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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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心裏怎麽後悔懊惱,表面上卻是都很上道。

“不用不用,不用安撫。既然韓總今天不太方便,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不打擾了。”

“是啊是啊,我們剛才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看到。”

“沒看到?剛才不是黎小姐在致辭的時候,忽然身體不適暈倒了,才會導致宴會暫時中斷麽?難道還發生了什麽其他的事情?”

“對對,就是這樣沒錯的。黎小姐身體要緊,還請韓總趕緊送她去醫院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果然是群很識時務的人,至少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很不錯。

至於暗地裏……

銳利的視線隨即一寒,韓相臣倒是不怎麽當心。

畢竟越是有錢的人,就越是惜命。他相信,沒有人會願意拿著自己的生命安全,去開玩笑,去傳遞不該傳的八卦的。

至於黎小嫻……

神情瞬間變得淩厲,就好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朝著幾步之外的女人狠狠地淩遲而去!

即便那個女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裏,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讓人望著,只恨不得憐惜地摟在懷裏,也還是影響不了,韓相臣想要收拾她的想法。

狠狠地收拾,讓她知道,背叛自己,到底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那樣的怒氣,逐漸從心底匯聚起來,濃烈到一定的強度,如果不狠狠地發洩,根本就不可能會疏散的了!

一周之前的視頻……

呵呵,好一個一周之前,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還在百忙之中抽空設計他們兩個人的訂婚宴會,想著不管怎麽樣,都要將這個女人給綁在自己身邊,生死與共的。

結果呢?

僅有的一點兒情意,也全然消失。在憤怒的驅使下,韓相臣的瞳孔,逐漸染上了幾分血紅。

若是還能有別的反應,就沖著剛才臺下那一幕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演技,黎小嫻怎麽也得諷刺一番。

只是眼下,她卻是自身難保。

被韓相臣憤怒而冰冷的視線所包圍,她下意識的感覺,就是想要逃。

逃的離這裏遠遠的,不被找到。不然,她死定了。

然而,這樣的想法才剛剛充斥了腦海,胳膊上就是一痛。

隨即,整個人就被一股子大力,給拉扯了出去。

韓相臣走的很快,陰雲密布的面孔上,只剩下冰冷無情,手掌更是想一把鉗子一般,死死地拉著黎小嫻的手不放。

絲毫不去顧忌對方是個什麽感受。

或許,事到如今,也早就已經沒有了顧忌的必要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黎小嫻會有多慘,自然是不用多說。為了襯托禮服而特意定制的十二公分的水晶高跟鞋,此時無疑成了最大的刑具。

完全跟不上男人的步伐,幾乎是被拖著踉蹌往前走。

鞋子丟了,腳崴了,頭發散了,禮服也被扯破了。到了後面上樓梯的時候,更是被直接拖著上去的,小腿在臺階上,磕出了不少淤青的痕跡。

可是這些,已經完全不在黎小嫻的在意範圍之內。

即便是被如此對待,她的思緒,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大腦一直字不停地轉動,自己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扭轉這樣的局面。

因為她心裏十分清楚,按照韓相臣這個人的殘忍性格,自己眼下所受到的這些對待,根本就不算什麽。

最難的,是接下來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今天,還能不能活著回去,活著再見到媽媽……

可是,任憑是她想破了腦袋,直到被拖進房間裏面,也依舊沒有什麽好辦法。

之前韓相臣之所以會對她格外的容忍,靠的,無非就是兩人之間的那點兒虛假的情意。

可是如今,有了那段視頻,所有的情意都成了笑話,在這個毒辣的男人面前,自己還有什麽好說的?

該面對的危局,卻還是不得不面對。

房間裏面空氣很涼,原本也只是為了前來的賓客們方便而備用的,所以並沒有提前開空調。

進來之後,韓相臣就像是丟垃圾一般,將外形狼狽,再也沒有之前宴會上風采迷人的黎小嫻給隨便仍在了地上。

然後就去開空調。

卻又沒有調高溫度,而是設定在了零下十度,才扔掉了遙控器。

原本就穿的很清涼,結果這樣一來,黎小嫻登時就被凍的只打寒顫。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白著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的她,卻什麽都沒有多說。

其實,這樣也好。越是冰冷的空氣,就越能夠讓人冷靜下來。只不過韓相臣此舉,又想幹什麽?

