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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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將遲堯的情緒安撫下來,景晞自己快累虛脫了。

沒想到被alpha的信息素直接沖擊這麽痛苦。

“晞晞,是不是很疼?”遲堯輕輕摸摸他腺體上的血痕。

傷口已經修覆,只留下一圈牙齦和血跡,看著就很疼。

怕遲堯因為血腥味又暴走,景晞隨手拿過酒精棉擦掉。

“心疼我?”

遲堯點點頭。

景晞:“那給我咬回來?”

遲堯:“……你是不是覬覦我的腺體很久了?”

景晞輕笑:“畢竟我也是alpha。”

遲堯:“……”

遲堯的衣服已經被他自己扯成布條,幸好褲子還能穿。

景晞將自己的軍裝外套披到他身上:“你在這裏等著,我給你找衣服。”

見遲堯點頭,景晞往外走。

可還沒打開門,就被從身後抱住。

遲堯粘著他貼貼臉,理所當然道:“我後悔了。”

景晞:“……”

還有不到一小時。

會議廳和外面的屍體必須處理,武神的禁制也要解除。

片刻後,景晞牽著遲堯出來。

“晞晞,我什麽都看不到了。”

遲堯眼上帶著口罩,嘴巴鼻子也捂在凈化口罩裏,整個臉被包得嚴嚴實實。

“別扯下來,跟著我走。”

景晞找了相對幹凈的地方把人帶出去。

辦公室裏,裴振岳內心焦灼。

他知道整件事都透著不對勁,但他現在除了等,毫無辦法。

腳步聲傳來,副官立刻警戒,擋在他面前,舉槍對準門口。

片刻後,一身濕噠噠的景晞進來,手裏還牽著一個蒙面alpha。

alpha上半身僅穿著軍裝外套,敞開的衣襟能看到他結實漂亮的腹部肌肉。

正當副官在打量時,對方一把將臉上的口罩扯下來。

冷峻的面容在濕發襯托下氣場更強。

只是眼神對上,就讓副官頭皮發麻。

這家夥煞氣好重。

比剛從戰場下來的士兵還重!

景晞註意到他的視線,默默轉身將軍裝外套的已經攏過來。

“穿好。”

遲堯:“……”

不是紐扣扣不上嗎?

裴振岳:“你還好嗎?”

遲堯扯開椅子坐下,托著下巴面無表情:“我不想和你說話。”

裴振岳:“……”

景晞:“……”

裴振岳看向景晞,眼神裏明晃晃寫著“這小子是不是傷到腦子了?”。

遲堯的事景晞不想多說,手指在終端上輕點,半空中彈出一個虛擬屏。

“怎麽樣了?”

虛擬屏上顯示著小紅的控制面板。

【小紅:已完成80%——82%——】

快了。

景晞看向裴振岳:“防禦模式很快能解除,您先離開,這邊我來處理。”

裴振岳看看不斷彈出來的虛擬窗口,心裏暗暗驚訝。

“你能修覆武神?”

景晞:“不是修覆,只是將被強制關閉的權限重新啟動而已。”

盯著遲堯冷颼颼的眼神,副官默默退到裴振岳身後。

裴振岳:“還是等收拾完殘局再一起走吧?”

景晞搖頭:“我來時趙上將已經帶人等在門口,如果您不第一時間出去,他們恐怕會闖進來。”

裴振岳沈吟片刻,點頭。

“好,我會想辦法派人進來幫忙,辛苦你了。”

景晞看向那邊一聲不吭的遲堯。

“還好有他在。”

這次的事,讓裴振岳對遲堯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有這種身手怪不得以前派誰去抓都沒用。

“我會補償的。”裴振岳看向遲堯,“你想要錢還是軍備?只要用在正途,我都能給。”

遲堯默默看向景晞,就是不說話。

秒懂他意思的景晞:“……”

似乎懂了的裴振岳:“……”

8號樓外,趙宏義聯系總控制臺,可得到的消息總是還在修覆中。

“長官,那邊有賓客過來了。”副官在他耳邊低聲提醒。

趙宏義看過去,是一些軍備零配件的供應商。

走在前面的一位中年alpha身形頎長,面容儒雅。

他叫張生,趙宏義只記得這是某個生產瞄準鏡的廠商總裁。

“趙上將。”

張生走近伸出手,“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您。”

趙宏義和他握手:“你好。”

幾人攀談了幾句,張生看向8號樓的大門。

“統帥不在這裏?還想著早點過來打招呼呢。”

趙宏義笑笑:“他今天可是主角,大忙人呢,不如你們先去我那裏坐坐?”

