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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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沒有聽說過,士可殺不可辱的道理。”

黑衣人自然知道夏溶月說這番話的意思是什麽,當即反駁道。

夏溶月擡頭,看了一眼黑衣人露在外面亮堂堂的眼睛,登時無語。

她替黑衣人紮好針,坐在床沿邊,盯著窗外。

月光很亮,可照在床邊卻沒有多少了,夏溶月不禁有些感慨,嘆了口氣。

黑衣人便問道:“好端端的,你又做什麽嘆氣?”

說完,他自己倒是微微皺眉。

他向來是個不愛管閑事的人,不過最近好像管了很多閑事。

這是怎麽了?

沒等黑衣人自己想明白,就聽見了夏溶月柔柔的聲音:“我看那月光照在地上,倒像是一整塊雲片糕。”

雲片糕?黑衣人黑了臉,這女人的腦子裏究竟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想法?月光像雲片糕?

這二者除了一樣白,還有什麽共同點麽?

於是,他便幽幽的答了一句:“你是餓了吧。”

說著,看向夏溶月的眼中一片漆黑。

夏溶月還真的是餓了,在這村莊裏,什麽都吃不好,每天都是黃花菜,夏溶月覺得自己都要黃了。

她撇撇嘴,半抱怨道:“還不是這裏的夥食太差,難吃。”

在華夏時,就算自己的日子並沒有那麽的好過,也不會少吃食,每天換著花樣,從來不會膩味。

可這裏呢?別說肉了,連蔬菜居然都只有那麽兩樣,每天重樣,看都看得煩。

“你比那些沒飯吃的人,似乎要好得多。”黑衣人冷笑,顯然沒有按照夏溶月的想法來。

夏溶月聽了這話,將一只手搭在了黑衣人的肩上,說道:“小黑,你需要夢想。”

小黑?黑衣人的臉又沈了沈,這個名字,怎麽這麽像叫一只狗?他什麽時候允許她給自己取一個這麽難聽的名字了!

還不等黑衣人說話,夏溶月的手在黑衣人肩上拍了拍:“既然我是幫你解寒毒的,你就要對我心存感激,所以,以後每晚你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些吃的。”

我憑什麽給你帶吃的?黑衣人眼中的不悅濃的快要溢出來,他掃了夏溶月一眼,冷哼出聲。

夏溶月可不管他高不高興,心下一轉,突然問道:“話說,你們那裏哪家糕點好吃?”

說著,眨巴著眼,看著黑衣人。

鬼使神差,黑衣人下意識的回答道:“留仙居。”

彎起自己的眼睛,夏溶月笑道:“好,那就先留仙居吧,你每天替我帶兩樣,我不要重樣。”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要去留仙居給你帶吃的!黑衣人皺眉,剛想說不,又被夏溶月搶白道:“嗯,我不會一個人吃的,我們平分。”

說完,算著時間差不多,便伸手將黑衣人胸膛上的針拔了出來,還囑咐道:“別說話,我怕我手會抖。”

這是變相的在威脅黑衣人,要是不滿足她的提議,她不介意手稍微那麽一顫,讓他吃點苦頭。

黑衣人一心的拒絕,就這樣被夏溶月生生憋了回去。

拔下針,夏溶月將一張藥方塞進了黑衣人手中,催促著他趕緊離開。

黑衣人甚至連衣服都只是披在了身上,就被夏溶月給趕了出去。

滿心的怒氣還得不到揮發,黑衣人就暴露在了外面。

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他只能憋著滿心的怒火,朝自己來的地方趕去。

他居然又在這個女人手裏吃癟了,意識到這一點的黑衣人心中有著一絲忿忿不平,卻還有種別樣的感受。

他抓緊自己手中的藥方,抿抿唇,消失在夜幕中。

夏溶月站在窗口,目送黑衣人遠去,才默默的躺回了自己的床鋪。

吃食?這只是一個借口而已。

夏溶月看著床帳,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

雖然自己確實講究吃,也喜歡吃,可也不至於會到這種地步。

她只是想要借助這一點,來拉近她與黑衣人之間的關系而已。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除了利益,還有‘吃’,最能拉近距離。

黑衣人是夏溶月現在見到的唯一一個可能站在自己這邊的人,她絕對不能錯失這個機會。

反正黑衣人也只是想利用自己削弱三皇子的力量而已,自己利用他保住性命又有什麽不對?

她翻了一個身,輕輕摸著柔軟的被面,闔上眼睛。

聽白蓮說,大約後天夏家就會來人了,自己到了夏家之後,恐怕日子就要比現在不舒心多嘍。

現在讓黑衣人替自己帶吃的,也許哪天被人坑了,也不至於會餓肚子。

想著,夏溶月的唇角又往上勾了勾。

不過,她就不信了,深閨中的那些閨女能拿自己怎麽樣!

第三日一早,白蓮就幫夏溶月洗漱的幹幹凈凈,還從箱底拿出夏溶月最貴重的一件衣服給她穿上。

“姑娘,這次回去,我們一定不能落下了面子。”白蓮說著,又往夏溶月的頭上插了一支簪。

夏溶月托著頭,只覺得腦袋上沈沈的,讓她頭都擡不起來,晃了晃頭,聽得頭上叮鈴作響,她皺眉,道:“給我都卸了。”

“為什麽?”白蓮不解,她可是費盡了心思想讓姑娘漂漂亮亮的回去,怎麽姑娘反倒是要將頭面給卸下來?

難道是這些不好看?

一定是這樣,白蓮想著,將首飾盒取過來,擺在夏溶月面前,道:“姑娘,您挑挑,要用哪些,我幫您換。”

夏溶月往首飾盒中一看,又撥弄了幾下,找到一支最素凈的,對白蓮說道:“就這支吧,其他的都不要。”

白蓮接過一看,就是一支光禿禿的白玉簪,上面連朵珠花都沒有,不禁勸道:“姑娘,您這樣素凈,可不太好。”

怎麽自己家姑娘轉了個性子呢?這樣的素凈,進門可不是要讓人笑話?

夏溶月搖頭,堅持道:“就這個,發髻也簡單些,我頭沈。”

白蓮還想勸,卻見夏溶月根本沒有要聽的意思,便將話吞了回去,按照她的說法,將頭發給打理好了。

一切就緒,夏溶月便坐在大堂中,等著夏家來人。

誰知,這一等,竟直接等到了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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