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說謊不一樣，這是善意的謊言，這是成人之美，這是善解人意。”胡嘉愛一連下了三個定義。都什麽年代了，還孔子孔子的，分明就是借之提高自己的形象，難道孔子會二話不說地脫女生的鞋子，會惡作劇一般撓人家腳底板，會用針管抽血？

“實質就是說謊。我出於職業道德，面對病人的病情一定要如實相告，不然我就擔不起醫生、院長的名，更加無法運營好整個校醫務室。”顧與辭可不是活菩薩，沒撈到想要的好處，就要繼續施壓。

“你就行行好嘛，幫幫人家嘛，我一個女生容易嘛。”她露出哀求的深情，楚楚可憐，若是尋常男子見了這般嬌弱樣，都會油然而生保護欲。話語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但這話還是沒法讓其動容。美貌確實可以，可是秀色可餐的又不止她一人。徐歡言、蕭瑟哪一個不是花容月貌？連那個三百歲的女子都是我見猶憐。顧與辭冷冷地說：“我不吃這一套。”

……

“護士小姐？護士小姐？”徐歡言伸出手掌在女子的面前晃來晃去，像是擺渡一般，來來去去，可還是激不起朵朵浪花，她就好像是靜止了。

徐歡言原本叫護士都是叫“護士小姐姐”的，面對這樣子的女子，只好叫“護士小姐”。因為她發現這女子實在是和尋人護士不一樣。

第一，外貌甩了她們幾大街，精致到讓人懷疑是整容整出來的。第二，處境不一樣，別的護士只能在廊道上推了一個掛滿鹽水瓶的小車、去換一下鹽水瓶、打掃一掃衛生，她卻能在工作時間安居在院長的個人房間裏面。第三，她氣質出眾，好像經歷了許多事情一樣，有一種“也無風雨也無晴”的詩意。第三條是徐歡言的直覺。

總之小姐姐是談不上了，至於小姐，就要看是哪一種意義的小姐了。有的小姐的確是靠美貌的。只是，顧院長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徐歡言思來想去，亦如她的手掌揮來揮去，終於，女子像是從夢魘中驚醒，嘴唇輕啟：“同學，還有什麽事情嗎？”

“我來找顧院長。”徐歡言重申一遍來意，“他在裏面嗎？”

“顧院長出去了。”女子籠統地說道，“請問同學找他有什麽事情嗎？”

她不方便過問詳情，人家堂堂院長日理萬機，一個小女子何德何能見之一面。於是說：“那沒事了，我想來向顧院長要一塊幹凈的毛巾。”

原來都已經熟到你來我往，日常用品供應的地步了，看來顧與辭早就已經在下一盤棋了。女子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同學稍等，我拿給你。”

“謝謝護士小姐。”她道了謝，不枉此行。

……

“算我求你了嘛，嗚嗚嗚——”胡嘉愛雙手委屈地搭在腹前，“如果顧院長都不願意幫我，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嗚嗚嗚——”

顧與辭表示不喜歡欣賞梨花帶雨，“我也不吃這一套。”

胡嘉愛趕緊抱起一個枕頭，捂住身子，“這一套不吃，那一套不吃，難道你還想戴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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