一群人見他這麽說,以為他站在這裏是為了幫裴振岳迎賓,順勢就答應了下來。

這波人剛過去,白逸帶著人了。

“老趙?你也在這裏。”

白逸匆匆趕過來,擡頭看看8號樓,臉色不太好。

“系統還沒修覆好?”他壓低聲音問。

趙宏義的視線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瞬,淡淡移開:“剛問了,還沒有。”

白逸眉頭皺得很緊,“武神很少出錯,更別說出這麽大的問題。”

“畢竟也幾百年的東西了,不可能永遠不出錯。”趙宏義看向他帶過來的人,“你帶這麽多人過來幹嘛?”

“我這不是怕出事嗎?”白逸看了眼守在附近的守衛,“你帶的也不少啊。”

趙宏義哼哼:“今天這種場合,要出除了岔子整個軍方都會被笑話,我可不想被連累。”

“也別這麽說。”白逸嘆氣,“不管怎麽樣,有了統帥以後我們肩上的壓力也能輕一點,是好事。”

權力全部回攏,可不就輕松了?

被他這麽一提醒,趙宏義氣不打一起出來,又覺得裴振岳出點意外挺好。

平起平坐爭鋒相對這麽多年,對方突然騎到頭上,這感覺真他媽糟糕!

正說著,突然哢嚓一聲,兩人同時看向身後。

8號樓大門上的顯示屏一閃,門緩緩打開。

趙宏義全身緊繃,對手下做了個手勢,隨時準備進攻。

下一刻,裴振岳帶著副官走出來。

他面色沈靜,不見絲毫淩亂。

怎麽回事?

趙宏義皺眉,這老小子竟然沒事。

裴振岳眼神掃過一群的士兵,看向臺階下的白逸和趙宏義。

“你們不是在會客嗎?來這裏幹什麽?”

白逸看了眼他的身後,幾步迎過去。

“聽說武神程序出錯,強制關閉了8號樓,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

“你們消息倒是靈光。”裴振岳背著手笑笑,“我樓裏有吃的有喝的,還怕我餓著?正好關上門還不用會客,樂得清閑。”

白逸也跟著笑了起來。

“沒事就好,虛驚一場。”

他們倆有說有笑的,可把趙宏義給氣得脖子抽到了一邊。

他吃錯藥了這麽擔心這小子?還丟下客人沖過來,結果人屁事沒有,還嫌他多管閑事。

“老趙,你落枕了?”裴振岳指指自己的脖子,“怎麽扭得這麽厲害?”

趙宏義憋著氣,冷哼:“我在這吹涼風治落枕!”

說完,他背著手氣沖沖地帶著人走了。

白逸看看時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起過去三號廳?”

裴振岳看著趙宏義走遠,偏頭對副官說:“你去檢查檢查8號樓系統還有沒有故障。”

副官餘光打量周圍,耳邊閃過景晞說的那句話。

除了飛龍,都不能相信。

他面上淡定,心裏著急上火。

飛龍的人還沒來,他要是回裏面,這裏就只剩長官一個人了。

白逸:“這事你讓下面的人做就行了。”

“今天事多,都派出去了。”裴振岳看向他,“你先去忙,我等他確認完了再走。”

白逸:“我這心裏毛毛的,總覺得會有事發生,讓你一個人呆著我不放心。”

另一頭,呂蒙帶著手下躲在墻角。

見裴振岳讓副官回去,他立刻帶著人從8號樓前面經過。

“餵,那邊的。”

聽到裴振岳的聲音,呂蒙偏頭看過去。

“長官,您在和我說話嗎?”

裴振岳對他招手:“我記得你是那個、那個嘶——”

呂蒙腳跟一蹬,敬了個軍禮:“報告長官,我是飛龍軍團前鋒部隊隊長呂蒙!”

“哦對,我想起來了。”裴振岳看著他,“你跟著我一起去三號廳。”

呂蒙:“是!”

裴振岳看向白逸:“有他們在就行了,在軍部還怕我被野獸叼走不成?”

白逸無奈搖頭:“那我先過去,剛才來得匆忙還沒跟賓客好好解釋。”

等他離開,裴振岳臉色沈下來。

副官趕回來,見飛龍的人在,心裏松了口氣。

“系統已經恢覆,信號也正常了。”

裴振岳若無其事道:“你留幾個人在這裏,如果有賓客過來就引他們去三號廳。”

呂蒙:“是!”

