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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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就去吧,要不工資再提提?”

“還說什麽工資,你個小丫頭,真不知道是不是抱錯了,怎麽沒一處像我們。”

初七吐吐舌頭,朝季書禮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關琳的商業敏感程度或許比較低,而且對於利益什麽的看得會比較淺顯,但是在管理上面的確是一把好手,沒多久就把廠裏管理得很好,鐘老原本他幫忙註冊的戶名改成關琳的,初七常笑,老媽你以後記得把廠還給我啊。

關琳直罵初七人小鬼大。

自從初七為了按時交貨費盡心思的事傳了出去,很大的是因為陳老板的口碑,廠裏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很快的初七便想這要擴建,但是卻迎來了當前最緊急的事情,那就是初七要上學了。

九月的天氣還悶熱得很,一號正是開學的時間,初七和季書禮破格上了小學一年級,對於一個沒上過小學的小孩來說,背著書包上學那是相當神氣的,所以季書禮前一天晚上因為太興奮了,怎麽也沒睡著,到了到學校報到的時候卻又精神萎靡。

為了討個好彩頭,初七特地為季書禮做了一套新衣,這段時間初七的腰包漸鼓,沒事給季書禮買買零食做做新衣服還是常有的事,季書禮也因為這樣更加聽初七的話。

初七一到學校就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就連初七也嚇了一跳,帶著孩子來註冊的家長看到初七都拼命的想過來,初七和季書禮是自己來的,因為學校離家不遠,而且關琳實在是很忙,雖然她很想過來,但是卻被初七制止了,這又不是沒去過學校,而且季溫文還在學校當老師呢。

季溫文看見初七被團團圍住,季書禮被擠在一旁,他悶悶不樂的踢著石頭,“小禮,你怎麽還在這裏。”

“我姐不理我。”季書禮委屈的說道。

季溫文有些好笑,拉著季書禮突破重圍,好不容易才幫姐弟倆報了名,班主任就是韶向陽。

韶向陽看初七的眼神那叫一個奸詐,看得初七渾身不舒服,便不再去理他。

初七和季書禮被安排在第二排,卻沒坐在一起,季書禮和劉國成坐在了一塊兒,哥倆好像都很興奮。

班裏的人幾乎都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初七,除了小胖和季書禮,初七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初七其實很不喜歡特殊化的,奈何大名在外,班裏的同學家長都吩咐了,人家初七是神童,厲害著呢,要多和這樣的人交朋友,所以關於初七旁邊的位置韶向陽的辦公室都被人踏破了門檻,最後安排了一個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女生,初七記得好像是叫王秋鳳,可是她一看到初七臉就紅了,一句話也不敢說,害得初七那天回去直問季書禮,她長得很可怕嗎?

季書禮翻翻白眼,你長得很可笑。

初七又揍了他一頓。

剛開學的一段時間是新鮮期,大家都非常乖的上課,跟著老師讀書,班裏也選了班長副班長小組長等班委,初七私底下找過韶向陽,拼命的抵掉班長的職務,韶向陽也不為難,意外的是季書禮竟然是小組長。

不知道是不是班委在小孩子的心目中都有這神聖的地位,季書禮本來對作業什麽的興趣乏乏,可是自從當了小組長,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寫作業,都不用初七在一旁督促。

雖然把廠裏的大半事情都交給了關琳,初七只需要負責服裝設計,按道理說應該是不忙的,可是因為最近都忙著擴充的事情,初七基本上沒有精力去應付那些課程,且不說她實在是日忙夜忙,一天到晚沒個休息,而且小孩子本事就容易累,她沒那個心思上課也是正常的。

再說了,她堂堂一個文學博士竟然還要在這裏和一堆的小孩子學拼音算數,實在是浪費時間,所以怪不得初七一上課就抓緊時間睡覺。

韶向陽知道初七的水平也就不好說什麽,可是數學老師就不一樣了,教初七他們數學的是一個老女人,長得和初七印象中的教導主任一個模樣,全身上下就寫著嚴謹兩個字,是這座小學的副校長,帶著個眼鏡,平時除了他們的數學課,她還兼職音樂課,但是音樂課也就說說而已,沒真的上過,一般都是用來上數學課了,頂多花個十分鐘教大家唱首數鴨子。

