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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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在說水滸啊,初七有看過?”

“就隨便說說,哪裏能當真,我爸書房裏不是有幾本連環畫嗎,我沒事的時候就看看,瞎說的呢。”

“姐夫書房還放連環畫?”二舅有些好笑,也不多說什麽,和他們說了一會兒,看關家兩兄妹和開始熱絡起來,屋裏就有人出來喊他們回屋。

看時間也快九點了,小孩子容易累,初七便打發季書禮會房睡覺,因為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證健壯的身體。

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初七又睡遲了,如果按上一世的生物鐘來說,其實還算早的,不過八點鐘,可是在這個天不亮就開始幹活的小村莊裏,這個時候起來可以說是太陽曬屁股了。

初七慶幸沒有人來喊她,因為她的起床氣很大,經常不受控制,睡覺的時候被吵醒通常都要鬧好一會兒別扭,所以季書禮每次起床的時候都要躡手躡腳的,生怕把初七這個低血糖惡魔吵醒。

刷牙洗臉,到廚房摸了個饅頭,初七慢悠悠的走出屋外,大部分的人都上田裏幹活了,二舅和二舅媽也不知道哪裏去了,她走了幾步,就看到季書禮鬼鬼祟祟的從屋後跑出來,看到初七,啊的一聲喊,連忙跑開。

初七一看有貓膩,大喊一聲“站住!”然後緊跟著追了過去。

“季書禮!你再不站住你就死定了,我喊三聲,一!二!三!”果然,第三聲的時候,季書禮就下意識的立住,苦著一張臉轉過來。

“你做什麽要跑那麽快!”

“沒……”

初七冷笑了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自己不說,要是讓我發現了,到時候你自己看著辦!”

季書禮好像想到什麽不愉快的回憶,身體顫抖了下,支支吾吾的,說得如蚊子一般細小,初七眉一挑,他又給嚇得噤聲了。

初七不由得嘆了口氣,是不是自己把他逼得太緊了,怎麽變得這麽妞妞捏捏的,跟娘們似的,她心目中想培養的是一個真正的MAN啊!怎麽會變成小白臉?初七咳了一聲,對自己之前的做法表示反省,並打算以後改變一下自己的教育方針,但是現在最主要的是,套出季書禮的秘密。

在初七的註視下,季書禮果然很快的就敗下陣來了,要知道,初七在她還沒穿過來之前,可是X大的博士生,經常性的要給那些大一大二的新生代課,有時候老板想偷懶了,還不是她去頂的活兒,面對那些都老大不小的高智商動物,初七也算是拿捏上手了,眼睛一瞪,再淡淡的一看,帶著一絲似是而非的冷笑,那般就愛吵鬧的家夥立刻噤聲,把這活兒用在季書禮身上,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季書禮有些緊張,說了老半天才把事情說清楚。

原來今兒一早,二舅和冉靜兩人去了鎮上二舅的中學,關家雙胞胎因為周末也沒去上學,一大早就來找季書禮了,關回芝畢竟是女孩子,看到昨天冉靜帶過來的裙子放在房間的椅子上,說什麽也想去看看,兩人拗不過她只好跟了過去。

16、改裝設計 ...

也許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漂亮的裙子,關回芝讓兩人把風,硬是要試試看,事情就出在她換好了之後,在鏡子前面晃了好一會兒,裙擺鉤到了椅上的一角,嘩啦的一聲,竟然裂開了好大一道的口子!

關回芝急急忙忙換下衣服,三人不知所措,扔下了衣服就跑了,季書禮想去門口看看二舅他們回來了沒有,卻碰到了初七,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初七,季書禮也急了,做賊心虛的就想跑,反倒引起了初七的疑慮。

季書禮悄悄的看了眼初七,發現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暗暗有些發楞,帶著初七到了屋後,關回芝正害怕的坐在石頭上,都快哭出來了。

看到她這樣,初七又不好責備她的,而且實際上,關回芝可是大了她3歲,要真論起來,她的確是沒資格說她的。

小女孩哪個不愛漂亮啊,看到漂亮的東西總是要神往的,初七覺得也怪不得關回芝,走過去安慰了她一下,“不過是劃破了一下,不是什麽大事,先帶我去看看。”

關回芝不敢去,怕被發現,關回雄看了初七一眼,沈默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最後四人又回了屋,這時候屋裏還沒人。

關回芝指著那件裙子,初七看了一眼,對她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麽吸引力,那是一條色彩很鮮艷的黃色長裙,大大的裙擺,下面是小花邊,猶如荷葉一般,松緊帶的腰,有一排的白色的小蝴蝶結從左邊斜斜的往右下邊縫制,也讓裙子看起來生動了許多,布料是棉質的,手感還不錯,可惜裙子從下邊開始被撕拉開了一道口子,不算太大,大概二十公分,卻非常的顯眼。

