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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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椿把自己的特殊之處仔細地考慮了一遍,越想越心虛,側頭瞄了眼肖玉,覺得現在的客觀境況還不是掀開底牌的時候,於是壓下傾訴的欲|望,幹笑著誠實道:“大叔,我不能說耶。”

肖玉伸手揉了下景椿柔軟的栗色頭發,嘆息了聲:“小妖精……”

“肖玉,你中風啦……”感知到熟妖的氣息,吳剛閃身到殿門前,正巧看到肖玉眼神柔和專註滿身溫潤的樣子,對比起以往印象中淡漠如畫的肖玉,嚇了一跳,轉而看向肖玉情意綿綿的對象,一顆化形的普通椿樹,更是詫異。

景椿拿掉頭頂溫暖的手掌,囧然擡眸,入目的是一個外形俊朗的漢子,眉宇間溢著英氣灑脫之感,身長比肖玉高半頭,黑色長發在後面幫了一條綠色的指寬繩子,穿著一身木棕色、下擺繡有幾朵桂花的長衫,腰間是粉紅色的玉帶,靴子是凈面水黃色的,看上去有些怪異的顏色搭配,不太會修邊幅的樣子,氣質卻是她兩世為生見過的絕無僅有的純然幹凈,仿若水晶琉璃打造的,一眼就能望穿他心底的情緒。

純凈帥氣的美男當前,景椿不由得怔楞了下。

肖玉收回手,瞧著景椿的模樣,心裏發悶,眸色微沈,冷睇了眼吳剛,牽起景椿的胳膊,邊熟門熟路地往裏走,邊溫聲問道:“嫦娥呢?”

“嫦娥在修煉,那只臭兔子下凡了。”吳剛反應過來,看出肖玉和小椿樹的門道,走在肖玉旁邊,微斜著頭,朝景椿燦爛一笑,問肖玉道:“肖玉,這位是?”

“景椿,截教弟子。”

“哦!”點了下頭,吳剛笑得爽朗,七扭八拐,把倆妖迎進自己的桂樹木屋中,請倆妖上座,很隨意地說道:“吶,歡迎,廣寒宮有五六十年沒誰來了,你們要喝點什麽?凝冰虹水吧,嫦娥閉關前才煉制出來的,味道還不錯。”

“好。”

吳剛轉身到內屋,肖玉給身旁的景椿做科普。“廣寒宮的飲品,無一例外都摻有極濃重的冰靈力,通常對水系和冰系的仙妖來說是利於修煉的靈丹妙藥,對火系仙妖來說則是亦毒亦藥,修為高的煉化冰靈力自然能增長修為,修為低的不能煉化其中的力量,喝下去等於在用催命劇毒。”

“呃,大叔,我是木系妖精,能喝嗎?”景椿嘴角抽搐,驚奇不已。

“當然能了。”吳剛出來,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放了一個酒壺和三個三足杯,順口替肖玉答了話,大咧咧地坐到兩個妖精對面,利落地擺好杯子倒滿。

精致的半透明純白色水晶杯中,液水的顏色有九種,一點都不混亂,分明整齊,如同彩虹一般,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飄出冷冽的清香。

吸入鼻中,凍入骨髓的寒冷如活物般攀沿全身,令人毛骨悚然。

景椿打了個寒顫,連忙運功,身體裏的冷氣瞬息被凝聚到丹田中,片刻由寒轉暖,融入到她妖丹中,如大補丹似的漲出許多妖力。

肖玉喝下自己的那杯凝冰虹水,看了眼景椿,放下杯子時順手拿過景椿面前的也一口喝完。

吳剛笑了聲,拿起酒壺給肖玉又添了兩杯,清澈的眼眸裏流露出些許懷念。“兩百多年前,我和你一起喝嫦娥釀的冰髓烈酒,你被冰封了百年,破冰而出時,臉色可真是不好看,我還以為你再也不來了呢。”

頓了下,吳剛繼續說道。“比起冰髓烈酒,凝冰虹水雖然柔和了點,不那麽霸道,但後勁更大,以你的修為,喝多了,恐怕也得個幾百年才能徹底煉化。”

“你這是勸我少喝點?”

