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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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政和殿此時正雞飛狗跳鬧翻了天,近年來已經逐漸代替高公公位置的宋公公此時端著托盤從外走來。

眾人瞧了她像看了救星,急匆匆上前:“宋公公,殿下呢?”

五年的滋養使得宋安錦成功從一位營養不良的小孩成長為了清秀俊美的翩翩小少年,若不是個太監,那勢必迷倒萬千女性。

她道:“殿下不是在裏面嗎?”

眾人搖頭:“不在啊,陳太傅來了,此時正在大殿候著呢。”

“什麽!”宋安錦驚的差點將手裏的東西落在了地上,擡步走進殿內,哪裏還見太子殿下的身影。

又被騙了!

說什麽要吃茶點讓她去廚房,結果人卻又跑了!

都這麽多年了,這破毛病還有完沒完了!

“高公公呢?”宋安錦放下手裏的東西開口問道。

一人道:“高公公現在正在和太傅周旋,說讓你盡快找到殿下。”

宋安錦一陣頭疼,真是被太子給氣的:“我知道了。”

我當年到底是為什麽留下來的啊!

宋安錦第三千二百零一次問自己這個問題。

真是個瘋子!

此時,宋安錦繞過一眾華麗的宮殿越走越偏僻,來到一處荒廢之地,宋安錦道:“殿下,我可看見你了,還不出來嗎?”

四下無聲,除了風還是風。

宋安錦皺眉:“難道不在這嗎?”

一陣淩厲之風從後腦襲來,宋安錦沒躲過去,打了個正著。

揉了被打的後腦勺,宋安錦彎腰撿起地上的果子,怒氣沖沖的擡起頭道:“殿下,你這招到底要玩到什麽時候!”

這人還真是十三四歲啊!

都快二十歲的人了,幼不幼稚!

她五年前怎麽能因為這麽個人渣一時心軟留了下來,此時宋安錦正三千二百零二次後悔中。

那站在樹上的少年,揚著過分張揚的笑容,俊美之下生出一種仙人之感,衣袖飄飄,他道:“宋公公,你反應怎麽還是這樣遲鈍。”

宋安錦咬牙:“你當我和你一樣是習武之人嗎?不被打才奇怪!”

傅縉失笑,跳下了樹丫站在宋安錦面前,手裏還拿著個果子:“這果子不錯,你嘗嘗。”

宋安錦看了眼手裏的果子,青不拉幾的,肯定酸。

搖了搖頭道:“算了,我不愛吃果子。”

“宋公公是越來越聰明了,不好騙了。”傅縉嘆息,頗為遺憾。

宋安錦磨著牙冷笑道:“多虧了殿下時常的提點。”

她都被這人耍了五年了,再傻真成白癡了。

小花纏上了宋安錦的手腕,似乎是想吃那果子。

宋安錦道:“回宮削了再吃,不然你又得積食了。”

擡眸看向傅縉:“對了,殿下,太傅來了,你得趕緊回宮。”

傅縉點頭,向來不走那尋常路,縱身便飛走了。

宋安錦翻了個白眼嘟囔:“還真是,輕功了不起啊!”

回宮倒也不著急,有高公公伺候著,太子與太傅定是要說上一個時辰,於是便也慢悠悠的走著。

皇城的上空飛起了一只風箏,色彩斑斕,大鵬展翅,遨游在廣闊的天地之間。

飛得還真是高啊。

感嘆之聲還未出口,那風箏便搖搖晃晃,顯然又是斷了線了。

風箏落在了不遠的樹上身後還追著一位妙齡少女,宋安錦上前問:“公主,風箏又斷了。”

傅桐雨無奈看著宋安錦道:“每次風箏斷線的時候宋公公都在啊。”

宋安錦笑:“需要奴才為你拿下來嗎?”

傅桐雨點頭也不推辭。

宋安錦上樹的動作是越來越嫻熟了,一看就是沒少爬樹的。

跳下樹宋安錦將風箏遞給了她,笑著道:“這次的風箏飛的很高呢。”

傅桐雨接過風箏,垂眸望著那翅膀似乎在掉落的時候被樹枝給刮破了,神情有些莫名:“再高有什麽用,還不是落在了這個皇宮。”

宋安錦不是很明白:“在皇宮放自然是落在皇宮的了。”

“皇宮有什麽好的。”傅桐雨苦笑:“怎麽從來都不願意離開這。”

宋安錦微楞,看著傅桐雨眉眼微涼,望著城墻之外不知在想什麽,她道:“因為外面沒有公主啊。”

傅桐雨看著她,宋安錦指著風箏言:“因為公主在這它才不會離開的。”

“所以宋公公是因為太子皇兄在這才不會離開的嗎?”傅桐雨的眼睛總有一種窺視內心深處的力量。

這令宋安錦不自在的撇開了眼睛,幹笑道:“做奴才的,主子在哪我自然在哪。”

傅桐雨未再繼續,拿著風箏便回宮去了。

小花惦記那果子許久,宋安錦拿刀給它切了小塊,看它吃的有味,宋安錦不禁好奇起味道來了。

“這東西有那麽好吃嗎?”

