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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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卻就地跪了下來:“還望恩人能留下小柔。”看著是鐵了心要跟著時長樂和鳳二了。眾人均有些疑惑,能得自由還有不要的?若說報恩,自有萬千種法子,以她的能力,跟隨吳虞,若說是報恩,還不如說是求助。

時長樂讓她起來,並沒有說話,眾人先往城外去。走到無人之處,時長樂才問小柔:“那人還有幫手?”小柔聽了便又要跪下,還是時長樂攔住了她:“好好說話,我們自會幫你。”

小柔抹抹眼淚,知曉如今已經不在城內,才放心開口:“他們……他們拘了不止我一人,他們一幫子人,養了我們一院子的姑娘,叫我們習武,長大些便四處去借著比武招親掙銀子。今日我有幸遇見恩人出來了,可院子裏還有許多姐妹。”

幾人對視一眼,明白此事並不簡單,便讓小柔先跟著自己,幾人就近找了個小鎮住下。這才來得及坐下,讓小柔好好將事情說清楚。原來小柔原本是個乞兒,流浪在外,被今日這人撿了回去,給她吃喝,還教她武藝。起初,她十分感恩,習武十分刻苦,可過不了兩年,她便發現,院子裏那些比她大的姐姐,會有人來接出去比武招親,有時候撿她回來的那人也會出去。

有不少姐姐都被比武招親走了,也有不少妹妹進了院子,她們被管得極嚴,往日都不準出門,呆在院子裏不停習武。後來她才知曉,原來院子裏不是所有姑娘都如她這般是個孤兒,有些只是出門游玩時被搶掠到此的。

而時間推移,今年便輪到她和同她一般大的幾個姑娘,出來比武招親了。她也湊巧碰見過一個老實人,便假意輸給他,誰知那些人知曉這人好欺負,便跳出來將他們二人打了一頓,那人自然不敢再娶她,而她換了個地方繼續比武招親,亦不敢再輕舉妄動。她明白,那人身後,還有人。

可小柔知曉的畢竟有限,張青棟和莫萬山便一起回到逍遙鎮,打聽這件事來。其餘人留在客棧裏休整著,等張青棟回來,張青棟沈著臉,顯然此事並不簡單:“我只打聽出這般的院子,在別處還有,那些人後頭還有人在,但打聽不出身份來。”

過了一會兒,莫萬山回來了,搖了搖頭,並沒有打探出身後的人來,幾人不敢輕舉妄動,商榷過後,楊青凡三個男子輪流去那院子附近蹲守。

如此過了三日,雖仍舊沒有摸清身後之人是什麽身份,可也逐漸摸清,這院子與身後人的聯系並不密切,似乎那人也並不大在意這院子裏發生了什麽,就連院子裏那幾人,也不知曉後頭的人,只能按吩咐形式,而小柔所說的那武藝高強之人,確實有一個,算是院子裏的頭領,往日並不露面,只姑娘出去比武招親時,偶爾會在一旁看著,也不輕易出手。

幾人商榷一番,決定分頭行動,三人去院子救人,二人去對付那頭領。時長樂沒有功夫在身,與小柔留在客棧裏。鳳二並不同意:“我只保護她,其餘事與我無關。”顯然不願獨留時長樂在此。

時長樂那日回來後,也與鳳二分析過那丐幫弟子的功法套路,雖然那人不及鳳二,可丐幫的武功是無人敢輕視的,時長樂那日看得清楚,便將自己所見告訴鳳二,好叫她明白丐幫武功的長短。以前在鳴門,鳳二與同門打鬥時,時長樂見著,也會如此同她分析。

鳳二就常說她:“你習武的天賦統統都在腦子裏,手腳卻跟不上,可惜可惜。”時長樂則沖她翻個白眼,不屑道:“總好過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鳳二說不過她,哼哼兩聲。

此次替她分析過後,鳳二亦有所得,時長樂也瞧得出,便主動提議:“你們去院子救人,我和簡酒去對付那人,足矣。”鳳二沒有說話,其他人便也沒有意見。幾人商定好,便叫小柔在客棧裏守著,分頭行動。

時長樂騎在馬背上,側頭看著鳳二:“你便借這人試試,我前日與你所說,可有道理?”鳳二點點頭:“少主所言定是對極。”時長樂冷不丁聽她這麽說,皺著眉看她:“你何時學會這般油嘴滑舌了?你便是這般討我爹喜歡的?”