“嗯,我倉庫裏存的不多,你喝完了,別的仙妖來了,我就沒東西可招待了。”吳剛攤手。

“還有桂花糕嗎?給景椿拿點。”

“沒有了,我吃完了。”

景椿煉化完妖力,回過神看到肖玉把那冰靈酒當白開水似的喝,想到那酒的奇異之處,不免佩服。

吳剛見景椿一雙墨綠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和嫦娥養的那只冰兔子有兩分相似,二缺地惋惜道:“你若早來個十幾年,肯定能和兔子看對眼。”

嘴角抽搐,景椿囧囧無神,胡亂接了句。“聽說嫦娥的玉兔特別可愛?”

“你被騙了,那只冰兔子一點都不可愛,不懂事的時候鬧騰,稍微懂事了更鬧騰。”

“……聽說嫦娥很漂亮?”

“嗯。”吳剛點頭,道。“這說的沒錯,不過嫦娥是男子,不太喜歡誰說他漂亮。”

“……”男子?耶?!難不成和後羿是一段禁|忌|戀情?!景椿一下子坐直了身板,眼睛賊亮,比劃了半天憋出一句話。“那他和後羿是怎麽回事呀?”

“哦,互相看不順眼吧,後羿是巫族的風神之子,行事霸道,嫦娥又較真,在後羿戰死巫妖戰場前,他們經常較量呢。”打生打死的。

“……”這究竟是個什麽世界啊!她所知道的童話都快破滅完了,景椿心裏的小人忍不住流下兩道寬寬的面條淚,也不管血玉貔貅在一旁跟渴了一樣不停地喝那一壺似乎永遠也倒不完的冰酒,不死心又問道。“那天蓬元帥跟嫦娥呢?”

“……你問這個做什麽?”吳剛奇怪道,想起天蓬,心裏扭了下。

“有忌諱嗎?”

“沒有忌諱,就是嫦娥之前進階到大羅金仙,可以稱帝了嘛,玉皇大帝就幫嫦娥擬了個廣寒大帝的稱號,然後讓嫦娥選一些屬下之類,天蓬元帥是金水雙系神仙,被嫦娥看中,不過天蓬元帥不太願意,也沒處理好,大家鬧僵了,天蓬元帥又被算計了一把,就被推到了靈山那邊,其實沒什麽好說的。”只是天蓬不太樂意的原因是他看中的仙女喜歡的是嫦娥,天蓬還耍了手段,弄得大家都有些膈應。

“廣寒大帝?”景椿糾結著小臉,把吳剛的話在腦海裏轉了一遍,問道。“吳剛大叔,請問是不是到了大羅金仙境界都可以稱帝啊?”

“是啊。”吳剛點頭,這是常識嘛。

“那東華帝君是怎麽回事?我記得他是天仙啊,和大羅金仙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怎麽就成帝君了呢?“帝君是大帝的意思吧?”

吳剛聽到這個問題,眼睛笑瞇了起來,顯然是想到了很有趣的事情。

“……東華最巔峰時是大羅金仙中階的修為。”肖玉放下酒杯,悄然緩慢地運轉妖力,面色透著微粉的嫩紅,聲音帶著種磁性的沙啞,清淺優雅,罕見地撩|人心神。“後來為情傷重,修為一步步退到了天仙上品,只是一旦他想開了,實力想恢覆到從前很容易,甚至更進一步都不難,所以也就沒有誰提過撤銷他封號的事。”

修為不進則退,這點景椿理解了,抑了抑因肖玉話音而狂跳起來的小心肝,口舌有些幹燥,擡眼看向血玉貔貅,心跳再次失律,她下意識地迅速垂眸掩飾,換了話題。“大叔,你也是大羅金仙境,你的稱號呢?不會是血玉大帝吧?”

