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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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潮汐昨晚的晚歸,早上晚起,吃過午飯,莫然才到公司。。

總公司戰火燎原,他的辦公室移回影視子公司這邊,大有不參與其中的意味。

唐伈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是她跟著莫然三年多,別的不說,不動聲色,耳濡目染的,倒長進了許多。

“總監,這是本月影視這塊的收益表。”

回到這,莫然恢覆了以前的職務,她自然地也就恢覆了以前對他的稱呼。

莫然接看了一下,整體還算過得去。不退也不冒進,是他想要的效果。

“市場部那邊提議,需不需要再引進兩個新項目,作為下半年的新動力?”

“以後再議!”莫然應。

唐伈疑惑地看著他,以後再議?那意味著的就是漫長的討論,否決,討論……

總監難道真像外面所傳言的,只是想守著他母親的這份家業就算了嗎?

她還在思緒中,莫然的手機響了,又是那個鈴聲,習慣性地退後兩步。

莫然已經轉過座椅,背對著她。

她發現自從回到S市後,這個手機鈴聲響起的頻率似乎高了許多。

“交代下去,今個月做好手頭上的項目就可以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莫然轉過身,按著手機的話音,吩咐道。

唐伈臉色一正,應了聲是。

“我要出去一趟,有事打我手機。”

這個手機鈴聲的主人到底是誰?昨天在B市也是這樣,總監接了這個電話,本來準備好的晚宴也不參加,直接飛回來。以前不覺,現在才發現,這人是唯一能打亂總監步伐的人。

唐伈疑團橫陳,卻是不能問出口的。

“最近情況特殊,我不在這,不管是誰,不要往這領。”

說完,莫然站起來,抓起大衣,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電話那頭的潮汐,“你沒有見過那個人?”

“嗯,胖胖學長帶著來,說剛從美國回來,找你的。”潮汐在電話那頭,詮釋著,“看起來他跟胖胖學長很熟。”

莫然大致地知道是誰了,

“他是不是長得尖嘴猴腮的?胖胖叫他十七?”

尖嘴猴腮?潮汐偷偷地瞅一下在客廳裏,正和胖胖學長高談闊論的那人,看著用這詞形容他,好像過分了些。

她忽視了第一個問題,回答:“胖胖學長是叫他十七。”

莫然輕嘆一口,交代:“你不必過分理會他們,照常做你的事,我馬上回去。”

潮汐一開口,說胖胖帶著一個男子來到家裏,他已經懷疑會是十七。胖胖每次到他家裏來,都會提前打個電話來探口風,看他的意思。而這次,招呼都不打一聲,貿貿然就登門入室,肯定是有護身符。除了十七,還能有誰?只是這小子,不好好待在美國,跑回來幹嘛。

一想到潮汐的單純,再想想十七的狡詐,他的腳步又加快了許多。

一進門,不出他所料,十七一個熊抱過來。

看在略算久別重逢的份上,莫然的腳沒發揮作用,只用手推開他。

再看向霸占著客廳睡沙發的胖胖,看電視,正愜意,他給了個警告的眼神。

胖胖無辜地沖他一笑。

今早,十七從天而降,楞地出現在他家門口。

他才隱隱約約地想起前天,十七好像是在視頻裏問過他目前的住址,當時他為了顯示自家所處的地帶風景優美,還大吹特吹了一陣。

然後解決了溫飽問題,以為他會好好游玩一番,沒想到他就要到莫然家來。

有了他做盾牌,胖胖有恃無恐。不過,想起剛才潮汐開門見到他們倆的驚訝樣子,他的無辜不由得少了幾分。

“老大,幾年不見,學會金屋藏嬌了。”十七大聲說道。

打他們合夥起,他就叫莫然老大,幾年了也沒變。

話音剛落,潮汐聽到聲響,從廚房跑了出來。

“學長,你回來啦。”

這一次,莫然不再腳下留情了,不留痕跡地踢了十七一腳,扭頭笑向她,有點緊張, “丫頭,不用在意,他說話就是這樣口無遮攔,以前大夥都叫他十七炮。”

潮汐壓根沒聽到十七的話,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他們。

誰知十七天生沒給個正形,馬上又嚷道:“丫頭?你們是主仆關系啊?哇塞,你們也太覆古了。丫頭,……”

潮汐為難地看向莫然,這人一進門,問題就一個個,自己是躲到廚房去,才得到赦免。

莫然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理會,同時皺著眉頭,撇了十七一眼。

不會吧?連玩笑話都不能開。

十七疑惑加吃驚,嘴裏適時收住話,“玩笑,玩笑。別人都叫我十七,和你學長同屆,你隨意叫。”

潮汐認真地叫了聲,“十七學長好。”

“十七學長?”

