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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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的緩緩,換來了潮汐的渾然無知,安然相處。

他們住的這個小區,地處這座城市的南邊,離市區不算遠,周圍沒經濟聚集點,就少了許多人來人往。

這時的潮汐耷拉著發脹的腦袋,掙紮起來。

往窗外看看,秋日西斜,格外誘人,她隨手把熬湯的開關插上。

認真地伸了個懶腰,發現狀態還是不行,她想著洗個澡。

洗澡前,她明智地將米下鍋,還有菜準備好。

所以五點多一些,莫然回到家的時候,走進廚房一看,飯開始升騰熱氣,其他菜就等著下鍋。

挽起衣袖,洗過手,他駕輕就熟地做起來。

潮汐帶著一身清爽,探進廚房時,就剩最後一道青菜下鍋。

“今天怎麽又那麽早就回來?”

莫然回頭一笑,說:“肚子餓了。

潮汐嘴一撇,以示不信,最近早回都這麽說。她是沒上班的經驗,但也知道上班的人不可能這樣。

工作的事,她懂的極少,要跟她解釋起來,肯定得花不少時間,她還不一定感興趣。莫然指了指竈臺,轉移話題,“端菜咯!”

吃過飯,追完今晚的劇集,時針越過十點,莫然的房門還是紋絲不動。

潮汐無奈地把電視關上,鉆進廚房給他煮咖啡。

端著咖啡敲開他的房門,果不其然,看見他坐在電腦桌前忙著。

他好奇怪,明明早回,偏又帶著這麽多工作回家來。

“還要很久嗎?”擱下咖啡,潮汐問道。

“再忙一會就可以。後悔給我煮咖啡了?”莫然從文件中擡起頭,問她。

咖啡這種東西,潮汐一向排斥。問題是它提神作用,確實又好。莫然每次熬夜都少不了它,她又不得不與它和平相處。

她眉頭一挑,半開玩笑半命令地說,“最多可以喝半杯。”

“我保證只喝三分之一。”莫然說道。

她馬上笑逐顏開,隨意瞅了一眼他面前打開的文件,潮汐決定不打擾他。可是臨走了,還不忘開玩笑,

“我要去睡覺了,你羨慕,嫉妒加恨……”

也只有她會跟他開這樣的玩笑。誰知玩笑還沒開完,被她擱在廳裏的手機響起。

她連忙收口,跑出。

莫然一笑,低下頭,繼續忙自己。過了許久,都沒聽到潮汐的動靜,他稍停下手頭的工作。

這麽晚了,誰打來的電話?還聊這麽久。

再等一會,還是沒動靜。莫然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

潮汐楞在廳裏,看見他,才想起放下手機,

“過兩天,我姨媽他們要過來。”

三年了,自從外婆去世後,除了清明節,她回去拜祭,偶爾撞見一面,基本大家都不來往。他們這次只說是旅游經過,順道來看看她。無緣由地,就是讓她心不安。

莫然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問:“怎麽了/”

潮汐搖搖頭,不知怎麽回答他。

莫然不追問她,等著她回神。

少頃,她試探著問:“我姨媽過來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接好不好,我沒車。”

沒車?這說法一落入莫然耳裏,他就知道是借口。只是她不願說的事,他不習慣追問,爽快地應了聲好。

凡事有了莫然在,她總能輕松下來, “到時我給你打電話。”

“嗯,趕快去睡覺吧。”見她神色無異了,莫然催著她去睡覺。

得令,潮汐邁著輕快的腳步回房去,完全沒了剛才的無措。

莫然在她身後,目送著她走出房門,眸子卻慢慢地蒙上了一層擔擾,這丫頭怎麽了,來的既然是她姨媽,為什麽會讓她困擾。

三天後,莫然見到潮汐的姨媽——朱艷。

莫名地,他對這個人沒有什麽好感。

濃妝艷抹,舉止倨傲,目光尖銳紮在人身上,莫然故意忽視,“你們就是潮汐的姨媽和姨夫吧?”

他語氣不卑不亢,眼睛直視他倆,臉上一派淡然。

縱是朱艷再不把潮汐放眼裏,不由得也稍微低了些頭,應道,“是的。”

“你們好,我叫莫然,是潮汐的學長。”。

朱艷微微地點點頭,算是回答。

反倒是她的丈夫,訕笑著說道,“你好,你好。”

“先送你們去酒店吧。”這話本來是詢問的,可由莫然嘴裏說出來,不自覺地就成了肯定句。

潮汐立刻附和道,“好啊。”

她習慣莫然的安排,只要是他說的,她就無理由地確定,那就是對的。

話音剛落,意識到自己的搶白,她緊張地看了朱艷一眼,見沒有反駁,這才放下心。

一貫處於發號施令地位的朱艷,心有不悅。只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氣度不凡,來頭不明,跟潮汐關系也不明。她沒弄清楚狀況前,她不想得罪他,所以也就由著他來。

一到了酒店,朱艷就宣稱搭車累了想休息,把他們倆解放了。

帶著潮汐到一家私房菜館吃過午飯,莫然就被潮汐勸回公司。

回到公司,他也不多做休息,只想把要緊的事處理丟。朱艷這人在,他不放心。

快五點的時候,意外收到潮汐的信息,說晚上要陪姨媽他們逛街,讓他自行解決晚飯。雖有擔擾,他還是尊重她的做法,由著她自個去。

相對應的,本來設好的宴會他也就不推掉。

宴會散場後,莫然回到家時潮汐已經睡下。

第二天,他起床時,潮汐煮好早餐,已經出去。留了張紙條,說是陪姨媽去。

莫然不放心打了個電話過去,潮汐正搭著車,朗然地跟他說著話。聽到她那麽清脆的聲音,他的心寬了幾分。

中午的時候,他又追打了個電話,潮汐告訴他,她在車站送姨媽他們回去,到此,莫然才完全放心。

潮汐極少會戒備一個人,這人還是她現有的唯一親人,莫然多想是正常。

現在他們走了,雖有著不解,但總算風平浪靜。他不是怕事之人,只是事情牽扯上潮汐,他就無來由地小心翼翼幾分。

晚上回到家,看見潮汐煮好飯,一派輕松地等他回來吃飯。

他不禁打趣道,“送走老佛爺了?”

潮汐吐吐舌頭,不作回答。

“都聊些什麽?”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潮汐和她姨媽過去應該有著許許多多的不為人知的牽扯,莫然卻不想問。

不好的過去,再以任何理由回首,都是一種傷害。他只關心現在。

潮汐搖頭晃腦地想了會,說:“也沒聊什麽,她就問問我工作的事,我告訴她我碼字過日子。還有我住的事,我說跟你合租,她也就懶得過來看。對,她也問了些你的情況……”

潮汐一五一十地給他覆述著。

這些話,莫然聽著,確是最尋常的話題,但是考慮到她姨媽給他的感覺,他不由得又會多琢磨一些。不過人都走了,也沒什麽可憂。自己悄然準備了許久的事,昨天就應該去執行,可因著潮汐姨媽的事,一推再推,現在也能去做了。

“後天,我得出差一趟。”

“這一次,要多久?”潮汐習慣他偶爾的出差。

“四天。”

“哦,那就是十一號那天回來了。”潮汐幫他算著。

“大概晚上就到。”

“好,我等你回來吃飯。”潮汐笑呵呵地說道。

莫然寵溺地撓撓她的頭發,這丫頭,總能輕易地讓他的心暖和起來。

這樣就足夠了,還多求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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