“我是截教弟子,不隸屬天庭,不計稱號。”肖玉見小妖精不明所以,緩緩解釋道:“現在天地間的修者除了境界上的大層次,尊卑制度大約分為三個體系,一個是天庭,包括南明大陸的眾妖,一個是靈山,另一個就是這兩個勢力以外的部分,包括截教和一些散修等,只有隸屬天庭的才會起封號。”

景椿咽了咽口水,沒忍住想望,微仰著小臉色|瞇瞇地呆看著肖玉,喃喃道:“大叔,我腫麽覺得,你今天特別誘|人?”到底是誰喝多了?

吳剛大笑,燦爛如烈陽。

肖玉勾唇,俊秀的臉上浮現笑意,眸裏醉意彌漫,含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運轉妖力把酒中的致命寒意剝離吸收,伸手拉過景椿抱在懷裏,吻上景椿的唇,渡酒過去,在冰涼的酒水中,伸舌勾住了景椿的小舌,纏|綿沈|淪。

吳剛的笑聲戛然而止。

景椿咽下一嘴酒水,滿身冰寒,理智清醒,一把推開肖玉,臉頰粉綠,怒色升騰,被占便宜的本能讓她一巴掌揮在了肖玉臉上。

吳剛直覺危險,低著頭縮減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自己變身空氣或者徹底消失。

肖玉微歪了歪臉,心底嘆息,神色黯然,轉瞬平靜地甕聲道:“我送你回彥魔山。”頓了下,又道:“很抱歉,今天本來說帶你來見嫦娥的,可惜他不在。”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景椿板著小臉,心裏亂糟糟的,也沒跟吳剛打招呼,轉身朝門外走去。

吳剛想提醒景椿,無論是這看似冰|晶建造的廣寒宮,還是外面直通各大仙殿的祥雲仙道,暗裏都布滿了無以計數的攻防禁制陣法,沒有熟悉這裏的仙妖領路,別說散仙境的小妖,就是大羅金仙境的老妖也不見得能闖進闖出全身而退,張了張嘴,就見肖玉也起了身,跟上那只小椿樹精。

被無視個徹底的吳剛在感知不到倆妖的氣息後,長長地慶幸地舒了口氣,一點都沒生氣。

出了南天門,景椿右手微顫,心裏不安,掐指一算,貞娘有危險,臉色頓變,當即撕裂空間不斷瞬移,又調動妖力到腳上的五階破空靴上,速度極快地向事發地點行去,到的時候,仙妖|人三方的打鬥正在進行。

森林淺處,被法術破壞的小院裏,費長房娘親的身體倒在院門口,了無生息,貞娘昏迷在旁邊,一身灰塵,費長房正和穿山甲打得狠勇,呂洞賓和春瑛戰成一團,鐵拐李時不時地施個法術襲擊襲擊穿山甲,一臉焦急。

滔天的氣勢憑空出現,濃重的妖氣威壓瞬間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仙妖|人,費長房、穿山甲、呂洞賓、春瑛不約而同地停下戰鬥,和鐵拐李一齊看向朝他們漫步走近的景椿。

費長房很是震驚,不敢置信地脫口喊了聲。“……景椿?”曾經認識幾年,景椿的氣質又不同尋常,留下的糕點鋪還讓貞娘經營延續了十幾年,他就是想忘記這個清秀的少女也困難,只是他從來沒想到這個少女竟然是妖氣如此濃烈的大妖。

景椿向費長房點了下頭,轉頭對褪去宮妃裝換了墨紫色交領長袍的春瑛道:“今日這裏有我要救的人。”言下之意,你要麽帶著敵仙轉移戰場,要麽直接離開。

霸道無理的言辭令這裏的人和仙變了神色,穿山甲自覺和景椿交惡,曾經幾次差點被景椿斬殺,此時景椿給他的感覺比當初還危險了數倍不止,倒不覺得景椿這般行事有何不對,見景椿沒理會他,念頭一轉,顧不得心心念念想要弄到手的小人參精,默念法訣,一個縮頭,鉆入土中,飛遁而去。