她怎麽總能讓他找到個好玩點,十七奇怪地問:“胖胖你也叫胖胖學長,為什麽老大就偏偏只是學長,不是應該叫莫然學長嗎?”

潮汐再次為難地看向莫然。

十七已經幫她下結論,“敢情我們現在是 F大校友會。”

“你只要對他的問題選擇性忽視就可以了。”莫然貼近潮汐的耳根,叮囑道,“你先去做飯。”

潮汐了然地點點頭,走回廚房。

十七看她閃回廚房,疑惑了,“你們倆合租了四年,就沒擦出點火花來?”

莫然立刻看向胖胖,胖胖又是無辜地一笑。

十七卻盯上他,說:“你別瞅胖胖了,是剛才我跟汐汐聊天時,她告訴我的。”

莫然屋檐下的女孩子,他自然知道分量不小。為了熟絡,他立刻就跟胖胖用同樣的稱呼。

“是啊,我真的什麽都沒跟他說。”胖胖委屈地說。

“你還有什麽沒跟我說?”十七納悶了。

“沒有什麽。”莫然代胖胖回答,“你們聊,我進去幫忙。”

說著,也走進廚房。

今天雖然有客人來,可一切照舊:廚房裏,潮汐炒著菜,莫然在一旁給她遞東西。

“今天中午你有按時吃飯嗎?”她問道。

“有,在公司吃的。”莫然把盤子遞給她,問,“你呢,,今天下午沒辦法碼字了吧?”

潮汐點點頭,“胖胖他們一到,就不好意思躲到房裏去。”

“十七這人沒什麽的,就是沒胖胖那樣厚道,你不用顧忌。直接當他們不存在也行。”莫然支招。

潮汐被他這言辭逗得一笑,“電話裏,你怎麽會形容人家尖嘴猴腮呢,我看著他也挺帥。”

“你沒見過他,尖嘴薄舌地跟人交易的樣子。大學的時候,多少人對他退避三舍。”

“以前我怎麽沒見過他?”潮汐奇怪了。

“他大三那年,全家移民,他跟著出國,算是造福很多人。”莫然說道。

“說的他好像真的好像很糟糕似的,你大學那會也好不了哪去吧?”

莫然想了一下,說,“我待人接物算是彬彬有禮的。”

“你那樣子不叫彬彬有禮,應該叫老死不相往來。”潮汐揭穿他,要不是他這樣子,小貝也不會到現在還跟他氣場不合。

所有的葷菜上碟後,她把鏟子遞給他,說,“要炒青菜了,你來。”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興許是男生的臂力相對比較大,他炒出的青菜,比她的火候把握得更好。

莫然隨聲接過。

一切連接都那麽地熟悉自然。

“嘖,嘖,嘖……咱們的‘絕緣人’開起玩笑來,也是隨手拈來的。”窩在門外偷窺的兩人中的胖胖,最先發出感嘆。

“誒,”他扭身看向十七,鄭重其事地說,“你沒吃過他做的菜吧?跟你說,廚藝真不錯。”

“啪!”的一聲,十七一個巴掌賞到他的肩膀上。

十七的力度不小,讓他有些吃痛。

“你還好意思講,他倆的事,這麽久,也沒見你跟我提。要不是我尋到點蛛絲馬跡回來,你還得瞞我多久。”

他這話其實有誇大說辭的嫌疑,壓根就是證據確鑿,屁顛屁顛地跑回來看戲來的。

胖胖連忙挪開與他的距離,以防再遭毒手。

慢慢地退回客廳的胖胖,老實地交代,“我也是大四快畢業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倆合租的事。莫然畢業不久就去了B市,我也是偶爾才過來一趟。再說,莫然的淫威,你以為我不怕。”

“你稍微暗示我一下也好。”

“我又不像你們這種商業人,玩陰的,跟吃飯那樣平常。”胖胖嘀咕道。

“你說什麽?”十七聚精會神地看著廚房,沒聽清楚他的話。

胖胖搖搖頭。

“他們倆真的就啥事都沒有,同居了四年?”

