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徐歡言歉意地笑了一下，或許前面表情動作不是太僵直，就是一直重覆地用手指劃上劃下、目不轉睛，這一笑還真讓她感受到腳酸了。

她於是情不自禁地坐在了床上，嗯，軟綿綿的，確實舒服，只是感覺畫面怪怪的。

床的那端，醫生說道：“同學，你前面說發那人微信不回，興許是睡著了。”

徐歡言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這話實在是讓她不敢相信。孫睿不是在食堂等她女朋友蕭瑟麽？等女朋友都會睡著？

徐歡言默默地打開QQ，找到那個和微信頭像一模一樣的“1”，重覆了一遍那條消息：

我是徐歡言，你女朋友腳受傷了，現在在校醫務室，你趕緊過來，別在食堂傻等了。

……

“前面那怎麽能叫偷看呢。”孫睿一定要解釋，“那是無意看到，無意懂嗎，無意。”

他還真不像是偷偷摸摸、謊話連篇的人，胡嘉愛自然看得出，卻揪著不放，“那你還說前面沒有看到！大騙子！大騙子！”

“我……”孫睿支支吾吾不知所雲，他確實看到了呀，看到眼前的女生婀娜多姿，頭羞得埋在膝蓋裏，像是一道完美的曲線圍成了一個圈。

面對這個圈，不落套的人又能有幾人？

“誰叫你吃了沒事幹，把校服外套拿下的。”孫睿算是默認了，看了，就是看了。

“哇，你還那麽仔細。連我衣服沒穿你都知道！”胡嘉愛哪是吃了沒事幹呢，第一飯沒吃，第二那是因為前面汗流浹背和方便清理下面以免弄臟，說到底還是因為孫睿。

“才沒有，你還穿了一件薄襯衫。”孫睿此時的智商肯定是下線了，情商為零的回答。

胡嘉愛：“……”

她還能說什麽呢，還能說什麽呢，看著簾卷簾動，一顆又一顆星星忽隱忽現，她喜歡的孫睿，是從外星來的吧？

……

徐歡言又等了十分鐘，還是收不到回覆，手垂在柔軟的被子上洩氣，“這孫睿，這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混蛋，混蛋！女朋友受傷了，他們一個個就跟人間蒸發一樣！他們一個個都是烏龜王八蛋！”

床的另一端的醫生，似乎感受到了床板的震動，感受到了鋪滿整張床的大被子窸窸窣窣，不慌不忙地停下做眼保健操的手，睜開眼睛，想來這眼保健操也做得太久了。

“你看看幾點鐘了。”醫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一瞥。

“鐘呢，哪裏有鐘。”徐歡言朝被子發了頓火，還在氣頭上，聲音非常暴躁，甚至不像是這淑女模樣的她該有的。

“手機。”醫生轉過頭去，這房間可沒有掛鐘。

“噢！”徐歡言尷尬地望了眼手機頂部的顯示時間，“不好意思，剛才，剛才失態了。”

醫生莞爾一笑，何止是失態啊，簡直就像個生氣的寶寶，旁若無人地搗鼓一番，嚷嚷一番。

“沒有失態。”醫生站了起來，拿了個一次性杯子，走向飲水機，“像個三歲半寶寶。”

他的聲音像飲水機裏的水一樣，涓涓流出，流入徐歡言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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