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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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夏溶月將筆往旁邊的紙上一扔,歪著頭問白蓮道。

白蓮點頭,將夏溶月的筆給拾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拖住下面沾上了墨滴的紙,不讓墨水濺到夏溶月的床上。

天,忘記自己用的是毛筆了,居然還隨便亂扔,夏溶月捂住了臉,再一次為自己的不習慣而默哀。

“這不就是路邊上的雜草?”白蓮將筆放到茶水桌上,又站在了夏溶月的床邊。

“雜草?”

“是啊,這種草可賤了。姑娘,你怎麽好端端的想到這種東西了?”

薄荷的確是一種容易生養的植物,夏溶月趴著,思索著白蓮的話。

只是,她口中的銀丹草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薄荷,還得仔細探究。

“既然這種東西像你說的這樣,為什麽我在夏府裏從來沒有看見過?”夏溶月無聊至極,看著自己的指甲,垂低眸子。

“我們夏府當然不會有。”說起來,白蓮的聲音裏就帶出了驕傲,“夏府的一草一木都是有專人修繕的,怎麽會有雜草。”

放棄了讓白蓮給自己拔一棵來辨認的想法,夏溶月嘆了口氣:“看來,想要找到還真不容易。”

這次自己被夏夫人趕出門,就被擺了一道,要是下次自己出門,還不知道要被揪成什麽樣子。

“姑娘要是想要這東西,下次有機會白蓮出去一趟就是。”白蓮的口氣,出去仿佛並不是什麽難事。

“你可以出夏府?”夏溶月皺眉,白蓮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相府她能隨意進出?

“為什麽不可以?”夏溶月微蹙的眉心,讓白蓮不解,“我只要和角門的婆子說一聲,就可以出去了。”

夏溶月點頭,她還以為這裏的規矩是不讓任何人出門。

原來,只是對閨中的姑娘苛刻而已。

“那你有機會,幫我帶些這種草回來,我想要看看。”夏溶月吩咐她道,放松的想要翻一個身,就扯著了自己背後的傷口。

要不要時刻提醒自己你的存在!夏溶月呲牙咧嘴,重新乖乖趴好。

“姑娘,您就好好養傷,別亂動了。”白蓮從一旁撈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瑪瑙盤,裏面盛著切好去皮的西瓜,擺到了夏溶月的旁邊。

夏溶月見到那西瓜搭上紅色的瑪瑙,有了食欲。

“按照您的說法,西瓜在水井裏湃過,還涼著。”白蓮遞給夏溶月一個小勺,對她說道。

夏溶月用左手接過勺子,心裏默默感慨了一句:‘空調配上冰西瓜,才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而現在,自己充其量就是個原始人。

有一勺沒一勺的吃著西瓜,夏溶月的餘光沒忽略掉白蓮有事沒事的看著自己的西瓜兩眼,嘆了口氣。

“不吃了,待會起不來。”夏溶月放下勺子,看向白蓮道,“吃不完挺可惜的,賞你了。”

本來白蓮完全可以和自己吃,只是這丫頭的等級觀念太重,斷然不會同意自己的話。

給她吃個西瓜還要說個‘賞’字,真是怎麽聽上去怎麽別扭。

白蓮看著西瓜,喉嚨滾動了一下。

不過她只是將盤子收到一邊,並沒有要吃的打算。

因為作為一個丫鬟,是不能在主子面前吃東西的。

夏溶月無奈,只好對她說道:“下去吧,我要睡一會兒。”

白蓮這才稱了一個是,諾諾的走了下去,並且貼心的幫夏溶月關好了門。

“等級觀念害死人。”夏溶月嘀咕了一句,抿了抿自己唇邊還殘留著的西瓜汁的甜味。

連個西瓜都不能吃到飽,現在發現,現代社會真的是幸福美滿啊!

夏溶月想起了以前在冰箱裏,因為沒有人吃,經常放到壞掉的西瓜,嘆了口氣。

早知如此,就應該好好珍惜在現代的生活,比如,吃西瓜吃到吐。

她拼命晃了晃腦袋,將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甩了出去。

夏天的午後,伴隨著大太陽的摧殘,和知了叫個不停的騷動,人總是特別容易犯困。

盡管夏溶月這一天都是躺在床上趴著的,還是覺得迷迷糊糊的有些困意。

眼前吊在床幔上的吊環,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再變成了四個。

最後,四個又合成了一個九連環,晃來晃去,叫夏溶月暈暈乎乎的閉上了眼。

‘吱呀’一聲門響,將她的睡意盡數驅散,她側頭看向來人,是白蓮。

她的手上抱著一把綠油油的東西,悄悄走了進來。

將手上的東西放下,白蓮端起一個銅盆,就開始往地上灑水。

白蓮知道,夏溶月怕熱,所以才會在一天撒上七遍水。

水落在地上,房間裏就立刻有了股陰涼的氣息。

不過,一股淡淡的香味吸引了她的註意。

“白蓮,你去拔了薄荷?”夏溶月問道。

“嗯。”白蓮一邊灑著水,一邊回答夏溶月道,“方才姑娘您睡著的時候,我出去了一趟。”

“摘片葉子來給我看看。”夏溶月趴著,往床沿邊扒了扒。

白蓮聽見,就將手中的銅盆放在了地上,在桌上的草裏揪了一片葉子,走過去遞給了夏溶月。

夏溶月從她手中接過,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是薄荷不錯。

“可有沸水?”捏著那片薄荷葉,夏溶月問道。

白蓮點頭,走到外面去拿進來了一個鐵茶壺。

“泡這個試試看。”夏溶月將手中的葉子遞給白蓮。

“這個...能吃麽?”白蓮接過,往桌上的陶瓷套杯裏添上水,擦幹凈了兩片葉子,扔了下去。

雖然她心裏有疑惑,可也沒有違背夏溶月的意願。

“自然是能的。”夏溶月淺淺的笑道。

而且還是消暑的好東西。

要是自己的想法能夠實行,那些孩子的生活就有著落了,而自己,也能夠賺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白蓮聞了聞擺在一旁的新鮮薄荷,翹起嘴道:“可是姑娘,這個東西的味道這樣沖,真的不會有問題麽?”

“不會的。”夏溶月看著她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白蓮,外面的茶樓一碗茶水是多少錢?”

一碗茶水?白蓮想了想,聽姑娘的問法,像是問街邊的那些人喝的茶。

不然,要是好一些的茶樓,賣的茶都是論杯或者論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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