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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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直呆在昆侖,就會忘記現在人世間是一個什麽模樣……真是每一個人都應該下來走一走。”

“總有一些人是不願意的。他們妄自菲薄, 覺得這片骯臟的大地, 配不上他們高貴的雙腳。然而他們忘記了,每一個人, 都是從大地上出生的。”

君誠低聲笑了,他說道:“是啊!人總是容易忘本。”

林瑰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 你為什麽也要去南疆。”

君誠道:“為什麽要去南疆嗎?……因為我東西北都轉過了, 這個理由可以嗎?”

林瑰道:“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會相信你這種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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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天地浩劫的時候,因為要鎮壓那些怨靈, 所以在四方埋了龍骨鎮壓,千萬年過去, 漸成龍脈。

後來,扶桑又在四方之地設立了陣法, 為的是陰陽調和, 加固中央的大陣。

但是現在終究還是壓不住了。況且,一直壓著也是治標不治本,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 還是要想個辦法徹底的解決。

徹底解決, 就意味著他們需要直面這個問題。

如何直面這個問題?

先把那四方之地的陣法打開來再說。

因為只有那樣,才可以打開中央的陣法, 然後進行後續的計劃。

其他三個地方的陣法都解決了,現在只剩下南方了。

相比其他三個地方,南方甚至沒有主城。

雍城環境再惡劣, 那也是一座城池。而南方多是沼澤密林,氣候潮濕,遍布瘴氣,有些地方去過一次之後,再想找路都難,且當地百姓生活方式也與常人不同,輕易不好冒犯,他們也不太歡迎外人。

最難辦的是,龍脈只有一片大致的方位,誰也不知道龍骨在哪裏。扶桑說,當初他在重新布陣的時候,就沒有找到過。

可以感知的到龍氣是絕對的,可就是找不到地方。

照理東西是雨如晦的,別人找不到他總該找得到,但是,他也和別人一樣,實在是無法確定具體位置,只可以盡量的縮小範圍。

斐鑒開玩笑說:“這事說出去一定沒人相信,自己找不到自己的骨頭。”

林賢道:“其實還有最壞的一種可能性。”

眾人都沒有接下去,陷入了沈默。

這個最壞的可能性是什麽,大家都知道。

那就是龍骨被人發現,然後融合了。

一旦龍骨與人融為一體,那就再也無法分離了。

斐鑒看著雨如晦,說道:“希望你不要那麽的倒黴。”

雨如晦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沒有說什麽。

在扶桑可以確定龍骨位置的時候,都是把陣法設在同一個位置的,可是當初他在南方實在是不能確定,所以就挑了一個相對龍氣比較重的地方設立了陣法。

也就是說,這兩樣東西可能並不是在同一個地方。

而且,如果龍骨真的被人融合了的話,那個人肯定是會移動的。誰也沒有辦法叫一個人呆在原地不動,他一旦行動就會蔓延龍氣,簡直就像是大海撈針一樣。撈不撈得到是一回事,就算撈到了,該怎麽處理,還是另一回事。

總之,很難辦。

雨如晦身為昆侖的掌門,不能輕動,況且既然他也只能劃區域,那麽就算是真的去了也沒有多大的意義。至於扶桑目標是在太大,這事情最好不要讓人知道,所以算來算去,又是輪到林瑰。

林瑰忍不住苦笑:“都說一回生二回熟,我弄到第四回,是不是都成了行家了?”

扶桑點了自己布陣的地方,倒也是在雨如晦圈劃的範圍內,只是那範圍也不小,林瑰的壓力有點大。

扶桑遞給林瑰一塊玉牌,道:“遇見危險就捏碎,你懂得。千萬不要逞強。”

林瑰接過,說道:“放心,我很怕死的。”

林賢道:“阿瑰,你一個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瑰楞了一下,道:“我一個人單槍匹馬啊?”

眾人點了點頭。

扶桑道:“也不是就一個人,到了那裏,你會和人會和的。”

林瑰問道:“和誰?”

