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天問五年

秦帝雲曉下令要舉辦萬國盛會，此令一出，整個帝都為之震驚，一時成為帝都百姓閑時談資，一個月後大秦舉國盡知，而大秦使臣也早已向各國出發。

已經得到消息的國家，則摩拳擦掌各懷心思的準備啟程奔赴大秦。

而大秦皇帝雲曉，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拖著“病重”之身時不時的上朝，感動的一眾大臣，天天下朝的時候熱淚盈眶……

“你今天又把大臣們罵哭了？”蕭綽一幅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啊？”雲曉挑眉，“那不能怪我，他們太蠢了！我上次都教了他們怎麽辦了，還是不長進，那不就是找罵麽！”

“那也不至於罵哭吧。”陳媯哭笑不得。

“新上朝的那些小年輕玻璃心我能怎麽辦？再說我這不是變向的幫著他們增長一下臉皮麽，讓他們學學站在前排的那些大臣，臉皮厚一點！。”雲曉說的一本正經。

“什麽是玻璃心？”求知欲旺盛的陳媯問道。

“就是……嘶！”雲曉倒抽一口冷氣。

周姒拔出紮在雲曉手指上的銀針，然後又捏著雲曉紮針的手指，不停的往下捋，原本應該十分容易擠出的血，卻變得十分的晦澀，雲曉的手指都被掐的泛白了，指尖才吝嗇的擠出了幾滴黑血。

周姒拿起下方盛著血的碗，站在陽光下，仔細的觀察了一會。

“出來了！”周姒驚呼道。

屋內的人聞言，皆是松了一口氣。

“但是……”周姒轉折。

蕭綽：“……”

陳媯：“……”

雲曉：“……”

這個說話大喘氣的人真的是太……

周姒臉上難得有激動的表情，“藥起作用了，七日蠱已經排出來一些了。”這也算是變向的肯定了她的蠱術，畢竟有記錄以來，她也算是第一個成功從人體內排出七日蠱的人了。

“一些？”雲曉挑眉。

周姒點頭，語氣輕快，“不過別擔心，只要每天堅持服藥，很快就能都排出來。”

“不能快一點□□麽？”雲曉問道，她之前想的，最好是能在烏逢來之前徹底□□，否則等到烏逢來說不定會生出變故。

周姒搖頭，“不行，這七日蠱本就霸道，現在這麽一點一點的排出來對你身體尚還算沒有影響。若是急於求成，你身體不僅會吃不消，很可能還會付出不可挽回的代價。”

“不可挽回？不至於吧……”陳媯皺眉。

周姒面容嚴肅的看向陳媯，“你以為蠱是什麽，小打小鬧的蚊蟲叮咬麽！”

周姒說到這眼中閃過一瞬的畫面，回過神就看到陳媯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周姒恢覆面無表情，撇開臉。

雲曉和蕭綽看看這兩人，一個攤手，一個起身。

“好了，那就明天還是紮針放血唄，曉得了。”雲曉出聲，說完便擺了擺手，“我先回去了，晚上我給你們送睡前讀物。”

雲曉走了，周姒是第二個離開的，對著屋內剩下的兩人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屋內的氣氛一下松了不少，蕭綽看著垂眉的陳媯忍不住的道，“你們倆這是……？”

陳媯搖搖頭，“沒什麽。”

蕭綽見狀也不再多問，“嗯，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說。”

陳媯微微點頭，“那我也先走了。”陳媯說完便起身告退。

“呦，你現在不僅操心國家大事，還兼職操心人家情感問題呢？”

蕭綽的奏折剛看了兩頁，就聽到了某人的突然發出的聲音，擡眼就見那人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面帶笑意的看著自己。

蕭綽撇撇嘴，低下頭繼續看折子，她哪還有心思操心別人，她自己的還不知道怎麽辦呢。

雲曉回了未央宮，長孫無垢一身常服坐在院裏津津有味的看著一本書，天氣轉暖，宮裝繁瑣，雲曉死活賴著不讓她穿，長孫無垢擰不過，也就隨了她的心，反正也不出去，怎麽穿都無所謂。

“回來了？”長孫無垢聽到腳步聲，放下手中的書，起身。

“恩。”雲曉把手遞向長孫無垢。

“怎麽樣？”長孫無垢牽住雲曉的手關切的問道。

“有效果，但是不能馬上排出來，要一點一點的往外排。”雲曉如實的道。

“能排出來就好，慢一點沒關系的。”長孫無垢輕呼了一口氣，揣著的心也放了回去。

雲曉看到桌上倒扣的書，“怎麽樣？看到哪了？”

長孫無垢笑笑，“看到修長城了，真的能建出那麽恢弘的建築麽？”

雲曉點頭，“能啊，其實本來我是打算在我們的北地和遼疆之間建長城的，有了長城，北邊駐軍的壓力就不會特別大，只要守好關口就行了，不過現在這個狀況就不用了，其實如果沒有那麽勞民生財的話，我挺想修的。”