十七雖然很清楚他崇拜的這個老大的定性與定力有多強,但是他不多不少也浸泡了幾年洋人風氣,懷疑也很正常。

“是合租,不是同居。”胖胖小聲地幫他糾正,“我有一次開玩笑說,他倆同居,被莫然禁足了蠻久的。”

十七不屑他這慫樣,心裏卻還是提自己一個醒,胖胖這人看計算機是看得蠻準的,其他的,還是待自個看清楚再說,不要操之過急。

“按你說的,郎有情,妾有意的。怎麽到現在還能保持這麽純潔的友誼?”

“我也逼問過莫然,他說要緩緩。”

“或許他覺得還有什麽不適合。你說句心裏話,就你眼光,他們倆合適不?”十七又對胖胖嚴刑拷問。

“非常合適啊!”胖胖斬釘截鐵地說。

嗯,十七沈默了一會,問:“你想不想繼續留在這裏,熱飯香菜,看好戲?”

胖胖忙不疊地點頭。

“那一切聽我指揮,見機行事。”

話剛說完,他又懷疑地看向胖胖,問,

“關於他們倆的,你還有沒有什麽瞞著我?”

胖胖堅決地搖搖頭。

他問的是關於他們倆的事,並不是說莫然的,那他真的沒有瞞著的。

“好,吃飯的時候,你負責安心吃飯就好,剩下的我來。”

“果然是人才,做起飯來也是色香味齊全。”

把最後一道菜端到客桌後,十七等他們倆一靠近客桌,就開始讚嘆,

潮汐找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莫然挨著她。

“我尋思著,到莫然這來,肯定是最上策。現在看來,就憑著這吃的,就勝過其他的。”

喲,開始奔主題。一邊安靜地吃著飯的胖胖,幫他總結戰略。

“你還沒找酒店吶,吃過飯,我幫你找一家吧。”莫然聽出他的話外音。

“我準備在你這落腳,行李都帶來了。”十七開門見山,擂臺也不搭,直接跟他開戰。

潮汐看了看墻角的兩包行李,她知道還有一包是胖胖學長的,他們一進門時,就說要在這住幾天。

“我們私底下再說。”莫然采取迂回戰術,“偏房太小了,而且許久不住人,挺臟的。”

“不用,”十七倏地一下撲到潮汐面前,說,“你不就是擔心我們會打擾到汐汐嘛。汐汐,我們完全是想奔著你的菜來的,其他的保證不會打擾到你,你就讓我們住幾天吧?老大,對人這麽冷漠無情,你千萬別學他。”

潮汐先是被他弄得一楞,扭頭想看向莫然求救,十七看出她的心思,偏頭擋著她。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她緩過神來,眼珠一轉,笑瞇瞇地點點頭。

高!善於找突破點,然後一舉拿下,胖胖心裏暗笑。

不過他謹記十七剛才要他安心吃飯的訓言,在旁專心致志地對付吃的,不作任何反應。

莫然喟嘆一聲,也就不反駁。

吃完飯,收拾碗筷,一進廚房。

潮汐忍不住撲哧一笑。

莫然當然知道她在笑誰。

“外面的兩個學長特像小孩,我猜剛才我要是故意不答應,他們估計要用到耍賴的一招。”

“說他們是無賴會更恰當些。”

“你出去招呼他們一下。”潮汐朝外面看了看,說。

“他們最懂得自娛自樂了,你不用擔心。”

“所以說他們像小孩嘛。”

“像小孩?他們倆可比你大多了。”莫然接過她洗好的碗,放到消毒櫃裏。

“這個跟年齡沒關系,就像你,幾天不見,我就會擔心你會有什麽事。要是哪天不回來吃飯,我也會擔心你沒有好好吃飯。”

聞言,莫然動作一滯,問:“天天見著,最放心了,是不是?”

“當然。”潮汐一臉的理所當然。

……

“怎樣?我就說他們倆很合適嘛。”偷聽完畢,默默地退回客廳的胖胖強調道。

“再看看。”十七說,“看清楚了,我再做打算。”

深秋的早晨,天亮得比較遲。

竊竊私語聲吵醒十七的時候,他看向窗外,還是迷蒙一片。昨晚他要調時差,就占據客廳,想著睡不著,至少還有電視陪著。

“學長,出去買點三明治之類的東西吧?”是潮汐的聲音。

“你想吃什麽?”

