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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什麽都有了。”
“我道歉，我說錯話了。”夏冰摸了摸他頭，“哥不對，哥沒懂你。”
郭瑞陽說：“掙錢的辦法太多了，可我就想演戲啊。有時候我想，紅了以後還得去這拍廣告那站臺，這裏紅毯那裏晚會，我就不能專心演個戲嗎？”
“必要的人脈和社交都是不能避免的，如果沒有這些社交行為，你怎麽能得到機會？況且咱們也不能隨便得罪人。”
“還得陪酒陪吃飯，這才是我最討厭的。”郭瑞陽說。
“那你跟麗姐說，不想接這種工作。”
“不行，我跟麗姐說，我任勞任怨工作，換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她答應我了。”
“你本來想實現什麽願望？”
“本來想後年解約後讓她幫我找個好的經紀人。”
不得不說，郭瑞陽的想法總是充滿稚氣，且不說願望這種事，別人怎麽會答應這種奇怪的要求，如果郭瑞陽要求麗姐給他買一套房怎麽辦？
麗姐老江湖了，怎麽會答應他這麽不靠譜的要求？多半是哄哄他，忽悠他好好幹活，真的要實現什麽願望的時候，估計有一大堆前提條件。
“一個好點的經紀人，不比拍這一部電影重要嗎？”
“反正我改變主意了，你就幫我說一下唄。”
“那我跟鄒師兄說一下，至於你們公司給不給你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郭瑞陽朝夏冰一個飛吻：“看我的！”
夏冰轉頭回覆鄒師兄，說覺得他們的師弟郭瑞陽還挺適合這個角色。
鄒師兄不太關心網絡上的事，但是對郭瑞陽有印象。畢竟在演員培訓營裏邊，郭瑞陽也讓人印象很深刻。
“就是那個你的室友？”
“就是他。”
“他氣質還是蠻符合，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興趣……”
“您可以試著聯系下他那邊，看看怎麽樣。”
“好的。”
如果郭瑞陽參演，夏冰心理壓力會小很多，雖然說專業演員不管和誰演對手戲都該拿出最好的狀態，但演員之間是會有化學反應的。有的人，你和他搭戲，能發揮自己百分之百甚至更高的潛能，有些人，你跟他搭戲就是怎麽都不對。夏冰覺得郭瑞陽對自己來說，就是個自帶催化劑的底物，他們倆正經對戲的效果，一加一大於二。
而這種能讓他倆都主演的合適電影劇本，除非他倆都在電影圈混出來，估計很難遇到了。
這一頭郭瑞陽馬上就打電話給麗姐磨她了。夏冰早就知道郭瑞陽磨人起來不一般，但沒想到他能磨到這個程度，他軟磨硬纏一個多小時就是沒放下手機，最後對夏冰比了一個OK。
夏冰一般不會勉強別人，如果感覺他人不太樂意，他的態度就是放棄，像郭瑞陽這樣為達目的死纏爛打，他是一萬個學不來的。
這也是他覺得郭瑞陽身上一個巨大的優點，讓他佩服不已——就比如郭瑞陽就是能厚著臉皮住在他房間不出去，他夏冰還拿他沒辦法，這本事真不算小。
郭瑞陽看來是真的沒發現自己和劇本裏那個角色的相似之處的，男主角喜歡上“女主角”之後，也是這樣死纏爛打到“女主角”跨越心理障礙接受他的。
而且郭瑞陽還認為這個角色有點討人厭，夏冰就更不好告訴他自己的感受了。
這個時候有人在門口敲門，郭瑞陽放下電話隨手就去開門了，沒想到門外站著一位打扮入時的女孩子，她看到郭瑞陽臉色一變，問：“這不是夏冰的房間嗎？”
郭瑞陽立刻反應過來這女孩是私生，他對她說：“不是，這是我房間，您找錯地方了。”
“哦，這樣啊。”女孩面色緩和了些，“那他住哪個房間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再見。”郭瑞陽迅速把門關上了。
夏冰在裏面聽到了，郭瑞陽把安全鎖鎖上，對夏冰說：“怎麽房間號都被洩露了？”
“不知道。一會兒估計還得敲門。”夏冰說，“還算洩露得晚了，以前經常一入住就有人來敲門，搞得臨時換酒店。”
“現在換不換房間？”
“待會兒看看，一會兒該換找你的來敲門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又有人敲門了，夏冰拿出手機，走到門邊，安全鎖不解開，稍微拉開門，人躲在門後，放了段錄音，是個女聲：“您好，什麽事？”然後按了暫停鍵。
“郭瑞陽在嗎？”又是另一個女孩的聲音。
“他不住這裏。”夏冰又按了一下播放鍵。然後把門關上了。
郭瑞陽佩服道：“什麽時候準備的這個？”
“這個挺管用的。”夏冰說，“她們在下面會交換情報的。如果房間裏有女的，她們就不會敲門了。換房間被她們看到了還是要跟的。”
第 23 章
第二天早上，他們跟隨劇組乘坐大巴去外景地拍攝。黃牛們不知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帶著私生們跟車，大巴司機被黃牛的車別得上了火氣，差點出了車禍。副導演讓大巴司機停車，帶著保安去和黃牛交涉，好歹把他們勸走了。
副導演回到巴士以後就對夏冰和郭瑞陽說：“你們倆的粉絲太多了，到時候到外景地不知怎麽趕。”
其實他倆完全可以自己坐車過去，不過他倆都沒叫公司派車，跟大家一起坐巴士，其實就是怕私生跟車，但沒想到黃牛竟然連大巴車也敢跟。
外景地拍攝的時候，如果太多無關人員要進拍攝地，保安會在警戒線外適當攔一下，但是他們如果中途出去上廁所買東西之類的，應該就是被全程圍觀了。
導演組沒和流量合作過，也是沒見過演員被這種跟法，這完全是流量圈那一套的場面了。他們帶的保安也不夠，小蕾見狀打電話給麗姐，麗姐說過一會兒會安排幾個公司保安到外景地來幫幫忙。
夏冰的工作室沒有雇傭固定的保鏢，在公開行程的工作時會臨時請保全公司的人負責安保，但其實在劇組遇到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之前呆的那個電影劇組並沒有出現跟外景跟車的事。
這次的情況應該是黃牛從劇組哪位工作人員那裏買到了他們的行程，甚至還知道他們是坐大巴去的外景地，難怪昨晚他們的房間都被洩露了。
夏冰跟副導演反映了這個問題，副導演說他會讓人查一下到底誰洩露了他們的房間號和坐大巴的事，但是查起來肯定困難，這在劇組裏也不算秘密。
好不容易到了外景地。外景拍攝地每天都有變化，今天去的地點是比較多場戲都得在這兒拍的，估計得駐紮個三五天。
這幾天主要是夏冰和費旭的戲，郭瑞陽的戲份極少，集中在最後一天，他就算要請假放假都是可以的，不過他就非要跟著來。
“這兩天你沒什麽戲，不如你先回去？我怕私生太多了，搞得阻礙拍攝了。”夏冰在下車時對郭瑞陽說。
“私生太多，萬一你應付不過來怎麽辦？我陪著你嘛。”郭瑞陽就是不肯走。
“你的私生比我多。”夏冰提醒他。
“哥，私生看到什麽情況才會放棄跟啊？”
“你談戀愛。”
“被她們看見還得了？轉頭脫粉回踩把視頻賣了。”
“你跟男人談戀愛。”夏冰笑道，“這樣她們不但會自動走了，也沒辦法脫粉回踩。”
