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嘉愛將香水a默默拿到半空中，身體向來乏力，顫顫巍巍地從被單上面立起來。

因為這床比較矮，孫睿一米八那裏的身高，就算是坐在椅子上面，都是一道屏風般的存在。

她平時幾乎從來不噴香水，至少，她已經記不起上一次噴香水是在哪年哪月了。

好不容易將香水的噴頭對準孫睿的身體，心中又悸動了一下：橫豎明天都是死，不妨信這庸醫一回。如果老天開眼，真能達到說明書上的效果，那對我而言可以算作“喜”了吧？勉強能和失敗的“驚”湊成“驚喜”了。

打心裏說話，她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樣子的香水。說明書上的描述太言過其實了，最多應該只是能夠增加異性吸引力。

她輕輕按下了香水a，發現沒有噴出氣體。她搖晃了一下香水瓶子，用力一按。

“呲——”手中的香水發出了持續將近十秒鐘的噴灑聲——

噴灑出來的竟是一團白氣。面前的孫睿瞬間處在雲霧裏面，像是冬天的一扇玻璃，朦朦朧朧，隱隱約約。她面對這樣子一塊玻璃，已經照不出心中的善良和天真了，照出的只有貪婪和自私。

她不容多想地調整香水的噴灑方向。從頭顱到耳朵、脖子，然後到脊背、腰肢，然後蹲下身，噴到他的雙腿……

整個房間裏面充斥了一股馥郁過度、嗆鼻的味道，打個比方：一朵玫瑰花放在你的鼻子前面，你會感到芬芳撲鼻。如果是一萬朵玫瑰花，你只會感覺呼吸困難。

蕭瑟的房間裏面就屬於一百朵玫瑰花的情況。這個充滿少女心的房間本來就不算寬敞，加上門窗緊閉，味道全部彌漫在整個房間裏面，像是煤氣漏了似的。

胡嘉愛此刻像是失去了理智。不管腳傷會不會被拆穿，不管驚喜會不會成為驚嚇，猛地竄下床。

她慌張地貼近孫睿，那只攥緊香水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另一只手甩下他遮掩的手。

噴頭對準了孫睿一整張已經半處在雲裏霧裏的臉……

……

校醫務室，地下室。

“顧院長，你為什麽要讓我出去？我們明明可以借著送飯的機會，跟徐歡言說她的氣色不好，需要抽一管血驗一驗的。”女子面對前面巨大的量杯憂心忡忡。

這個灌註血液的量杯快要見底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徐歡言體內有srgck，只要能夠提取出來，我們不必再飲血止渴就能維持面容。”顧與辭通過連接量杯的長長管子，大口大口地吸血，這已經成為了他每日的常態。

“可是再不提取就來不及了，我們的血庫就只夠我們兩人堅持三天！再沒有血液，我就會灰飛煙滅，你的臉上就會顯露出那個大窟窿！”女子默默地註視量杯裏面的紅色，降了一條又一條的刻度線。真希望他少吸一點。

“我們不是有這個醫務室嘛？你去頒布一條醫令——出於病人安危考慮，凡是接受治療的學生，必須抽血化驗。”顧與辭皺了皺眉頭，吸的很不過癮，“雖然青春期男生的血液我們沒有任何作用，但是說必須這樣子說，以免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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