她最看不得學生不把她放在眼裏的,所以雖然初七有神童之名在外,她也見過她的確是不同,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她上課畫圖紙睡覺,越覺得初七太沒把人放在眼裏了。

那天初七因為一晚上都在考慮請個會計來工廠的事沒怎麽睡好,所以第二天又習慣性的在課上睡了起來,大家也都見怪不怪,數學老師一進門又看到“目中無人”的初七,加上今天早上來學校的時候腳踏車掉鏈子了,讓她的心情很差,她砰的一下把書用力的砸在的講臺桌上,嚇壞了一般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全都瞪大了眼睛恐懼的看著她。

初七一睡著就很難被吵醒,一被吵醒就六親不認,這會兒她動了動頭,很快的就又入了眠,壓根就沒起來過,數學老師更生氣了,走到她的桌子前,把桌子拍得砰砰直響,同桌王秋鳳嚇得一直搖初七,企圖叫醒她,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數學老師火大了,一手拍在桌子上,怒喊道:“季初七!”

才出聲,一本書橫空出世,砸在了數學老師的臉上,所有的人都頓住了,就如時間定格一般。

31、離家出走 ...

“徐……徐老師……”季書禮切切的出聲,“你還好吧,我姐她……”她一睡著了被強迫叫醒那就是魔鬼啊,季書禮一直秉著“寧誤一大事,不吵初七眠”的真理才活到了現在,初七就是個低血糖魔鬼,特別是大早上的,一睡著了就翻臉不認人啊,記得有次季溫文去不知所以去喊初七起來,季書禮怎麽攔也攔不住,結果當天季溫文的腦袋就給砸出了個包,更好笑的是等到初七醒來的時候,還很無辜的問:爸,你是撞門上了嗎?

砸在徐老師臉上的那本書掉到了地上,啪嗒的一聲,“數學”兩個字就像是在嘲笑她似的觸目驚心,而肇事者竟然還趴在那裏繼續睡得昏天暗地。

季書禮可以看到徐老師的身體都在發抖,當他以為她要抓起初七扔出去的時候,她轉身就走出了教室。

教室裏一下子嘩然了,所有的人都詫異的看著初七,小胖碰了碰季書禮,“你姐真厲害,你看到徐老師的臉沒有,嘖嘖,跟踩到屎一樣。”

季書禮幹笑了兩聲,心想著初七這次死定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徐老師又回來了,跟著她過來的真是校長。

“這個孩子太目中無人了,我想我教不了她!”徐老師尖聲叫著,顯然受的刺激不小。

校長一看睡在桌子上的初七,皺皺眉頭,過來喊了一句,初七不動。

“小禮啊,你姐是病了嗎?”校長關心的問道。

季書禮很誠實,搖搖頭道:“我姐睡著了,要叫醒她不容易。”

“孩子可能累了,讓她休息一下吧,下課後我再找她談談。”校長慈愛的笑笑。

徐老師卻也不是這麽容易就放過初七的人,眉一挑,“今兒這季初七不醒過來,我想我課是上不下去了,一天兩天的都來學校睡覺,人家不是神童天才嗎?怎麽不直接回家自己學習就好了,我看季老師教他們就可以了,季老師一向不是老愛往家裏跑的嗎?這都還沒下班呢就趕著回去,當所有人都不知道,還評什麽先進教師啊……”徐老師一般是不會把這些話搬到臺面上來說的,可是這次很的是被初七氣昏了頭腦,加上上次評先進教師的事情,按道理她是副校長應該有她的名額,可是卻被季溫文頂了上去,而近幾個月也因為初七開廠的事家裏比較忙,季溫文不得不在沒課的時候回去看一眼,卻被有心人放在了眼裏。

校長為難的皺起眉頭,而在睡眠中的初七因為實在是太吵了,又翻了幾下頭,模模糊糊聽到了徐老師說的話,眼睛半瞇,醒了過來。

“姐啊……”季書禮小心翼翼的喊道。

初七不明所以的看看四周的情況,發現大家都以自己為中心的看著,撓撓頭,“怎麽了嗎?我剛才聽到有人說我爸怎麽了嗎?”