“十七學長剛從國外回來,不一定吃得慣我們這些早餐,你就買些他愛吃的就好。”

聲音雖小,卻還是一字不漏地落入十七的耳裏,他開始打心底喜歡這個善解人意的學妹。

“去嘛,你買回來了,我也差不多把早餐煮好。”

估計是莫然不樂意,潮汐在勸說著。

十七連忙把眼睛閉上,裝睡。

沒想到,伴著潮汐在廚房的輕聲動作,他這一裝睡,反而真的睡著了。

可也是一個小迷糊,莫然和潮汐吃早餐的時候,他又醒了。耳聽著他們倆吃過早餐,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門。估計他們走到樓下了,十七透過窗戶看去,兩人都是一身運動裝,在小區設置的運動場所裏打羽毛球。

一來一往的,看不清兩人的球技,畫面看著倒挺賞心悅目的。

老大肯定是愛著這個女孩的,無關胖胖的訴說,僅僅憑他昨晚到現在的觀察,十七已經得出了這一結論。

老大是怎麽樣的人,他不敢打包票,自己完全看得懂。可就待女孩子這方面,他可是非常清楚。就現在他待潮汐的態度,親昵,隨意,寵溺,遷就,輕松……無論是那幾點擱一起,都足以證明他這一結論。

待他們回來後,他當著兩人的面,大嘆特嘆,今早的三明治味道正宗,還問潮汐是在那買。

潮汐人簡單,喜怒形於色,馬上一臉笑容地看向莫然。

莫然這“冷死人不償命”的模範生竟難掩笑意。

他立馬明白自己對莫然的軟肋掌握是準確的。

所以等莫然下班回來後,就看見他在廚房裏像模像樣地給潮汐打雜。

莫然疑惑地看向胖胖,胖胖也是一頭霧水。

也不管他有什麽陰謀詭計,吃過晚飯,莫然照常和潮汐到樓下散步。

胖胖是不想動,沒跟下去。

十七呢,就在陽臺上。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也不知在聊著什麽,時不時笑上幾下。

看著就是潮汐說得多,莫然在一旁聽著,偶爾拉住說到興頭上,沒看路的潮汐,避開一些人與物。

那畫面看似最平常不過,卻也有著最尋常的溫馨。

突然,不知是誰家拉出來散步的狗,一時沒看住,沖到潮汐跟前,潮汐嚇得一跳。

莫然緊張地把她護到身旁。

狗的主人過來拉住狗了,他還一臉怒氣地說著話,應該是在訓話。

“看吧,我都說,他們倆不在一起簡直是天誅地滅。”胖胖靠著欄桿,懶洋洋地說。

“的確,莫然跟她在一起了,才像個人。”十七慢條斯理地說道。

胖胖聽著這話,怎麽感覺有點像罵人。

“我比你更早地認識他,高中的時候就混得很熟。對他家裏的事,多少也知道些。他這人,說得順耳些,是冷靜,客觀,理性。換個角度說,卻是冷酷,孤僻,無感情。以前還不懂得掩蓋時,身上總有股戾人的氣息。現在懂得掩蓋了,與人接觸也是淡漠寡言。估計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少居高位,故意這樣,實際是他的性格使然。打認識他起,還是頭一次見到他和一個人能這樣自然隨意。我想也就只有潮汐,能讓他這麽像個人了,會笑,會怒,會急,會憂了。哎呀呀,古話真是說的好,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世事難料……”

“那你還看什麽?”胖胖提高嗓門,順利地截斷他的話。

“嗯……”十七少有的猶豫。

看了一會下面,他才又開口,語氣已不覆剛才的隨意,“老大或許有他的顧忌。”

“家裏的?”雖然大家都不太探知對方的家事,不過對於莫然的家族,胖胖倒也略有所聞。

十七搖搖頭,他家裏的,早在他搬離他母親家那天起,就沒有能力再左右他。

“別的,應該說是陰影。”

“陰影?”胖胖不明白。

十七再次搖搖頭,不做解釋。

胖胖明白是不該打聽的事,換了個姿勢,學十七看向下面正玩得盡興的兩人。

靜默了一會,十七伸了個懶腰,說:“我到他書房,用他電腦,看看那邊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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