郭瑞陽靈機一動：“要不咱倆試一下？”
夏冰本來開個玩笑，現在見郭瑞陽一臉相信，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由警惕：“試什麽？”
“我們倆假裝談戀愛唄，可以趕走雙倍的私生，不是一舉兩得？”
“我剛才跟你開玩笑啊，誰那麽傻會假裝這個？你在劇組亂來到時候傳出去就是不好聽的東西了。”夏冰真的頭痛，郭瑞陽總是說風就是雨的，幼稚得不得了。
“就私生比較多的地方嘛，我們就演一下。”
“談戀愛這個不是一男一女怎麽演？”夏冰說，“性別相同做什麽都會被認為是好哥們罷了。”
“你別管，你配合我就是了。”郭瑞陽已經在腦子裏寫劇本了。“記得啊，你要演出跟我熱戀的感覺。”
夏冰懶得理他了，反正郭瑞陽想做的事，他也拗不過。
拍攝準備工作開始了，保安把警戒線拉起來了，不讓無關人員進出，但是由於場地是山谷裏的一處小溪旁邊，四面都是通的，他們就算在一個路口拉了警戒線，其他的地方還是可以走人的，所以依然有幾個私生混到拍攝地外不遠看著。
保安去請她們離開，她們就是不肯走，還拿著手機拍攝。
到後來說好說歹退了幾米，放下手機，但人還是沒有走。
費旭見狀問郭瑞陽：“你們的粉絲這麽可怕啊？”她以前曾經被一個男粉絲跟蹤過，報警過後才處理了。沒想到郭瑞陽和夏冰的粉絲那麽明目張膽，趕都趕不走。
郭瑞陽說：“剛才還別車來著。”
費旭表示難以置信。郭瑞陽見私生在場，滿腦子和夏冰熱戀的劇本，見夏冰打算脫下防寒的大衣上去演了，他比誰沖得都快，走到夏冰身後，幫他脫了大衣，拿在手上。
夏冰略驚訝，郭瑞陽朝他眨眨眼。
夏冰弄明白什麽意思，沒忍住白了他一眼。郭瑞陽要演秀恩愛，但是這個溫柔體貼的人設也和他本人相去太遠了。
夏冰一場戲拍完下來，郭瑞陽又把大衣披到他身上，扶著他坐在椅子上休息。
“你到底是演熱戀，還是演我懷孕？”夏冰低聲問郭瑞陽。
“啊，劇本不對嗎？”
“正常人熱戀會扶嗎？除非對方懷孕或者骨折了。”
“那我立刻改。”郭瑞陽在夏冰身邊坐下，一只手去摟他的腰，頭也擱夏冰肩膀上了。
平時他在私下沒少做這個動作，但是在那麽多人的地方他還是會收斂點的。
費旭見他倆黏黏糊糊的，實在受不了，說：“你們幹嘛？”
“我們熱戀啊。”郭瑞陽問費旭，“像不像？”
“不像。像夏冰輸了你錢不得不給你□□。”費旭指了指夏冰，“他那個嫌棄的表情哪裏像熱戀了？”
郭瑞陽擡頭看夏冰，夏冰倒也不是嫌棄，就是無奈。他說：“哥，你配合我演一下。”
“不行，我在攝像機前演都很累了，下來你就讓我放松一下怎麽了？”夏冰揪了下郭瑞陽的耳朵，“你自己坐好，老是靠我身上我很累。”
郭瑞陽不情不願地坐直了。
“熱戀的人一般眼神都會在對方身上的，哪像你們這樣演？”費旭偷笑，“好像面和心不和的老夫老妻。”
郭瑞陽被她激得來氣了，轉頭把夏冰的臉扳過來，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那幾個私生的方向果然發出了驚呼。郭瑞陽還不解氣，又站起來，俯下身子，往夏冰另外一邊臉親了一口。
這下子看到的人都驚呆了。
費旭結結巴巴地說：“也，也不用這麽賣力吧？”
當事人夏冰懵了一兩秒，馬上對跟在旁邊嚇到的化妝師說：“快點補妝，下一場戲要開始了。”
郭瑞陽洋洋得意，對費旭說：“怎麽樣？像熱戀了吧？”
費旭見夏冰面無表情冷若冰霜，不敢再提這個話題，對郭瑞陽做出個不敢了的表情。
“郭瑞陽，你在這裏站到我下來，自己先反省一下。”夏冰對著郭瑞陽下了命令。
郭瑞陽暗叫糟糕，夏冰連名帶姓稱呼他了，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次，看他臉色聽他的語氣，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了。
費旭這一場不用去，她見郭瑞陽站著一動也不敢動，嘲笑他：“玩過頭了吧？”
“我跟你說，我哥對我從沒這麽生氣過。”郭瑞陽冷汗岑岑，“你說他會不會氣到跟我絕交？”
“他要跟你絕交，就不會要你反省了。我要是夏冰哥，我早就跟你絕交了，虧他受得了你這種二逼。”費旭說，“我都覺得他太縱容你了，所以自食其果。”
這兩個多月，費旭見多了郭瑞陽做事沒頭沒腦，夏冰跟著遭殃或者要擦屁股的事了，導致費旭現在老覺得夏冰是在養寵物，還把寵物養得太驕縱了。至於一早傳聞的他倆是情侶什麽的，她見多了自然知道不是了，哪家情侶能處得好像主人和寵物一樣的？
也就是夏冰有這個耐性搭理郭瑞陽，郭瑞陽皮起來的時候工作人員都恨不得打死他，他完全都不像個二十三四歲的男人，就像個十七八歲的青少年。
年輕男藝人也有他這款的，可是多數出道一兩年，磨礪得也就成熟多了。不過據說郭瑞陽在其他劇組都還好，在這個劇組可能是因為有夏冰寵著，把他本性給釋放出來了。
夏冰過來的時候，郭瑞陽還是站著不敢動，夏冰說：“知道錯了嗎？”
“我不該大庭廣眾親你。”郭瑞陽老實回答。
化妝師聽了在一旁偷笑，夏冰忍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為什麽要說得你私下就親過我的樣子？”
“私下也不能親。”郭瑞陽補充道，“除非你願意，哪兒都不能親。”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露出姨母笑，夏冰覺得郭瑞陽真的短路了，他把郭瑞陽拉到一邊角落裏，隔開眾人開始說教：“傑瑞，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沒有不正常啊，我就是想咱倆演下情侶，兩邊的私生都知難而退，不是挺好的嗎？”
“誰告訴你這樣她們會知難而退的？”
“你。”
“我都說了我開玩笑的，”夏冰讓郭瑞陽看看那些私生：“你看她們走了嗎？”
“沒有。”
“所以有沒有用？”
“不好說，我們得堅持一段時間，看看療效！”
“所以從今天起你要每天在劇組裏親我？”
“未嘗不可。”郭瑞陽摩拳擦掌。
夏冰摸了摸郭瑞陽額頭，問：“傑瑞啊，今天晚點哥帶你回茉莉花醫院覆診一下。”
“我覺得我生龍活虎力拔山兮氣蓋世，一點問題也沒有。”
“那你要不你談個戀愛？”夏冰心裏說：你把目標轉移一下行不行？
“不用了，我說過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我不會再談了，我還有快三十年時間呢，你答應給我的飛機杯什麽時候能到？”
“……”夏冰見郭瑞陽眼底有星星，有點恨自己洗腦過度了，“我沒有飛機杯。”
郭瑞陽一臉震驚：“你不是說飛機杯比女朋友好嗎？”
“我最近都不用了。”夏冰說，“傑瑞啊，哥開的玩笑你是不是都聽不懂？”
“聽不懂。你的意思是你沒飛機杯，你都靠右手？”
“你他媽試試這麽忙你還有空管你的老二？”
郭瑞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夏冰被他盯得就差沒問：有這麽可憐嗎？
