你想讓我穿我還不穿了呢!

喬遇霖扶著司萊準備離開,身後卻同時傳來了兩道聲音喊住了他們。

一道聲音是從樓上匆匆往下跑的卡麗,她還沒來得及與喬遇霖跳一支舞,怎麽能讓他現在就離開呢?

另一道則是……西奧。

在司萊的印象中,西奧一直是個不太聰明的形象,每天都來找他要作業抄,然後兩人雙雙掛科。

……雖然現在看來可能是裝的。

此時西奧卻顯得聰明多了。

他喊住喬遇霖,很是禮貌地問起:“您有見過司萊嗎?”

喬遇霖自然是不屑於回答他的問題。

“我的未婚夫,與你有什麽關系嗎?”

西奧像是腦子有什麽大病,整了整袖口,往前進了兩步。

“怎麽能叫未婚夫呢,不是已經解除婚約了嗎?至於我和司萊的關系……他沒和你說過嗎?”

停頓在此,西奧短促地笑了兩聲。

司萊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他本能覺得西奧接下來說的可能不是什麽好話。

“我們走、走、走,別理這個瘋子。”司萊低聲道。

喬遇霖看了眼司萊,幹脆道:“從未提起。”

西奧道:“我是他的……初戀。”

“放你的……”

司萊差點罵出口,然後很小幅度地搖頭,表示從未有過這事。

喬遇霖的臉色稍霽,但司萊仍能明顯感受到喬遇霖的手收緊了,捏得自己胳膊疼。

喬遇霖還沒說話,卡麗倒是趁亂加入了戰鬥。

她對西奧沒什麽印象,想來可能是自己什麽混進來的追求者,於是放心地開懟了。

“是嗎,司萊的品味也就如此了,怪不得會退婚,真是……山豬吃不來細糠。”卡麗小姐罵起人來倒是比她故作矜持的樣子要順眼,配合她那毫不客氣的鄙夷目光,殺傷力還蠻強的,西奧臉一下綠了。

只是……你罵西奧就罵啊,為什麽還得連帶著把我罵成山豬啊!

再說了,我也沒有看上過西奧啊!

司萊覺得自己簡直冤枉得不能再冤枉了,氣到無話可說。

西奧原本也只是想讓喬遇霖不爽,稍稍報覆一下。

畢竟能讓喬將軍不爽,甚至被他打都是一種榮幸。

自己橫豎都不虧。

但此刻虛榮心作祟,讓他漸漸有點失控了。

他看著面前的卡麗,感覺自己和司萊都被侮辱了。

於是乎他也顧不得什麽利害關系,繼續口不擇言。

“卡麗小姐這話倒是有點莫名其妙,有的人還只能餓肚子呢。現在整個聯邦誰不知道您暗戀喬將軍,可我勸你早點放棄,沒可能的。”

簡直是刀刀都是致命傷,卡麗也被氣得面紅耳赤。

喬遇霖和司萊倆人反倒成了局外人,走也不是,繼續留在這看著也不是。

“你胡說八道什麽?”卡麗罵道。

西奧忽然一指司萊,道:“你不知道嗎?喬將軍顯然是對司萊愛得死去活來,他甚至定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

見到喬遇霖和卡麗一前一後離開,並且久久未歸,伍爾夫和一些賓客也跟出來看熱鬧了。

西奧這句話也著實沒控制音量,擲地有聲地在大廳內久久回響著。

那些賓客都是人精,自然知道什麽能聽、什麽該裝不知道,於是一個個都假動作般立刻轉身回宴。

唯有溫澤饒有興趣地搭在樓梯轉角繼續看自己表妹的熱鬧。

卡麗也是震驚,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了。

不是說,他們二人根本沒見過面,更沒有絲毫感情基礎嗎?

不是說喬遇霖從未有過愛慕之人嗎?

這……是真的嗎?

司萊表面露出一個傻呵呵的純真笑容,心裏卻在想,我早晚要把西奧的皮給扒了。

喬遇霖回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

西奧有些神經質地道:“不如何,我自然是很能理解您的。畢竟我們倆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共同話題的。”

“我們都知道,私自覆刻活人外觀的機器仿生人是違法的。但您是喬將軍,所以我也就不舉報了,這樣如何,我出五百萬買下。”

司萊:哈?

你這前後句有什麽關聯嗎?