春瑛亦對景椿的實力較為服氣,不知道景椿要做什麽,也沒多問,墨藍色的大眼掃了下四周,心想著方才鐵拐李已給何仙姑等仙發了訊息,再耽誤下去何仙姑他們保不定會過來,自己單獨是打不過這群神仙的,這次報仇的可能性實在不大,於是怨恨地看了眼呂洞賓,收起妖劍,化作一道藍光飛離,在風中留下口信。“告辭。”

“你真的是景椿?”費長房仍舊無法相信,印象裏清秀略有些調皮的善良小娘子一句話就能驚走邪惡的妖怪。

“是啊。”景椿收斂氣勢,氣息立時變得和普通人一摸一樣,邁步走到貞娘身邊,蹲□,把了把的脈搏,正要拿出補血丹救下貞娘。

費長房幾步也到貞娘旁邊,半跪在地上,一把抱過貞娘,又習慣性地憐惜地調整了下抱姿,俊目警戒地瞪視景椿。“你要對貞娘做什麽?!”

“救她呀!”景椿說的理所當然。

費長房想起剛才景椿的霸烈,卻是不敢拿貞娘冒險分毫。

這時,天空中落下幾道光芒,牡丹仙子、何仙姑、藍采和同時現身,看到景椿,藍采和暗道糟糕,生怕景椿和眾仙打起來,連忙站到景椿身邊,隨時準備解釋調和,他是不信景椿會傷害貞娘或者其他神仙的。

牡丹仙子的目光首先放到了呂洞賓身上,見其無礙,心下放松,這才觀察境況。

何仙姑迅速檢查了費老夫人和貞娘,讓費長房節哀順變,同時道:“現在只有東海龍宮的至寶,東海明珠能救貞娘了。”說完,她的目光才放到景椿身上,若有所思,客氣地笑道:“景小娘子?”

景椿站起身,恍悟到劇情到了龍三出場、貞娘能言,想到貞娘嗓子時即性命終結期,心中更亂,臉色不大好,一個個地看過鐵拐李、呂洞賓、何仙姑以及神色悲戚的費長房,放下狠話。“我不管你們想要什麽樣的結局,但如果你們敢動貞娘一根汗毛,我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一番話,說得在場神仙都想問上一句:你有什麽立場這麽說?

鐵拐李、何仙姑、藍采和已知曉貞娘的命運,愕然之際,不免心虛,均猜測著景椿是否也知道些什麽?

費長房此時滿心滿眼只有他娘親和妻子,抱過妻子到娘親身邊,摸著娘親沒有脈搏的手腕,悲慟席卷心神,只當此地再無其他生靈,並未把景椿的話聽進去一個字,傷心痛哭起來。“娘!”

“大膽妖精,何敢亂言!”呂洞賓受傷,傲骨不減,不受威脅,不知根底,覺得景椿的話似有挑撥他們和費長房的關系的意思,當即舉劍,擊向景椿,以表立場。

藍采和攔截不及,跺腳捉急。

景椿冷哼,木靈劍出,妖力洶湧,氣勢磅礴,方圓數裏,遮天蔽地,兩三招即斬斷呂洞賓的仙劍,把劍刃挨在了呂洞賓脖頸處,心知此時不能斬殺呂洞賓,擡腳踹向呂洞賓的腹部,把呂洞賓從天空踢摔到地上,又看了眼雙膝跪在費老夫人不受打鬥影響的費長房,轉身準備回魔教總壇,耳邊響起系統平板的聲音。“妖界主線任務八:報答老人參精的恩情二,把老人參精的孫子帶進妖界,了結因果;任務成功獎勵:死神神格種子一枚,判官神格種子一枚;任務失敗懲罰:扣除妖力1000點,中品靈石1000塊,可自動尋路。”