“你也不算很忙啊哥，我看你還有時間睡覺，還有時間健身。”
“你想讓我把健身和睡覺時間拿來料理老二？”
“這，偶爾一兩天，稍微料理一下，好像也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話題又再次滑向奇異的方向，夏冰及時醒悟：“等一下，這件事我自己管理就好，你不用操心。”
“哥，你這樣會出問題的。”郭瑞陽憐憫地看著夏冰。
“停，打住，我們討論的主題不是這一個。”
“不，哥，我得關心你，我覺得你太忽視自己的健康了。”
“你破處以前的幾十年都不健康？”夏冰說，“難道母胎單身到死的都不健康？”
郭瑞陽說：“那當然不太健康！那不得憋成罪犯嗎？再說我破處也就十幾歲，十幾歲之前那不還沒發育嘛。”
“你住嘴，這件事是我的私事。那抽煙還不健康呢，你怎麽不戒煙？”
郭瑞陽拍了下手掌，說：“你說得太對了，咱們應該一起把不健康的習慣都戒了！這樣吧，咱倆一起戒煙，我上網買兩個飛機杯，咱倆一起健健康康，你覺得怎麽樣？”
夏冰說：“不怎麽樣。餵！”
郭瑞陽完全沒聽見，喜形於色手舞足蹈，為自己的高明建議折服，然後直奔座椅就開始淘寶傳說中的飛機杯。
夏冰被叫過去拍戲了。等到他再次過來休息的時候，郭瑞陽雙眼放光把他拉到一邊，給他看手機，說：“哥你看這個！這個脈沖的，智能的，還有42度，哇塞你說會不會覺得小雞雞會燃燒起來？然後不會卡殼，有芯片的哦！對了，你要不要語音或者視頻互動的？我覺得最好不要，我們倆一起用的時候加個女孩子聲音多奇怪？”
“誰要跟你一起用！”夏冰就差沒吼出來了。
郭瑞陽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哥，咱倆住一個房間，你不是說你喜歡旁若無人嗎？我不會打擾你的，你就把我當成你自己，廁所都不用去，盡情釋放天性就好了！那我下單了啊。”
“你等等……”夏冰眼明手快搶過他手機，“你自己買就好了，我不要。”
“那不行。”郭瑞陽把手機搶回來，擋著夏冰的手，迅速下單，“我用紅的你用藍的，我都選好了，誰都不能阻止我清空購物車！”
“我不管你，你買了自己用。”
場務催夏冰去拍下一場了，夏冰急匆匆撂下一句話走了。
第 24 章
當晚拍完夜，他們就在附近的酒店入住。夏冰、小蕾和郭瑞陽一起把行李放進房間時，夏冰見是個大床房，就對小蕾說：“是不是拿錯房卡了？怎麽是大床房。”
小蕾為難地看了看郭瑞陽，郭瑞陽對她說：“你先去休息吧，我跟哥解釋。”
夏冰想起前兩天郭瑞陽嚷的大床房，他兩眼一黑——最近他越來越頻繁被郭瑞陽氣到血壓過高，出現心肌和大腦缺血的癥狀——強作鎮定問：“傑瑞，你解釋解釋怎麽回事？”
郭瑞陽一把摟住夏冰，說：“哥，我真的很怕一個人睡啊！我會做噩夢！”
夏冰掰開他，說：“出去，讓他們再給你開一間房。”
郭瑞陽憂傷地看著夏冰，幾欲垂淚：“哥，我被程思騷擾以後，總是特別害怕，我要是一個人睡，又被人破門而入非禮了怎麽辦？”
夏冰無情地拍了拍郭瑞陽的臉：“傑瑞，你身高186，體重150，別人想非禮你，你能不能反抗一下？除非騷擾你的人比你高比你壯，你憑什麽就讓人騷擾了？”
“我要是反抗我的□□會被咬斷啊！”
夏冰本來就很累，再被他胡攪蠻纏得更累了，他擺擺手，懶得理郭瑞陽了，直接找了條內褲和浴袍，進浴室洗澡去了。
夏冰累得腦子一片漿糊，洗澡的時候怎麽也搞不懂郭瑞陽最近一段時間怎麽好像脫韁的野馬一樣行為異常。不過他是真的太累了，完全不想管郭瑞陽了。
他洗完澡吹幹頭發出來，郭瑞陽就馬上進去洗澡了。夏冰撲到床上去，蓋好被子睡覺了，不到十分鐘就睡著了。
郭瑞陽出來的時候，夏冰已經睡著了。
郭瑞陽看看表，都十二點了。出外景比拍內景更趕時間，畢竟一個地方就呆那麽短時間，如果不抓緊時間拍攝，下一個已經安排好的場地不一定等人，所以每一天的拍攝必須如期完成。
郭瑞陽爬上大床，床是很大，被子也很大，夏冰也規規矩矩睡在一邊。郭瑞陽在進被窩的那一瞬間忽然心跳加速了，然後他可以感覺到血液往臉上沖，以至於臉發燙起來。
郭瑞陽沒去想到底什麽原因，就縮進被子裏了。被子裏特別暖，好像火爐一樣。他脫掉了浴袍，光溜溜躺著——畢竟多年裸睡的習慣，不可能一時半會改了。
他的手規規矩矩，不敢碰到夏冰，生怕夏冰醒了再把他趕出去。身體接受了這種暖洋洋的溫度一會兒，他就覺得困了，正要關燈入睡的時候，夏冰忽然翻身了，臉轉向了他。
溫柔的床頭燈照得不清不楚的，夏冰的臉多半在陰影裏，可也不能制止郭瑞陽發出“真好看”的感慨。他幾乎從未見過夏冰的睡顏，比他醒著的時候更漂亮，多了三分的靜謐，少了三分的淩厲——夏冰的長相不算淩厲，只是他這個人容易讓人心生敬畏。
郭瑞陽覺得對面睡著一尊臥佛，他不僅不敢褻瀆，反而虔誠膜拜。他竟然看得忘了關燈，好像去了個陌生的美景流連忘返。
心臟一半跳動一半安眠，郭瑞陽難以用言語形容自己的感覺，他過去從未有過的，仿佛找到了一處棲身之所，那是辛巴達被遺棄的孤島，他沒辦法憑己之力出來，周圍卻全是寶石。
他再三證實這種感覺，他也不確定這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的，只要在夏冰的身邊，這種感覺就可以持續存在。郭瑞陽真的沒辦法告訴自己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也沒辦法回答這種感情算什麽。他只能提醒自己他不願意離開這座島，也不願意讓他人來占據他的窩。
他珍視這個感覺，最近已經近乎信仰地珍視。這和以往任何一人的相處不一樣，他覺得他不能失去，也覺得不想改動。就像找到了一處住宅，得住很長一段時間，住越久越安心。
郭瑞陽雖然對自己的心意並不清楚，但對自己要做什麽事才能維持這種狀態很清楚。夏冰和他又沒有什麽契約，他只能靠各種手段和夏冰不斷接觸，直到讓夏冰習慣有他這麽個室友。
郭瑞陽終於要去關燈了，這時夏冰忽然把腿架到郭瑞陽的腿上——他穿著浴袍入睡，腿完全是光的。
郭瑞陽屏息，他悄悄把手放在夏冰的腿上，想要移開。然而手接觸到夏冰的大腿時，就一點也不受控制地往上滑了。
此處刪除一百來字。
郭瑞陽完全意識到了自己的（此處刪除兩字）反應。此處刪除非常關鍵的另外一百來洗。
郭瑞陽的唇湊近夏冰的臉，輕輕吻了他一下。夏冰感覺到什麽東西，動了一下。郭瑞陽馬上把手縮了回來。
呼吸和心跳都未平息。郭瑞陽終於弄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了。他無比震驚地躺在床上，轉頭再看看夏冰的睡顏，然而這一刻，那已經不是一尊臥佛了，他只想讓他睜開眼，看看自己，想看看那張臉在情到深處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麽表情。