那一邊卡麗的目光如有實質般在自己臉上都快燒出一個洞了,司萊無所適從地往喬遇霖身後躲。

“你在和我談條件?”

喬遇霖沈下嗓音,連司萊都被這話語裏的殺氣給驚了。

但是西奧顯然不是什麽正常人了,目光閃爍,有些神經質地提高嗓門。

“我怎麽敢。”

西奧用佩服的語氣接著道:“不愧是喬將軍,竟然能把機器人做得如此相像,我之前做多只能做到60%。因為拿不到具體的外貌數據,做出的仿生人相似度都很低,報廢了三四個。”

他用這麽平靜的語氣說著這麽變態的話,司萊感覺今晚在不斷被刷新的認知。

喬遇霖也意識到西奧這個興奮狀態特別不對勁了。

不能說是瘋病發作,反而很像是藥物註射劑量過大後的副作用。

西奧又道:“的確,是我也不可能就這麽輕易賣了。不如這樣,你把設計稿賣給我?”

司萊看著西奧投影在空中的幾張3D模型草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現在才明白,原來不是所有“喜歡”都是令人愉悅的事情。

司萊一想起自己從前和西奧朝夕相處,都沒發現對方的半點異常之處,越發覺得自己警惕性太低、看人眼光也很不準。

有一說一,司萊一開始離家出走打算的幾個落腳點,就有一個是去投奔西奧。

沒想到自己此番陰差陽錯,反而是因禍得福了。

他看向自己身側的喬遇霖,明明素未謀面,自己又對他有諸多誤解,可誰能想到,此刻自己身邊唯一靠得住的人卻是一個多月前自己避之不及的那個人。

而你自以為熟識的多年好友,反而是人面獸心的那一個……

司萊覺得不寒而栗。

喬遇霖感覺到司萊在顫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兜頭包住了。

他回答道:“你怎麽知道我是違法制造呢?”

“你是說……司萊本人做了一個送你?”

西奧本來是用嘲諷的語氣說,話音未落卻覺得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聽起來,你和司萊並不相熟。”喬遇霖道,“最好不要撒這種低級的謊言。”

“這不是勸告,是警告。”

說著也不知道喬遇霖從哪裏掏出來的手銬,將西奧反手就銬住了。

西奧可沒想到喬遇霖一點面子都不給,在卡麗的生日宴就敢直接發難,略微反抗了一下,被喬遇霖“輕輕一按”,撲騰一下跪地上了。

“犯罪事實也承認得差不多了。”喬遇霖把方才對話的錄音視頻傳給了從樓上跑下來的一個下屬,把人也丟給了他。

司萊又低聲提醒喬遇霖,西奧的“犯罪證據”可能就在這裏。

喬遇霖便到往放著仿生人的那間屋子去。

宴席的主人卡麗被這麽多信息量給砸暈了:怎麽又和司萊扯上關系了!

喬遇霖的人已經訓練有素地包圍了那個裝滿仿生人的屋子了。樓上仍在宴請作樂的客人們被蒙在鼓裏,完全不知道樓下已然是這副景象。

只隔了一層樓梯,一邊是觥籌交錯言笑晏晏,另一邊卻如結冰般劍拔弩張。

喬遇霖的部下們的神情也極度專註,紛紛陷入了作戰般的嚴肅氣氛。

卡麗擺了擺手,把忠心耿耿準備攔路的倆仿生保鏢遣退了。

一進屋子,所有仿生人冰冷冷地移動著視線,不帶感情地擡頭看向他們。

腦袋轉動角度、神情甚至有幾個的臉都一模一樣,乍一看,像是停了一屋子的屍體,還是詐屍了的那種。

——當然,除了一個人。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溫澤又在對他們要找的仿生人上下其手。

溫澤和溫爾莎一左一右將它架在中間。

溫澤摸了一把該仿生人的臉,又看看披著外套的司萊,道:“這還真是……沒有半點相像。”

雖然這張臉很難說和司萊有多大關系,但看著這有點奇形怪狀的仿生人,他內心百感交集。

一是西奧他是不是被人坑了啊,怎麽能做得如此不像。

二是……西奧願意花五百萬買一個自己的仿生人,那麽這應該也意味著,司萊找到了一條生財之道?

溫澤又擡頭看向護著司萊的喬遇霖,道:“一模一樣的外觀機器人,你也太愛他了。”

怪不得這機器人啥也不會,喬將軍也願意隨身帶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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