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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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棟和楊青凡二人都忍不住瞥了一眼鳳二,心道鳳二原是逃婚出來的,難怪會說閑來無事。時長樂聽了,興致缺缺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她方才還以為家中發生什麽新鮮事了,不料卻是她和鳳二的婚事。她也不知怎回事,她早早就跑出來了,她和鳳二怎就定親了?

鳳二喝著茶,全然不關心他們說的事,心中亦是疑惑,她何時與時長樂定親的?最來勁兒的還是莫如藍,她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這鳴門盛名在外,卻鮮少有人去過,你們說,這少門主的親事,可是會邀請各派人前去?”

鳳二難得開了口:“只怕鳴門敢請,也無人敢去。”鳴門是出了名的認錢不認人,誰知曉自己是不是在他們的任務榜內,這送上門去,還逃得出嗎?莫如藍見有人搭理她,愈發停不下來:“要我說呀,這鳴門的少門主,若是同魔教的少主成了一對兒,才精彩呢!”這鳴門之特殊,倒是有不少人擔心會同魔教勾搭到一處,但知曉兩位少主皆是姑娘,大夥兒倒也放心一些,誰知這鳴門果真與旁的不同,竟將少主許給一個女弟子。

張青棟這段時日與鳳二相處,已對鳴門改觀不少,自然替鳴門說話:“這鳴門雖不參與武林大會,可終究與魔教不同,不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楊青凡也道:“這鳴門的少門主若是同魔教少主一塊兒,這江湖恐怕危矣,哪兒用得上梅花谷。”

莫萬山擺擺手:“你們說這些都無用,這鳴門少門主已有親事在身,這門主既肯讓獨女嫁給鳳二,想來鳳二定是個不凡人物。”鳳二跟著點了點頭:“是極。”時長樂沒想到鳳二會這般厚顏,皺著眉瞥了她一眼,鳳二卻沖著她偷偷挑了挑眉,似乎在說:“難道不是?”

張青棟也頓了一下,倒不覺得鳳二厚顏,他與楊師兄已是門派之中天賦極佳的,又肯吃苦,年紀輕輕在江湖中已小有名氣,不然怎能代表師門前往武林大會?可與鳳二相比,他們的招式與功力均比不上,依他所看,鳳二甚至能與掌門對招百招,不,他不曾見過鳳二全力使刀法的模樣,興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一些。

楊青凡自然也想到了這點,甚至隱隱慶幸,鳴門不是個野心勃勃的門派。

幾人再次回到逍遙鎮,這裏的江湖人比起上回來要多了許多,菜上齊後,邊上便已落座幾桌江湖人士,張青棟這桌熱鬧,不免惹眼,很快就有一個小個子走了過來:“敢問閣下可是武岳三俠的楊師弟和張師弟?”

楊青凡和張青棟趕緊起身行禮,時長樂頗為好奇地看著他們,她倒是不曾想到,這兩人看似在江湖還小有名氣,鳳二依舊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那小個子又趕緊介紹了自己:“在下北滄劉二刀。”

聽了這話,鳳二才擡頭看了那人一眼,劉二刀也是江湖中使刀高手,她確實頭一回見。楊青凡邀請劉二刀入座:“竟是劉師兄,劉師兄可是要往武林大會去?”

那劉二刀雖年長,卻行為灑脫,揮手讓小二送來酒,給自己到了一碗酒:“武林大會尚早,我們幾個要先去鳴門一趟。”

“鳴門?”張青棟十分好奇,無事不登鳴門殿,這些人去鳴門,可是有事要求?可若是門派中事,怎會叫他們知曉呢?那劉二刀將酒飲下,也給他們倒上了酒:“怎麽?你們武岳不曾派人去鳴門道喜?”

此話一出,大夥兒倒是明白過來了,他們是去鳴門恭賀少門主的親事的。莫如藍十分激動:“我們萬劍宗派了大師姐去,合該我同她換一換,好叫我瞧一瞧那鳳二是何模樣。”

張青棟二人出來已久,先前也不曾聽小南提起此事,可見北滄和萬劍宗都如此安排,想來掌門定然也是安排了人的,可鳳二已然逃婚出來,鳴門歡迎他們前去恭賀嗎?

“只是定親,需要這麽興師動眾前去道喜?”張青棟也是好奇。劉二刀搖了搖頭,又拍了拍他的肩:“這江湖中,鳴門最難料,也最不能得罪。據聞鳴門門主僅此獨女,寵愛有加,她的親事,怎算小事?借此由頭,若能拉攏鳴門,那魔教便不足為懼了。”

至於魔教與梅花谷勾結一事,事關重大,又在大庭廣眾之下,楊青凡等人皆閉口不談,只想著此事幾位掌門自會安排,自己若輕舉妄動,恐會拖累。聽聞劉二刀如此說道,倒也有些明白過來,哪怕拉攏不得鳴門,但能叫鳴門不幫著魔教,便是大事了。

莫如藍又湊了進來,十分激動:“聽我爹說,那鳳二和少門主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如今少門主才及笄便定親一事鬧得全江湖皆知,指不定就趁熱打鐵,過不了多久就成親了。”

時長樂開始懷疑起這個傳聞來,畢竟連自己年歲都能弄錯的傳聞,當真可信?時長樂皺著眉,是場上唯一質疑的人:“這傳聞是真是假?為何我半點不知?”難道是鳳二在出門前跟自己定親了?定親一事不需自己在場的嗎?