郭瑞陽顫抖地伸出手，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剛才放在不該放的地方的手。他覺得自己的眼眶都濕了——他是看上了一個什麽人啊！一個獨身主義的飛機杯都不屑用的直男？把他當兒子看的人？這大概是他玩過最難攻略的游戲了吧？
冷卻的身體，紛雜的念頭，郭瑞陽終於理清自己最近一段時間本能行事的原因了，在同性別的掩蓋之下，在完全異於過往戀愛經驗的感覺之下，他竟然糊塗了接近一年才弄明白自己的心意，難道過去他所談的戀愛都是假的嗎？頻繁地一見鐘情，總是很容易感覺一個女孩非常美好，又總在交往不久後矛盾重重，完全喪失剛開始認識的愉悅感，難道正常戀愛不是這樣的嗎？
第 25 章
第二天早上，夏冰醒來之後，就發現黑乎乎的房間裏，光透過兩半窗簾的一條小縫照進來。郭瑞陽已經穿好衣服坐在沙發上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看上去像在發呆。
以往郭瑞陽必定是要夏冰叫醒的，今天是他第一次比夏冰醒得早，夏冰疑心郭瑞陽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仔細觀察郭瑞陽的臉色——只見他一對濃重的黑眼圈上無神的雙眼，呆滯地盯著夏冰。
“傑瑞你怎麽了？生病了嗎？”夏冰見狀嚇了一跳。
郭瑞陽搖搖頭。
“失眠了？”
郭瑞陽點點頭。
夏冰皺皺眉頭，問：“是不是因為大床房睡不慣？”
郭瑞陽呆滯地正想點頭，迅速搖頭。
“今天你別去片場了，反正沒你什麽事，你好好休息一下。”夏冰說，“我讓小蕾幫你再訂一間屋，別孩子氣了，啊。”
“哥，我不舒服了你就想拋棄我嗎？”郭瑞陽一臉委屈。
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的夏冰只好放棄。他見郭瑞陽好像魂都不在似的，就說：“我要去片場了，我讓小蕾過來照顧你，如果你有什麽事就打我電話。”
郭瑞陽幽幽地說：“哥，以前我談戀愛的時候，女孩子生病了，我總是對她們說你要喝多點水，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夏冰一楞，心想恐怕郭瑞陽該不是又和誰談戀愛了，碰到了什麽問題了吧？
郭瑞陽繼續說：“我爸媽都是這樣教育我的，我病了他們就說你自己去看病吧，多喝點水，多休息。”
夏冰想了想，說：“沒錯吧，本來人都要為自己的身體負責，別人也幫不了她。你沒辦法幫別人生病，沒辦法幫別人吃藥，如果她有需要要你帶她看病，你就陪陪人家。都是成年人了，除非病在床上需要人照顧屎屎尿尿，否則說什麽話都只是社交禮儀罷了。”
“你不舒服時，有人跟你說多喝水，你會不高興嗎？”
“我生病的時候，聽到任何關心都會感謝，雖然不管用，但是他人言語上的付出也是要精力的。”夏冰想了想說，“其實如果我生病了，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覺得應付別人的關心有點麻煩，這種麻煩甚至超過了生病本身帶來的麻煩。”
郭瑞陽點點頭，對夏冰說：“哥，我碰到了點難題，我還沒想明白，你回來以後我再跟你說。”
夏冰洗漱之後，打了個電話讓小蕾過來陪陪郭瑞陽，順便帶個早餐給他吃，並對小蕾說郭瑞陽可能碰到了什麽戀愛上的問題，讓她多勸勸他。
小蕾尋思著昨天還沒聽說他談戀愛，怎麽一晚上又出什麽問題了？但是郭瑞陽的戀愛通常是光速的，她也不好說肯定不是。
小蕾帶了份炒粉，到郭瑞陽房門按門鈴，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出來開門。
小蕾見了郭瑞陽，大吃一驚，從她當郭瑞陽助理以來，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頹廢的樣子。他以前談戀愛幾時這樣的？都跟玩兒似的，今天談了明天吵架後天分手，大後天再找新的。
“吃炒粉？”小蕾提著炒粉在他面前晃了晃。
郭瑞陽說：“先放著吧。”
有炒粉竟然不吃？小蕾忙在包裏找體溫計遞給郭瑞陽，郭瑞陽呆呆地看著體溫計：“怎麽了？”
“你量一下是不是發燒了？”
“沒發燒，好得很。”郭瑞陽接過炒粉，“我就是沒什麽胃口。”
“夏冰哥說你談戀愛想不開？”小蕾問，“要不要跟麗姐交代？”
“我根本沒談戀愛，夏冰哥瞎猜什麽呢？”郭瑞陽打開炒粉，說是沒胃口，還是吃得挺快的。
“那你怎麽失眠了？”小蕾就沒見過郭瑞陽失眠，他沒心沒肺的，哪怕沾枕頭幾秒鐘都能睡著。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
小蕾被他矯情得惡心，說：“你進哪個劇組沒喜歡人？除了上次那個演員培訓營你沒機會，你哪次不是一個劇組一個女朋友？”
“這次不太一樣。”郭瑞陽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怎麽辦。”
“喜歡不就追唄。”小蕾暗自翻白眼，“你要追不是都追得到嗎？”
“追到了以後怎麽辦？”
小蕾有點奇怪：“追到了還怎麽辦？不就談戀愛，談不下去了就分手，你哪一次不是這樣的？”
“我不想分手啊！分手了他肯定不理我不見我了！那我還是別追了，維持現狀挺好的。”
“……”小蕾終於覺得郭瑞陽有哪裏不對勁了，他竟然因為害怕分手見不到對方，而不敢追求。
“我想來想去我有兩個結局：一是追不到，但他也不會想再見到我，二是追到了不到三個月又被甩了，然後他也不會想再見我，總之我要是追了就以後再也沒機會見他了對不對？”
“對，但你以前從來不怕。”
“我以前是覺得不見她們也沒關系。”
“現在覺得不見會死？”
“會生不如死。”
“……”小蕾暗自驚訝，郭瑞陽這次不像玩玩了，這麽患得患失，簡直就像初墜愛河的少年——問題是他早就身經百戰了啊。
小蕾試探性地問：“誰讓你這麽煩惱？”
郭瑞陽不肯說是誰。
小蕾更奇了，以前他想追誰恨不得昭告天下，就怕有人不知道。
“小何？”小蕾猜測道。
“小何是誰？”郭瑞陽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那就不是她了。難道是費旭？”小蕾大膽猜測，莫非對方是有男朋友的？
“唉，你別瞎猜了。”郭瑞陽吃完了炒粉，實在困得不行了，說，“我沒事了，我先睡一下覺，晚點再想想怎麽辦。”
中午在片場吃過盒飯接著拍，夏冰都沒時間回酒店，這半天郭瑞陽都沒來，夏冰打了個電話給小蕾，問她郭瑞陽情況怎麽樣。
小蕾接電話的時候說：“他現在睡覺了。”
“怎麽回事呢？”
“他喜歡上一個人不敢追，怕別人拒絕他。”
“這不像他啊。”夏冰有點疑惑，“他以前好像不會這樣？”
“他說如果追不到，對方會疏遠他，如果追到了又怕對方甩了他，結果還是疏遠他，最後他就會見不到這個人，會生不如死。”