徐老師冷笑了一聲,“你還知道醒過來,果然是季老師的女兒,這偷懶插科打諢的樣兒學了十成十,你要是有那個本事,以後就都不要來上我的數學課啊,原諒我沒你厲害教不了你,你要睡覺回家去睡!”

初七最聽不得的就是有人說她的家人不是,再一次聲明,初七是出奇的護短,要是初七真的只是六歲大的小丫頭片子,聽到這話多半是要委屈得直掉眼淚了,可奈何她也是在大學裏混過來的,她站了起來,跟著冷笑了一聲,“哦,老師也知道你沒那本事教我啊,我還以為我要繼續在這裏混一年呢,既然老師都這麽說了,我以後是不是可以不用來這裏上課了啊,說實話,老師你在黑板上一天一只鴨子的數實在是乏味,又不是三歲小孩,這些我們家小禮三歲的時候就都會了,在這裏實在是浪費時間了,既然我們雙方都有這樣的意識,那麽以後大家就不要在繼續耽誤雙方的時間精力了,你說是不。”

徐老師原本的想法是讓初七害怕以為沒書讀了,卻沒想到初七竟然說出這種話,嬉笑怒罵中還責斥她沒有什麽本事,氣得全身發抖,指著初七,“你說你有本事,都比老師厲害了,我倒是想知道季老師是教了你們什麽讓你這麽自信,小小年紀口出狂言,你們季家真是教得好啊。”

又拉扯上了季家,初七眉目間也隱隱散發出不悅,卻幽幽的說道:“其實也沒學什麽,比不比老師厲害還真不敢說,平時就是算算微積分啊空間解析幾何什麽的,有時候還會做一些數學模型,離散數學的題目,不過覆變函數與積分變換和實變函數與泛函分析比較差,有時候會算錯了,哦,對了對了,概率論和數理理論我學得最好,最近我想學些會計上的東西,貌似這些都可能用上,不懂的說不定還可以問問老師呢,大家都是知道,我爸教的是語文,這些他可不在行呢,我想老師可能會比我爸好些。”

初七說完,心裏冷笑了兩下,這數學系的碩士就在自己隔壁,每天沒事就在自己身邊抱怨那什麽什麽不好學,那什麽什麽夠變態,就算不會初七也能隨便說出幾個課程,而現在像這種小村莊的小學老師,基本上讀到初中畢業的就很了不起了,初七敢保證,這老徐定然就不知道初七說的是什麽。

果然老徐的臉一陣青一陣紅的,盯著初七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初七揚揚下巴,“哎呀,難道徐老師是想現在就替我解答嗎?說來昨晚我剛好做了一道題,演算了五張草稿紙都沒算出來,不知道是哪一步錯了,老師可以幫我看看嗎,要不我寫在黑板上吧,我最不喜歡微積分的運算了,一個不小心就前功盡棄。”

說著,初七煞有其事的要上去寫題目,這個時候季溫文剛好趕來,制止了初七,拉著她一個勁兒的超老徐道歉。

老徐抿著唇,看了初七一眼,又出了教室,沒再回來。

初七和季書禮被季溫文趕了回家。

“姐你怎麽騙老師啊,說什麽你昨天寫什麽題,我明明看到你昨天晚上就畫圖紙兒了,今天還沒交作業,你們組的小組長都跟老師說了。”

初七撇撇嘴,剛想說話,就聽到季溫文哼的一聲警示。

季溫文極少發脾氣,可是一發脾氣還真有那麽點氣勢,初七就算再怎麽膽大包天也不敢太歲頭上動土,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回去。

“厲害了?學會賺錢就目中無人了?季初七,你現在羽毛硬了就想飛了是嗎?”

