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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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馬上,時長樂仍舊對昨夜的事難以忘懷,她實在想不明白,鳳二這半夜三更翻窗出去是為何。時長樂看了一眼身側的鳳二:“你說會不會有人才成親就在外頭偷腥的?”

鳳二聽了也很詫異:“誰?”她以為時長樂是要同她說鳴門裏誰的醜事,誰知只等來時長樂的搖頭,竟是什麽也不說。鳳二對別人的事也不大關心,時長樂不想說,她便沒再追問了。

時長樂見她絲毫沒有心虛,反倒一副好奇模樣,便將此可能性排除了,排除過後便也放下心來,既然不是去偷腥,難道是鳴門給她下了任務,她偷偷出去殺人了?

想到這,時長樂倒是覺得極有可能,但又有些奇怪地回想著,昨夜她並未聞到什麽血腥味,鳳二換下的衣裳,她今日瞧了,也沒有異樣,況且她要去殺人,為何要瞞著自己?

這一整日,時長樂都被這心事擾得心浮氣躁,恍恍惚惚,一直到了客棧才緩過一些神來。

洗漱好,時長樂見鳳二依舊沒有同自己坦白的打算,她打算徑直問個明白:“你昨夜去哪兒了?”鳳二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側頭看她,不覆往日的淡然:“你知曉了?”

時長樂見她這般緊張,也跟著坐了起來:“你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眼神沈下來,叫鳳二覺著害怕:“沒有沒有,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鳳二趕緊擺手解釋著。

時長樂追問著:“你去做什麽了?”鳳二臉上通紅,支吾著,眼見著時長樂臉色越發難看,只得低頭道:“我……我到青樓學本事去了。”聲音很輕,時長樂依舊聽得很清楚:“青樓?學什麽本事?”時長樂緊皺起眉來,她似乎無法將鳳二與青樓扯上聯系。

鳳二扭捏了一會兒:“我怕洞房的時候被你笑話,先去學一學。”時長樂總算明白過來,壓抑了一天的心終於放下:“早說呀,你還不如問我呢!”鳳二瞪大了眼:“你會?”

時長樂往鳳二被子蓋住的地方瞥了一眼,鳳二拉緊了被子,時長樂見她這緊張的模樣,笑了一下:“醫書上有提及,會一點。”鳳二哼了一聲:“會一點有什麽可說的,一點我也會!”時長樂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真要學,我給你下點藥,包你無師自通!”

鳳二連人拉著被子往床邊挪了一下:“我們兩情相悅的事,怎能用那種骯臟手段?”時長樂便跟著過去,依舊貼著她:“我有不傷身的,只用一些,倒是能助興,旁人想要還沒呢。”

鳳二又往外撤了一些,似乎真怕時長樂這一不小心,就將藥用在她的身上:“你怎會去做那種藥?”其實時長樂也是閑著無聊,恰巧瞧見了,就做著玩玩,倒是從未想過拿來使用,或是叫人用在別人身上,所以那藥根本就沒帶出來。

可她見著鳳二這模樣,便忍不住逗她玩:“自然是為了你呀。”說著,身子慢慢靠過去,鳳二扶著床沿,將身子往外仰:“胡說!你對我也是近來才有的別樣心思,你怎會一早就為我制藥?”她這陣子可沒見著她制藥。

時長樂笑著挑起她的下巴:“我當時想著呀,等你成親了,送給你當賀禮,你說我待你好不好?”鳳二繼續往後躲去:“我才不需要呢!”時長樂一手拉住她的衣襟:“你再躲就要摔下去了。”

鳳二停住動作:“那你離我遠些,我自然不會摔了。”時長樂頓時擺出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你真是好狠的心,才說喜歡我,這便要我離你遠些了。”鳳二又連忙道:“不是不是。”

時長樂依舊扯著她的衣襟,騰出食指,在她的胸前慢慢打著圈:“不是什麽?不喜歡我?”鳳二清了清嗓子:“我喜歡你的。”時長樂笑著:“你昨夜學了那麽久,不想試試?”

