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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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沒用?

“娘親親……”凝兒見南宮姒一言不發的樣子甚是恐怕,心想肯定是又在想爹爹了,不知該如何安慰娘親親,只是靜靜站在一旁。

一陣微風徐徐拂起三人的衣裙,南宮姒再次起身,右手藤條狠狠啪落在地上,左手插著小蠻腰,跟個母夜叉似的恐怕,就這樣瞪著兒子,“臭小子,你摔碎了東西還有理了是不是?說,是誰教你說這話的?”

南宮瞳見娘親親表情甚是嚇人,小小的身軀不由打了個寒顫,就連趴在他肩膀上的小狐貍也被嚇到了,卷成白色小球滾落在他懷裏。

他哭了,哭得小臉蛋面紅耳赤的,哭得裂開了那張掉了兩顆門牙的嘴,口水順著嘴角流淌了出來,像似被後媽虐待的小可憐,他聲音哽咽,幾乎有些吐字不清,“你打,你打,打死瞳兒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在娘親親眼裏瞳兒就是個累贅,就是個禍害精,嗚……。”

南宮姒眼底波光一漾,她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個小搗蛋鬼,卻沒想到會讓瞳兒把心裏話全都倒了出來,他是她十月懷胎生的,是從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哪個做娘的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她伸手想去撫摸他,可是當手落在他小腦袋瓜時,卻有些重了,讓南宮瞳的身影又是一震。

他的淚水徹底激發了,稚嫩的聲音讓人心疼。

“姒兒,你在做什麽?”突然從走廊上傳來了木絕塵的緊張聲音,他身穿了一件黑色道袍,依舊是當年英氣逼人,步伐如箭般走了過來,奪走了南宮姒手中的藤條,心疼的將南宮瞳抱在懷裏,看著這小家夥哭的泣不成聲,心疼死了,“瞳兒不哭,乖,有塵叔叔在,你娘不會打你。”

“塵叔叔……。”南宮瞳哭了像個淚人般靠在木絕塵懷裏,稚嫩的聲音裏還透著一股委屈。

木絕塵安慰瞳兒之時擡眸看了眼南宮姒,見她眼眶是濕潤的,皺眉道:“瞳兒,告訴叔叔,你怎麽惹你娘生這麽大的氣?”

南宮瞳緊咬著小嘴唇顫抖了好一會,才顫聲道:“娘親親她不喜歡瞳兒,她要凝妹妹,她要爹爹,不要瞳兒了……”

木絕塵聽到‘爹爹’兩個詞,擡頭意味深長的看向南宮姒。

南宮姒心慌了,不由別開了視線,不敢對視他的眼神,說真的,她腦海裏一直有那個男人的身影,心裏也有那個男人的存在,只是不肯面對事實,不肯回首。

南宮瞳見娘親親不說話,以為她是在默認,以為娘親親真的不要他了,他哭了更加大聲了,聲音也隨之變大,混合著淚水,聲音伴隨的咳嗽和哽咽哭喊道:“從我記事到現在,娘親親就不愛我,她只喜歡凝妹妹……嗝…。不管瞳兒……嗝…。做了再好,娘親親也不會喜歡我,咳唔……。瞳兒不調皮,瞳兒也想要娘親親像……。嗝……。凝妹妹那樣對我,調皮是想讓娘親親多在乎我,多疼……咳……我,可是她從來就不喜歡我……。嗚嗚……”

他說話越說越不清晰,那一下下的打個,小小身軀也隨著起伏,再瞧瞧他哭了滿臉的通紅,著實令人心酸。南宮姒紅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不言不發的看著兒子,心裏卻像似翻江倒海般心酸,原來她這個娘親是那樣失敗,對瞳兒苛刻是為了能讓他將來像他爹那樣做個有出息的人,卻反倒讓他誤會了。

“瞳兒…。”她再也壓抑不住對兒子的愧疚和心疼,彎腰一下子將那小小的身軀抱在懷裏,“娘親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只是不停的重覆這這句話,卻將他們母子間的代溝化為了烏有。

南宮瞳小臉兒呆呆的,眼珠子就定在中間,仿佛這句話不應該從娘親嘴裏說出,就好像是在做夢,小嘴張了張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不敢置信間打嗝越來越厲害,不停的抽搐著,吸著鼻涕。這是娘親親第一次抱瞳兒呢!

