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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心慈手軟華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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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語不知道自己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為周律也著急擔心生氣,只是這些情緒出現了,沖撞的還很激烈,不容他控制。他也不知道自己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留在這裏照顧周律也,只是做不到坐視不理就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轉天是個大晴天,雖然已近深秋,太陽卻格外大方,華語站在陽光明媚的走廊裏,把‘是有這麽回事,你不是聽媽說了嗎?需要這麽驚訝嗎?’反覆說了兩三遍,他家二女王才相信,他真的去相親了,還狗屎運的被相中了。

“好好處,別虎頭蛇尾。”華格格叮嚀,不等華語接口,又不放心的交代,“還是先帶給我瞧瞧吧,沒到見家長的程度也不要緊,我就看看她適不適合你,不露面也行。”

華語雖然老大不小了,可正兒八經的對象沒談幾個,因為上一段戀情失敗的太徹底太狼狽,華格格的緊張華語是可以理解的,換做以往他或許會答應下來,就算不答應也會用其它方式安華格格的心,可眼下他實在沒有精力去做那些。

“回頭再說吧。”只睡了三四個小時的華語扶著沈重的頭說,“我朋友受傷住院了,他怕家裏人擔心就沒跟家裏說,我得照顧他幾天,抽不出時間約她。”

華格格這才想起,她那個惜字如金的前夫似乎提了一嘴華語是昨天半夜走的,華語朋友不多,她不認識的很少,於是便問華語:“誰住院了?”

“我高中同學,以前給我介紹過工作,雖然沒成,但人家心意到了,他有困難我哪能不管啊?”華格格和周律苒現在已經是無話不說的閨蜜了,華語怕她跟周律苒說走嘴,就撒了個小謊。

“那你先忙,抽出空來記得安排我見見你對象。”華格格對他需要的朋友沒什麽興趣,交代完了要交代的事就把電話掛了。

華語頭也疼心也亂,掛了電話好一會兒才整理好情緒,邁步往病房走。

周律也早就醒了,麻藥的藥效也早就過了,現在疼的很爽很銷魂,華語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用掐手心的方式轉移自己的註意力,那雙好看的眉眼隱忍的皺著,幹燥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華語見狀瞪了他一眼,心說:活該,自個兒作的!

周律也被他瞪笑了,他彎著眉眼道:“我知錯了,你別總無聲的譴責我。”

華語連瞪他都懶瞪了,他拿上錢包出了門,先去買了牙刷毛巾,然後去打包了適合傷員的清粥小菜。

周律也雖然沒傷到手腳,可傷口有點深,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自己下床洗漱難度有點高,而且與逞強好勝做硬漢相比,他很青睞華語無微不至的照顧。

華語幫著他做了洗漱,跟他一同吃了早飯,醫生來查房的時候,華語向醫生了解周律也的傷勢,醫生操著一口地道的外阜普通話解說了一番,而後給了聽了沒聽懂的華語一個瀟灑冷艷的背影。

華語費力的思索了一陣,一臉莫可奈何的對周律也說:“周醫生,你能用非專業語言的普通話翻譯一下他剛說了些什麽嗎?”

周醫生忍著笑道:“開放性損傷的意思是皮肉給人切開了,胸腔內無積血無濁音的意思是刀口不深,沒有傷到內臟,總而言之就是不嚴重。”

“那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住院押金消耗的只剩百分之十的時候,護士會通知你去續費,如果你囊中羞澀,我就可以圓滿出院了。”

“……真有醫德。”華語感慨。

“多虧他們我才有的混。”

華語被他‘感恩至深’的模樣逗樂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鄒琦兩手空空的來了醫院。

周律也笑說:“連個果籃都舍不得買,有你這麽探望病人的嗎?”

“我是來討債的。”鄒琦從大衣的口袋裏摸出張賬單拍在了病床上,慢條斯理的說,“架你也打,氣也順了,是時候談談賠償的問題了。”

華語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他趁有人看顧周律也,跟兩人支應了一聲就回家拿東西了,周律也不愛穿病號服,說醫院裏的東西臟,華語只能偷偷溜進他家拿衣服。

華語在回醫院的路上接到了周律也的電話,男人用唯恐被拋棄的語氣問他:“你不會不會管我了吧?”

華語對自己的駕駛技術很沒信心,他是趁紅燈時接的電話,因此語速很快的說:“別裝了,一點都不像。”

裝可憐的人莞爾一笑,用深情的讓人雞皮疙瘩的性感嗓音道:“快回來吧,我需要你。”

拒絕調戲的華語直接掛了電話。

入夜之後,白天精神還不錯的周律也有點打蔫兒,華語問他哪裏不舒服,他懨懨的說:“躺的很累,想睡睡不著。”

“傷口疼不疼?”華語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微皺著眉頭,沒有半點安逸的樣子。

“還好,沒到不能忍受的程度。”周律也牽起嘴角,皺著眉毛苦笑,“就是腰酸,我能不能起來走走?”

“晚飯之後走的夠久了,醫生讓你靜養。”

“我也是醫生啊。”

“你現在是傷員。”

“那你和我說說話,轉移一下我的註意力。”

“這不是正在說嗎?”

“說點別的。”周律也動了動發僵的胳膊,抓住了華語搭在床邊的手,精神不濟的眼底透出點刻意的狡黠,“說點我愛聽的,比如你喜歡我什麽的。”

都說病人心理脆弱,更有甚者會智商衰退,事實證明,這些聽起來很扯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已經被心智衰退的周醫生折磨了一整天的華語酷著臉掰他的手指:“疼痛也能轉移註意力,我去跟護士要個針頭,準保比聽我說話好使。”

周律也使不上勁兒,可又不甘放手,被華語掰開第二根手指的時候,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華嬤嬤。”

華語瞪大眼睛道:“你說什麽?”

周律也一笑就傷口疼,只能盡力忍著笑意:“你家既有格格,又有貝勒,就缺個嬤嬤了,你可以往那方面發展發展。”

“發展個鬼!”華語哭笑不得的道,“你怎麽不說我是阿哥啊?”

“太尊貴,我娶不起。”

“滾蛋!”華語終於掰開了那只吸附力超強的手,可坐在還沒調整好就又被那只手抓住了小臂,隨後被往前一帶,大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周律也上方。

華語一只手撐著床,蹙著眉道:“別亂動,傷口會繃開……”話沒說完,嘴唇就給人含在了嘴裏。

周律也就像盤根錯節的藤蔓一樣,他會在你感知到危險之前伸出最難以掙脫的那根藤,慢慢的繞上你的腳踝,等你發現他不僅危險而且致命時,你已經不可能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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