初七記得這個時候黃色的裙子非常的流行,那時候報紙上刊登了一篇名為《北京流行黃裙子》的報道,導致黃裙子紅了起來,這裙子估計也是這篇文章導致的產物。

初七沈思了一回來,她記得姥姥這裏有一臺縫紉機,是大舅媽嫁過來的時候的嫁妝,那時候可是非常貴重的嫁妝了。

可是用縫紉機縫起來是可以,卻會留下一道縫過的痕跡,裙子必定是大打折扣的,而且二舅媽必定是要發現,到時候小家夥也肯定要受罰,想來想去,不知什麽時候,連冉靜他們回來了都不知道。

冉靜回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四個小蘿蔔頭正蹲在她的裙子旁邊,三個鄭重又緊張的看著初七,初七一臉嚴肅的好似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由得好笑的走過去,輕聲問道:“怎麽了?”

這一句話,冉靜怎麽也想不到會讓幾個人嚇成那樣,只看到四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冉靜,好像見鬼一般,冉靜不由得想,難道過了一晚上就忘了她是誰?

還是初七最早反應過來,她被冉靜無聲無息的嚇到了,咳了幾聲才正常過來,她指著裙子一臉歉意的說道:“二舅媽……”

也怪不得初七,這不是習慣嗎?冉靜一聽臉一下就紅了。

初七吐了吐舌頭,然後一臉正經的說道:“靜姐姐,真是不好意思了,剛才我們玩躲貓貓的時候,不小心把你的裙子給拉鉤了一下,竟然劃了道口子。”

冉靜一聽,仔細一看那件花了她一個月工資買的裙子,頓時一陣心疼,那可是她這次為了來見關品源的家人而買的,可又怪不得他們,她比劃了下口子,想著是不是能補好。

初七當然知道冉靜不會真的怪罪他們,所以就把事情直接說了出來,卻也知道冉靜心疼,畢竟這裙子在這個年代必定是不便宜的,也努力的想辦法的彌補。

關回芝卻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初七會把事情擔下來,她本來以為自己偷穿冉靜的裙子要被發現,到時候可是不止丟臉,還要被罵,見初七這麽坦然,也不由得滿臉歉意。

關回雄還是那樣,只是有些疑惑的看著初七,又看看裙子。

反應最大的是季書禮,他一下子跳了起來,“又不管姐的事,你幹嘛……”

初七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女孩子的臉薄,哪裏經得起他們這般大肆宣揚的折騰。

“我說二……靜姐姐啊,我倒是有個主意讓這裙子變好,而且比原來的更漂亮,你要不要聽一聽?”一時改不過來,初七咬了咬牙,一臉歉意的說道。

冉靜哪裏敢說他們不是,就算再心疼,他們幾個孩子而已,也不好說什麽,聽初七這麽一說,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問道:“初七是想怎麽做?”

初七跳到椅子上,“回芝姐姐,能拿份紙筆給我嗎?”

關回芝不知道初七想做什麽,但她幫自己擔下罪名,便很快的去取了紙筆過來。

初七在穿過來是個中文系的博士,這個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可是她同時也是21世紀那個信息爆炸年代裏的生物,那個時候無論誰都在大喊著個性,時尚是什麽?流行又是什麽?無論什麽時候,琳瑯滿目的商品服飾,就算初七再怎麽遲鈍,那對潮流的把握也絕對比這八十年代末的人強,所以她打算,把這件在這個年代流行可是在她眼裏卻有夠俗氣的黃色裙子改造一下,讓它變得高檔起來。

她手執鉛筆,問道:“靜姐姐對裙子的長度最大底線是到哪裏?”

冉靜疑惑的看著初七,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也不好打斷,而且她對初七總是有莫名的熟悉感,想了想就說道:“膝蓋。”

初七記得迷你裙是到九十年代中期的時候才火起來,現在的話如果做一件迷你裙的話估計是會讓人說敗壞風氣的,雖然她很想把裙子給改短了,可是也得冉靜願意穿,想了一會兒,一個簡單的構思在初七的腦海裏形成。

初七可沒學過繪畫或者設計什麽的,當然不指望她畫得多標準漂亮,只是草草的畫了一張設計圖,還有些扭曲,說實話,看起來是很醜的,冉靜皺著眉頭,不知道初七畫的是什麽。

初七尷尬的笑笑,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的畫工會那麽爛,索性把筆扔在一旁,拉著冉靜走到裙子前面,將裙子平鋪在床上,然後跳上去,指著裙子開始介紹:“這件裙子本來是長裙,到了腳踝這裏,雖然被撕了一道口子,但是如果我們從這裏剪下去,那麽就可以把有口子的裙擺去掉了。”

冉靜一下子知道了初七想做什麽,大驚到:“怎麽可以,那花邊豈不是沒有了。”

關回芝也點點頭,那花邊多漂亮啊,沒了不是可惜了嗎?