也是娘親親第一次說喜歡瞳兒。

娘親親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就像似散發著一股溫馨的香味。

“在這世上,你和凝兒是娘活下來唯一的理由。”

“娘親親……瞳兒知道錯了……。嗝……。娘親親不哭,不哭哦!”瞳兒發現娘親親眼眶紅彤彤的,不由擡起兩只小手為她拭幹眼角上的淚水,跟著卷起袖子,認真的看著南宮姒,“娘親親,你打瞳兒……嗝…。吧,這樣你心裏就好受……。嗝……。瞳兒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真要我打?”南宮姒松開了瞳兒,臉上恢覆很快,挑眉道。

“嗝…。”瞳兒隨著打嗝的聲音,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打了不許哭鼻子。”

“啊嗚……娘親親你真打啊?娘親親疼……”瞳兒戳著絲絲疼痛的雙手,委屈之極的盯著南宮姒,不由哼聲道,“難怪塵叔叔說娘親親變臉比脫褲子還快呢!”剛剛還是個溫柔的娘親親,這會子就成了母老虎。

南宮姒瞪了眼木絕塵,木絕塵嘴裏吹著小曲,扭頭故作什麽也沒聽到,她哼了一聲,藤條輕輕的落在手掌上,瞇眼道:“臭小子,娘親疼你的方式就是打,自己招供,是不是從我枕頭下拿了五兩銀子?”要知道這家子都是靠她那點微薄的收入維持的,從前她視錢如糞土,視錢如玩物,現在錢在她眼裏比命還要重要,更何況那五兩銀子可不是筆小數目,就怕她這個笨蛋兒子被人給騙了錢。

南宮瞳很快心虛了,小臉低了下來,食指用力的戳著,弱弱地點了點頭:“嗯…。”聲音宛如蚊子般細小。

“說,錢在拿?”

“都賭輸了……”南宮瞳背脊一顫,他掏出空空的口袋,表示錢已經不在了,跟著,他很認真的擡頭看著娘親,“娘親親,你放心……嗝……。這錢先欠著……。等瞳兒長大後再還給你。”

賭輸了……

一陣風兒吹起了她前額的秀發,露出了那雙冷到渣的黑眸,二話不說上前揪起兒子的小耳朵,“臭小子,你什麽時候學會賭錢了?那種地方是你一個下屁孩能去的地方嗎?娘親平時是怎麽教你的?偷錢賭博,你就這點出息?”這小子該不會是遺傳到她賭博的基因吧?怎麽就不遺傳到她賭術呢?

“啊…。娘親親疼……。”

“瞳兒,娘親本來就很疼你。”

------題外話------

熬夜碼字傷不起啊,現在素素成了國寶了。

話說親們肯定著急想見男主,嘿嘿,快鳥。

114 本王當誘餌

更新時間:2013-1-25 8:35:26 本章字數:3741

走廊上懸掛的燈籠隨風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圈漣漪,似嘆息似挽留。蝤鴵裻曉

沈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隨風輕輕悠蕩。

桌邊的蠟燭在窗外襲來的微風中忽閃忽碩,燭膠滴落,雕花床上一抹嬌小的身影燭光下跳躍著。

她低垂下眼簾,深視著熟睡中的兒子,轉眼看向窗外朦朧細雨,微微挺了一下腰,似在嘆氣,下意識起身想去關住窗戶,突然腦海裏閃過那夜,那個寒冷的雨季裏,那個男人曾在洞外冒著雨,守護著她。手停滯在半空中,眸中無法平靜下來,凝視著屋外蒙蒙細雨。

“又在想他了嗎?”一道低沈溫潤的嗓音從窗戶外傳來。

只見木絕塵身穿一件白色睡袍,纖長的身子自然的斜靠在窗戶邊,雙手環抱,側著頭深視一臉發呆的人兒,心中頓時了然,他總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總是在她發呆的時候,問一些連自己都覺得多餘的話,難道在她心裏,除了那個男人,就真的容不下他木絕塵嗎?

南宮姒緩回了神,望著師兄逼視的眼神,她不自覺的閃避,轉身靠在窗邊,撅著紅唇:“師兄,已經是子時半夜了,你怎麽沒回屋休息?”