初七一縮脖子,看著坐在椅上沈著一張臉的季溫文,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吐吐舌頭,委屈道:“老爸,你不知道老徐都怎麽說話的,她罵我就算了,還說你,你說這人是不是嫉妒心太強了,自己比不過人家還硬要抹黑別人,我這不就是氣氣她嗎?那也是替你出氣,至於氣成這樣嗎?”

“還敢狡辯!”季溫文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去學校,節節都睡覺,作業也不交!”

“說得還挺押韻的……”

季溫文覺得自己的額頭青筋都暴起來了,“季初七!你是欠打嗎?!你有錢了了不起,可以不用上課不用學校,你當你的神通就天下第一了?沒聽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嗎?!小小年紀就頂撞長輩師長,長大了還得了!都怪你爸我沒盡責,教不會你們做人的道理,才讓你們變得這麽目中無人!”

“有那麽誇張嗎?是老徐說話太過分了,我又沒打她沒罵她,不過是向她請教數學上的難題,師者,難道不該傳道授業解惑嗎?我哪裏目無尊長了我!”

“你還敢頂嘴!”季溫文那個氣啊,抓起一旁的掃帚就要打,初七也跟條硬漢子一樣,挺著腰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樣,看得季溫文更加怒火中燒,也顧不上她還小,就要打了下去。

季書禮突然撲了過去,整個人吊在了季溫文的手上,大喊道:“姐!你快跑,我掩護!”

初七楞了兩下,突然轉身就跑,又轉過身對著季書禮比了個道謝的手勢,喊道:“大恩不言謝,老弟你保重!我們青山綠水,後會有期!”說著腳底抹油就溜了。

“季書禮!”季溫文的怒喊從屋裏傳了出來。

初七跑得很快,一下子就跑到了村頭,然後就看到坐在車裏的韶墨涵正朝她招手,初七跑過去,氣喘籲籲。

“你跑那麽快幹嘛?”

初七回頭看了看,還好沒看到季溫文拎著掃帚追出來的樣子,突然有些好笑,不知道季書禮現在怎麽樣了?這次英雄救美記一大功,下次補上。

“你這是要去哪裏?大少爺。”初七喘著氣把因為汗水粘在額上的頭發撩開,每個正經的問道。

韶墨涵皺皺眉頭,“城裏。”

“城裏?”初七眼珠子一轉,“那巧了,我正好想要找個店面,順路順路。”說著就自己爬上了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拉著衣服散熱。

坐在前面的管家爺爺見怪不怪的笑笑,示意司機開車。

韶墨涵嫌棄的看看初七,擺擺手:“離我遠點,一身的汗臭味。”

“切~你還是不是男人啊,不知道汗水使男人更加性感有魅力嗎?算了,小屁孩兒,懶得跟你計較。”

韶墨涵郁結,“你是男人嗎?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我喜歡,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初七裂開嘴,還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嚇得韶墨涵大喊:“快走開!臟死了。”

韶墨涵有潔癖初七自然是知道的,韶墨涵與其他的人一向是愛理不理的,基本上和村裏的那些小孩都沒有什麽交流,除了初七之外,雖然很多說話都是韶墨涵嫌棄她,初七不在意的回他幾句讓他氣急敗壞。

初七覺得自己有問題,因為她不知道為什麽就喜歡看韶墨涵生氣跺腳的樣子,總覺得那個時候他才像個小孩子。

初七聳聳肩,便坐好,接過管家爺爺遞過來的毛巾,旁若無人的開始擦汗,韶墨涵一臉受不了的看看她,最後還是看向了車外。

32、cindy餐廳 ...

等到身上的熱氣稍稍散去了,初七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你去城裏幹嘛?”