這完全勾起了夏冰的好奇心，郭瑞陽根本就是憑直覺行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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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歉，我說錯話了。”夏冰摸了摸他頭，“哥不對，哥沒懂你。”
郭瑞陽說：“掙錢的辦法太多了，可我就想演戲啊。有時候我想，紅了以後還得去這拍廣告那站臺，這裏紅毯那裏晚會，我就不能專心演個戲嗎？”
“必要的人脈和社交都是不能避免的，如果沒有這些社交行為，你怎麽能得到機會？況且咱們也不能隨便得罪人。”
“還得陪酒陪吃飯，這才是我最討厭的。”郭瑞陽說。
“那你跟麗姐說，不想接這種工作。”
“不行，我跟麗姐說，我任勞任怨工作，換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她答應我了。”
“你本來想實現什麽願望？”
“本來想後年解約後讓她幫我找個好的經紀人。”
不得不說，郭瑞陽的想法總是充滿稚氣，且不說願望這種事，別人怎麽會答應這種奇怪的要求，如果郭瑞陽要求麗姐給他買一套房怎麽辦？
麗姐老江湖了，怎麽會答應他這麽不靠譜的要求？多半是哄哄他，忽悠他好好幹活，真的要實現什麽願望的時候，估計有一大堆前提條件。
“一個好點的經紀人，不比拍這一部電影重要嗎？”
“反正我改變主意了，你就幫我說一下唄。”
“那我跟鄒師兄說一下，至於你們公司給不給你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郭瑞陽朝夏冰一個飛吻：“看我的！”
夏冰轉頭回覆鄒師兄，說覺得他們的師弟郭瑞陽還挺適合這個角色。
鄒師兄不太關心網絡上的事，但是對郭瑞陽有印象。畢竟在演員培訓營裏邊，郭瑞陽也讓人印象很深刻。
“就是那個你的室友？”
“就是他。”
“他氣質還是蠻符合，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興趣……”
“您可以試著聯系下他那邊，看看怎麽樣。”
“好的。”
如果郭瑞陽參演，夏冰心理壓力會小很多，雖然說專業演員不管和誰演對手戲都該拿出最好的狀態，但演員之間是會有化學反應的。有的人，你和他搭戲，能發揮自己百分之百甚至更高的潛能，有些人，你跟他搭戲就是怎麽都不對。夏冰覺得郭瑞陽對自己來說，就是個自帶催化劑的底物，他們倆正經對戲的效果，一加一大於二。
而這種能讓他倆都主演的合適電影劇本，除非他倆都在電影圈混出來，估計很難遇到了。
這一頭郭瑞陽馬上就打電話給麗姐磨她了。夏冰早就知道郭瑞陽磨人起來不一般，但沒想到他能磨到這個程度，他軟磨硬纏一個多小時就是沒放下手機，最後對夏冰比了一個OK。
夏冰一般不會勉強別人，如果感覺他人不太樂意，他的態度就是放棄，像郭瑞陽這樣為達目的死纏爛打，他是一萬個學不來的。
這也是他覺得郭瑞陽身上一個巨大的優點，讓他佩服不已——就比如郭瑞陽就是能厚著臉皮住在他房間不出去，他夏冰還拿他沒辦法，這本事真不算小。
郭瑞陽看來是真的沒發現自己和劇本裏那個角色的相似之處的，男主角喜歡上“女主角”之後，也是這樣死纏爛打到“女主角”跨越心理障礙接受他的。
而且郭瑞陽還認為這個角色有點討人厭，夏冰就更不好告訴他自己的感受了。
這個時候有人在門口敲門，郭瑞陽放下電話隨手就去開門了，沒想到門外站著一位打扮入時的女孩子，她看到郭瑞陽臉色一變，問：“這不是夏冰的房間嗎？”
郭瑞陽立刻反應過來這女孩是私生，他對她說：“不是，這是我房間，您找錯地方了。”
“哦，這樣啊。”女孩面色緩和了些，“那他住哪個房間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再見。”郭瑞陽迅速把門關上了。
夏冰在裏面聽到了，郭瑞陽把安全鎖鎖上，對夏冰說：“怎麽房間號都被洩露了？”
“不知道。一會兒估計還得敲門。”夏冰說，“還算洩露得晚了，以前經常一入住就有人來敲門，搞得臨時換酒店。”
“現在換不換房間？”
“待會兒看看，一會兒該換找你的來敲門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又有人敲門了，夏冰拿出手機，走到門邊，安全鎖不解開，稍微拉開門，人躲在門後，放了段錄音，是個女聲：“您好，什麽事？”然後按了暫停鍵。
“郭瑞陽在嗎？”又是另一個女孩的聲音。
“他不住這裏。”夏冰又按了一下播放鍵。然後把門關上了。
郭瑞陽佩服道：“什麽時候準備的這個？”
“這個挺管用的。”夏冰說，“她們在下面會交換情報的。如果房間裏有女的，她們就不會敲門了。換房間被她們看到了還是要跟的。”
第 23 章
第二天早上，他們跟隨劇組乘坐大巴去外景地拍攝。黃牛們不知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帶著私生們跟車，大巴司機被黃牛的車別得上了火氣，差點出了車禍。副導演讓大巴司機停車，帶著保安去和黃牛交涉，好歹把他們勸走了。
副導演回到巴士以後就對夏冰和郭瑞陽說：“你們倆的粉絲太多了，到時候到外景地不知怎麽趕。”
其實他倆完全可以自己坐車過去，不過他倆都沒叫公司派車，跟大家一起坐巴士，其實就是怕私生跟車，但沒想到黃牛竟然連大巴車也敢跟。
外景地拍攝的時候，如果太多無關人員要進拍攝地，保安會在警戒線外適當攔一下，但是他們如果中途出去上廁所買東西之類的，應該就是被全程圍觀了。
導演組沒和流量合作過，也是沒見過演員被這種跟法，這完全是流量圈那一套的場面了。他們帶的保安也不夠，小蕾見狀打電話給麗姐，麗姐說過一會兒會安排幾個公司保安到外景地來幫幫忙。
夏冰的工作室沒有雇傭固定的保鏢，在公開行程的工作時會臨時請保全公司的人負責安保，但其實在劇組遇到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之前呆的那個電影劇組並沒有出現跟外景跟車的事。
這次的情況應該是黃牛從劇組哪位工作人員那裏買到了他們的行程，甚至還知道他們是坐大巴去的外景地，難怪昨晚他們的房間都被洩露了。
夏冰跟副導演反映了這個問題，副導演說他會讓人查一下到底誰洩露了他們的房間號和坐大巴的事，但是查起來肯定困難，這在劇組裏也不算秘密。
好不容易到了外景地。外景拍攝地每天都有變化，今天去的地點是比較多場戲都得在這兒拍的，估計得駐紮個三五天。
這幾天主要是夏冰和費旭的戲，郭瑞陽的戲份極少，集中在最後一天，他就算要請假放假都是可以的，不過他就非要跟著來。
“這兩天你沒什麽戲，不如你先回去？我怕私生太多了，搞得阻礙拍攝了。”夏冰在下車時對郭瑞陽說。
“私生太多，萬一你應付不過來怎麽辦？我陪著你嘛。”郭瑞陽就是不肯走。
“你的私生比我多。”夏冰提醒他。
“哥，私生看到什麽情況才會放棄跟啊？”
“你談戀愛。”
“被她們看見還得了？轉頭脫粉回踩把視頻賣了。”
“你跟男人談戀愛。”夏冰笑道，“這樣她們不但會自動走了，也沒辦法脫粉回踩。”
郭瑞陽靈機一動：“要不咱倆試一下？”