“走吧。”

裴振岳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另一頭,李博收到消息,猛地站起來,不敢置信。

裴振岳竟然沒事?!

【8號樓守衛換成了飛龍的人,目前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李博在辦公室裏走了幾個來回,眉頭越皺越緊。

當時那個時間點,正好是那個區域的守衛換班,8號樓人最少的時候。

費那麽大力氣關閉武神的管控區域,沒想到幾十個人都幹不掉一個老頭?!

飛龍?

李博瞇眼,若有所思。

他在終端上敲擊,回覆過去。

【景晞在不在那裏?】

那邊回覆過來。

【散會時去醫務室拿了兩支抑制劑,之後就跟丟了,可以確定不在8號樓。】

武神監控太密集,想要悄無聲息地追蹤一個人太難,他們也只能得到大概的去向。

景晞不在8號樓,那會是誰幫了裴振岳?

李博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頭緒。

不管這幾十個人現在是死是活,以裴振岳現在的態度絕對不可能再讓他們出現。

這麽多人在軍部無故消失,如果裴振岳以這個借口調查這件事,搞不好會鬧大。

得盡快找個背鍋的,先發制人!

酒會準點舉行。

在所有人的掌聲中,裴振岳走上禮臺講話,副官和呂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

繁瑣的前半段流程走完,裴振岳作為晚上主角,笑容滿面的接受所有人來敬酒。

“也是奇怪,奇方的方總跟我一起來的,晚上不知道去哪了,一直沒看到人。”

“菱動的李總也是,在大門口碰到他了的,晚上怎麽都找不到。”

“還有別的宴會廳嗎?跟我一起來的呂總也不見蹤影,奇怪啊。”

不知道是誰先提起,宴會廳裏討論這事的人越來越多。

“晚上只開放了這一個宴會廳。”李博裝作隨意道,“你們都有同伴走散了?”

大家本來沒覺得有什麽,被這一說,突然開始不安。

一個兩個能說是走散或者提前回去了,可這麽多人都不在,絕對有問題。

“聽說晚上還邀請了極影的遲堯?”

“對啊,怎麽也沒看到他呢?不是有頒發勳章的環節嗎?”

“這麽多人失蹤了,這個星盜也不在,不會出事了吧?”

“我下午過3號樓門禁時剛好看到遲堯,他衣服上好像有血!”

本來融洽的氣氛變得微妙,副官湊到裴振岳耳邊匯報。

裴振岳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群丟了同伴的賓客朝他走了過來。

“統帥,不知道是否可以查查遲堯在哪?”

裴振岳面帶微笑:“怎麽,你們都想認識他?”

其中一人焦急道:“我們發現很多人失蹤了!誰都說沒見過他們!”

另一個人說:“遲堯是高危分子,到現在也沒來,再不找找,萬一出事就來不及了!”

原本和裴振岳交談的議員們聽著他們的對話,也小聲討論起來。

“我就知道會出事。”

“遲堯那種人怎麽可能老實。”

“太可怕了,連在軍部都敢下手。”

“這種人還要給他勳章?呵。”

這些手握重權的官員眼中向來只有利益,在一件事上可以隨時改變立場。

遲堯綁架賓客的事在偌大的宴會廳裏很快傳開。

他們並不會去想這事的真實性,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熱鬧,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為了看裴振岳被打臉的笑話。

大張旗鼓地在晉升的酒會上邀請星盜來,一番創新的大事業還沒起航就翻車了。

丟人現眼。

“請各位稍安勿躁。”裴振岳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這事我立刻派人去查,請大家放寬心。”

“先查查遲堯在哪!有他在我們太危險了!”

“為什麽要邀請這種殺人犯?現在好了,這麽多人不見了!”

“剛才聽說他衣服上有血,肯定是他幹的!”

現場氣氛並沒有因為裴振岳的安撫而得到緩解。

趙宏義端著酒杯遠遠站著,明擺著一副看戲的架勢。

聽到許多人要求調監控,裴振岳眼神沈下來。

“這麽多人在找我?”

低沈好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眾人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

遲堯一身黑西裝走進來,白襯衫的扣子只扣到胸口,頭發也能看出被精心打理過。

他本就身高腿長,身材比例極好,明明沒有太過花哨的打扮,可一出場就成了全場焦點。

頂著所有人的目光,他徑直朝裴振岳走。

“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了,您應該不會跟我計較吧?”

裴振岳看看眼前這笑得像個浪子的家夥,腦子裏閃過一小時前這小子的臭臉,差點沒反應過來。

“來了就好。”

遲堯隨手從服務生的托盤裏取了一杯紅酒,笑盈盈地看向旁人。

“剛才你們在找我?”