聞言,木絕塵當然知道她這是在逃避話題,逃避有關於‘他’的事,明明心裏還有他,明明還深愛著他,為什麽五年前她會選擇離開軒轅逸?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總總一系列的問題困惑了他,也讓他深受疲憊。

“姒兒,就像瞳兒說的那樣,你心裏還有他,還愛著他,是這樣吧!”他不再讓她有任何機會逃避話題,索性直截了當的問道,“五年前,你和他到底出了什麽事,非得離開他不可?”

南宮姒眸光微微發顫,就連掩飾在長袖中的雙手也不禁顫抖,這個問題,師兄問過她已經數不清幾遍了,可是她沒有想到師兄會這麽直白問她。

她內心掙紮著,該如何回答?

難道說自己是被軒轅逸那個死沒良心的負心漢給拋棄了?

紅唇微微輕啟:“師兄,你問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木絕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摻雜著對自己的嘲笑,是啊!他雖是跟她青梅竹馬,雖是她的師兄,但論起在她心中地位,不過是個局外人罷了。

想想為了師妹他寧願把武當掌門傳遞給莫愁,整整守護了她五年,換來的身份卻永遠是那個在她心目中沒有地位的外人。

“抱歉,我只是問問,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木絕塵苦澀笑道,笑容很是牽強,溫暖的大手想去摸摸她的頭發,卻在半空中停滯了下來,她已經不是當初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師妹了。想了想,他收回了手,“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在師兄轉身離去那一刻,南宮姒看出了他眼中那一份苦澀和自嘲,狠狠的咬了咬下唇,想說出實情,又怕讓師兄對她戀戀不忘,只好一言不發的目送他離去的背影。

床榻上,南宮瞳清秀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隔著眼皮,眼珠跟著轉動,他半咪起眼睛,眸中渾然沒有睡意。看著娘親親又在發呆,被窩裏的雙手緊緊揪起了被褥。

娘親親又在想爹爹了……

話分兩頭,邪王府像往常一樣,平靜,平靜的連葉子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細雨迷蒙,如煙如霧,籠罩著諾大的庭院,輕風拂過,水湖蕩起漣漪。

邀月亭

“主子,屬下辦事不利,失去了所有王妃的線索,她已經憑空消失了。”一身紅衣的女子恭敬地說道,看似很鎮定,不過從她微顫的身體能夠看得出,此刻她在害怕。

女子前方站著一名金絲黃袍男子,他背手而立,臉因為聽了手下的稟報,閃過雷霆之怒,那頭烏黑淩亂的秀發隨風漫卷而起,目光請淺的看著密密麻麻的細雨,眸中跳躍著陰冷的暗芒,涼薄的唇抿成一條線,那一嘴銀白色的牙齒在光亮處顯得白森森的,帶著嗜血的憤怒。

“主子息怒,屬下已經調動了各地人馬,相信能在最短時間內尋到王妃!”紅衣女子坎坷不安的望著主子那陰森森的神情,像極了暗夜中的鬼使修羅,心中不由發怵。

“廢物!”軒轅逸猛然轉身,‘轟轟轟’三聲巨響,天空上劃過一道銀色的閃電,那張異常俊美的臉好似暴風雨來臨的天空。

他步步緊逼而來,看似每步都輕松,卻像似踩在紅衣女子心尖上,壓著心跳,讓她整顆心像陡然被他給扼住了似的喘不過氣來。他輕擡右手,掬起紅衣女子的下巴,漆黑的瞳眸轉深,手中的力度逐漸加重,徒手將她懸在半空中,“你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在他囚牢般的眼神的鄙視下,紅衣女子的眼睛猶如驚慌的小鹿眼睛,流露出驚恐和畏懼,“主子……饒命…。咳咳。”顫抖的聲音伴隨著強烈的咳嗽。

軒轅逸陰黑著臉,眸子銳利得像一把刀,薄唇緊抿著,透著他的心裏的憤怒:“我說過,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庭院入口處,慕天問停頓住腳步,目光清淺的望著邀月臺內的一幕,理了理不安的情緒,恭敬的走了過來,半跪在地上啟稟道:“王爺息怒,琥珀雖有罪,但罪不該死,況且王妃她並非凡人,相信不會出事,請王爺再給琥珀最後一次機會吧!”

聞言,他眸中的高深莫測漸漸郁結為陰霾,緩緩松開了手,琥珀緩緩的跌坐在地上,捂住被勒疼的脖子猛然咳嗽著,連忙跪在地上道:“多謝主子不殺之恩。”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軒轅逸目光冷清居高臨下的逼視著琥珀,緩緩轉身背對著她,“下去自己去領二百板子,若能僥幸活,此事就作罷!”

