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二十六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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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寢宮似乎與外人所道不同,沒有那麽多金磚玉瓦,窮奢極欲。

似那人本人,十分的隨意。

沒有過多凡俗禮節的裝飾,充其量會多一些瓷器。

傅縉手裏拿著本書,挑眉看向來人:“你怎麽來了?”

傅騁稍稍行禮,待到傅縉讓他坐下,他才道:“你這怎麽還是這樣,若是外人瞧見了,該如何議論。”

“二皇子說話還是這麽不客氣。怎的,怕別人知道對皇後娘娘聲譽不好?”傅縉扔下了書,有些懶散的靠在軟榻之上。

傅騁皺眉,有些無奈,剛想說什麽,傅縉打斷道:“我的寢宮向來沒人進,正廳的裝扮程度,應該只夠我一個人津津樂道了。”

傅騁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我們之間難道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傅縉擡眸瞧他,似乎聽見的什麽好笑之言:“二皇子,皇後娘娘沒告訴過你,離我遠點嗎?”

“皇兄!”傅騁咬牙喊出,看見傅縉一楞,他才道:“這樣,能好好說話了嗎?”

傅騁自小不愛喊傅縉皇兄,哪怕傅縉比他大上一日,他喊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的。

每每只會在傅縉心情不好,或者他做錯事的時候才會喊。

高公公正好傳來了膳食,傅縉嘆了口氣,妥協道:“留下來一起用膳吧。”

太子的膳食非常的奢侈,不過一個人就要上二十四道菜,葷素搭配還有湯食。

這種畢竟是在明面上的東西,皇後向來不曾克扣,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好。

因為這事,傅騁小時候鬧了好幾次,總覺得不公平,什麽事都要傅縉第一個先挑。兩人互看不順眼,甚至還打過幾次,被父皇罰了,第二天接著打。

倒是沒想到,打著打著,兄弟感情就深了,還小時,兩人時常形影不離,哪怕母後警告他多次,他也一次不曾聽過。

只不過到了後面,傅縉就跟他疏遠了,漸漸的他也察覺到了什麽,努力想要回到從前一樣,不過好像矛盾越來越深了。

“沈丘賀被放出來了。”傅騁開口道。

傅縉臉色沒什麽變化,可能他一早便猜到了,並不驚訝。

“也該出來了,寶貝兒子受了那麽多苦,應該很心疼吧。”傅縉笑著。沈家應該恨透他了。

“為什麽不見沈慕表哥?”如果說這世界上真正關心傅縉與傅騁的,沈景雲一定算得上一個。

他是沈家嫡子,名沈慕,字景雲。

年僅十六便是吏部侍郎,可比那個庶子沈丘賀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沒有見的必要。”傅縉淡淡開口。似乎那個小時候時常偷跟在沈慕身後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究竟在想些什麽?”傅騁發現自己看不透這個人,或者說,早看不懂了。

傅縉看向他,忽然笑著說:“喝酒嗎?”

傅騁一楞,傅縉卻已經叫了高公公,拿了一壺酒來。

斟上了酒,傅縉給了他一杯,一口飲下,笑道:“平時太傅不讓我飲酒,今日還真是托了你來的福。”

傅騁皺眉,見他喝了一杯還要再倒,攔住了他:“不是身體不好嗎?一杯夠了。”

“你是兄長還是我是兄長。”傅縉推開了他的手,又是飲下一杯酒。

他的確是不長喝酒的,烈酒燒喉。喝了兩杯喉嚨裏便是一陣辛辣之感,很是不適。

蹙了蹙眉頭,他拿了塊桃子酥咽下:“這糕點太甜了。”雖說嫌棄,可他也沒浪費。

傅騁也嘗了一塊,笑道:“你向來不愛吃甜的,怎麽還擺在了桌上?”

傅縉笑了笑,並沒說什麽。

用過膳後,傅騁也不便多呆,便要走了。

臨走時,傅縉忽道:“以後不用來了。”

傅騁看著他,沒說話。

“以免到時,你多了幾分心慈手軟。”

傅騁苦笑,看著那門關上,轉身離開,也沒回頭。

夜裏,宋安錦睡不著,便出來走了走,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笛聲,她楞了楞,下意識的朝著笛聲尋去。

月下少年,生的向來俊美,手持玉笛似天邊緩緩而來的仙人,宋安錦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

一曲終了,宋安錦好像還有些意猶未盡,傅縉開口道:“看夠了沒?”

宋安錦嚇了一跳,似乎有些被抓的尷尬,不好意思的走了出來:“我只是路過……”

傅縉收起了笛子,看向宋安錦來時的方向:“太監住的地方,似乎並不同路。”

“啊,那個,是因為……”宋安錦抓了抓頭,一臉的尷尬:“我就是聽見聲音才過來的,你說萬一是刺客該怎麽辦,是吧。”

“是啊。”傅縉點頭:“如果是刺客,你現在就該死了。”

“你這人!”宋安錦皺眉:“我告訴你,少看不起人。”從認識開始,這人一直貶低她,老虎不發威,當我屬貓的!