莫如藍寬慰她:“你家又不是江湖中人,這些江湖消息閉塞一些實屬正常。此事千真萬確,我爹是收到了鳴門的信的。”

劉二刀也接了話:“正是,我派掌門亦是收到鳴門信件得知此喜訊的。”時長樂一聽,差點翻眼暈厥過去,這出門也沒有多長時日,自己竟已有婚約在身了。時長樂側頭看了一眼另一個當事人鳳二,只見鳳二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亦不知情。

此後,時長樂便毫不關心那些人在閑談些什麽,只吃完飯後,又朝門外走去:“我要出去逛逛。”鳳二既然是她的侍衛,自然也起身跟了過去,莫如藍也站了起來:“你們去哪兒玩,我也去,逍遙鎮我熟!”

三人走在街上,莫如藍走在最前頭帶路,盡將她們往熱鬧處帶。若是往常,時長樂定是歡喜,可如今,她心思不在此,便只站在後頭看著。莫如藍知曉她是個面冷心熱的,也不在意,只拉著她這裏瞧瞧,那裏看看。

逛了一圈後,時長樂走在了最前頭,幾拐就拐進了另一條街,瞧著不像頭一回來的。只不過她確實是頭一回來,卻是在方才游逛時,記住了路。三人站定在一家青樓門口。時長樂仰頭看著招牌,擡腳就要往裏走,莫如藍拉住了她:“這裏我可不能陪你們進去了。”若不是知曉時簡酒武藝高強,她們斷不會被人欺了去,莫如藍倒想提醒她們換身男裝再來。

莫如藍走後,時長樂就踏進了青樓,裏頭的老鴇立馬迎了上來,顯然不是頭一回接待女子了:“二位女俠可是頭一回來呀,外頭吵鬧,咱們去包間。”時長樂也跟著老鴇走,走到樓梯上,才聽鳳二念道:“一道殘陽鋪水中,千裏無雞鳴。”

一句詩很快就被樓裏的熱鬧沖散,老鴇引著人進了包間:“二位女俠瞧著要怎樣的姑娘?”時長樂坐在那兒沒有說話,鳳二站在一旁,從腰間掏出一粒碎銀:“叫個話少的來。”老鴇點頭哈腰,接了鳳二的銀子就出去了。

很快,一個抱著琵琶的姑娘進來了,面帶白紗,彎膝做福,在一旁坐下:“客官想聽什麽?”時長樂瞥了一眼站在身側的鳳二:“想聽點家裏的事。”

那琵琶女便起身,往二人走近了幾步後坐下,並不言語。鳳二將背上的烈鴻刀解下,露出刀身上的鳳凰。琵琶女看清了圖騰,自然認出人來,又起身福了福身:“家中一切安好,家長安康。”

時長樂又問道:“可有什麽喜事?”琵琶女便立刻就地跪下:“恭喜少門主定親。”時長樂有些洩氣,看來那些人收到的並不是假消息:“和鳳二?”琵琶女點了點頭,倒是不懂這二人來自己這裏問這個是為何?難不成自己都忘了自己和誰定親了?

時長樂揮了揮手,那琵琶女起身:“少門主放心,此間我已有安排,外頭有人看著,不會有人聽見或瞧見什麽不該聽不該見的。”時長樂點了點頭,倒是很放心他們的辦事,琵琶女也沒有出去,只走到外間尋了個角落,彈起琵琶來。

時長樂將外間的門也關上,有些懊惱地看著鳳二:“我都不曾出示信物,她怎認出我的?”少門主的信物自然不同,她擔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蹤,方才便不曾展示,誰料還是被人識破。

鳳二嘆了口氣:“若我們定親是真,那門人自然皆知你我二人結伴在外。我的烈鴻旁人假冒不了,既知我是鳳二,那你的身份,自然是瞞不住了。”

時長樂聽到這兒,越發惱怒:“我究竟是何時與你定的親?”鳳二也搖了搖頭:“我亦不知,我出門時,師父並未提及此事。”兩人沈默一會兒,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這也只能是時長樂的爹,鳳二的師父能做的。

時長樂皺著眉,跺了跺腳:“他怎麽能這樣?我們二人不在便能定親,那他若是願意,哪日直接幫我們辦了婚事,我們也沒法子?”

鳳二想了想,的確如此:“那只望少門主能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時長樂瞪著她,哼了一聲:“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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