“主子……。”琥珀背脊瑟瑟發抖,狠狠咬緊唇邊,“是!”轉身感激的看了眼慕天問,便被帶了下去。

軒轅逸嘆了一聲,淡淡道:“天問,她離開王府有多久了?”

慕天問掐算了食指,露出五個指頭:“回王爺的話,王妃離開王府已經四年多了。”

“四年?”軒轅逸眸光暗淡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宛如狂風暴雨般猙獰,掩飾在長袖中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很難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是,王爺。”

“錯,是1825天,43800時辰。”軒轅逸淡淡開口道,聲音低沈暗啞,卻能聽得出在這五年內,每一分每一秒,他有多麽多麽想她,她過得還好嗎?

慕天問微怔,沒想到王爺算數如此了得,竟然連時辰都算得準確不誤,在這種聰明人手下幹活,還真是累啊!每一天每一秒都過得坎坎坷坷的,深怕一個不小心掉了腦袋。

“王爺,王妃怎說也是九尾狐,在外應該不會受苦的。夜深了,您該回房就寢了。”他說著,抖了抖手上的長袍,披在軒轅逸身上。

軒轅逸擡眸看向朦朧細雨,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姒兒現在應該不會在別的男人懷裏吧?”

慕天問很想點頭說會,可是他要是說實話,後果很嚴重,恐怕被掐死的人就是他。嘆了一聲,王爺這又是何苦呢?當初把王妃逼走,以王妃那剛烈的性子,能乖乖順從回來嗎?

軒轅逸轉過身,對上了慕天問的眼睛,看透了他此刻的心思,微微瞇起眼:“你是想說本王自作自受?”

聞言,慕天問下意識劇烈的搖頭:“豈敢豈敢,屬下絕對不是那樣意思。”

軒轅逸冷哼了一聲,目光再次落在遠方細雨,隨著一聲嘆氣,想她的思念也逐漸頻繁。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曾幾次頂撞他,曾不惜為他送上命,讓他知道什麽是愛的女子,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深深烙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曾經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你現在身處何方?

想了想,軒轅逸突然眸光顫動了一下,像似茫然中頓時醒悟,開口道:“天問。”

“屬下在。”

“去,立刻馬上派把本王的死訊傳遍整個唐朝。”

“啊?”慕天問微微一楞,下意識上下打量著軒轅逸一番,身體硬朗不像似要死的樣子,頓時有些石化,想起王爺曾經用過這招,王妃還能上當嗎?

“啊什麽啊?照本王的話去做。”軒轅逸有些煩躁道。

“可是……這招或許、也許王妃不會再上當了……。”

“要讓魚兒上鉤,就得有誘餌,去!明天找具屍體用本王身份,轟轟烈烈的下葬,鬧越大越好,最好皇上能親自送葬。”

慕天問嘴角抽搐的有些發酸,萬一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連這種損招也用得出來,跟王爺時間久了,還真是長了見識。

“是,屬下立刻去辦。”

姒兒……你會出現,我相信你心裏一定還有我,一定會出現……。

盡管不知道這招有沒有用,但是他卻抱著很大的希望,這也是他唯一的籌碼。

------題外話------

咳咳,親們肯定很想知道為什麽男主當初要選擇放棄女主,現在又要追回女主吧!

嘿嘿,不急哦,更新一月28號,最近素素實在是很忙啊!親們諒解一下素素,麽麽。

115 小瞳離家出走

更新時間:2013-1-31 10:42:16 本章字數:3792

清晨,四月的風兒溫柔地拂過了湖邊的柳樹,垂落在湖面上的柳枝輕輕搖曳著,蕩漾起了一圈圈漣漪光澤的波瀾。蝤鴵裻曉不遠處的樓亭角溢出太陽耀陽溫和的光澤,仿若與世隔絕般寂靜優雅。

泛著光澤的鵝軟石上,小瞳牽著緊隨在伸手的妹妹,一路悠閑的走向沿著湖中心的亭子,坐在冰冷的石登上,兄妹二人表情皆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好像是在議論著什麽事,整個一副人小鬼大的樣子。

“凝妹妹,我覺得娘親親想著他呢!”小瞳鼓著小腮幫,低著小腦袋瓜,撫摸著依偎在他膝蓋上的小狐貍。

凝兒直接向哥哥翻了個白眼,娘親親雖然嘴上說對爹爹死心了,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娘親親還愛著他們的爹爹,只有她這個笨蛋到白癡的哥哥還天真以為娘親親恨爹爹呢!