“恩？”長孫無垢不解。

“現在遼疆和大秦是交好，可能這個交好能維持百年，但是只要……大時代還是這樣，遼疆早晚還會和中原起沖突，到時候，若是適逢明君，還有所轉圜，若是昏君當道，遼疆南下，怕是如入無人之境。”雲曉無意識的點著白瓷茶碗。

長孫無垢皺了皺眉。

雲曉回過神，咧嘴輕笑，“啊，不過那時候我就成為歷史了，以後怎麽樣，那是後人的事，我幫不了他們，也不能幫他們。”

長孫無垢微垂眸子，又是這種……很遠很遠的話，一瞬間，她和雲曉之間仿佛隔著萬水千山，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那個雨天她把雲曉撿回家，兩人談論時事的時候。

“怎麽了？”雲曉看著長孫無垢的神情問道。

長孫無垢搖搖頭，“沒事。”

雲曉不做他想，招呼來暗衛讓人拿著原稿去找長孫無忌印書。

恩，就算不當皇帝，她也能當一個好作者！

另一邊，陳媯回了自己的寢宮，凳子還沒坐熱，侍女就說淑妃在門口求見。

陳媯點點頭，“讓她進來，你們退下吧。”

侍女應聲退下，周姒邁著步子面無表情的走向陳媯。

“今天……還不到七天吧。”陳媯看著周姒手裏拿著的藥瓶，有些疑惑的道。

周姒把藥瓶放到陳媯的面前，神色平淡，“恩，不到。”

“那……？”陳媯不理解了。

“我剛剛看你面色，蠱蟲似乎又有變化，趁著現在排出來一些，下次的間隔時間也能縮短一點。”周姒一本正經的說道。

陳媯一臉狐疑的看著周姒，見她神色如常，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陳媯點點頭，“好。”

陳媯轉身去吩咐外面的侍女準備熱水，沒有註意到在她轉身後，周姒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侍女準備的很快，浴室裏，滿滿的一桶熱水緩緩地冒著熱氣，周姒把帶來的瓶子裏的藥水盡數倒進木桶裏。

陳媯自覺地開始脫衣服，脫衣服麽，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周姒目不轉睛的看著背對著她的陳媯。

陳媯感受到身後的視線，轉頭不解的看向周姒，眼神示意，怎麽了？

周姒低下頭，撇開視線自己也開始解腰帶……

木桶夠大，兩個人在桶內互相都沒有肢體接觸，盡管不是第一次，陳媯還是有些不習慣。

回想起周姒第一次給她拔蠱之前，問她要稍微快一點的，還是一點一點吃藥排出來，陳媯本著早死早解脫的想法，選了快點的，然後……

周姒就又讓她脫衣服……

時隔不過幾天，陳媯剛平覆好，沒想到就要再糟這一次。

陳媯在心裏安慰自己，沒關系不就是在同一個桶裏麽，反正都是女的，再說之前不也已經有過一次了麽……

“唔。”陳媯感覺手腕突然被人捏住。

周姒擡起陳媯的胳膊，也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匕首，在他們兩人的手腕上各自劃了一刀，在血浸出來之前，把兩人的傷口相交觸碰在一起，又把兩人的胳膊放回藥水裏。

不知道是不是陳媯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的傷口那酥酥麻麻的好似有什麽東西在鉆出來。

鉆出來…………？

“那個……”陳媯有些擔心，“你把蠱過到自己的身上真的不會有事麽？”

“不會。”周姒答道，想到自己的語氣有點生硬，周姒又補充道，“這些蠱還算好，不怎麽兇，就是比較纏人。”

陳媯點點頭沒有在說話。

上次排蠱並不是這個步驟，雖然也是一起泡水，但是卻沒有在泡水的時候見血，只是讓她喝了一碗特比苦的藥，又給她在足尖下了針，放出了小半碗的黑血。

周姒當時說是要泡七次每次隔七天，但是這才第二次她就改了時間，改了做法。

這也是陳媯一開始有些疑惑的原因，因為周姒不像是說話朝令夕改的人。

“好了。”

在木桶內的水變得有些涼了的時候，周姒開口說道。

兩個人沈默的起身，各自背對著擦幹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

陳媯看了看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好了，連痂都沒有結，只剩下一道很淺的痕跡。

兩人收拾好，又開始繼續沈默，陳媯倒是適應好了，不覺得氣氛尷尬，反倒是周姒，臉上掛上一抹緋紅，整個人都有些……焦躁。

“吱！”周姒推開門，冷風吹進來，讓周姒的焦躁的情緒降溫不少。

“那個……”周姒開口，看著陳媯猶豫了一下道，“剛剛是我語氣不好，不好意思。”

“啊？”陳媯一時不解，然後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剛剛在紫宸宮的事，連忙道，“沒事，是我之前說錯了話。”

兩人間又是沈默，氣氛卻不在尷尬。

“你好好休息，不舒服就去找我，我先回去了。”周姒說完急匆匆的向外走。

陳媯目送周姒離開，又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的傷痕，心道，這人不會是為了道歉才特意換了治療方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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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坑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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