鳳二臉上才褪去的紅色又爬了上來:“我是為洞房那天做準備的,我沒別的意思。”時長樂湊近過去,在她唇上吹了一口氣:“別的意思是什麽意思?”鳳二十分為難地看著她:“我們還沒成親呢,那樣不好。”

時長樂沒再說話,只低眸看著她的唇,湊上前做出一副要親吻的模樣,鳳二便經不住誘惑也湊上前來,時長樂見她湊來,便往後躲了一躲,鳳二定住,時長樂又湊上前,勾得鳳二也向她湊來,依舊被她躲過。

時長樂笑了:“你這樣便好了?”鳳二支吾半晌也說不出什麽來,正在她要徹底放下親時長樂的念頭時,時長樂又在她唇角輕輕巧巧地親了一下。就像被小麻雀啄了一下,鳳二的腦子和心頭很快就缺了一塊空,她追逐而上,在時長樂的唇上紮紮實實地親了一下,心頭的那塊空缺不僅沒有補上,反倒更大了。

鳳二又要去親她,時長樂原本扯著她衣襟的那只手卻擋住了她的靠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鳳二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想起她方才問了什麽,她扭捏著說道:“昨夜我們都親過了。”

時長樂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哼了一聲,坐直了身子,拉開了與鳳二的距離:“昨夜親過了,我今日便也要給你親嗎?”距離拉開了,鳳二卻覺得心裏越發黏膩,也坐直了身子,甚至往時長樂身上輕輕靠去:“那你說,要如何才能讓我親一親?”

時長樂也學著她方才的模樣,歪著身子往床裏頭靠,不叫她碰到自己身上:“你方才說得多好,我們合該規矩些,這些事都等到成了親再做罷。”鳳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學著時長樂的模樣靠過去:“那還要好久呢,別的可以等著,親親就不等了罷。”說著,還眨巴了兩下眼睛。

時長樂難得見她撒嬌模樣,正要心軟應下,可話到嘴邊又變了:“不成,要等就一起等,分開等算什麽樣子。”鳳二聽著也覺得十分在理,低著頭猶豫。時長樂見她這般,心道這人該不會真就應下不親了罷?那不管,若是她答應了,那就不準她親自己,自己可沒答應,自己想親便能親。

鳳二猶豫著,到底沒舍得這才擁有了沒多久的特權:“要不我教你,你來罷?等洞房那日,我再來。”時長樂伸手掐住她的耳朵:“你是何意思?我還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你便不想伺候我是不是?你竟還想著叫我伺候你!”

鳳二伸手去扶自己的耳朵:“冤枉啊,我怕我們那般被師父知曉了,會責罰你。若是我,該是無事的。”時長樂這才知曉她顧忌什麽,松了手:“恐怕我爹知曉了高興還來不及呢!他盼著我們成親還來不及。”

鳳二卻搖搖頭:“盼著我們成親是不假,可這也不代表他就願意叫我輕薄了你。”時長樂捧住她的腦袋:“我在你心裏如何?”鳳二誠懇地看著她:“最最重要。”時長樂輕輕揉了一下方才捏著的耳朵:“既是最最重要,又怎算輕薄?”鳳二依舊有些猶豫:“若你成親前變了心,這也算留了退路。”

時長樂嘆了口氣:“你傻呀,你便不要給我留退路,你把我捧在手心,把你的心給我,讓我再也看不到旁人,再也變不了心,不就好了?”鳳二沒再反駁,確實將時長樂的話聽了進去。時長樂又道:“再者,你師父他看重你得很,若是我負你,於他而言,不會算無事的。你瞧我們的婚事,他尚且還跟你說起過,卻是一直都瞞著我,到底更看重誰,還未可知呢。”

鳳二趕緊替師父說話:“師父一直都是最疼你的。”時長樂在她唇上一點而過,將她的話堵在嘴裏:“我知曉的,爹他最疼我。這不需你來說,需要你說的,是你最疼我。”

鳳二傾身過去:“從小到大,以後到老,我都最疼你。”說完,雙唇碰在一處。鳳二昨夜果真不是白偷學的,張著唇輕輕摩挲著時長樂的唇,又輕輕探出舌尖在她唇上輕緩地勾勒著。

時長樂的雙手就勢挪了位置,雙臂環住鳳二,兩人越貼越近,鳳二一面親吻著,一面引著她躺了下來。桌上的燭光跳了跳,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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