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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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掃了她一眼,就讓她一直端著,一直端著,一直端著......

別說理由,就連理都沒有。

夏溶月的手一點點發僵,有些托不住那盞茶。

有那麽一刻,夏溶月想要將茶潑到六皇子的身上。

但是她忍住了。

要知道,先不考慮他的身體到底是不是那樣的脆弱,夏夫人可是身先士卒的做過這件事,下場就是......自己被賠過來了。

夏溶月的手開始抖,天氣很熱,她的汗沿著兩頰流下,滴落在地上,手也開始在發抖,茶杯磕在茶托上,發出顫抖聲。

六皇子依舊沒有要動的意思。

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發出聲音,呼吸可聞。

夏溶月明白,這是六皇子給自己的教訓,在告誡自己不要投機取巧,也不要妄圖忤逆自己的意思。

但她不想認輸,她不想承認自己錯了。

夏溶月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她一旦自己將茶杯放下,就說明她認同了六皇子的擺布,認同自己的身份不過就是個能夠肆意踐踏的夏家大姑娘。

時間,慢慢流過,夏溶月舉著的手開始發白。

她知道,因為一直端著手,血液受到阻塞,才會使手開始失了顏色,要是再過一會兒,怕是自己手中的茶杯就要落下來了。

“六皇兄真是好興致,今日居然不在自己房中,跑到這裏來曬太陽了。”一個聲音遠遠而來,將夏溶月手中的茶杯拿了過去。

夏溶月這才站正,看向來人。

一幅血色曼珠沙華正沖著夏溶月張揚的盛開,扇子的主人,也如同那曼珠沙華一樣的耀眼。

來者,除了七皇子李衍,還有誰。

他端著那杯茶,順手遞給六皇子。

“六皇兄,女人,是用來寵的,不是用來罰的。”

李衍的到來,讓原本跋扈的氣勢瞬間消散,不見了蹤跡。

“女人,更應該聽話。”六皇子李落並沒有因為李衍的出現而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夏溶月揉了揉手,退後幾步。好在七皇子解圍,不然自己的手怕是要廢了。

“七皇子殿下。”又跪了一地的仆從。

“都起來吧。”李衍笑道,坐在了李落旁邊的位置上,示意隨從也給他倒一杯水。

接過茶水,李衍才註意到,自己的六皇兄罰的不是別人,而是他在賞花會上看見過的女人。

“溶月?”李衍驚訝,“你怎麽在這裏?”

夏溶月身為夏府夏大姑娘,出現在六皇子殿,是極其不符合情理的。

“是夏相送來的。”李落回答道。

“夏相?夏相為什麽要這樣做?”李衍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了,他看向夏溶月的眸中露出一抹狐疑。

朝廷上下,誰不知道夏家支持的是三皇子,這將夏溶月送進六皇子殿,一定有什麽特殊的企圖。

李落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輕啟唇:“夏夫人潑了我茶水,我的情況不大好,作為道歉,便賠了一個人給我。”

“父皇怎麽會同意這樣荒誕的事情。”李衍收起自己的扇子,面色愈發嚴肅起來。

李落這才轉看向夏溶月,一字一句道:“因為,離歌和她的關系匪淺。”

“離歌?可是神醫離歌?”李衍追問道。

夏溶月的眼皮一跳,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離歌這個名字了。

“正是,夏相說,她的傻病,便是離歌治好的。”李落道。

“難怪父皇會同意這荒誕的事。”李衍點頭,表示明白,“要是牽扯上離歌,一切都好說了。”

離歌,據說是唯一一個能幫助六皇子恢覆正常的人。

所以,皇上會同意夏相的要求,就很合理了。

本來皇上就看中六皇子,只不過礙於他的身體,才會在幾個皇子中間搖擺不定。要是六皇子的身體有機會能好,怕是朝廷上的局勢,又要變一變。

夏溶月看著自己的鞋尖,為自己默哀。

別人不清楚,難道她還不清楚麽。

她哪裏和離歌有半分關系,明明就是上次黑衣人幫她找的一個借口。

“她是唯一一個已知和離歌有過交集的人,父皇同意將她送到我府上,也就是希望能通過她找到些離歌的線索。”

可是看李落的表情,他並沒有對此抱太大的希望。

“溶月,你可見過離歌?”李衍看向夏溶月,問道。

夏溶月搖頭,她自然不會說自己是被人擄走了,而是編了個謊言:“我有意識的時候,就被兩個仙子般蒙著臉的姑娘領了回來。”

半真半假,是謊言的最高境界。

李落和李衍都沒有對此表示懷疑。原本離歌就十分的神秘,要是夏溶月說自己見過離歌,反倒是引起懷疑。

“看來她是什麽都不知道。”李衍道,“六皇兄,你打算怎麽辦。”

他將手中的茶杯擱下,環顧四周,發現夏溶月這裏的仆從並不算多。

李衍的眼中,泛起殺意。

“既然只有一個人有用,那麽其他的人,就沒有必要留下。”

“不可。”李落搖頭,“如此反倒是落下了話柄。”

要是殺能解決問題,他早就殺了。

“夏溶月。”李落手指拂過茶杯,不經意的看向夏溶月,叫她心尖一抖,“我見你這裏只有四個仆從。”

“是,我只配了四個仆從過來。”夏溶月淺淺道。

“那麽,我再從我的手下給你補齊八個如何。”

這是要在自己身邊安插四個眼線了。

夏溶月行禮:“多謝六皇子。”

李落很是滿意夏溶月的態度,轉頭對他身後的侍從道:“九墨,去,給夏姑娘安排幾個人。”

李落身後的侍從上前一步,彎腰到低,長揖一禮:“是,殿下。”

說完,他就離開,半分沒有停留。

“下去準備準備吧,今日我在此處用膳。”李落垂眸,吩咐下去,並沒有再提起要夏溶月去膳房的事。

夏溶月站在一旁,離開也不是,坐下也不是,只好靜靜的立著,看著自己的鞋尖。

“溶月,你怎麽不坐下。”還是李衍見她站著尷尬,才喊她坐下。

夏溶月心底一松,依言坐了下來。

“夏相真是好算盤,你與三皇子的姻緣,怕是就這樣斷了。”李衍嘆息,“不出意料,是你的二妹妹要頂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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