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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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班克斯是北美洲最接近北極圈的城市,僅208公裏。被世人稱為“北極光首都”。在這裏和極北區看極光是最好的點,來阿拉斯加觀光的乘客多選擇直升飛機看雪景。而來到費爾班克斯則可以選擇乘著小船游覽的方式,一路將沿途的花鳥和雪峰盡收眼底。

粉妝玉砌,大雪初霽。此時的費爾班克斯潔白如霜,天空微藍,樹掛簇簇像冰淩。

圓杉這是第一次見到柳松雞,看上去有點像雉雞,隨著瓊玉的飄灑它的羽毛由淺棕色緩緩轉為雪白的顏色,映入雪中,幾乎要看不見。

圓杉驚嘆地看著,忽然拽了拽身旁的陳子嶺。

“如果能錄到這個過程就好了!”

陳子嶺收回目光,落在她被冬雪灑落的絨帽上,他輕輕地掃了掃,漫不經心回道:“珍藏在心中最美。”

圓杉擡首看著他,大雪落在他的眉睫上,竟有種與天地渾然一體的錯覺。

半晌,她微笑,指著不遠處的雲杉,“說得對,越是珍貴的回憶越是像這長青樹就好了。”

陳子嶺邈邈笑意仿如雪山,他往大衣掏了掏,掏出手機來。在圓杉眼前揚了揚,有些得色:“把回憶留下來送給你。”

圓杉心裏有點甜,她倒是沒有想到陳子嶺會想到拍照。她故意蹙著眉頭,調皮問道:“陳老板這是在耍浪漫嗎?你喜歡拍照?”

陳子嶺打開程序,把位置調整好,一把抱著身旁的圓杉,嘴裏不忘答道,“不喜歡,但跟你一起拍就是另一個說法。”

圓杉的笑意張揚在臉上,陳子嶺潑冷水道:“我怕你想我想得要死,給你解解相思苦。”

圓杉擰著眉頭,嗔怒地白了他一眼。陳子嶺搭在她腰間的手扳過她的臉,“看鏡頭。”

她立馬反應過來,十分配合。小鳥依人般地窩在他懷裏,臉上表情轉變很快,不過瞬間的時間已經笑得像向日葵一般燦爛。

碎瓊翩飛,流瀉了一地的潔白晶瑩,連同時間都被天地銘記。

他們租了一條小船,船家十分熱心地替他們介紹沿途的景色。時不時與他們搭上幾句話,一路旅程很愉快。船家告訴他們,8月到來年的4月都是極光的觀賞期,這段時間在晴朗的夜晚都能夠直接觀賞到北極光。

圓杉心情很好,北極光聞名世界,很多人把這奉為神跡。一輩子一定要親眼看過一次。

兩岸栽滿了勿忘我,這是阿拉斯加的州花,能夠適應境內各種氣候。淺藍色花瓣上落滿碎雪,薄薄的玉塵如琉璃潔凈,兩相輝映,明亮無暇。

陳子嶺目光落到上面,沒多會便移開了視線。

圓杉挨在他身旁,嗅著冰潤的氣息,仿佛鉆進了肺部。她感嘆道:“勿忘我,勿忘我。為什麽連一朵小花都有個這麽浪漫的名字?”

陳子嶺薄唇微掀,這傲雪淩霜也比不上他的清冷。

很快便到了傍晚,這飛花竟沒有停過,只是勢頭已經漸收。

兩人到了一家燒烤店內,阿拉斯加主漁業,海鮮店自是不少。圓杉央著陳子嶺去燒烤店,他看著她凍紅的鼻尖和布滿水霧的眼睛——心軟了。

圓杉海鮮不能吃太多,於是大多點了肉菜。

陳子嶺替她揉了揉已經成冰塊的臉,有點心疼。

好不容易按摩到臉上血色回籠,陳子嶺皺眉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圓杉多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拉著她走,於是布菜更加殷勤。

“陳子嶺,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圓杉深知,陳子嶺的身份使然,絕不能在這裏待得太久。兩人多了這偷來的閑暇時光,已是大幸福。怎麽還敢奢望太多?

陳子嶺放下手裏的東西,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圓杉被他看得心慌,心裏有點難受,便躲避著他的目光。下巴被人用力擡起,她睜著眼,空茫茫地看著前方。

陳子嶺探究片刻,收了視線。聲音清清冷冷,卻多了一份細致的溫和,“路圓杉,把握每一分每一秒。”

圓杉頓住,半晌乖巧地點了點頭。她撇過頭,躲開了陳子嶺的鉗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你也不可以。”

陳子嶺的不對勁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他不願意說,她也不會多問。既然兩個人已經出來散心,她也不希望他的負面情緒影響到這難得的二人世界。

陳子嶺微不可見的點頭,收回了手。

吃完了晚餐,兩人又在店內待了一會兒。

出到店外,雪已經停了。一片銀裝素裹,白雪茫茫。寒氣襲人,圓杉不禁攏了攏衣裳。

陳子嶺不動聲色地把她的手放到自己手裏,面無表情地呵暖。呵氣如霜,卻是這冬日裏最溫暖的畫面。

見差不多了便把她的手揣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裏,他的身材高大,衣服也大。兩人的身高差異和口袋的高度位置放著圓杉的小手正正合適。

大小手在口袋裏十指交纏,歲月靜好,縱使寒風怒號也溫暖迤邐。

沿路店攤大多擺賣牙雕木雕,圓杉看著討喜,買了幾個造型奇特的,甚至還幻想圖案換成了她跟陳子嶺。

陳子嶺一路話不多,圓杉說到後來嘴皮子也累了便也少說很多話。即便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走下去,也極幸福。

夜幕已經降臨,溫暖的燈火瑩潤著雪白的天地。住宅門前的住戶紛紛掃雪門前。圓杉請教了當地的居民,兩人找到了他口中的公園,安安靜靜等待極光的來臨。

圓杉頭挨在陳子嶺的肩上,望著前方的廣闊,頓生豪邁之感:“天大地大,我們很幸運。”

幸運茫茫人海中獨遇到對方,愛上對方。

幸運壯麗極光即將在他們眼前展開,而共同見證這大自然制造出的煙火,是身邊的人是相愛的人。

陳子嶺微微側頭,他看見她低垂的眉眼如蝶翅欲飛,神情寧靜。他下頜微微收緊,嘲然之色躍上眉頭,盛載著光輝的眸子卷滿疲憊。

幸運?

他別回頭,任憑眸裏情緒翻騰,終究一言不發。

光色陸離,映在他臉上不清神色,還是那尊金貴的佛像,冷然的氣息浮沈不定,眸裏闌珊。

圓杉一聲低呼,“啊!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雲杉是州樹,勿忘我是州花,柳松雞是州鳥~話說我想知道你們喜歡一次小虐然後再大虐還是就一次大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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