“爹爹……”凝兒若有所思的喚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語,有些別扭,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溫馨,或許是父女連心,總覺得爹爹在某個地方一直在尋找他們,她沈默了一會,突然很認真的擡頭看著哥哥,“哥哥,我們去找爹爹,問他為什麽不要娘親親和我們,好不好?”

小瞳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跟著很認真的對視凝兒的眼睛,揮著小食指搖頭,一本正經的說教道:“不行喲!娘親親說了,小孩子不可以不聽大人的話到處亂跑,會被拐賣小孩子的人販子拐走,娘親親擔心呢!”

凝兒不甘心,她就不信哥哥他就不動心了,水亮的眼睛盯著小瞳,拽著他的衣裳晃悠,用撒嬌的口氣道:“哥哥,你答應我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那一聲聲柔到骨子裏的話讓小瞳頓時沒轍了,一想到娘親親的話,小小的身軀打了個哆嗦,小臉兒無比的糾結啊!

想了想,小瞳吸了一口氣,用嚴父般的低斥道:“凝兒妹妹,不可以任性喲。”

凝兒眸光隨即暗淡了下來,看來哥哥這回是認真的,失望的松開了小瞳的衣裳,鼓著紅彤彤的小腮幫,“嗚……。”地一聲,表示對這個結果非常非常失望。

“瞳兒、凝兒!”一聲清脆溫潤的嗓音從亭外傳來,這聲音正是他們的塵叔叔。

兩個小家夥不約而同的朝聲音來源望去,一見來人是木絕塵,那原本失落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起身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兄妹二人緊緊的抱住了木絕塵的身子,昂起兩張可愛的小臉蛋,“塵叔叔,這一個月你都去哪了?有沒有帶禮物回來?”

木絕塵漆黑如墨的眼眸望著兩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起來,一個月前他收到莫愁來信,說是軒轅逸突然去世的消息,為了證實消息是不是真的,他不吃而別偷偷去了趟洛陽城,正巧趕上了邪幽王葬禮,原本他以為這是軒轅逸的苦肉計,可當今聖上都來送葬,不得不讓他相信軒轅逸是真的死了。

面對兩個天真單純的孩子,他不知該如何開口說他們父親的死訊,他們實在太幼小了,雖然他們沒有感受到一天的父愛,可他們身上畢竟流著軒轅逸的血,這是無法磨滅的關系。

正當木絕塵陷入猶豫之時,從身後便傳來南宮姒溫柔的嗓音:“師兄!”

木絕塵回首正好對上了那雙冷清的眸子,一下子回過了神,蹲下身,雙手輕柔的撫摸著兩個小家夥的秀發,“瞳兒,凝兒,塵叔叔這次出去是有急事,沒有帶禮物回來,等下次再補給你們,好不好?”

小瞳和凝兒失望的看了對方一眼,再看了眼木絕塵,最終妥協點了點頭,不約而同的豎起小拇指,“拉鉤鉤喲。”

木絕塵有些哭笑不得,記得這五年每次他一出遠門,沒有帶禮物回來,兩個小家夥就不依不饒的哭鬧著,要嘛就拉鉤鉤發誓,他無奈的嘆了一聲,伸出雙手做了約定,跟著對小瞳道:“小瞳帶凝兒出去玩吧!叔叔有事跟你娘說。”

小瞳很乖巧的點了點頭,牽著凝兒的手往亭外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一陣溫和的風兒吹起了垂落在四角亭懸掛的金色帷簾,南宮姒悠閑自在的坐在扶手邊,不斷朝湖面湧上來的魚兒灑下了飼料,薄如雲霧般迷離的紫紗袖隨風飛揚,紅唇淡淡開啟:“你去過洛陽城,對嗎?師兄。”最後那兩個字的稱呼聽似親昵無比,可細聽卻帶著疏離感。

木絕塵微楞了一下,聽她這話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了一些什麽,下意識道:“你已經知道了?”聲音還帶著有些不確定。

南宮姒拍了拍雙手,起身抱著雙手靠在柱子上,側著頭,那道耀眼的日光反射在清澈的眼瞳裏,眸中神色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漫不經心道:“確定躺在棺材裏是他本人嗎?”

