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眠質量很不好。”顧與辭下了定論。

徐歡言看向病床上的蕭瑟，殊不知自己一夜噩夢，臉色已經和還在昏睡的她一樣了。“我朋友為什麽還沒有醒來？”

顧與辭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個藥瓶，她望見三個醒目的黑色大字：安眠藥？

“你給她吃安眠藥做什麽？”在她的記憶裏，只有失眠的人才會服用安眠藥。

“你放心，她身體太虛受不了驚嚇，如果貿然醒來，可能會情緒激動而瘋。”顧與辭雙手插在口袋裏，無意的舉動卻給她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驚嚇？什麽驚嚇？”徐歡言將目光轉向他。

一襲白色的他說：“以後可能需要一個輪椅。”話語平淡如水，他見慣生生死死，面對殘疾早就已經波瀾不驚。就像見過汪洋，面前的溪流再也激不起內心的漣漪。

“顧院長，你不是說過讓我相信你嗎？”徐歡言不敢相信這就是結局，“為什麽會這樣子？”

“我原本以為她的骨骼和常人一樣，但是通過X光後發現其骨架格外脆弱，小時候缺乏鍛煉導致其再生能力幾乎為零，當然先天因素同樣占據很大一部分。”顧與辭頭頭是道。

……

胡嘉愛慵懶地躺在床上，愜意地回想幾個小時前孫睿給班主任打電話的情形。

班主任：餵——

孫睿：我是你的學生孫睿，胡嘉愛同學……

她伸出一個手指，輕聲說：“一個月。”

孫睿：我和胡嘉愛一個月不來學校上課了。

班主任：你和胡嘉愛什麽關系？六月份就要考試，現在已經四月底，中考前……

孫睿：你不要多管閑事，想要飯碗就照做，理由自己想好後告訴同學，千萬不要讓同學起疑心。

班主任：好。

胡嘉愛非常滿意，常人能從班主任那裏請假半天都是要說得缺胳膊斷腿般嚴重，而孫睿出馬，不說原因就能斬獲一個月的假期，有錢有勢的人就是不一樣。錢是知道了，可勢呢？胡嘉愛還沒有看透。

……

徐歡言在聆聽一番學術性講解後，悲傷不已，“所以你打算用這種安眠的方法讓她一直睡下去？”

“總好過醒來後面對自己的狀況。”顧與辭臉上並沒有喜怒哀樂，好似一尊雕塑般不為風雨所動。

“這和植物人有什麽區別？”

“植物人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經反射和進行物質及能量的代謝能力外，認知能力已完全喪失，無任何主動活動。而她只是……”

“我不是來聽顧院長高談闊論的。”胡嘉愛將整個病房環視一周，醫療設施、醫療環境只能說中規中矩，“其他大型醫院有沒有治療辦法，像是北京協和醫院、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她家不缺錢財，只要能醫好這只左腳。”

她所說的兩所醫院都是大學涉獵書籍，從《年度中國最佳醫院綜合排行榜》中得知的，想來應該是醫療水平非常高超的醫院。總之，水平百分之一百在這個可以說是私人投資、私人運營的校醫務室之上。

“你一個初中生為何會知道這些事情？”大學讀臨床醫學專業的顧與辭投來了狐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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