明明是笑臉,卻莫名有種震懾力。

大多數人都不敢吭聲了。

這可是連軍團都對付不了的星盜,帥是真帥,壞也是真壞!

有人鼓著勇氣問:“你來軍部不是挺早的?這段時間去哪了?”

有一就有二。

“對啊,這中間幾個小時,你在哪裏?”

遲堯一手揣著口袋,嗤笑:“我不記得我有義務向你們匯報行程。”

“可現在很多人失蹤了!”

遲堯:“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是這裏唯一的星盜!當然你嫌疑最大!”

“就因為我是星盜,所以就要被區別對待?”遲堯看向裴振岳,“統帥大人,您認為他們說得有道理嗎?”

裴振岳:“……”

不要把問題甩給他。

正說著,門口又是一陣騷動。

遲堯轉頭看過去,果然是景晞。

景晞換了一身幹凈的軍裝,對朝他打招呼的人頷首回應。

“這事跟他無關。”景晞站在遲堯身邊看向其他人,“這幾個小時他都跟我在一起。”

謔!

周圍傳來抽氣聲。

在外人眼裏,景晞身上的光環太多了。

大貴族少爺、最年輕的少將、軍部武力值天花板、統帥最器重的後輩……

這樣一個人說出的話,可信度太高了。

李博眉心一跳,眼神冷下來。

每次都來破壞他的好事!

他朝人群示意,立刻有人開口——

“你們在哪,有沒有別人作證?”

“他明明那麽早就來了,卻遲到這麽久,怎麽可能沒問題?”

“少將大人,我就說遲到不好吧?”遲堯嗤笑,“你早點把我的禮服帶過來,我也不至於在車庫裏等幾個小時。”

裴振岳:“怎麽回事?”

景晞恭敬道:“遲堯原本定的西裝紅花白底,我認為和軍部嚴肅莊重的場合不符,就臨時幫他重新定了一套,抱歉,是我的問題。”

聽到這話的眾人:“……”

紅花白底,這他媽什麽審美?!

遲堯:“……”

不用編得這麽細節!

景晞:“如果不相信,可以查監控。”

裴振岳多看了他一眼,招手讓副官聯系總控制臺授權。

很快,宴會廳中間彈出巨大的虛擬屏。

顯示遲堯被景晞帶進車庫後就沒再出來,直到十五分鐘前另一輛車上的人送來禮服,他們才一起走出車庫。

怎麽可能?!

李博差點捏碎酒杯。

不說遲堯,景晞肯定出過車庫!

這段監控被剪輯過!

武神的權威幾乎是絕對的。

監控畫面一放,很多人都閉嘴了。

可既然不是遲堯,那那些人會去哪裏呢?

又有人要求播放其他監控,查找線索。

“被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遲堯懶洋洋道,“我在車庫看到一個自稱菱動的什麽總說臨時有事先回去了,與其在這裏要求調監控,你們直接發通訊聯系不就好了?”

一些看熱鬧的人頓悟。

剛才怎麽沒想到呢?

這些人口口聲聲要調監控,為什麽不自己先試著聯系看看?

“有了!果然有事先回去了。”

人群裏突然傳出驚呼。

其他人轉頭看過去,是甲魚機械的張生。

張生笑道:“剛才聽這麽多人失蹤,一緊張給忘了,我朋友已經到家了。”

“可我這還聯系不上呢。”

“我這也是。”

張生:“那可能還在忙吧,晚點再打打看。”

“連我這種外人都知道軍部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這麽多活生生的人還能憑空消失?你們是太看得起我,還是太不把軍方放在眼裏?”

遲堯眼神在張生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向人群,輕笑,“就因為幾個有事來不了的人把今晚的酒會搞得烏煙瘴氣,不知道還以為是故意給統帥大人難堪呢。”

一堆看戲的人的心態被直接說出來,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話說到這份上,誰還敢鬧那就真的是不把統帥放在眼裏了。

裴振岳適時出來打圓場,剛好到了給極影頒發勳章的環節。

遲堯上臺,燈光打下來,整個人又俊了幾分。

“拋開別的不說,遲堯是真帥。”

“我好喜歡這款!一點都不像星盜,比貴家少爺還有氣質。”

“局勢變了,搞不好他能混到戶籍呢?”

“不是聽說他有老婆嗎?到底什麽樣的omega能入得了他的眼?”