韶墨涵翻翻白眼,對初七這麽久才發現表示無語,“你自己不也一樣。”

初七幹笑了兩聲,“剛才被趕出來了,我現在是離家出走。”

韶墨涵也幹笑了兩聲,“一樣。”

初七轉過頭認真的看著韶墨涵,猜測他話的真假,卻見他一臉面無表情,不明所以的看看管家爺爺。

管家爺爺百年如一日的笑笑,初七便放棄了從他那邊撬消息的可能性,這個老頭兒只要主人不說什麽,他就一定不會多嘴說話。

到城裏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韶墨涵他們在一家裝潢氣派的餐廳停了下來,初七也沾光跟了過去,那是一家西餐廳,那時候在中國可少見得很,卻很和那些有錢沒處花的富人們的胃口,覺得這樣更能顯得他們的與眾不同。

韶墨涵輕車熟路的走進去,初七在後面鄙視的看著他,然後喃喃道:“萬惡的資本主義。”

上一世初七過得並不快活,大部分的人生都在打工中過了,直到了後來收入漸高才比較有時間休息,但是對於生活上的吃穿她還是比較節省的,覺得好壞是一頓,沒必要太浪費,去西餐廳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而且大部分都是跟著趙文昀去的,因為趙文昀在這方面的追求可比初七高得很,初七不好掃他的興,只要是他說的,她一般都是無條件的服從。

又想起不愉快的經歷了,初七恨得咬咬牙,就聽到韶墨涵那個小屁孩兒怒喊了一聲:“季初七你到底要在門口站多久!別丟人了!”

初七那略帶恨意的目光轉移到了這個不過九歲的小孩身上。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貨色啊,男孩也一樣!

這個時候的西餐廳沒有以後那麽的富麗堂皇,地方並不是很大,不如以後的亮堂,燈光是昏黃的橙色,看人都不真切了,富有歐風的家具,看起來非常具有異族風情,此刻店裏正放著一首耳熟能詳的英語歌,初七就算再沒關註影音流行音樂,也知道這首清新憂郁的旋律,略帶沙啞的女聲仿佛在耳邊淺吟低唱,特別是唱到”Looking back on how it was in years gone by/And the good times that I had/Makes today seem rather sad,So much has changed…”初七就忍不住要跟著哼起來。

“別哼了,好好的歌被你唱成什麽樣了,難聽死了。”韶墨涵哼了一聲。

初七齜牙咧嘴的朝他哼了哼,“你懂什麽,只有感同身受的人才能明白吟唱者的心,像你這種小毛頭哪裏懂,瞧歌詞說得多好啊,It's yesterday once more, Shoobie do lang lang.像你這種大少爺是不懂的,我懶得跟你計較。”

韶墨涵挑挑眉,“想不到還會幾句洋文哈,厲害了是吧。”

初七挺挺胸,”Of course, Nothing can beat me!”初七得意洋洋的說道。

韶墨涵看著初七小人得志的臉,不屑的坐到位置上。

很快的服務員的出來了,拿著兩本菜單,韶墨涵順手接過,翻了兩下把其中一本扔給初七。

初七打開那厚重精美的菜單,入眼的卻是漂亮的花藤一般的文字,立刻明白了韶墨涵是作何意思,初七學過英文,是被英語考級荼毒過來的學生,當然能一眼看出的這不是英文,雖然它是26個字母組成的,她勉強和管家爺爺學過一段時間的法語,多少看出這是法文菜單,可學過歸學過,要用在看明白這些菜譜,除非初七真的是神童。

但是又不能讓韶墨涵看輕了,初七佯裝一臉認真的看著菜單,好像在猶豫著,在兩頁間來回的翻看,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vous avez des glaces  qu’est-ce que vous avezme parfums ”

服務員是個長得很清秀的姐姐,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正裝,在聽到初七的問話時一楞,然後一臉疑惑,在嘴裏喃喃了好久才吞吞吐吐道:” des glaces chocolat/vanilla,/fraise,/framboise,/pistache, Poire,/ café/ praline…”

初七一聽,整個眼睛都瞪大了,為了不露餡,初七順勢眨巴了兩下,然後點點頭道:“嗯嗯……can you speak English Or Chinese”

也許是初七的表情太認真太像那麽一回事了,韶墨涵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初七看了她一眼,不甚在意的又看看服務生姐姐,一臉無辜。