她說話從來不拖泥帶水,

“雖然沒有親眼認證,但是就連當今聖上都身穿孝服來祭奠,是他錯不了。”木絕塵楞是回過了神,很是認真的道。

“撲哧——”一聲清脆悅耳的笑聲悠悠蕩漾在寂靜的四角亭內。

木絕塵再次一震,楞神的看著眼前肆無忌憚發出笑聲的女子,這笑聲好似不該從她嘴裏發出,不該啊!眼底的光澤顫動了一下,好看的眉峰跟著皺了起來。

不對,她不是因為他的死而感到開心,仔細聽,那笑聲到最後還摻雜著無比的自嘲和淒涼,像似一根針硬生生刺進了他的心裏。

微風呼嘯而過,有冰涼的液體從臉頰劃過,她面色呆滯,下意識伸手去碰,竟然是淚。從她決心離開那個男人的時候,這五年內,南宮姒就沒有掉過一顆眼淚,即便面對多大的困難,兒子的哭訴,她也未曾流過一次眼淚,可當聽到軒轅逸的死訊,她發現,原來自己還深愛著那個曾經傷害過她的男人。

她寧願相信這是軒轅逸甩的手段,寧願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可是現實往往就是如此殘酷,總是無聲無息奪走了她愛的人。

“我怎麽……哭了……不對啊!我應該開心才對……。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心好痛……。好痛……。像似有根針刺進我的心臟……。”她瘦弱的肩膀不停顫抖,眼淚更是沒有出息的流了出來。

木絕塵豁然起身,展開結實的雙臂,迎來是那陌生男人的體香,他大膽的伸手落在她後背上,大手覆在她後腦勺,聲音摻雜著苦澀的味道:“哭吧!大聲的哭出來,師兄的肩膀只為你一人依靠。”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無比的暧昧和深情。

他的心何嘗不是像根針刺痛?只是這感覺,她永遠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在她心中,他始終是個局外人。

“師兄……。”南宮姒再也壓抑不住情緒,長時間緊繃的弦,砰然斷裂。

不遠處的草叢裏露出了兩顆黑溜溜的腦袋瓜,小瞳嘴巴張的大大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塵叔叔和娘親親的擁抱,心中頓時對木絕塵產生了厭惡感,雙手支撐著腮幫,有些郁悶,還有些吃醋的說:“壞叔叔,色叔叔,搶娘親親的叔叔都是壞蛋,大色魔,哼哼。”可把他給氣的,因為在小瞳心裏,沒有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嗚嗚嗚……。”突然從耳畔傳來了貓兒般的哭泣聲。

小瞳楞了一下,下意識轉過臉,看見凝兒抱著雙腿,小臉埋在膝蓋間小聲的抽泣著,皺著清秀的眉宇,小手安慰般的落在凝兒瑟瑟發抖的肩膀上,“凝妹妹,不哭不哭哦!有哥哥在,塵叔叔是沒有機會把娘親親給搶走的。”

凝兒沒好氣的伸手啪開了小瞳的手,滿含幽怨的瞪了眼哥哥,起身跺了跺腳,囔著:“不要碰我,你這個壞哥哥,爹爹死了,爹爹他死了,你現在滿意了是不是?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嗚……。”手背捂住眼角,朝走廊上跑了。

爹爹死了,爹爹他死了,你現在滿意了是不是?

這句話不斷在小瞳腦海裏閃過,一遍又一遍的徘徊著,在他記憶裏,爹爹這個人是他最恨最討厭的壞人,可是當聽到這句話時,他一下子傻了,心裏空蕩蕩的,像似失去了什麽,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啊嗚——”趴在他肩膀上的小狐貍用爪子繞了繞他的臉蛋,似乎在說著什麽。

小瞳眸光顫動了一下,楞楞的看了眼小狐貍,皺眉道:“小狐,你是不是也覺得瞳瞳要親自去找他?”