鳳二是故意那般與她玩鬧,聽她這般說起,嘆了口氣:“我怕他老人家總惦記著我們的事,我都不敢在他跟前說話。”時長樂也搖了搖頭:“也不知他怎麽想的,我們倆都不樂意,偏他樂意,能有用嗎?果真是個老糊塗。”鳳二可不敢說自己師父糊塗,也不應和時長樂,只閉上嘴不說話。

時長樂又問鳳二:“你總出門,經驗多,你瞧著這事背後會是誰?”鳳二搖頭:“我向來只管殺人,不問任何事。”時長樂忍不住嘀咕一句:“果然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鳳二不服氣:“那你這個諸葛亮來說說,這後頭是誰?”

時長樂略一思索:“這事並不是一人可為,一個小院便能有一個武林高手盯著,那麽多院子,那麽多高手,背後定是個門派,而此作為如此下賤,若不是魔教,也怕跟魔教脫離不了多大關系。”

鳳二扭頭:“難道是梅花谷?”時長樂瞥她一眼:“說你頭腦簡單,你還不高興。這梅花谷與魔教共謀一事顯然是才有的,此次撞見這事已經多年,這梅花谷若與魔教已經合作至此,也不至於派長老來劫信了。”鳳二點了點頭,也不再想:“待會兒是滅口還是留活口?”

時長樂尚不知那人如何水平,便道:“你不能用烈鴻暴露鳴門,待會兒若能留活口,便留,若不能便滅了。”鳳二哼了一聲:“什麽叫若能?只要你想,便能。”說著,滿是不羈地騎馬向前去,時長樂笑著跟在後頭:“你別騎太快,我跟不上。”她倒不是真的跟不上,是在外偽裝不懂武藝,不好騎太快。

鳳二只得慢下一些:“真是麻煩。”

兩人照著莫萬山所言來到那頭領的住處外頭,鳳二四處張望一眼,在院外尋到一棵高大的樹,抱著時長樂縱身上樹,將時長樂放在樹枝上:“你在這裏等著,我將人抓了來。”

時長樂點頭應下:“見機行事,註意安全。”鳳二回頭沖她一笑:“放心罷,我可是鳳一。”時長樂見她縱身躍進院子,嘀咕一句:“臭美。”可腦袋仍忍不住探出去,望著院子裏的動靜。

但見那亮著燈的屋裏,忽然便滅了燈,半晌都不見動靜,時長樂正懊惱著方才應該讓鳳二帶些毒藥進去,卻見她提著一個人飛了出來,又將人扔在門口,過來找她。鳳二躍到她所在的樹枝上,笑得得意:“如何?是不是很快?”

時長樂上下打量了一眼:“可有受傷?”鳳二搖搖頭:“這人身手還沒你那兩下呢,怎麽可能傷到我,我將他手筋腳筋都挑斷了,帶回去慢慢審。”鳳二摟住時長樂的腰,縱身往下,落至那人跟前,又提起他往城去,她們的馬綁在此處。

這人趴在馬背上,占了一匹馬,鳳二不願同他一匹馬,便跳到時長樂身後,接過她手上的韁繩:“夜裏騎馬危險,我來。”時長樂哪裏不知她的心思:“我才不需你帶,你回你的馬上去。”

鳳二並不松手,甚至一手按在時長樂的腰上,省得她左右扭動不得安生:“你需要,你需要。”說完一甩馬鞭,兩匹馬奔馳而去,苦了那馬背上的人,被顛得將胃裏的東西吐了個幹凈。

她們回客棧等了一會兒,張青棟回來了,另外三人卻留在那院子裏,原是他們將院子裏看守的那幾人都制服了,特意叫張青棟去幫鳳二,誰知那裏已然沒了人,他才特意出城趕回客棧找鳳二兩人保平安。鳳二將人推給張青棟:“此人交給你們,你看好了,我們要睡了。”說完,關上門不再管張青棟。

張青棟看著眼前緊閉的門,拎著人回自己屋裏,將人五花大綁好,在一旁審問起來。

時長樂見鳳二關門得快,便調侃道:“你這般急著鎖門,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鳳二不接她的話:“那人留在屋裏,屋裏都是血腥味兒,臭死了。”

時長樂見她去開窗透氣,笑道:“你嫌臭,還劃這麽多傷口?”鳳二依靠在床邊,吹著風,屋裏的味道散了些,心情也好了許多:“那還不是怕你等急了。”

時長樂靠在床頭:“你殺你的人,我急什麽?還不快端水來,我要洗腳。”鳳二嘆了口氣,轉身關上窗,往裏頭走去:“你便不能晚些洗?”時長樂已然擡起了腳:“折騰這麽久,我想早些睡也不成?”

鳳二就勢蹲下身去,替她脫鞋:“成成成,你說什麽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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