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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迂迂回回的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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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也不太喜歡變遷,他生在B市長在B市,連讀大學都沒離開過家門口的一畝三分地,會來K城發展完全是因為周律苒。

周家兄妹父母早亡,周律苒這顆小白菜是由周律苒那顆大白菜一手帶大的,常言說長兄如父,在這情況特殊的家庭裏更是如此,放周律苒一個人來K城讀大學已讓周律也勞神勞心了四年多,好不容易盼到周律苒畢業了,小妮子竟然在K城交了個男朋友,對方要是個不靠譜兒的主兒還好說,可人家偏偏相貌端正,人品忠厚,對周律苒更是好的沒話說,周律也不忍心也沒理由棒打鴛鴦,又怕沒有娘家人撐腰的妹妹被人欺負,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周律也終於決定,搬家。

這種徹底性的舉家搬遷不是個小工程,工作,住處,人際關系,等等等都要重新開始,就連周律也這種有心有力,八面玲瓏的人都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把打亂的生活理順。

這一年多裏,周律也和周律苒一直在租房住,不是沒能力買房,而是想等診所步入正軌以後再考慮這個問題,可人算不如天算,計劃幹不上變化,命中註定華語該與周律也糾纏不清,與此事完全無關的房東也按捺不住的趕來幫忙了。

社會風氣變了,年輕人越來越隨便,閃婚,閃離,奉子成婚越來越普遍,房東的兒子想趕這樣的風潮,周律也這個徹頭徹尾的外人能說什麽?他什麽都不用說,只要卷鋪蓋給人家騰地兒就行了。

於是才將診所理出點模樣的周大夫連口大氣都沒容的喘就又開始忙於尋找住處,周律苒不忍哥哥奔波勞碌,於是便找上了能幫忙的柳玉,與其好言商量:“你的婚房暫時還用不著,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租給我們吧?”

“你裝什麽天然呆呀?”柳玉,周姑娘曾經的學長,現今的男友,啼笑皆非的輕戳周姑娘的腦門兒,“我的婚房與你無關是嗎?”

周律也從外面回來時,周律苒抱著柳玉的肩膀磨牙,周律也輕咳了一聲,察覺哥哥回來的周律苒立即改投懷抱,收了爪子的小奶貓似的軟著嗓子道:“哥,房子找到了,兩室一廳,家具齊全,離診所還很近。”

周律也稍一沈吟就反應了過來:“你說的是錦繡花園的房子?”

周律苒急忙申明:“咱不白住,咱付他房租。”

周律也笑吟吟的道:“乖,死了這條心吧。”

周律苒扯過男友,鄭重其事的說:“你和我哥談,談不出我滿意的結果你的婚房就與我無關了!”

柳玉苦笑,自己算不算躺著也中槍?

六月初的K城還不算很熱,輕柔的晚風自窗口送入房間吹的人昏昏欲睡,才洗過澡的華語靠在床頭翻閱睡前讀物,困意來襲時頭發也幹了。

華語擱下雜志,打了個哈欠,拍拍枕頭,關了臺燈,房門被敲響了,華格格的聲音隔著透過門板送進了房間,嗓音難得的輕暖和煦:“小語,幫姐買包衛生巾去唄。”

華語用左手肘支著床墊,右手拿著眼罩,標準的準備就寢姿態僵了一瞬,而後豁地的跳到了床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門邊,哢噠一聲上了鎖。

總拿胞弟當小奴才使喚卻還嫌他沒脾氣不爺們兒的女王陛下耳尖微顫了兩下,繼而擡腳踹門:“給老娘買衛生巾去,快點!”

華語用天生溫潤的嗓音堅決的說:“沒門兒!”同時整個身子都抵在了門板上,唯恐華格格破門而入。

女王陛下身體欠安,不適合動用暴力,於是叫罵了一陣就不再執著了。

華語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陣,直至“哐”的一聲摔門聲響起才返回床上,不想那聲摔門聲過後不久,華格格的聲音又在臥室門外響了起來。

“小語乖,姐請你吃西瓜,你給姐跑個腿兒唄?”華格格和顏悅色,一手托著半個西瓜,另一只手用銀行卡撬華語的門鎖。

華格格打小就強勢,華語打小就怕她,你追我躲的游戲玩了二十幾年,這種為了揪華語出來而修煉的特殊技能華格格早已駕輕就熟,不誇張的說,只要躲在門後的人是華語,再NB的鎖也阻擋不了格格的步伐。

這不,深知胞姐秉性的華語才匆匆忙忙的下了床,房門就被推開了,華格格把銀行卡往家居服的口袋裏一塞,惦著那半個足有五斤重的西瓜冷笑:“給姐跑腿兒姐請你吃瓜,不去我就把它糊你臉上,你自己選吧。”

什麽叫欺人太甚?請看趾高氣昂的華女王。

什麽叫忍氣吞聲?請看無比苦逼的華綿羊。

小區外的底商裏有一家經營煙酒日雜的小超市,老板是對年近六旬的夫妻,超市早上七點開門,晚上十點關門,當華語一路小跑的來到超市門外時,老板剛剛給卷簾門上完鎖,於是不好意思為了一包衛生巾勞煩人家的可憐男人只能繼續奔走於購買女性必需品的路上。

華語帶著兩包夜用衛生巾回到家中時,華格格正在用小勺挖西瓜吃,華語把手裏的女性用品往沙發上一摔,伸手去搶西瓜:“不許吃!”

華格格挑眉,不肯松手:“為毛?!”

華語難得強勢:“為你的肚子!”

華格格氣勢微緩,怨由心生:“為毛只有女人來例假啊?”

“因為女人要生孩子。”華語借機用力一拽,把西瓜搶到了手裏。

華格格勺子一丟,憤憤的哼了一聲:“便宜你了。”

“算了吧,我剛吃了一肚子風,飽的很。”華語捧著西瓜進了廚房,一邊扯保鮮膜疑惑的咕噥:“哪兒來的西瓜?”

“小周給的。”華格格給自己倒了杯熱開水,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意興闌珊的看著華語給西瓜包保鮮膜。

聽聞這個姓氏,華語驀地湧上一股極其不詳的預感:“物業的小周?”

華格格晃了晃自己漂亮的腦袋:“咱對門兒的周醫生,前天搬過來的,你還沒見過吧?”

華格格臉色泛白,連嘴唇都有些失色,如果是那個周醫生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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