突然的任務就像是掉如拔劍張弩戰場的跳梁小醜,來的太能破壞氣氛、太有喜感,身化流光飛得老遠的景椿僵在半空中,極囧地站定,打開游戲面板任務欄,點擊自動尋路,在放大的地圖欄上,看到小人參精就在小院角落裏,不禁虛了下眼,心裏冒出被任務戲弄的趕腳。

牡丹仙子連忙扶起呂洞賓,藍采和亦迅速拉住呂洞賓的胳膊,急急道:“洞賓,景小娘子不是壞妖,你別追了,趕緊想辦法救貞娘吧。”何況景小娘子雖然境界較低,只為散仙境,但修為卻不折不扣有萬年之深厚,你也不是她的對手呀。

何仙姑和鐵拐李對視了一眼,何仙姑跟著安撫呂洞賓,鐵拐李走向費長房,誰也沒註意到一道極淺且氣息全無的綠線形巴掌長的光芒在院中一閃而過。

路上景椿帶著小人參進了妖界,完成任務,把得到的死神神格種子給了在洞府修煉的牧琪,看到牧琪身邊的鐘倩也沒有意外,還是那句話,妖界的一草一木一方空氣她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鐘倩的出現以及和牧琪的對話,她自然也全都曉得。

想到鐘倩說過的對肖玉似是而非仿有情意的話,又想到肖玉對自己的輕薄,景椿心情覆雜地問了鐘倩一句。“你和肖玉怎麽認識的?”

說完,景椿心裏的情緒更覆雜了些,莫名地的有點害怕,似乎即將觸動冥冥中的禁|忌一般,又道:“算了,我不想知道。”

鐘倩看著突然消失的景椿,扭頭對悶葫蘆牧琪說道。“果然有其臣必有其主,你主上也是個矯情的妖,明明在乎肖玉……”

她話音未落,明朗的天空驟然黑沈,一道閃電直楞楞地劈在她面前。

牧琪感知極度敏銳,在閃電未到之際,一把拉過鐘倩,瞬移退回洞府深處,眼看著洞府被閃電毀滅一大半,再看向鐘倩的目光不由得透著幽怨,妖界的建房規章制度對他來說簡直嚴格到令妖發指的程度,他建一個洞府容易嗎他?

眼皮子跳了跳,鐘倩首度明白了界主這兩個字的意義,一張嬌媚的臉上有些無辜,也有些無奈,只是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卻是不敢再隨便胡言亂語,墨青色的眼珠子轉了轉,萬般念頭慮過。

景椿回了靈院,在門口沒看見肖玉,松了口氣,剛打了別妖一巴掌,她還真沒有立刻直面的勇氣,總是尷尬,進了院裏順手關上院門,仰望著天空,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細細地品味著方才的感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似乎,她只是想一想自己對肖玉的感情就會感到危險?

真是扯淡!

肖玉隱身在靈院院外的空氣裏,透過結界禁制看著裏面神色變來變去的景椿,忽然有些理解東華對王母的心思了,太在乎,寧可自己忍下所有難過,也不願意對方受到半分傷害。

不過他不是東華,純守護也不符合他的脾氣,心之所至,當出手時自出手。

感情定真,天地姻緣線顯,宇宙域外法則中央,鴻鈞平靜至極的面上也出現了一分波動,掐指算出前因後果,又閉上了眼,與宇宙意識交流道:“你阻止不了我,何必牽扯無辜。”

“不試試怎麽知道,何況你不也是嘗試。”

“我有六分把握保全通天,你的贏面太小,擾亂秩序,得不償失。”

“景椿的存在本是逆天,我抹不掉她,秩序已亂,板不正,何顧其他。”

雙方對著極度沖突的話,卻均無一絲一毫的火氣,鴻鈞聽出天地意志的堅決,臉上彌漫出一層極淡極淡的笑意,轉瞬而逝,手指一點,一連串的法則憑空出現,從虛空飛向景椿,鉆入景椿靈魂深處藏匿的游戲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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