初七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是看那荷葉邊的裙擺越看越俗氣,奈何這個年代人們的想法這個就是漂亮,便說道:“靜姐姐你還是先聽我說完吧,和荷葉邊雖說好看,可是縫在了下擺,你不覺得稍顯累贅了嗎?夏天的裙子最重要的是給人一直清透感,最理想的就是飄逸,仙子一樣的感覺,多了這到邊,反倒顯得厚重了,而且裙擺太長,除非身材夠高,再加上細跟高跟鞋,否則穿出來的效果只會把人顯得矮了,適當的剪短,還能拉長視覺效果,讓整個人看起來高挑許多。”

“還有這一整排的蝴蝶結,實在是太多餘了,讓裙子變得花哨,這棉質的裙子,被這排蝴蝶結一壓,整個都沈默了許多,而且蝴蝶結太多了,讓人看不出重點,松緊帶沒有任何的裝飾,太簡陋,就跟地攤貨一般,總結來說的話,那就是這是一件失敗的作品,穿在靜姐姐身上,完全是拉低了靜姐姐你的檔次。”

冉靜一驚,聽初七這麽一說,也覺得有道理,難怪自己穿著裙子的時候,怎麽看怎麽不對勁,總覺得哪裏不好,原來是這麽回事。

“我剛才畫的是裙子的改造圖。”

“改造圖?我以為你是在畫石頭……”季書禮詫異道。

初七眼睛習慣性的一瞪,繼續說道:“裙子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至少顏色還算清新艷麗,做工也紮實,只要稍稍改造還是非常出色的,你看,我們先把荷葉邊拆下來,收好邊,你如果舍不得剪下那麽大斷的裙子也沒事,我們可以利用這道口子,把邊收好,把口子像這樣折疊的車上去……”

初七一邊比劃一邊說,說的也是大概,冉靜聽得模模糊糊,卻覺得初七講得頭頭是道,一咬牙,便把裙子給了初七折騰,就當是來關家的見面禮好了。

二舅看冉靜大半天沒出來,進來看了下,見幾個人在床上好似在商討什麽,也探過頭來,就聽到初七一個人在那裏指指點點,大有指點江山的味道,不由得好笑的問道:“這都是在做什麽?”

冉靜一回頭,發現二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自己的身後,嚇了一跳,可是現在也沒心思在二舅身上了,打發他出去,繼續和初七商討起來。

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初七的想法實在是新穎奇特,而且對女人的打扮非常有一套,兩人從這衣服說到了首飾又說到了化妝再到發型,越說越覺得投緣,頓時引為知己,完全給忘了裙子的事。

三個小蘿蔔頭還待在原地,傻傻的聽她們說著莫名其妙的事,直到最後季書禮按捺不住了,喊了初七好幾次,初七才從和冉靜的談話中回了神,此刻她心裏卻有了另外一個想法。

17、進城游玩 ...

不一會兒姥姥就過來叫吃午飯了,冉靜讓初七下午再來研究裙子的改造方案,關回芝想這估計算是逃過一劫了,估計和他們也沒什麽事了,看初七和冉靜兩人聊得那麽開心,心想著和季書禮他們下午上山抓鳥去。

因為上次的教育經讓大舅和關於飛兩人的關系變好了,關於飛的性子也穩了許多,大舅媽對初七越看越合眼,一聽初七讓她幫忙車裙子,又是二舅的女朋友,立馬就答應了。

拆下荷葉邊和蝴蝶結是由初七跟冉靜兩人完成的,大舅媽在一旁直說可惜,怎麽那麽糟蹋衣服,初七充耳不聞,甚至拿了剪刀,把那口子剪得更大些,看得大舅媽觸目驚心,最後被初七先打發了,說等會兒再讓她來幫忙。

冉靜也有些怕,可是都答應了交給初七了,也不便多說什麽,看她把裙子剪短了好一塊,然後再把剪下來的剪成兩條長條,又比劃了好一會兒,再讓大舅媽過來幫忙。

大舅媽看一地狼藉,心疼不已,卻還是按初七說的,把裙子的裙擺邊收好,然後把那口子也按著裂開的地方車了一遍,留下一個空,初七說是要放抽繩的。

初七把剪下來的長條交給大舅媽,讓她車成兩條線。

初七看大部分都準備好了,便拿了一個別針,把兩條裙子車成的線分別穿入剛才裂開口子預留的洞裏,再最上面固定好,然後笑道:“你看,裙子可以這樣,往上一拉。”