說著她拿著一小塊塞進自己嘴裏。

一股苦苦澀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宋安錦皺了眉急忙吐出來:“呸呸呸,這東西怎麽這麽難吃。”

小花還吃的津津有味,宋安錦搖頭:“蛇的口味怎麽都那麽奇怪。”

“那東西可是個好玩意,你個暴殄天物的,居然還給吐了。”高公公走進來,頻頻搖頭道:“殿下給你的吧。”

宋安錦點頭,口中還蔓延著那股怪味苦著臉道:“這麽難吃的東西有什麽好的。”

高公公實在嘆息,在太子跟前伺候了這麽久居然還是這麽不識貨,開口道:“這東西對傷口有好處,你這段時間不長覺得肚子疼嗎?當年我就吃了這東西,現在除了偶爾天氣陰冷之外都不怎麽會疼了。”

“可是我沒受傷啊。”宋安錦一臉茫然。

而且她這段時間的確覺得小腹有點疼,不過殿下怎麽知道?

高公公拍了拍宋安錦的肩膀,語重心長:“咱們做太監的,那刀子可是一輩子的病根,瞧瞧這剛入春,又得疼上一陣了。”

宋安錦恍然大悟,原來說的傷口是那個意思啊。

“你得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不然怎麽好好照顧殿下啊。”

宋安錦訕笑,點頭道:“是。”

半夜時分,宋安錦是活生生的被肚子給疼醒的。

“怎麽回事,我吃壞什麽東西了嗎?”宋安錦臉色蒼白的下了床,倒了杯水喝。

小腹一陣脹痛還墜墜的感覺,剛站起身後腰也是疼的要死。

這什麽情況這是。

次日一早,宋安錦被床上的一灘血跡給驚著了。

來古代五年了,當太監習慣了居然把大姨媽這事給忘了。

看看年紀,今年也十五歲了,好像的確差不多來大姨媽了。

宋安錦被疼的眼冒金星,還不得不加緊收拾被褥,這要是被人看見了,她該怎麽解釋啊。

收拾好後,宋安錦扶著墻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便去寢宮伺候太子起身了。

給太子系腰帶時,手一抖,腰帶不小心落在了地上。

宋安錦急忙去撿,傅縉道:“你今天怎麽了,看起來臉色不大好。”

宋安錦重新系上了腰帶,笑道:“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疼了一整個晚上,也的確是沒睡好。

上輩子宋安錦身體不錯,宋然同一個宿舍的人時常痛經到不能自已,可因為她從來沒疼過所以覺得實在是太誇張了。

實在沒想到這輩子她居然痛經了,那滋味真的是,一言難盡。

疼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傅縉接過她手裏的帕子問:“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宋安錦壓根疼的不想說話,卻又不得不回答:“可能是今天的天氣太熱了。”

“看你身體不適,罷了,今天就高公公跟著吧。”傅縉難得開恩,放了宋安錦休息。

宋安錦感天動地,真疼的快暈厥了。

一連幾天宋安錦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樣,傅縉說要請太醫她又偏說沒事。

總算挨過了這幾天,宋安錦重來又是一條好漢,神清氣爽的出門,果然又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咱們的太子殿下隔三差五的再一次玩起了躲貓貓的游戲。

宋安錦聽著稟報不由得失笑出聲。

那奴才震驚,完了,宋公公瘋了。

宋安錦笑的大聲,頭上帽子落在了地上,發絲淩亂,她怒吼咆哮:“這個瘋子,神經病!”

最終還是任勞任怨的去找了太子,她發誓再讓她找到,她真的會殺了他算了,沒一天安生日子可過得!

“隋侍衛,隋大人,你是真不知道殿下在哪嗎?”宋安錦沒找到傅縉,之後去找了隋影。

隋影仰頭望天一陣頭疼:“宋公公,你比我更要了解殿下的行程,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呢。”

宋安錦不相信:“我說,你好歹是殿下的侍衛吧,負責殿下安全你得貼身啊,不然發生危險怎麽辦?”

隋影反問:“比起我的話,宋公公難道不是更應該貼身伺候?”

宋安錦無語,指著隋影:“隋大人,你變了。”

想當年隋影多乖的一個孩子,她說十句也不見得頂一句,當真跟什麽主子學的什麽樣。

“宋公公在找我嗎?”

宋安錦回頭,五味雜陳:“殿下,你就不能安分的在宮裏呆一次嗎?”哪怕一次也好,天天找算怎麽回事。

傅縉不知何時換了尋常服侍,一看便知又沒好事,看著宋安錦笑道:“今個宮外熱鬧,要不要出宮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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