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噩夢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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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高松楞著身子,站定幾秒,而後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

門聲一緊閉,圓杉立時大哭,可是沒有聲音,她只是咬著嘴唇,任由痛感散盡全身。

她能怎樣呢?她能怎樣呢?她還能怎樣!她覺得自己擁有這樣一個家庭很令她蒙羞,特別是有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父親!

不要跟她說什麽血肉相連的屁話,她從不相信!

路政剛那禽獸——圓杉一想起以往,手不自覺地就攥緊了床單,被爪出一條條皺痕,卻難以訴說心中的忿恨。

路政剛是懷緬集團董事,公司是自己一手一腳白手起家的。主產水晶,多年以來錢是賺了不少,但容易惹上是非。圓杉小的時候經常遭受綁架,綁架犯無不是被路政剛逼得走投無路的企業家。

他與人結仇眾多,黑白兩道都動過圓杉的主意。她記得第一次被人帶走的時候才五歲……那些人不給她飯不給她水,一天只有一個幹冷得發硬,就像石頭一樣的饅頭,水……就連水也是跟黃狗共喝。還會說一些超難聽的話。對於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哪裏懂得什麽難聽不難聽,只知道每當他們滿是不屑鄙視地咒罵自己父親的時候她會發狂一樣不斷掙動不斷哭,可惜聲音從來都發不出。

在後來,她老是想,怎麽自己以前就為了那個禽獸吃了那麽多苦呢?自己怎麽就會為了他的聲譽那麽拼命呢?她怎麽想也想不透,畢竟有一種親情,濃時能浸到你血肉裏,淡時卻能連血液都是冰冷的。

從五歲以後,她遭受到的綁架越發地多,似乎這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多到她足以麻木。

不要質疑一個成年人對於兒時的記憶。有些事情非要親身經歷過才懂那種深刻得讓你一生都忘不掉的深刻是如何刻骨銘心。

十歲那年,她深切感到這一次的綁架尤其不同。那些人會狠狠地扇她耳光,用皮帶狠狠地抽她。就像……真的要她死一樣的折磨她。

她被困了五天,那些日子她就像以往那樣,一邊撫摸著路政剛送她的洋娃娃露比的頭發,一邊被蒙著眼,卻在不斷想象她那個有能力的父親會到第幾天才會跟往常一樣救她出來。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好久,露比的頭發都開始打岔,哦,這是當然。她再也沒有辦法每天都給她洗一個漂亮的澡。每天摸著露比幹枯的金黃色,她有點兒失望。

爸爸為什麽還不來救我?他還在忙嗎?那些人還沒有通知他嗎?哦,他一定是很著急地找我吧。不怕,杉杉會在這兒一直等一直等,直到你來的。

就是這樣,十歲的她一邊遭受著非人的待遇,一邊摸著洋娃娃的假發度日。每一天,那些人都會帶來一碗發著惡臭的飯扔到她面前,松開塞著她嘴的布,要她自己摸索著吃。那些飯難吃極了,她不知道該怎樣形容,就是很臭很臭很臭……比金子的便便還要臭。啊,忘記說了,金子是她養的一條很乖的小狗。

直到有一天……

她甚至已經想不起自己數數數到第幾了,反正就是過了很多很多天。

那天有一個男人喝醉了酒闖到她面前,解下自己身上的皮帶用了狠勁抽她,她都聽到了自己皮開肉綻的聲音。她想喊,卻喊不出,嘴裏塞著的布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她聽到他說,媽的你真是路政剛的女兒?你不會是他在外面的□生下來的吧!都過去那麽多天了老子一分錢都還沒有收到!你不是他唯一的女兒麽?!他媽的老子若是發現什麽你絕對活不了!他就準備替你收屍吧!媽的真晦氣!浪費老子力氣!

鐵門吱呀地關上了,她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她不懂他說的話,卻知道爸爸一定會來救她,爸爸一定會來救她的。

她身上都是傷口,沒有得到處理,那些人高興不高興都會拿她出氣。又過了好多天,她終於絕望了。

自己身上那麽多傷口,爸爸認不出自己。否則爸爸怎麽還不來救她?!她渾身上下真的好痛好痛,她掉了那麽多的眼淚,爸爸是不是都聽不見,那媽媽呢?外婆呢?怎麽就沒有一個人聽到她的呼喊?!

又一天,依舊是鐵門吱呀的聲響。她嗅到了一陣很刺鼻很難聞的味道,那種味道她會在爸爸身上聞到,即便他們見面的機會其實不是很多。

長大以後,她才恍然明白,那股酒味就是她噩夢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重口味- -慎啊……我以為自己一直走的都是小清新的路線啊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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