服務生姐姐也笑了出來:“小妹妹你說中文吧,我聽得懂。”你說法語我還聽不懂呢。

服務員姐姐是附近S大外語系的大學生,主修的就是法語,但是還沒辦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法語流暢對話,還好這次來兼職的時候有經過培訓,對一般的問話還是有一定的基礎,只是太久沒用到了突然有些生疏,剛才被初七那麽一問,她都嚇了一跳,以為真遇到了一個法國長大的華裔呢。

初七咧咧嘴笑得格外的甜:“姐姐你好漂亮哦。”

服務員姐姐笑笑,“謝謝,小妹妹你也跟可愛。”

“哪裏哪裏,姐姐剛才好厲害哦,一說話就都是法語誒,我好崇拜你哦。”

服務員姐姐……要不是你一開口就是法文她會磕磕碰碰的用法文回答嗎?

“你到底點不點餐?”韶墨涵受不了初七一直不在點上的對話,出口打斷。

初七一個白眼,“你餓了你不會先點嗎,幹嘛管我。”

韶墨涵眼睛一瞪,指著菜單:“je vais prendre un menu à 12 euros avec une soupe à l’oignon en entrée et une entrecte au roquefort..”

服務員姐姐又楞了,不過這次反應比較快,韶墨涵的話算是中規中矩,她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語速盡量流暢:” Votre entrecte, vous la voulezment ”

“A point, s’il vous plat.”

“Etme boisson ”

“et une carafe d’eau.”

服務員覺得自己的舌頭打架,心裏一直回憶著上崗前的課程教學,扯著已經在抽搐嘴角繼續問道:” Vous prenez un dessert  Une tarte  Une glace ”

韶墨涵擺擺手,服務員姐姐松了口氣。

初七高深莫測著一張臉,看著韶墨涵一臉得意的看著自己,好像她就是個笑話,初七一咬牙,對著服務員姐姐說道:” Je tiens à…the same.”

服務員姐姐……

33、再見沈然 ...

管家爺爺:“初七的法語有進步。”

初七一副理所應當:“那是當然。”好像剛才一半法語一半英文的人不是她。

服務員姐姐在餐廳也有一年了,雖然是西餐廳,但是鮮少遇到真正的外國人,就算真的有外國人來一般也是由經理接待的,所以她根本不用真正用到外語,這次差點就丟臉了,她擦擦冷汗,心想著這次回去要好好的補下自己的專業課程,不然以後真的會丟大了。

優雅的環境也會使人心情愉悅起來,初七一掃之前的煩躁,跟著餐廳裏的音樂哼著歌,聽得韶墨涵直蹙眉。

“你說你被趕出來的,怎麽回事?”初七問道,心裏同時腹誹著,會法語了不起啊!你真厲害就給我從頭到尾啊,怎麽就講這麽一段!我要是有個會法語的管家我鐵定比你厲害!你個愛炫的小破孩!

韶墨涵又是臭屁的哼了一聲,“就那樣。”

聽到這個回答初七懶得問,側過頭就看到一個六七歲大的小男孩跑著跑著就撞在了椅子上,眼睛一紅,然後就哭了起來。

初七看著覺得好玩,笑得咧開了最,說道:“這小孩好笨哦,自己跑得撞了椅子,不覺得害臊就算了還哭得那麽大聲。”

初七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那個哭得歡快的小男孩聽到了,他一邊流淚一邊看向初七。

初七朝他做了個羞羞臉的手勢,那人一看,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

初七被那極大的音貝給嚇到了,喃喃道:“這孩子中氣真足,將來一定是當個音樂家的料,都可以去唱男高音了。”

韶墨涵翻翻白眼,一副你很幼稚的模樣看著初七。

這個時候再餐廳裏吃飯的人不少,也都被吸引了過去,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疾步走了出來,對著小男孩呵斥道:“不是讓你待在辦公室的嗎?怎麽跑出來了!”