臺下,景晞聽到一些omega小聲議論。

遲堯舉止得體的接受勳章,在裴振岳靠近時瞪了他一眼。

景晞:“……”

穩住。

這種時候鬧情緒,那就崩盤了。

遲堯笑著和裴振岳站在一起接受合照。

一拍完,他轉身就走,就跟躲瘟疫似的。

裴振岳:“……”

他總結還沒講好哇?

今晚還有很多項目,但跟遲堯有關的已經結束了。

三號廳面積很大,前後都有不小的庭院。

流程走完,剩下就是應酬的環節。

遲堯和景晞跟在裴振岳身邊到處走。

庭院的路燈昏黃,在夜色下氛圍感十足。

卻也給了一些人下手的機會。

遲堯一把扣住一個alpha的手腕,將他手裏的叉子反折回去。

alpha見勢不好,抽手就打算跑。

遲堯快他一步,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捏。

哢嚓。

頸骨斷裂的聲音消弭在嬉笑聲中。

旁邊其他人看過來。

“怎麽了?”

景晞側身擋住他們的視線,和遲堯一起將人交給巡守的飛龍士兵。

景晞:“他喝醉了,你們送他去休息。”

在這種地方都敢下手,哪怕暗殺成功,殺手也逃不掉。

簡直是自殺式襲擊。

被士兵們簇擁,其他人只能隱約看到個背影。

酒會上喝醉的事常有,有些人甚至故意裝醉,就為了能在軍部多待一天,希望第二天還能找到和領導談話的機會。

斷斷續續有人被扶走,但並沒有引起普通賓客的註意。

李博遠遠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被景晞保護就算了,沒想到連遲堯也會出手。

裴振岳一定給了他不少好處!

直到深夜,酒會終於落下帷幕。

景晞親自駕車送裴振岳回去。

“您家裏安全嗎?”

裴振岳揉揉額角,松了口氣。

“家裏有安排,放心。”

景晞把車子開出去:“我還是讓呂蒙過去值幾天夜班吧?”

裴振岳:“有心了。”

景晞設定航線後,偏頭看向副駕駛座的遲堯。

從上車後,他就挎著一張批臉,又開始鬧情緒了。

今晚沒有遲堯在,恐怕會出亂子。

那些人偽裝的人難以分辨,但遲堯似乎能通過氣味立刻鎖定他們。

“累不累?”景晞問。

遲堯托著下巴看窗外,很不高興。

“為什麽這死老頭還在?”

裴振岳:“……”

副官:“……”

遲堯本就討厭老頭,又加上易感期,能堅持一晚上已經是奇跡。

景晞不敢耽擱,一路飆車把裴振岳送回家。

下車時,裴振岳腳下發飄。

“年輕人開車都這樣的?”

副官:“……大概是急著回家吧。”

裴振岳家離景晞自己家更近,而且家裏也沒其他人,更容易穩定遲堯的情緒。

遲堯冷不丁來一句:“我要給瓜澆水。”

景晞:“……”

已經過零點,想著爺爺奶奶應該已經睡了。

景晞停好車,輕手輕腳地帶他進屋。

“晞晞,阿堯,你們回來啦。”白琦走下樓梯,招呼他們去餐廳,“我做了甜湯。”

景晞:“……不用,我們吃飽了。”

怕遲堯暴躁起來連奶奶都罵,景晞忙不疊地拉他上樓。

經過樓梯口,香甜的氣味飄散過來。

遲堯甩掉他的手沖進廚房:“我要吃。”

景晞:“……!”

五分鐘後,景晞看著坐在對面的遲堯發呆。

“阿堯,好吃嗎?”白琦坐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

遲堯:“嗯,比晞晞做得好吃。”

景晞:“……”

遲堯喝完第三碗,放下勺子,繞過桌子去拉景晞。

“奶奶也早點休息吧。”

這一聲奶奶把白琦和景晞都聽楞了。

白琦眼神一閃:“好、你們也早點睡。”

回到房間,景晞見他暴躁地脫衣服,好像明白了什麽。

遲堯脫了外套,轉頭見景晞傻呆呆地看著他,幾步走過去。

景晞往後退,腿彎撞到沙發,跌坐下去。

遲堯撐著沙發背,俯身湊近,聲音很低:“晞晞,答應我的事沒忘吧?”

房間裏沒開燈,只有窗戶外透進來的光線。

靠得近,景晞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現在?”

遲堯:“不可以?”

半小時後,景晞看著拍完照片心滿意足睡過去的遲堯。

“……”

所以這人到底是喜歡他,還是喜歡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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