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護士神色慌張，其中一人的臉上甚至泛起了紅暈。

“那人的手機呢？”醫生朝她們質問。

一個護士說道：“我們帶她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什麽手機，也沒有多想，生怕晚了耽誤診治，便急急忙忙來了。”

其餘兩個護士應聲附和：“是啊，是啊，學生不是不允許帶手機的嗎？”

“意思是，你們只抱了個人來，其他什麽都不管不顧是吧？”醫生插嘴道，“你們啊你們，人固然重要，可東西也不能落下啊。”

“天太黑了，誰能知道那靠轉角的第三節樓梯的左邊，靠近欄桿的那端放了一臺iPhone X呢？”一個護士說完，下意識知道不妙，趕緊捂住了嘴。

其他兩個護士的臉瞬間陰了，房間裏白皙的燈光都無法將之照亮，明晃晃的地面似乎都在說她們三人在說謊，怒地讓她們雙腳顫抖。

“你們知道的很詳細嘛，是報案呢，還是查監控呢，還是趕緊把手機交出來呢？”徐歡言露出了一抹很純潔的笑容，像白色的雪蓮花。

……

“胡嘉愛！”孫睿推開教室門叫道。

“啊？”還癱在地上、一絲不掛的胡嘉愛胡亂地應著，慌慌張張地拿餐巾紙往下面擦拭起來，最後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桌子，桌子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餵，你在哪啊？來教室門口。”孫睿站在門口，望過去漆黑一片，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我在……在……”胡嘉愛系上校褲的帶子，結果動作幅度太大，又撞上了桌子。

“你是不是傻啊，待了三年的教室連個路都不會走？”孫睿不禁笑話，他第一天來都能在夜色裏摸索出回教室的路，雖然多繞了幾個彎，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明了幾次。

這不算作弊吧？

胡嘉愛在地上摸來摸去，發現自己的校服不見了，她原本是因為汗流浹背才脫下來拿在手裏的，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她著急萬分，雙手像是拖把般不留餘地。

“啊……”黑夜又一次欺負她，讓她的頭重重地撞在了桌角上。

“你沒事吧！”孫睿聽見她的慘叫，開玩笑的嘴角立刻嚴肅起來，立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面向教室。

“啊……別照……”胡嘉愛感覺天地忽然光明，卻讓人瞥見了自己最大的黑暗！

……

孫睿看到胡嘉愛蜷曲的身子，頭已經埋在膝蓋上，上身只有一件幾近透明的薄襯衫……

“對不起……”孫睿立馬關閉照明，黑暗瞬間籠罩，不清楚的還以為剛才的光明是錯覺。

“嗚嗚嗚……”胡嘉愛的哭聲傳來，在這個空蕩蕩的教室裏顯得格外嘹亮，她的嗓子平日很尖，現在卻因為哭泣而沙啞不少，像擂鼓般震撼孫睿的耳膜。

“對……對不起……”孫睿背過身去，雖然已經漆黑一片，背不背過身已經沒有區別，可他還是覺得背過身，至少心中會好受一些，至少更顯得尊重她一些。

“你什麽都看到了，你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麽用！”胡嘉愛扯著嗓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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