殺了自己之後,不讓自己很快發臭?

就便是再怎麽詼諧的念頭,也絲毫調動不了僅有的玩笑細胞。完全是處於本能的原因,當對方的視線重新盯在她身上的時候,黎小嫻還是捏緊雙手,止不住的發抖。

陰冷都毒蛇一般的眼神,令人心驚膽戰的話語。

隨著韓相臣一步一步的逼近,還坐在地上,被他逼到沙發一角的黎小嫻,退無可退。

讀懂了對方眼底的殘忍跟血腥,即便是不用去腦補,黎小嫻也大概能猜測的出來,接下來會有什麽樣的手段在等著自己。

而她,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束手就擒?

顧不得去怨恨造成這一切的那個男人,也不再去註意冰冷的溫度,造成她手腳麻木的事實。

越是如此緊要的關頭,黎小嫻的大腦,就越是轉動的飛速。

在從新加坡回來之前,楚礪封說,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在……

可是,已經如此無情地出賣了自己一次,那對於他之前的話,又有多少可信程度?

萬一孤註一擲之後,等著她的,是另外一個笑話,那麽……

可惜,還沒等她做出最後的抉擇,脖頸間就多出了一只大手。不帶任何猶豫地,將她整個人直接從地上提了起來。

呼吸瞬間被奪走,下意識地握住對方的手腕,黎小嫻一臉菜色。

傳言說,一般長著這樣薄唇的男人,冷情冷心,天生薄涼。之前,她還不肯相信。

而這一刻,卻是有些信了。

所有的空氣,在那一刻瞬間停滯不動。

看著那張淡漠到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黎小嫻就像是在看著空氣,眼底眉梢,都木然的沒有任何的波瀾。

韓相臣在陷入昏迷之前想到的事情,她自然也是想到了的,這個男人,從始到終,就一直都在房間裏面。

如果不是真的冷情冷性,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這麽無動於衷的?

從宴會上的事情發生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多小時了。

在這些時間裏面,雖然她沒有來得及正兒八經地去想些關於楚礪封的什麽,可是潛意識裏面的念頭,卻無時無刻不在考慮,自己要怎麽去跟這個男人要一個說法!

然而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就站在這裏,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麽近的距離。

可是黎小嫻卻在忽然之間,就什麽都不想說,不想問了。

既然從頭到尾都是利用,既然都已經這麽明顯了,要是要去開口問,該是多麽沒意思啊?

已經這個狼狽了,又何必一定要自取其辱?

心頭上的某個地方,屬於記憶中的熟悉感覺已經開始逐漸消散,從來都沒有什麽時候能像這一刻這樣,足夠的冷靜過。

明明你就站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卻覺著,我們之間,分明就隔了一個銀河系!

跟黎小嫻的木然不同,雖然楚礪封的神情也淡漠的讓人看不出什麽來,可是當視線觸及到女人身上那些傷口的時候,楚礪封的瞳孔,還是猛烈地緊縮了一下。

而後便一語不發地轉身,從隔壁的套間裏面,提過來了一只小箱子。

也沒有要避著的意思,直接當著黎小嫻的面兒,就打開了。裏面有麻醉劑,紗布,針具,甚至還有手術刀。

似乎只要是手術中能夠用到的小工具,都齊全了。

打開之後,直接取出藥品跟紗布,也沒有多餘的言語,他就朝著黎小嫻胸口的傷痕伸出了手。

不過是另外一邊,跟楚礪封不再面對面。

微微怔了怔,受到冷遇跟無聲拒絕的楚礪封,僵硬了好幾秒鐘,才神情自若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蹙眉看著黎小嫻光滑的後背,頓了頓,還是放下自己手中的東西,去解身上西服的口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黎小嫻已經彎腰,從地上撿起了衣服。