小男孩抽泣著,嚇得躲進了一個服務生姐姐的懷裏,哭得更兇了。

初七笑得肩膀直抖,“這孩子哭的時候最不能罵了,一罵哭得更兇,小禮那小子每次一哭我就沈默,他就不敢哭,這個爸爸估計沒有教小孩的經驗。”

小男孩的哭聲嚴重影響了餐廳的柔和氛圍,年輕爸爸眉頭都能皺成一座小山了,無奈的苦笑道:“然然不哭了,是爸爸不對,不哭了哦。”

這下初七笑得更大聲了,“他這樣不對不對,要是每次孩子哭了,都這麽妥協,小孩子的意識裏就會有只要我哭爸爸就都聽我的想法,以後遇到什麽不順心的事,他都會采取哭鬧來告訴大人,他想要幹嘛了。”

小男孩眨巴了兩下眼睛,掛著淚痕看看爸爸,嘟起嘴,指著被撞到的頭:“爹地,疼疼。”

初七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個時候初七驚訝的看到了韶墨涵走到了那對父子旁邊,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年輕爸爸看向了初七這裏,表情略帶驚訝。

初七下意識的笑笑,他有些尷尬的對著她點點頭。

初七突然想,這小屁孩不是把自己剛才的話都跟那人說了吧。

沒一會兒,兩人朝初七走了過來。

“你好,我是沈月,很高興見到你。”

“哦,你好,我是季初七,禾子季,七月初七的初七,很高興見到你。”

韶墨涵坐到位置上,“這次杭州的布頭就是拜托沈叔叔帶過來的。”

初七一驚,呀的一聲跳了起來,朝沈月鞠躬道:“大恩不言謝,多想沈叔叔的幫助,要不是您,我恐怕就虧大了。”

沈月疑惑,“你為什麽虧大了?原來那批布料是你的啊,墨涵讓我幫忙的時候我還奇怪呢,讓我第二天一定要送到,害得我都沒去老劉家坐坐,急忙讓人把機票搞到手。”

初七一臉愧疚,“沈叔叔別生氣,那時候不是急嗎,我們廠裏的一批貨出了問題,當時就急忙向杭州那裏的廠商訂了貨,可是根本就來不及送過來,想說貨量不大,就讓您順便……真是抱歉。”

“你們廠?”沈月笑了起來,“初七你才多大啊,怎麽說得跟……等等,你說你叫季初七?”

初七點點頭。

沈月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初七,“你就是那個季初七,永和服裝加工廠的季初七!”

初七被沈月吃驚的表情也嚇了一跳,心裏納悶,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出名了?永和服裝加工廠現在還處於一個前期階段,還幫不上臺面,怎麽隨便個人就跟聽過她的大名一般。

沈月連連感慨:“雖然知道你年紀不大,但是沒想到卻是這麽小啊,我都聽陳寅那小子說了,你還真了不起,一個人小小年紀就敢做生意了。”

陳寅初七自然是認得,就是那個陳老板,為了那批貨,初七可是煞費苦心,聽沈月那麽說,他和陳老板應該是很熟的啊,為什麽他會不知道他帶過來的布料就是給陳老板做的貨呢?

雖然疑惑,初七還是沒有問了,她謙虛的擺擺手,“沈叔叔言過了,我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運氣好?你何止是運氣好,簡直是好到天怒人怨啊!我記得墨涵還是你這麽大的時候就會搗亂,當時還把他爸書房裏一只景德鎮的……”

“沈叔叔!”韶墨涵說了一聲,沈月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便繼續說道:“初七啊,這是我兒子沈然,來,然然,叫姐姐。”

聽到沈然這個名字的時候初七楞了一下,覺得不大可能,可是仔細一看沈然,又覺得不可思議,再回憶起沈月這個名字,她又看看這家西餐廳,非常狗血的想喊一句:

猿糞啊~

還記得初七第一次出場時候要去打工的那家酒店嗎?那家酒店叫什麽?新地酒店,也就是這家cindy西餐廳未來的分店,而新地酒店的老板很巧的也叫沈月,沈月的兒子,也就是初七的校友,當年她憑借著自己三流的水平在那家高檔酒店裏面駐足也就是托了他的福,而他,很巧的也叫做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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