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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塞北漫雪卻逢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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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曉回到會客廳的時候,五族的族長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各自端坐在椅子上,眼觀鼻不知道在想什麽。

平準身邊的十八騎已經撤下了,也不知道他爹和他說了什麽,整個人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剛來時的一臉囂張全然不見,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雲曉重新落座,挑著眉勾著嘴角環視了一周,語氣頗為滿意,“看來五位族長還是很關心遼疆的發展的,看到你們都在,朕也很欣慰。”

塔爾埠族長無視雲曉那一臉春風得意的笑,單刀直入的道,“大秦皇帝,有些細節上,我覺得我們還要繼續談談。”

雲曉點頭,擡手示意自己洗耳恭聽。

塔爾埠族長和其他四族族長互換了一個眼神,“我們想要天雷。”

雲曉一聽,氣急反笑,“塔爾埠族長對細節的定義也真是讓朕大開眼界。”

塔爾埠族長一臉的嚴肅,對於雲曉口頭上的譏諷並不以為然。

“朕要是拒絕呢?”雲曉一臉平靜的道。

“大秦皇帝,不費一兵一卒停止了百年的騷亂,你會名垂青史,相比較之下,難道還比不過天雷麽?”塔爾埠族長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哈哈哈。”雲曉一邊搖頭一邊笑,看著縮著頭的平準道,“塔爾埠族長,你兒子沒有告訴你麽,朕和其他皇帝有些不一樣,那些虛名對朕來說並無所謂,後人怎麽說我,那是他們的事,與我何幹。”

“況且。”雲曉把目光重新放回塔爾埠族長的身上,“不費一兵一卒是朕不想多做殺孽,人命不分貴賤,士兵們沒有必要因為你們的意氣用事浪費生命,你們自己不也清楚,遼疆打不過大秦,就算沒有天雷,大秦已經有了固定的水源,定北軍沒了顧忌,你們還能占得多少便宜?”

塔爾埠族長沈了沈眸子,望著一臉淡然的雲曉道,“哦?可是大秦皇帝,你的天雷又足夠你們用多久呢?”

他在到達阿貢部落的時候,平準就把雲曉那天夜襲的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了他,平準沒有腦子不代表他沒有,馬上就聽出來了雲曉是在挑撥龐懷秉和他們的關系,“天雷”要真的是大秦的士兵人人皆有,龐懷秉早就借機殺進皇宮了,還用不遠千裏的和他們聯系麽!

所以他斷定,雲曉手裏的天雷,數量絕對是極其有限的。

“塔爾埠族長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處境,你們並沒有資格和皇上討價還價,沒有讓你們俯首稱臣已經是最後的餘地了。”

說話的是從外面走進來剛收拾好自己面容的蕭綽。

雲曉打量了一眼蕭綽,見她恢覆往常冷淡的神色,笑了笑,端起茶杯安靜的看戲。

“蕭綽,不要忘記你的身份。”塔爾埠這話雖然是對著蕭綽說的,但是眼神卻是瞄向蕭山。

“我想,剛剛皇上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現在是大秦的後妃,並不是遼疆蕭族的女兒。”蕭綽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雲曉的眸子斂了斂,有一種她強權逼著蕭綽下嫁與她,而蕭綽為了保全故土不得不和故人們惡語相向的感覺。

雲曉在心裏苦笑,明明她才是那個被百般欺負的,不過轉而想想,塔爾埠他們在這種情況下還敢明目張膽當著自己的面大言不慚,也是她一直以來都太“溫和”了,給了他們一種自己非常好欺負的錯覺。

雲曉當即嘆了一口氣,對著門外高聲道,“來人,上靶。”

不多時,兩個士兵擡著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吭哧吭哧的放在了會客廳外院子的空地上,屋裏的人看看雲曉又看看屋外的石頭,不知道雲曉再搞什麽名堂。

雲曉只是低頭喝茶,不多時,十八騎中的一人大踏步的從一邊走了過來,站在石頭的另一端,約摸有個五十米的距離,速度極快的彎弓搭箭,箭矢在碰到石頭的瞬間,爆炸的火光和驚天的響聲同時出現。

五族族長看著被炸的粉碎的石頭,皆是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

雲曉適時的開口,“想來五位族長應該還沒見過你們所說的天雷吧,今天機會難得,朕便親自讓五位族長看看,至於塔爾埠族長所說的足夠我們用多久……”

雲曉頓了頓,看著塔爾埠笑笑,“你猜呢?”

塔爾埠的表情不太好,今天親眼見識到了這個天雷的威力,才知道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大秦,這種東西,作為武器的話也實在是太可怕了,但是就讓他這麽同意雲曉的要求,他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砰。”雲曉不輕不重的放下茶杯,“朕沒那麽多時間和你們耗,簽不簽一句話,不簽就回去等我打上門。”

五個族長互相看看,最後其他四人齊齊的把目光對準塔爾埠。

蕭綽適時的又補了一刀,“王太守說了,今年雪季要比往年長不少,憑遼疆現有的儲糧想要度過這個冬天幾乎是不可能的,五位族長還是趕緊決定吧。”

塔爾埠聽完神色果然一緊,王暇在湛江幹了二十多年的太守,名聲也是有所口碑的,塔爾埠連忙看向王暇。

王暇點點頭,表示蕭綽所言不假,湛江周圍的都知道,他王暇從不屑說假話,拍馬屁。

塔爾埠眼神有所動搖。

王暇看了看蕭山,想到之前在外面他說的話,隨即開口道,“蕭族長之前不是問我水車是出自誰人之手麽?”