初七把繩子一抽,左邊的裙擺向上皺著起,整個裙擺由右向左做出一道斜向上的曲線,不規則的皺褶帶著一種青春活潑感。

“可以在這裏紮個蝴蝶結。”蝴蝶結很隨意,長短不一的兩條繩子垂下,做出一種瀟灑的感覺。

整條裙子很簡單,沒有了剛才荷葉邊和蝴蝶結的裝飾,卻看起來生動了許多,冉靜也沒想到初七這麽簡單的小改造,竟然讓裙子更勝之前,也是喜出望外,拿起裙子剛想試,就被初七制止了。

“還沒好呢,還缺點什麽。”

“我看這裙子挺好的了啊。”大舅媽也沒想到隨便一改看起來就順眼也許多,怕初七弄巧成拙了。

可是初七不滿意,指著松緊帶,“這裏太劣質了。”

“沒事,衣服一蓋就看不到了。”冉靜說道。

一聽冉靜的話,倒給初七提了個醒,初七想了下,把剛才拆下來的荷葉邊比劃了一下,讓大舅媽把荷葉邊縫到了腰口,然後把挑了三個蝴蝶結,縫到了中間一列。

果然,一看就順眼多了。

冉靜很開心,拿了裙子就要試,初七問她有沒有白色的襯衫,冉靜點點頭,想不出她又有什麽鬼主意,也聽她擺布了。

純白色的襯衫,是那個年代的特產,沒有收腰,很大一件,初七滿臉黑線,也不好說什麽,還是讓她把裙子套上去,並讓她把衣服收到裙子裏,再把裙子拉高點,做出高腰的效果,讓荷葉邊和蝴蝶結露出來。

抽繩抽上去,裙子最長處在膝蓋下面一點,最高點在膝蓋的十公分出,露出冉靜白皙的腿,若隱若現,加上黃色這個特別挑人的顏色,把冉靜襯得更加的白凈甜美。

雖然衣服不盡人意,但是初七還是非常滿意經過自己改造後衣服的效果的,冉靜自然是不用說了,她還從來沒這麽滿意過一件衣服,對初七從一開始的大膽表示吃驚到現在的驚喜。

一高興,便答應明天帶初七到城裏去,這時候季書禮他們剛好進來,聽到這件事,立刻跳了起來,順帶對冉靜的新裙子表示了一番讚美。

晚上的時候,冉靜和二舅說了去城裏的事,二舅因為要去村長那裏拜訪,本來是不答應的,結果被初七偷偷一句:“是老婆重要還是村長重要?”給頂了回去,不由得笑這個丫頭人小鬼大,便也答應了。

有了大人跟,而且二舅他們一直都是生活在大城市裏的,姥爺也放心,只是吩咐了關家的雙胞胎不能太淘氣,順帶讓關於飛也跟去。

關於飛對此表示興趣不大,二舅卻對他很感興趣,說什麽也要讓他跟著去,說是讓他幫忙帶帶這麽幫折磨人的小鬼頭。

就在一人一個心思中,幾個人做了下準備,便早早入睡了,希望明天能有足夠的體力。

這不天還沒亮透呢,初七就被季書禮給叫醒了,季書禮好像忘記了初七低血壓,被人吵起之後的脾氣非常大,果然她輩子一蒙,冷冷道:“去跟二舅說,今兒不去了。”

季書禮一聽,嚇傻了,他當然知道今天能去城裏完全是因為初七,要是她說不去了,那不就去不了了!大驚失色下想叫她別生氣了,看她又睡了過去,又不敢去吵,便哭喪著一張臉出去,看到關家雙胞胎正在吃早餐,便把事情告訴他們,讓他們幫忙想辦法,兩人一聽,也苦了臉,他們當然知道就憑他們兩個說不動初七,別看初七小,這氣勢可是壓在大了她三歲的關家雙胞胎之上呢,連兩個人都聽她的話,說為什麽?他們也不知道!