夏冰本來開個玩笑，現在見郭瑞陽一臉相信，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由警惕：“試什麽？”
“我們倆假裝談戀愛唄，可以趕走雙倍的私生，不是一舉兩得？”
“我剛才跟你開玩笑啊，誰那麽傻會假裝這個？你在劇組亂來到時候傳出去就是不好聽的東西了。”夏冰真的頭痛，郭瑞陽總是說風就是雨的，幼稚得不得了。
“就私生比較多的地方嘛，我們就演一下。”
“談戀愛這個不是一男一女怎麽演？”夏冰說，“性別相同做什麽都會被認為是好哥們罷了。”
“你別管，你配合我就是了。”郭瑞陽已經在腦子裏寫劇本了。“記得啊，你要演出跟我熱戀的感覺。”
夏冰懶得理他了，反正郭瑞陽想做的事，他也拗不過。
拍攝準備工作開始了，保安把警戒線拉起來了，不讓無關人員進出，但是由於場地是山谷裏的一處小溪旁邊，四面都是通的，他們就算在一個路口拉了警戒線，其他的地方還是可以走人的，所以依然有幾個私生混到拍攝地外不遠看著。
保安去請她們離開，她們就是不肯走，還拿著手機拍攝。
到後來說好說歹退了幾米，放下手機，但人還是沒有走。
費旭見狀問郭瑞陽：“你們的粉絲這麽可怕啊？”她以前曾經被一個男粉絲跟蹤過，報警過後才處理了。沒想到郭瑞陽和夏冰的粉絲那麽明目張膽，趕都趕不走。
郭瑞陽說：“剛才還別車來著。”
費旭表示難以置信。郭瑞陽見私生在場，滿腦子和夏冰熱戀的劇本，見夏冰打算脫下防寒的大衣上去演了，他比誰沖得都快，走到夏冰身後，幫他脫了大衣，拿在手上。
夏冰略驚訝，郭瑞陽朝他眨眨眼。
夏冰弄明白什麽意思，沒忍住白了他一眼。郭瑞陽要演秀恩愛，但是這個溫柔體貼的人設也和他本人相去太遠了。
夏冰一場戲拍完下來，郭瑞陽又把大衣披到他身上，扶著他坐在椅子上休息。
“你到底是演熱戀，還是演我懷孕？”夏冰低聲問郭瑞陽。
“啊，劇本不對嗎？”
“正常人熱戀會扶嗎？除非對方懷孕或者骨折了。”
“那我立刻改。”郭瑞陽在夏冰身邊坐下，一只手去摟他的腰，頭也擱夏冰肩膀上了。
平時他在私下沒少做這個動作，但是在那麽多人的地方他還是會收斂點的。
費旭見他倆黏黏糊糊的，實在受不了，說：“你們幹嘛？”
“我們熱戀啊。”郭瑞陽問費旭，“像不像？”
“不像。像夏冰輸了你錢不得不給你□□。”費旭指了指夏冰，“他那個嫌棄的表情哪裏像熱戀了？”
郭瑞陽擡頭看夏冰，夏冰倒也不是嫌棄，就是無奈。他說：“哥，你配合我演一下。”
“不行，我在攝像機前演都很累了，下來你就讓我放松一下怎麽了？”夏冰揪了下郭瑞陽的耳朵，“你自己坐好，老是靠我身上我很累。”
郭瑞陽不情不願地坐直了。
“熱戀的人一般眼神都會在對方身上的，哪像你們這樣演？”費旭偷笑，“好像面和心不和的老夫老妻。”
郭瑞陽被她激得來氣了，轉頭把夏冰的臉扳過來，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那幾個私生的方向果然發出了驚呼。郭瑞陽還不解氣，又站起來，俯下身子，往夏冰另外一邊臉親了一口。
這下子看到的人都驚呆了。
費旭結結巴巴地說：“也，也不用這麽賣力吧？”
當事人夏冰懵了一兩秒，馬上對跟在旁邊嚇到的化妝師說：“快點補妝，下一場戲要開始了。”
郭瑞陽洋洋得意，對費旭說：“怎麽樣？像熱戀了吧？”
費旭見夏冰面無表情冷若冰霜，不敢再提這個話題，對郭瑞陽做出個不敢了的表情。
“郭瑞陽，你在這裏站到我下來，自己先反省一下。”夏冰對著郭瑞陽下了命令。
郭瑞陽暗叫糟糕，夏冰連名帶姓稱呼他了，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次，看他臉色聽他的語氣，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了。
費旭這一場不用去，她見郭瑞陽站著一動也不敢動，嘲笑他：“玩過頭了吧？”
“我跟你說，我哥對我從沒這麽生氣過。”郭瑞陽冷汗岑岑，“你說他會不會氣到跟我絕交？”
“他要跟你絕交，就不會要你反省了。我要是夏冰哥，我早就跟你絕交了，虧他受得了你這種二逼。”費旭說，“我都覺得他太縱容你了，所以自食其果。”
這兩個多月，費旭見多了郭瑞陽做事沒頭沒腦，夏冰跟著遭殃或者要擦屁股的事了，導致費旭現在老覺得夏冰是在養寵物，還把寵物養得太驕縱了。至於一早傳聞的他倆是情侶什麽的，她見多了自然知道不是了，哪家情侶能處得好像主人和寵物一樣的？
也就是夏冰有這個耐性搭理郭瑞陽，郭瑞陽皮起來的時候工作人員都恨不得打死他，他完全都不像個二十三四歲的男人，就像個十七八歲的青少年。
年輕男藝人也有他這款的，可是多數出道一兩年，磨礪得也就成熟多了。不過據說郭瑞陽在其他劇組都還好，在這個劇組可能是因為有夏冰寵著，把他本性給釋放出來了。
夏冰過來的時候，郭瑞陽還是站著不敢動，夏冰說：“知道錯了嗎？”
“我不該大庭廣眾親你。”郭瑞陽老實回答。
化妝師聽了在一旁偷笑，夏冰忍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為什麽要說得你私下就親過我的樣子？”
“私下也不能親。”郭瑞陽補充道，“除非你願意，哪兒都不能親。”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露出姨母笑，夏冰覺得郭瑞陽真的短路了，他把郭瑞陽拉到一邊角落裏，隔開眾人開始說教：“傑瑞，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沒有不正常啊，我就是想咱倆演下情侶，兩邊的私生都知難而退，不是挺好的嗎？”
“誰告訴你這樣她們會知難而退的？”
“你。”
“我都說了我開玩笑的，”夏冰讓郭瑞陽看看那些私生：“你看她們走了嗎？”
“沒有。”
“所以有沒有用？”
“不好說，我們得堅持一段時間，看看療效！”
“所以從今天起你要每天在劇組裏親我？”
“未嘗不可。”郭瑞陽摩拳擦掌。
夏冰摸了摸郭瑞陽額頭，問：“傑瑞啊，今天晚點哥帶你回茉莉花醫院覆診一下。”
“我覺得我生龍活虎力拔山兮氣蓋世，一點問題也沒有。”
“那你要不你談個戀愛？”夏冰心裏說：你把目標轉移一下行不行？
“不用了，我說過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我不會再談了，我還有快三十年時間呢，你答應給我的飛機杯什麽時候能到？”
“……”夏冰見郭瑞陽眼底有星星，有點恨自己洗腦過度了，“我沒有飛機杯。”
郭瑞陽一臉震驚：“你不是說飛機杯比女朋友好嗎？”
“我最近都不用了。”夏冰說，“傑瑞啊，哥開的玩笑你是不是都聽不懂？”
“聽不懂。你的意思是你沒飛機杯，你都靠右手？”
“你他媽試試這麽忙你還有空管你的老二？”
郭瑞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夏冰被他盯得就差沒問：有這麽可憐嗎？