扶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於是,林瑰就遇見了君誠。

而且是顯然就是在等她的君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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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林瑰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充滿了各種套路。

而她總是會不自覺的跟著人的套路走。

沒辦法,人太蠢,實在是來不及搶救。

郁悶的多了,她不習慣也只能習慣。

跟著套路走,就像是在演一出別人排好了但是自己卻不知道未來的戲。

這種感覺,絕對不是多麽的舒服。

言歸正傳。

“總不見得你也是為了找龍骨的?”

想來想去,林瑰實在是沒想出其他的可能性。這南方之地氣候實在是詭異,她想,絕沒有人會真的吃飽了沒事幹來游山玩水。

這一回,君誠倒是沒有繼續兜圈子,直接道:“不啊。我是找故人的。”

故人?

瞧著君誠的表情,林瑰裝作無意的問道:“男的女的?”

君誠道:“很重要?”

林瑰笑了笑,說道:“看來我需要換一個問法,你彎的直的?”

君誠:“……?”

林瑰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道:“你知不知道,故人是一個很尷尬的詞,一般性說故人,那大多都是自己的愛人。”

君誠:“……”

君誠有些納悶:“還有這種說法?”

林瑰肯定的點了點頭:“所以你考慮告訴我嗎?”

君誠誠懇想道:“我告訴你了你也不知道。”

林瑰:“……”

怎麽辦她好氣啊!

君誠瞧見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說:“因為告訴了你你也不知道,所以,告訴你也無妨。”

“我和扶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留在南方之地陣眼的人,是我的師父。”

林瑰皺眉道:“等等……你說,你和扶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君誠微微點頭,道:“不錯。”

林瑰聽得微惱,道:“好啊!他又騙我!他說你們兩個不熟的!”

君誠卻道:“這就是你錯怪他了。認識就一定代表相熟嗎?我們兩個的確不並不是很熟悉,算來也不過是幾面之緣而已。且還是千年前的幾面之緣,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哦……”林瑰點了點頭,忽然間好似想起了什麽,說道:“我記起來了,我先前好像同我說過,你沒有師父吧?當然,先前你連身份也是假的,也就算不上騙不騙了。我只是覺得,你當初的表情有些不大對頭。唉……只是,有時候想想,你騙過了多少人,你和你的這個名字,委實不大符合。”

君誠笑笑,說道:“我原本不叫這個,這個名字是我師父為我改的。至於你所說,我或許是騙了許多人,但是在我看來,誠與不誠,在心不在行。你聽得懂嗎?”

林瑰道:“大致是明白,但我私以為,你這是歪理。難不成,一個人殺了人,告訴別人,我的心是好的,殺的這個品行不端,那就了結了,就可以隨意的殺人了?就算出發點是好的,做的事情失了準頭,那也沒有任何意義了。——世人往往只看過程和結果,很少看出發點。”

“你這樣說也不算錯。不過,我並不覺得我是一個多好的人。我手上的性命,說出來能嚇死你這個小丫頭。但是我知道我自己要做的是什麽。就好像我的這個名字一樣,我現在叫君誠,以後還叫君誠,至於從前,那就讓它隨往事埋入土。這就夠了。”

在完全不知道前因的情況下,居然還可以和對方聊這麽久,聊的那麽深刻,林瑰覺得自己很牛逼。

她果然是有著很強大的雞湯潛質嗎?!

林瑰沈默了一會兒。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轉換一個話題,否則不是冷場就是繼續陪著君誠雞湯。

然而,她想要做的是任務,想要看的是故事,所以,必須抑制住君誠現在激動的情緒。

於是,腦中千回百轉思考很多的林瑰看著君誠,深沈的問道:“你師父男的女的?”

君誠:“……”

好家夥,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但這一次不能往別的地方繞了。

君誠只得硬著頭皮回答道:“男的。”

林瑰覺得自己已經要被林賢洗腦到喪心病狂了,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內心吐槽:“呵呵,眼看著你這是要彎了。”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什麽樣的蠢事。

萬幸君誠不知道什麽是彎了!

她還能保存住一點點的顏面!

然而,卻不料君誠居然回答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瑰:“……”

她默默的道:“我想的算是哪樣啊?”

君誠有些無奈,說道:“算了,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到時候?

林瑰下意識道:“這話怎麽聽著有點耳熟?”

仿佛似曾相識?

作者有話要說: 期盼考試過過過!

嗯,今天要早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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