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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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這個時候來,像是掐好的時間一樣的及時。

夏夫人提起板子,看了一眼因為疼痛而緊緊蹙眉的夏溶月,心下納罕。

這個小賤蹄子,居然這樣硬骨頭,總有一天自己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頓。

時間不能再耽擱,夏夫人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剛想跨過夏溶月走出去,就看見了她放在地上如同蔥白一般細嫩的手指。

夏夫人深深皺了一下眉頭。

這個小賤蹄子,就算是自己將她扔到鄉下去,也與她的浪蕩娘親一樣,像是個狐貍精的模樣。

故意的,她輕輕邁出一步,踩在了夏溶月的手上。

左腳點在身後,右腳踏在她的手指節上,用力往下一壓,就聽見了骨節‘嘎吱’作響的聲音。

夏溶月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因為疼痛,汗珠順著兩鬢的發絲滴落在地上,如同雨點一般。

夏夫人心滿意足的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捂唇淺笑了兩聲,踩著夏溶月的手走了過去。

直到夏夫人的背影也消失在了門外,白蓮才泣不成聲的將夏溶月扶了起來。

她拉起夏溶月的右手,五根手指是已經腫的不成樣子了。

白蓮哭道:“姑娘,您怎麽今日偏要和夫人對著來?我們快回去上藥,別留下什麽疤痕才好。”

顯然,‘夏溶月’已經不止一次這樣被打了,白蓮看上去都輕車熟路,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夏夫人看上去下手狠辣,也確實沒有給自己造成什麽傷筋動骨的創傷,只是皮肉受苦而已。

夏溶月看著自己腫紫的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原來,在這裏,真的可以活的像狗一般。”

說完,她冷笑兩聲:“這筆賬,我記下了。”

背上火辣辣的疼,讓夏溶月呲了一下牙,扶著白蓮,笑道:“走,我們回去。”

白蓮楞了一下,姑娘怎麽還笑得出來,難道她不疼的麽?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姑娘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連個隨同的丫鬟都沒有,白蓮就和夏溶月這樣淒淒慘慘的回到了離愁院。

簡單給傷口上過藥,夏溶月趴在床上,下巴枕在涼枕上,手扶在床頭,閉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約半盞茶的時間前,她讓白蓮熄了燭,說自己今日要早些歇息。

白蓮知道夏溶月今日受了委屈,想想她自己待著或許也是件好事,便沒有多勸,將空間讓給了夏溶月。

夏溶月嘆了口氣。

今日的晚飯,比起平日頗為豐盛,想來是某些人給自己的‘特別安慰’。

可自己算是受夠了這種仿佛寄人籬下的生活。

雖說吃穿不愁,但是夏夫人只要想找自己的麻煩,就能像今日這樣隨便尋個理由打自己一頓。

這個地方,應該與華夏的古代相同,沒有戶籍的人被抓到就可以販賣為奴。

夏溶月自然可以冒冒失失的逃出夏府,可是被販賣為奴,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離開,是不太可能,也不太現實的事情,那麽自己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讓自己的小日子過得舒坦一些呢?

想著想著,夏溶月因情生景,開口微微弱弱的唱了起來:“小白菜呀,地裏黃啊,兩三歲呀,沒了娘啊......”

“你在想什麽?”一個聲音在耳後響起,嚇了夏溶月一跳。

她下意識的弓身,卻因為背上的傷痛而抽搐。

夏溶月齜牙咧嘴的扭頭,看見一襲黑衣站在自己床旁。

“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夏溶月這才垂下頭,好好的擺在涼枕上。

這個家夥,向來害怕被人發現,現在自己居然天還沒黑徹底就出現在這裏,難道是有什麽事情?

“那也比你被人打死來得強。”黑衣人嘲諷她道。

夏溶月盡力挪動身子,側臉怒視著黑衣人,用她最大的力氣睜大眼睛,瞪著他。

居然嘲諷自己,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要知道,現在自己可是他的隊友,隊友誒!

“我今天沒有帶吃的。”黑衣人突然有些底氣不足,弱了下來?

什麽?

夏溶月被他這樣一打岔,忘記了自己要幹什麽。

他在想什麽?他以為自己瞪著他是在要吃的?

有沒有搞錯,我像是那麽愛吃的人麽!

“你來了正好,我幫你紮針。”夏溶月決定跳過這個問題,直入主題。

“不用了,跳過今日也無妨。”黑衣人淡淡的說道,坐在了夏溶月身邊。

夏溶月的衣服很薄,幾乎是貼在身上,黑衣人乘著不多的光線,能看見她背上四指闊的隆起。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誰動的手。

“那怎麽行?”夏溶月好看的眉毛蹙在了一起,苦口婆心的勸道,“這病,要是不治,我前面的功夫不僅白費了,你的寒毒還會加深。”

她盡力仰著臉,身體因為使力微微有些顫抖。

“那就加深好了。”黑衣人的語氣很篤定,大有一副我要棄療的模樣。

夏溶月恨鐵不成鋼:“我才是醫生,你一個病人,傲什麽傲!”

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說不治就不治的病人了!

“醫生?是什麽?”黑衣人顯然聽不懂這種現代化的詞匯。

夏溶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彌補道:“我的意思是說,這個病,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強硬的態度,讓黑衣人僵直了身體。

“你還這樣的年輕,為什麽要放棄治療呢?難道是我紮針疼?不可能呀。”夏溶月從一開始的勸慰黑衣人,變成了自說自話。

“我的技術明明就很好。那,不是我的問題,就是你的問題了。”夏溶月最後肯定道。

然後,她就看見面具下黑衣人的皮膚,白了起來。

他很生氣,夏溶月得出結論。

“那個......”夏溶月想要說什麽補救一下,黑衣人的話就打斷了她。

“我只是怕你的手會抖而已,要是誤傷了我,你用什麽來賠?”黑衣人冷聲道,不屑的看了夏溶月一眼,“用你麽?”

夏溶月剛想瞪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這家夥,不是在變相的擔心自己吧?

難不成他是覺得自己受傷太重,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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