蕭山聽到王暇提到水車,眼睛亮了亮,心道難道王暇是要給自己介紹了?他還以為沒機會認識那人了。

“哦?不知王太守可否引薦一下?”蕭山語氣中帶著絲絲的激動。

“嗷?蕭族長問水車啊。”雲曉自然的接過話題,“朕不才,先祖治國要領沒學到多少,雜書倒是看得不少,水車不過是突發奇想,小打小鬧的希望各位族長不要介意。”

……

蕭山一臉覆雜的看著雲曉,心裏止不住的嘆氣,怪不得王暇那麽痛快的說要引薦,這水車既然是大秦皇帝的手筆,那他之前的種種想法豈不都是笑話?

塔爾埠面上的青筋可見的跳動著,註視著主位上的雲曉,屋子裏陷入沈默。

片刻,塔爾埠頹敗的嘆了一口氣,“大秦皇帝你贏了。”

雲曉挑挑眉,她還以為塔爾埠還會繼續“掙紮”下去,怎麽這麽快就答應了?

其實雲曉不知道的是,塔爾埠在看到天雷的威力之前是打算不論如何也要再爭取一下的,但是看完了天雷的威力,他明白自己在怎麽掙紮也是徒勞的,與其白費口舌,不如痛快答應。而且這個年輕的大秦皇帝給他展現的讓他也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這樣看來,不論胸襟,才智,治國,哪一點都比龐懷秉要強,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一條黑路走到底。

塔爾埠族長點了頭,後面的事就好說了,兩人各自代表大秦和遼疆簽了協議,之後雲曉眼神示意王暇,王暇點點頭,在屋內遼疆人不解的目光中,小跑著離開,回來時兩手抱著厚厚的一沓紙。

王暇小跑著,把一份一份整理好的宣紙發給每一位族長。

雲曉笑著道,“這是我針對遼疆和湛江城做出的未來規劃,各位族長有什麽意見,可以一同商榷一下。”

雖然不明白什麽是“未來規劃”,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理解雲曉的意思,一時間屋內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蕭山看的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的瀏覽著。

半晌,蕭山一臉興奮的擡起頭,毫不吝嗇的稱讚道,“奇才!奇才!大秦皇帝真乃奇才!有你在大秦何愁不強!”

塔爾埠看的很慢,但是每翻過一頁都讓他耳目一新,這些方法,措施,都是他聞所未聞的,但若是真的能按照上面的一一實現,遼疆何愁不強盛!

塔爾埠族長還是不放心,“大秦皇帝,你就不怕我們強盛了,反過來去打你們麽?”

雲曉面帶微笑,“遼疆和北地敵視的根本原因,就是遼疆貧困糧食供給不上,如果你們有充足的糧食,有自己的城池,為什麽還要苦苦征戰?”

“現在……不會,以後,會為了榮譽。”塔爾埠族長說的很誠懇,“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不在意名聲。”

雲曉擡頭,目光透過太守府的院子向外遠眺,接著說出一句奇奇怪怪的話,“大秦的北地與遼疆接壤,那遼疆的極北又是什麽?”

塔爾埠的族長聽罷,神色微變,眼神不明的看著雲曉。

雲曉接受到視線,心裏驚了驚,她這麽說也完全是猜測,大秦的國都有各地商人,但是按照地理方位來看都是從大秦的正西方來的,北地的人還未出現過。

若是按照前世所判斷,遼疆的北地應該是與前世的羅馬接壤,雲曉支持遼疆,說到底也是未雨綢繆,擔心其他國家向著東方征戰,屆時若是真的打過來,有遼疆緩沖,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雲曉對上塔爾埠族長的目光,總覺得他似乎聽出來了雲曉的意思,雲曉頓了頓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五族畢竟在遼疆馳騁多年,若說對北方的情況一點不知曉也不可能。

“若有需要,隨時到湛江城。”雲曉語氣嚴肅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屋內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雲曉的意思,蕭綽若有所思,塔爾埠的族長目光平靜。

……

龐懷秉的人到底是出手了,在五族族長離開太守府的時候突然出手,好在周琛早有警戒,一個不留的當場處決,塔爾埠族長冷著眼看著地上的屍體,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一沓信件交給周琛,讓他轉交給雲曉。

他們遼疆人雖然重情守義,但也不是傻子任人欺負!

雲曉接到信件,笑了笑,沒有拆開看,只是收進了單獨一個盒子裏,便繼續埋下頭奮筆疾書。

接下來的幾天,幾乎每時每刻雲曉都在和王暇討論著什麽,而臨行前兩天,雲曉下旨讓周琛點兵,與她同回國都。

距秦帝登基的第一個年關不足兩個月,秦帝雲曉自湛江城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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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遼疆尾暫時收好了,新的坑也埋下了。

接下來的國都篇會相對的安逸一點,畢竟要過年了。

我本來打算給蕭綽寫一個單獨的小結,但是感覺還是不到時候。

word:很想雙更。

游戲:不,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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