小狐貍很認真的點著小腦袋瓜,表示讚同。

小瞳小臉兒露出了猶豫之色,擡頭看了眼娘親親,緊了又松的小拳頭再次握了起來。

為了娘親親,也為了他自己……。

瞳瞳就不信他真的死了。

於是某娃做出了偉大的決定,拿著軒轅逸的畫像,背著小小的包裹,決定去挖墳墓,一看究竟。

“臭小子,翅膀長硬了是不是?竟敢偷了十兩銀子離家出走?被我逮到了,看我不撥了你的皮。”某天漆黑的夜裏,某個寂靜的廂房內發出了一陣咆哮聲。

南宮姒郁悶拿著兒子那張歪歪扭扭的字體,翻來覆去的看著七個令人摸不出頭緒的字,‘瞳瞳去挖墳,找他。’

“娘親親……。好吵喲。”凝兒揉著充滿血絲的眼睛,臉上盡是被吵醒的倦意。

望著漆黑的夜色,她猛地站起身,牽著女兒的小手,“走,找你哥去。”

------題外話------

抱歉,說好28號更文,可是素素一回來就累趴在床上了,咳咳…。

厚顏無恥的求月票,下章更精彩。

☆、116 人販遇到小鬼(公告,讀者必看)

大片大片的黑肆意曼延天空,不出一會兒就如封閉的世界,伸手不見五指,黑的讓人窒息……

冀州城,寂靜的街道兩旁掛著被風搖曳的燈籠,昏暗迷離的光線照耀著長長的街道,街道上人煙稀少,偶爾有幾只黑色的小貓從小巷竄出,街道兩旁的店早已大門緊鎖,布滿碎石的地上映出一抹嬌小的身軀。

只見南宮瞳身穿了一件黑色大鬥篷,懷裏抱著一只縮成肉團的小狐貍,系在脖子上的灰色羊毛圍巾不時被風掀起,盡管已是四月的春天,空氣中卻依舊殘留著寒流,冷得那弱不禁風的小小身軀直打哆嗦,稚嫩的小臉紅鼓鼓的,埋著頭一路沿著出城的方向走去。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兩抹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他那小小的身影,“小鬼,這麽晚了怎麽一個人跑出來?”頭頂上便傳來那聽似不懷好意的聲音。

南宮瞳下意識擡起稚嫩的小臉,細細的打量著半路殺出兩個程咬金的男子,只見眼前的男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再加上那副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嘴臉,他鳥都不想鳥,直接翻了個白眼,與兩人擦肩而過。

那兩人對望了各自一眼,其中一個瘦子不由調侃道:“嘿,老大,瞧這小鬼還真是有個性呢!”

“啪!”地一聲,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那胖子擡起肥嘟嘟的大手狠狠的啪落在瘦子的頭上,指著南宮瞳的背影冷聲道:“還楞在那做什麽?人都快要跑了,還不快去追?”

瘦子委屈之極的擡手摸了摸頭,抱怨道:“老大,你怎麽不去追?”

這可把胖子給惱火了,呵斥道:“你敢頂嘴?老子要是能跑得快,還要你追做什麽?”說著,他毫不客氣的擡起滿是肥肉的大腿,一腳朝瘦子的屁股踢了過去。

瘦子腳步有些喘促,最後一頭栽進了狗糞裏,連聲“呸呸呸——”

“廢物!”眼瞅著那小鬼要走遠了,胖子急了,一腳從瘦子身上走過去,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將大手落在南宮瞳的肩膀上,氣喘籲籲的道:“小鬼,你是不是迷路了?是不是沒有地方住?是不是又冷又餓?別怕,我是好人,跟叔叔走,叔叔帶你回去,怎麽樣?”說到最後,那口氣越來越不懷好意。

南宮瞳扭頭瞇眼盯著眼前肥頭大耳的胖子,傲慢的擡起高高的下巴,冷哼一聲:“娘親親說過,不要隨便喝陌生人說話,特別是那種說自己是好人的人。”

那瘦子本來就一肚子的火,見這小鬼如此傲慢,有些耐不住性子走了過來,一手插著腰,一手揪起南宮瞳的衣裳,整個像似捏小雞一般,兇神惡煞道:“臭小子,難道你娘親沒跟你說過,跟陌生人說話要客氣點嗎?特別是像我們這種人。”

南宮瞳默不作聲的低下頭看著從肉團裏冒出頭的小狐,掩在睫毛下的眸子劃過一抹幽光,粉嫩的小嘴露出那顆微微發亮的小虎牙,帶著敵意的目光瞪著瘦子,蓄意待發。

“把他給我放下!”突然,那胖子發話了。

瘦子皺眉道:“老大,這小鬼如此目中無人……”最後還想說什麽來著,被胖子一個恐怕的眼神給瞪到無語,只好乖乖的松開了手。

胖子收斂起了臉上陰森森的表情,取而代之是那滿是不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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