“你也不算很忙啊哥，我看你還有時間睡覺，還有時間健身。”
“你想讓我把健身和睡覺時間拿來料理老二？”
“這，偶爾一兩天，稍微料理一下，好像也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話題又再次滑向奇異的方向，夏冰及時醒悟：“等一下，這件事我自己管理就好，你不用操心。”
“哥，你這樣會出問題的。”郭瑞陽憐憫地看著夏冰。
“停，打住，我們討論的主題不是這一個。”
“不，哥，我得關心你，我覺得你太忽視自己的健康了。”
“你破處以前的幾十年都不健康？”夏冰說，“難道母胎單身到死的都不健康？”
郭瑞陽說：“那當然不太健康！那不得憋成罪犯嗎？再說我破處也就十幾歲，十幾歲之前那不還沒發育嘛。”
“你住嘴，這件事是我的私事。那抽煙還不健康呢，你怎麽不戒煙？”
郭瑞陽拍了下手掌，說：“你說得太對了，咱們應該一起把不健康的習慣都戒了！這樣吧，咱倆一起戒煙，我上網買兩個飛機杯，咱倆一起健健康康，你覺得怎麽樣？”
夏冰說：“不怎麽樣。餵！”
郭瑞陽完全沒聽見，喜形於色手舞足蹈，為自己的高明建議折服，然後直奔座椅就開始淘寶傳說中的飛機杯。
夏冰被叫過去拍戲了。等到他再次過來休息的時候，郭瑞陽雙眼放光把他拉到一邊，給他看手機，說：“哥你看這個！這個脈沖的，智能的，還有42度，哇塞你說會不會覺得小雞雞會燃燒起來？然後不會卡殼，有芯片的哦！對了，你要不要語音或者視頻互動的？我覺得最好不要，我們倆一起用的時候加個女孩子聲音多奇怪？”
“誰要跟你一起用！”夏冰就差沒吼出來了。
郭瑞陽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哥，咱倆住一個房間，你不是說你喜歡旁若無人嗎？我不會打擾你的，你就把我當成你自己，廁所都不用去，盡情釋放天性就好了！那我下單了啊。”
“你等等……”夏冰眼明手快搶過他手機，“你自己買就好了，我不要。”
“那不行。”郭瑞陽把手機搶回來，擋著夏冰的手，迅速下單，“我用紅的你用藍的，我都選好了，誰都不能阻止我清空購物車！”
“我不管你，你買了自己用。”
場務催夏冰去拍下一場了，夏冰急匆匆撂下一句話走了。
第 24 章
當晚拍完夜，他們就在附近的酒店入住。夏冰、小蕾和郭瑞陽一起把行李放進房間時，夏冰見是個大床房，就對小蕾說：“是不是拿錯房卡了？怎麽是大床房。”
小蕾為難地看了看郭瑞陽，郭瑞陽對她說：“你先去休息吧，我跟哥解釋。”
夏冰想起前兩天郭瑞陽嚷的大床房，他兩眼一黑——最近他越來越頻繁被郭瑞陽氣到血壓過高，出現心肌和大腦缺血的癥狀——強作鎮定問：“傑瑞，你解釋解釋怎麽回事？”
郭瑞陽一把摟住夏冰，說：“哥，我真的很怕一個人睡啊！我會做噩夢！”
夏冰掰開他，說：“出去，讓他們再給你開一間房。”
郭瑞陽憂傷地看著夏冰，幾欲垂淚：“哥，我被程思騷擾以後，總是特別害怕，我要是一個人睡，又被人破門而入非禮了怎麽辦？”
夏冰無情地拍了拍郭瑞陽的臉：“傑瑞，你身高186，體重150，別人想非禮你，你能不能反抗一下？除非騷擾你的人比你高比你壯，你憑什麽就讓人騷擾了？”
“我要是反抗我的□□會被咬斷啊！”
夏冰本來就很累，再被他胡攪蠻纏得更累了，他擺擺手，懶得理郭瑞陽了，直接找了條內褲和浴袍，進浴室洗澡去了。
夏冰累得腦子一片漿糊，洗澡的時候怎麽也搞不懂郭瑞陽最近一段時間怎麽好像脫韁的野馬一樣行為異常。不過他是真的太累了，完全不想管郭瑞陽了。
他洗完澡吹幹頭發出來，郭瑞陽就馬上進去洗澡了。夏冰撲到床上去，蓋好被子睡覺了，不到十分鐘就睡著了。
郭瑞陽出來的時候，夏冰已經睡著了。
郭瑞陽看看表，都十二點了。出外景比拍內景更趕時間，畢竟一個地方就呆那麽短時間，如果不抓緊時間拍攝，下一個已經安排好的場地不一定等人，所以每一天的拍攝必須如期完成。
郭瑞陽爬上大床，床是很大，被子也很大，夏冰也規規矩矩睡在一邊。郭瑞陽在進被窩的那一瞬間忽然心跳加速了，然後他可以感覺到血液往臉上沖，以至於臉發燙起來。
郭瑞陽沒去想到底什麽原因，就縮進被子裏了。被子裏特別暖，好像火爐一樣。他脫掉了浴袍，光溜溜躺著——畢竟多年裸睡的習慣，不可能一時半會改了。
他的手規規矩矩，不敢碰到夏冰，生怕夏冰醒了再把他趕出去。身體接受了這種暖洋洋的溫度一會兒，他就覺得困了，正要關燈入睡的時候，夏冰忽然翻身了，臉轉向了他。
溫柔的床頭燈照得不清不楚的，夏冰的臉多半在陰影裏，可也不能制止郭瑞陽發出“真好看”的感慨。他幾乎從未見過夏冰的睡顏，比他醒著的時候更漂亮，多了三分的靜謐，少了三分的淩厲——夏冰的長相不算淩厲，只是他這個人容易讓人心生敬畏。
郭瑞陽覺得對面睡著一尊臥佛，他不僅不敢褻瀆，反而虔誠膜拜。他竟然看得忘了關燈，好像去了個陌生的美景流連忘返。
心臟一半跳動一半安眠，郭瑞陽難以用言語形容自己的感覺，他過去從未有過的，仿佛找到了一處棲身之所，那是辛巴達被遺棄的孤島，他沒辦法憑己之力出來，周圍卻全是寶石。
他再三證實這種感覺，他也不確定這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的，只要在夏冰的身邊，這種感覺就可以持續存在。郭瑞陽真的沒辦法告訴自己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也沒辦法回答這種感情算什麽。他只能提醒自己他不願意離開這座島，也不願意讓他人來占據他的窩。
他珍視這個感覺，最近已經近乎信仰地珍視。這和以往任何一人的相處不一樣，他覺得他不能失去，也覺得不想改動。就像找到了一處住宅，得住很長一段時間，住越久越安心。
郭瑞陽雖然對自己的心意並不清楚，但對自己要做什麽事才能維持這種狀態很清楚。夏冰和他又沒有什麽契約，他只能靠各種手段和夏冰不斷接觸，直到讓夏冰習慣有他這麽個室友。
郭瑞陽終於要去關燈了，這時夏冰忽然把腿架到郭瑞陽的腿上——他穿著浴袍入睡，腿完全是光的。
郭瑞陽屏息，他悄悄把手放在夏冰的腿上，想要移開。然而手接觸到夏冰的大腿時，就一點也不受控制地往上滑了。
此處刪除一百來字。
郭瑞陽完全意識到了自己的（此處刪除兩字）反應。此處刪除非常關鍵的另外一百來洗。
郭瑞陽的唇湊近夏冰的臉，輕輕吻了他一下。夏冰感覺到什麽東西，動了一下。郭瑞陽馬上把手縮了回來。
呼吸和心跳都未平息。郭瑞陽終於弄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了。他無比震驚地躺在床上，轉頭再看看夏冰的睡顏，然而這一刻，那已經不是一尊臥佛了，他只想讓他睜開眼，看看自己，想看看那張臉在情到深處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麽表情。
郭瑞陽顫抖地伸出手，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剛才放在不該放的地方的手。他覺得自己的眼眶都濕了——他是看上了一個什麽人啊！一個獨身主義的飛機杯都不屑用的直男？把他當兒子看的人？這大概是他玩過最難攻略的游戲了吧？