傅縉沒再和她爭下去,晚上的他,似乎和白天不太一樣。

那種感覺,宋安錦竟然覺得似曾相識。

會在哪裏見過呢?

“看我做什麽?”傅縉扭頭,開口提醒她已經發呆很久了。

宋安錦收回了眼神,不屑笑道:“你以為我是在看你嗎?開什麽玩笑?我是在看月亮,月亮好不好!”

天上的月亮特別的圓,倒映在湖面也是好看極了。

好像,馬上就要中秋了吧。

“那個,你身邊的那位隋……影,對吧。”宋安錦開口問道。

傅縉點頭:“問他做什麽?”

宋安錦搖頭:“就是看你一個人,應該挺無聊的。”

“不是有你嗎。”傅縉指著她,忽然笑了。

宋安錦有種不好的預感,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警惕道:“我告訴你,我可沒空陪你玩。”

傅縉笑出了聲來:“放心吧,同你開個玩笑。”

宋安錦收起了防備之心,有些別扭道:“你這樣還真讓人不習慣。”

習慣了這人隔三差五的捉弄和威脅,忽然變得這樣好說話,真的好恐怖。

傅縉淡淡一笑,看向宋安錦,就在宋安錦以為這人又要做出什麽之時,他卻只是問。

“要不要吃宵夜?”

傅縉這人還真是轉變的快,跟書似得,一翻一個臉色。

宋安錦沒跟上他的腦回路,沒明白:“啊?”

“跟我過來。”傅縉拉住了宋安錦的手腕,朝著前邊走去。

宋安錦皺眉:“去哪啊?”

傅縉回頭,將食指放在了唇上示意她別說話,指了指地上道:“你就站在這裏,哪也別去。我馬上回來。”

宋安錦還沒答應,這人便只顧的走了。

等了大約一刻鐘,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半個人影也沒有,後背一陣涼嗖嗖的,真是令人有些瘆的慌。

“這人怎麽還不回來啊。”宋安錦皺眉,不是說了很快回來的嗎?

該不會是騙她的吧,為了捉弄她,其實人早就回房睡覺去了吧。

難怪今天晚上這麽平靜,該不會就是等這個時候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明天她估計會殺了他的。

“不是,我幹嘛這麽聽話,他讓等著就等著,我是不是傻了。”

宋安錦轉身想走,可剛一動作,人卻又停了。

“再等一分鐘,一分鐘後這人還不來,那我就走。”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靠,這人真的在耍我吧!再等他我就是傻子!”宋安錦等了半天也看不見半個人影,氣的轉身就要走。

“餵,不過讓你等一會兒,還真是沒耐心。”傅縉從墻上飛下,手裏還拎著個籃子。

宋安錦皺著眉,耐心盡失:“你做什麽去了?”一句讓她等著就讓她等了將近半個小時!誰還能有好臉色。

傅縉晃了晃手裏的籃子道:“不是說吃宵夜,沒材料吃什麽?”

傅縉上前伸手抱住了宋安錦的腰,宋安錦嚇一跳,下意識的把人推開了:“做什麽你!”

傅縉被推開,一臉不解:“你做什麽?”

“不是,你上來好端端的抱我幹什麽?”宋安錦急道。

見她一臉慌張還不自在,傅縉笑了:“你以為我想做什麽?一個太監,我還能占了你的便宜不成?”

“我……宋安錦啞然,她把這茬給忘了:“就算我是太監,那……那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

“那你能自己爬過去嗎?有尊嚴的宋公公?”傅縉一臉好意的指了指他方才翻過的高墻,提醒她,要爬過去。

宋安錦看了眼那高墻,十個她的高度,咽了口口水:“原來你是要帶我過去啊。”

“不然呢?”傅縉上下掃了她一眼,豆芽菜般的瘦弱,開口道:“我還真能占了你的便宜?我對太監可沒興趣。”

此時地上若是有縫,宋安錦怕是恨不得鉆進去一輩子也不出來了。

她剛剛都在想些什麽啊!

她現在是個男的,十歲,而且還是個太監,就不能清醒一點嘛!

真是沒臉到無地自容了,這人不會誤會她是變態吧。

“還不過來。再磨蹭天都亮了。”傅縉催促道。

宋安錦小步走了過去,卻是一把被傅縉抓住的後領,聽他道:“抓緊了,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哦。”

宋安錦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袖,靠近他的那一瞬間,少年身上淡淡的桃子味道鉆入了鼻尖,令她一陣心跳加速。

真是要瘋了,都那麽大個人了,在現代都還沒談過戀愛,居然會對一個十三歲的小屁孩產生臉紅心跳的感覺。

難不成她真成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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