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誰道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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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緩緩踱來,金色灑在睡意正濃的兩人身上,似要輕輕喚醒這兩個人兒。手機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響起,跡部不得不伸出手瞇著眼去摸索地上的手機。“哪位?”跡部華麗的聲線裏很明顯地有著不耐。任誰在睡意正好的時候被吵醒都會不耐吧。

手機的另一邊,幸村精市再一次肯定地看了看號碼,自己的確沒有打錯,是無音的號——然後又看了看時間,九點零三分,不早了,但對於無音來說應該是她睡覺的時間吧?幸村絕對不會承認這麽“早”打電話來,是為了小小地報覆一下無音,誰讓她要和手冢訂婚呢?“跡部君?”雖然跡部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幸村還不至於認不出那是跡部的語氣,不過看樣子跡部好像也是剛剛睡醒……

跡部聽到幸村的聲音這才發覺自己手上的手機是無音的:“是我,無音還在睡。有事?”雖然對幸村一大早就打電話給自己的女人有些生氣和郁悶,但跡部知道幸村對自己和無音已經沒什麽威脅了,他現在的敵人是手冢家,或者跡部家也是他現在的敵人——也許幸村還會成為自己的戰友,跡部清楚地明白,幸村不會甘心把無音交給手冢的。

“……跡部君和無音的感情真好呢。”語氣中有些小小的吃味,不知道是裝的,還是事實如此。“不是你們說這個周日要見我的嗎?今天就是周日呢,難道跡部君忘了?果然,貴人多忘事,我這個毫不起眼的路人在你們小兩口眼裏就是一打醬油的——”

哀怨的語氣讓跡部很有把手機甩出去的沖動,良好的教養以及擔心無音會被自己吵醒,跡部很優秀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本大爺知道了,下午兩點到‘NUMBER’酒吧見。”話音剛落,跡部就很不客氣地掛了電話,既然今天是周日,那麽就他親愛的音一起睡懶覺吧!跡部輕輕摟住還在熟睡的無音,一抹幸福的微笑掛在兩個人的臉龐上。

NUMBER酒吧內,幸村和手冢面對面地坐著,兩人面前都放著一杯低酒精的雞尾酒。幸村和手冢兩人從無音口中多多少少地知道了一些無音曾經的故事,雖不是全部,但也都知道這間酒吧是無音的,酒吧裏的幾個人恰是無音受傷時在醫院見過的。想起他們和跡部關於鞭屍和奸屍的對話,幸村和手冢兩人都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家母親最喜歡的電視劇劇情就發生在自己身邊,不知道自家母親得知這個事實會有何反應。幸村和手冢都是被無音邀請來的,彼此都不知道對方也會來,所以當Zero把倆人安排在一個包廂的時候,他們就明白了,無音今天的目的不簡單。雖然知道不是一般的聚會,但幸村很手冢都不是一般人,他們自然都猜到了無音的目的。恐怕是要好好商量解除婚約的事吧。兩家家長不願意退讓一步,只好讓他們這些晚輩自己折騰了。

忍足侑士一走進包廂,笑了。試想,一個笑得女神一般慈愛,一個面癱似冰山一般雷打不動,兩人還面對面地坐著楞是一句話都不說,這種情景怎麽看怎麽好笑。真是難為這兩個人了。

“忍足君心情很好?”疑問句,肯定語氣。幸村沒想到原來忍足也參與在內了。好像越來越好玩了。幸村在思考要不要貫徹“人多熱鬧些”的原則,把三個學校的網球部都一起拉進來,也許這也會是一個不錯的集訓——訓練分配與合作。而手冢聽到忍足的笑聲,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倚在門上的某狼,然後一如既往地清冷。

忍足深知幸村的腹黑程度絕對不比青學不二低,所以他很不華麗地忽視了幸村的話。“跡部和無音還沒來麽?啊咧——聽說昨天跡部是在無音的公寓裏過夜的。”忍足怎麽會忘記昨晚無音打電話過來邀請自己來這裏的時候,某大爺在電話的那一邊一定很不安分。不然無音那語氣中的壓抑是怎麽回事?

“是嗎?難怪今天早上是跡部接的電話。”幸村說完,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手冢——很好,完全沒有即將成為未婚夫的自覺。沒有一絲表情波動,手冢真的不在意嗎?幸村此時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難道手冢不喜歡無音?想到這裏,幸村不知怎的有些生氣,無音那麽好的一個女孩,他手冢憑什麽就不喜歡了呢?自己錯過了,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實,手冢明明就有那麽好的機會……幸村糾結了,手冢不喜歡無音不是更好嗎?這樣無音和跡部的路就會少一些障礙了。

Zero捧著一疊資料走進包廂,把資料分發給三位,“老大說她會晚些過來,她讓我先把這些資料讓你們看看。”Zero看著三位少年的表情很滿意。忍足、幸村、手冢看完資料,臉上盡是驚訝,甚至他們還看了第二遍。忍足放下資料,對著Zero說:“你確定這是真的?”手冢和幸村同樣看著Zero,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Zero微微點了點頭,“老大的情報怎麽會有錯呢?”雖然不是老大自己去調查的,但老大手下的人的情報當然不會出錯,除非當事人自己把事實搞錯了!更何況,這是老大的身世,很多都是Zero自己去求證得來的。

手冢推了推自己的無框眼鏡,所以說——那個如果是存在的。“要怎麽做?”手冢不認為只要告訴跡部家無音的身份,這場婚約就可以如願取消。

Zero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微微抿了一口酒,他很討厭這個事實,他甚至希望無音和跡部真的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至少這樣,無音的母親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無音。“老大說,你們看著辦。”的確,老大只是留了這一句話——看著辦。因為她自己也很討厭這個事實,為什麽自己的生母可以這樣一次有一次地傷害自己呢?為了覆仇,她竟然可以這樣利用無音的愛情和惹人疼惜的過去!本來就沒有盡一個母親的責任,本來就已經欠下無音太多了。

包廂內的四人都無法理解宮本惠子的做法,沈默彌漫了一室,為什麽無音還要經歷這種坎坷呢?尤其是Zero,他深刻地明白就是因為宮本惠子的遺棄而讓無音身涉黑暗的殺手界裏的痛苦,他很清楚地知道當無音得知自己的母親來找自己的時候,她有多麽開心,盡管這意味著無音和跡部的兄妹關系。可是,那樣在無音心裏,宮本惠子只是個無奈不得不將她遺棄在孤兒院的單身媽媽,無音是不怨恨宮本惠子的。他更明白,當無音得知原來自己只是宮本惠子覆仇的棋子的時候,當無音知道原諒遲到的母愛是假的時候,無音哭了。他第一次看見自家老大的眼淚,盡管只有小小的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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