冷卻的身體，紛雜的念頭，郭瑞陽終於理清自己最近一段時間本能行事的原因了，在同性別的掩蓋之下，在完全異於過往戀愛經驗的感覺之下，他竟然糊塗了接近一年才弄明白自己的心意，難道過去他所談的戀愛都是假的嗎？頻繁地一見鐘情，總是很容易感覺一個女孩非常美好，又總在交往不久後矛盾重重，完全喪失剛開始認識的愉悅感，難道正常戀愛不是這樣的嗎？
第 25 章
第二天早上，夏冰醒來之後，就發現黑乎乎的房間裏，光透過兩半窗簾的一條小縫照進來。郭瑞陽已經穿好衣服坐在沙發上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看上去像在發呆。
以往郭瑞陽必定是要夏冰叫醒的，今天是他第一次比夏冰醒得早，夏冰疑心郭瑞陽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仔細觀察郭瑞陽的臉色——只見他一對濃重的黑眼圈上無神的雙眼，呆滯地盯著夏冰。
“傑瑞你怎麽了？生病了嗎？”夏冰見狀嚇了一跳。
郭瑞陽搖搖頭。
“失眠了？”
郭瑞陽點點頭。
夏冰皺皺眉頭，問：“是不是因為大床房睡不慣？”
郭瑞陽呆滯地正想點頭，迅速搖頭。
“今天你別去片場了，反正沒你什麽事，你好好休息一下。”夏冰說，“我讓小蕾幫你再訂一間屋，別孩子氣了，啊。”
“哥，我不舒服了你就想拋棄我嗎？”郭瑞陽一臉委屈。
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的夏冰只好放棄。他見郭瑞陽好像魂都不在似的，就說：“我要去片場了，我讓小蕾過來照顧你，如果你有什麽事就打我電話。”
郭瑞陽幽幽地說：“哥，以前我談戀愛的時候，女孩子生病了，我總是對她們說你要喝多點水，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夏冰一楞，心想恐怕郭瑞陽該不是又和誰談戀愛了，碰到了什麽問題了吧？
郭瑞陽繼續說：“我爸媽都是這樣教育我的，我病了他們就說你自己去看病吧，多喝點水，多休息。”
夏冰想了想，說：“沒錯吧，本來人都要為自己的身體負責，別人也幫不了她。你沒辦法幫別人生病，沒辦法幫別人吃藥，如果她有需要要你帶她看病，你就陪陪人家。都是成年人了，除非病在床上需要人照顧屎屎尿尿，否則說什麽話都只是社交禮儀罷了。”
“你不舒服時，有人跟你說多喝水，你會不高興嗎？”
“我生病的時候，聽到任何關心都會感謝，雖然不管用，但是他人言語上的付出也是要精力的。”夏冰想了想說，“其實如果我生病了，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覺得應付別人的關心有點麻煩，這種麻煩甚至超過了生病本身帶來的麻煩。”
郭瑞陽點點頭，對夏冰說：“哥，我碰到了點難題，我還沒想明白，你回來以後我再跟你說。”
夏冰洗漱之後，打了個電話讓小蕾過來陪陪郭瑞陽，順便帶個早餐給他吃，並對小蕾說郭瑞陽可能碰到了什麽戀愛上的問題，讓她多勸勸他。
小蕾尋思著昨天還沒聽說他談戀愛，怎麽一晚上又出什麽問題了？但是郭瑞陽的戀愛通常是光速的，她也不好說肯定不是。
小蕾帶了份炒粉，到郭瑞陽房門按門鈴，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出來開門。
小蕾見了郭瑞陽，大吃一驚，從她當郭瑞陽助理以來，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頹廢的樣子。他以前談戀愛幾時這樣的？都跟玩兒似的，今天談了明天吵架後天分手，大後天再找新的。
“吃炒粉？”小蕾提著炒粉在他面前晃了晃。
郭瑞陽說：“先放著吧。”
有炒粉竟然不吃？小蕾忙在包裏找體溫計遞給郭瑞陽，郭瑞陽呆呆地看著體溫計：“怎麽了？”
“你量一下是不是發燒了？”
“沒發燒，好得很。”郭瑞陽接過炒粉，“我就是沒什麽胃口。”
“夏冰哥說你談戀愛想不開？”小蕾問，“要不要跟麗姐交代？”
“我根本沒談戀愛，夏冰哥瞎猜什麽呢？”郭瑞陽打開炒粉，說是沒胃口，還是吃得挺快的。
“那你怎麽失眠了？”小蕾就沒見過郭瑞陽失眠，他沒心沒肺的，哪怕沾枕頭幾秒鐘都能睡著。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
小蕾被他矯情得惡心，說：“你進哪個劇組沒喜歡人？除了上次那個演員培訓營你沒機會，你哪次不是一個劇組一個女朋友？”
“這次不太一樣。”郭瑞陽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怎麽辦。”
“喜歡不就追唄。”小蕾暗自翻白眼，“你要追不是都追得到嗎？”
“追到了以後怎麽辦？”
小蕾有點奇怪：“追到了還怎麽辦？不就談戀愛，談不下去了就分手，你哪一次不是這樣的？”
“我不想分手啊！分手了他肯定不理我不見我了！那我還是別追了，維持現狀挺好的。”
“……”小蕾終於覺得郭瑞陽有哪裏不對勁了，他竟然因為害怕分手見不到對方，而不敢追求。
“我想來想去我有兩個結局：一是追不到，但他也不會想再見到我，二是追到了不到三個月又被甩了，然後他也不會想再見我，總之我要是追了就以後再也沒機會見他了對不對？”
“對，但你以前從來不怕。”
“我以前是覺得不見她們也沒關系。”
“現在覺得不見會死？”
“會生不如死。”
“……”小蕾暗自驚訝，郭瑞陽這次不像玩玩了，這麽患得患失，簡直就像初墜愛河的少年——問題是他早就身經百戰了啊。
小蕾試探性地問：“誰讓你這麽煩惱？”
郭瑞陽不肯說是誰。
小蕾更奇了，以前他想追誰恨不得昭告天下，就怕有人不知道。
“小何？”小蕾猜測道。
“小何是誰？”郭瑞陽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那就不是她了。難道是費旭？”小蕾大膽猜測，莫非對方是有男朋友的？
“唉，你別瞎猜了。”郭瑞陽吃完了炒粉，實在困得不行了，說，“我沒事了，我先睡一下覺，晚點再想想怎麽辦。”
中午在片場吃過盒飯接著拍，夏冰都沒時間回酒店，這半天郭瑞陽都沒來，夏冰打了個電話給小蕾，問她郭瑞陽情況怎麽樣。
小蕾接電話的時候說：“他現在睡覺了。”
“怎麽回事呢？”
“他喜歡上一個人不敢追，怕別人拒絕他。”
“這不像他啊。”夏冰有點疑惑，“他以前好像不會這樣？”
“他說如果追不到，對方會疏遠他，如果追到了又怕對方甩了他，結果還是疏遠他，最後他就會見不到這個人，會生不如死。”
這完全勾起了夏冰的好奇心，郭瑞陽根本就是憑直覺行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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