隨著她的動作,楚礪封眉梢微動,再一次僵住。片刻之後,找到空調的遙控器,將室內的溫度給調了上去。

見他的關註力終於不再繼續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背對著楚礪封的黎小嫻這才微微閉了閉眼,松開了一口氣。

她之前的禮服,已經給韓相臣扯壞了,根本沒法穿。無奈之下,只能撿起了韓相臣仍在地上的外套。

對於這個男人的厭惡,讓她即便是穿了件他的外套,也同樣惡心的不行。

可是相對於另外一個選擇,黎小嫻還是忍了下來。

事實上,她這會兒是真的不恨楚礪封,一點都不恨他。就連自己的情緒,也冷靜的可怕。

從看到楚礪封打開箱子,看到裏面的東西的時候,之前很多的不解跟想不通,也就豁然開朗了。

對方是有備而來的。而之前提供給她的消息,是真的。

或許,這也是他最終的目的。

就算是還不知道楚礪封跟韓相臣,或者是說韓氏有什麽恩怨,可是他想乘機搞垮韓相臣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了。

可笑之前,她還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對方才會對韓相臣如此上心。

結果沒想到,到頭來,也僅僅只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罷了。

好在,最後的目標,是相同的。只要等會兒楚礪封不跟自己搶奪那份證據,就不會有問題。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中間,夾雜了她可笑的自作多情罷了。

沈默著整理好了自己,不帶感情地掃了眼躺在地上的韓相臣,黎小嫻的視線,又很快定格在了楚礪封帶來的那只箱子裏面的手術刀上。

也不等對方開口,便主動走過去,拿了起來。

想了想,又拿出了一支麻醉劑。

誰也不能保證韓相臣能昏迷多久,畢竟外面都是他的人,萬一等會而動起手來他被刺激醒了,可就很容易前功盡棄,所以還是保險一點的比較好。

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除了任務,她其他什麽東西都沒了。再也輸不起。

只是,韓相臣就是韓相臣啊,為了保險期間,居然會在直接在自己身上開了條口子,將那份至關重要的證據芯片,臧在了裏面。

典型的除了他自己,誰都不肯相信的節奏。

也難怪之前他們費勁了心思,最終得到的,也僅僅只是一份虛假的情報罷了。

這樣隱秘的方法,又有幾個人能想得到,能在韓相臣的身上動得了刀子,在未經他允許的情況下,把東西給取出來?

大概,也就只有楚礪封了。

而且,要不是今天這樣的局面,要不是被刺激的完全失去了理智,眼下這樣的機會,也不會出現了。

既然出現了,自然就絕對不能錯過!

盡管如此,將麻醉劑註射進韓相臣身體的時候,黎小嫻也還是笑了。

笑眼彎彎,唇角勾起,看上去十分的愉悅。然而其中的冰冷,卻又看得人心裏直發寒。

落進一直無聲地看著她動作的楚礪封眼裏,果然讓他成功地狠皺濃眉。

那樣的笑容,讓他十分不喜歡。甚至有一種,恨不得直接沖過去,將其從黎小嫻臉上直接扯下來的沖動。

可是,眼下除了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黎小嫻對於他的排斥,他不是看不出來。而那份從骨子裏面散發出來的冷漠,也讓楚礪封的心裏,出現了瞬間的茫然。

註射麻醉劑,找準地方,消毒,開刀,一直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出現在視線裏,盡管黎小嫻始終壓抑著情緒,可也難掩激動。

即便是在收好東西之後,也還不忘記幫著韓相臣縫合傷口。

盡管期間,她有無數次想要用手中的手術刀直接劃斷對方的喉嚨,可還是忍了。

不管韓相臣這個人有多惡心,至少有一句話,他還是說對了的。

殺了一個人去報仇,其實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對於犯了罪的人來說,那不過就是解脫罷了。

死容易,活著才是艱難。就算是要報仇,她也會用光明正大的方法,讓這個惡貫滿盈的罪犯,在監獄裏面,用餘生去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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