所以當初七又睡了大約一個鐘頭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三人可憐兮兮的蹲在床邊,嚇了她好大一跳,聽了願意,讓她哭笑不得,便趁機說道:“去吧,看你們都那麽渴望,我也不好意思潑冷水,只是以後記得別吵我睡覺了,我低血壓,被人突然吵醒,容易發脾氣。”

三人急忙鄭重的點點頭。

出發去城裏坐的是二舅的車,幾個小鬼除了初七都沒坐過小轎車,跟吃了興奮劑一樣上躥下跳,讓初七頭痛不已,不得不說再這麽鬧不讓他們去了才靜下來。

關於飛倒是安靜,一個人從上車之後就沒再說過一句話,一個人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車車窗外,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今天冉靜把昨天改造的裙子穿出來了,二舅覺得裙子有些短了,卻也嘆冉靜有眼光,直到冉靜把裙子的來歷說了之後,他才詫異的看向初七,不可思議。

初七被二舅盯得有些毛骨悚然,總覺得他好似看出了什麽,幹笑了兩聲,也把頭看向窗外。

三個小鬼頭蠢蠢欲動,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又敲敲那個,問著問那的,問得初七不耐煩,喊了句閉嘴!

前面傳來二舅的笑聲,初七有些尷尬。

“想不到初七還知道安全帶手剎這些,我還以為你也是第一次坐私家車呢,看樣子也是老手了。”

初七大驚,不知道二舅說的什麽意思,一旁的季書禮撇撇嘴,“她最遠就來姥姥這裏,就來的時候坐的公交,哪裏做過什麽私家車。不過我姐看的書多,她什麽都知道。”

初七對季書禮這盲目崇拜也惡寒了一把,想是不是平時在他面前表現得太萬能了,才讓他產生這樣的錯覺,又對二舅的話又驚又怕,可他不做什麽表示初七也沒道理說什麽,便靜靜的坐在一旁假寐。

大約坐了一個半小時,幾個人才到了城裏的商業中心,車子才停下,就看到關於飛淡定的走下去,站穩,然後狂奔,在一棵大樹下狂吐起來。

原來這小子暈車了……

我就說他怎麽那麽安靜。初七心裏暗笑道,雖然她也會暈車,但那也僅限那種又小又悶空氣又差的公交。

冉靜買了水給他漱口,他坐了好一會兒才回魂。

初七在一旁暗暗發笑,一轉頭,就看到他在看她,那表情很覆雜,初七也不知道怎麽形容,應該是又氣又恨吧,可是她好像沒得罪他吧?難不成還在記恨那次的火上澆油?真是小心眼,想這,便也回了個眼神,他一楞,便轉過頭不理會了。

什麽破小孩啊,看那脾氣破的。

這個年代的商業街雖然人也不少,但是卻也沒21世紀那麽熱鬧,他們所處的地方可以算是市中心了,人流量挺大的,店鋪的種類也很全,甚至有不少的高檔店鋪,初七甚至看到了皮爾卡丹專賣店,站在門口好一陣子。

“想買?你個丫頭還真是厲害,一眼看的就是品牌店,可是這裏面的衣服你也穿不了。”二舅取笑到,初七倒是沒怎麽在意。

“靜姐姐進去看看吧,我看裏面的衣服你會合適的。”初七說道。

冉靜笑笑,“這裏的衣服我哪裏買的起,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冉靜雖然出身的家庭並不差,但是也不是好到能隨便一買就是名牌,她也很坦然,並不以此為羞。

初七笑道:“既然來買東西了,哪裏有女方付錢的道理,只要姐姐喜歡,二舅就是傾家蕩產也會買給你的,人家周幽王為博得美人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今日為了姐姐,我看二舅也是舍得下血本的,此時不宰更待何時?我跟你說,到時候結了婚,男人哪裏還會管你高不高興啊,所以要趁戀愛的時候多撒嬌啊。”

聽了初七這番言語,就是二舅也嚇了一跳,不知道要說什麽,最後還是如初七的要求,帶著幾個人進去了。

18、班門弄斧 ...

皮爾卡丹是最早進入中國的國際品牌,而皮爾卡丹本人也是服裝界的最高代表,裏面的裝潢高調典雅,衣服的擺設很符合國際品牌的身份,落地玻璃,人體模特,在這個年代絕對的走在最前端,並不像大部分的店面,裏面的衣服掛得滿滿的,恨不得把所有的衣服都擠在那裏,卻不知道這樣反倒讓人沒了購買的欲望。

“歡迎光臨,請問是哪位要的衣服?”一個店員走了過來,看了眼二舅和冉靜,態度友好。

二舅一直都是穿著西裝的,再加上一表人才,天生的模特身材,一看就像貴人,而冉靜小巧可人,穿著打扮也不低俗,意外的是兩人身後跟著五個一看就是農村來的孩子,雖然樣貌都不錯,可穿著實在是比不上城裏的孩子。

這一下,店員也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哪一種人?想了想還是引著兩人去看衣服,幾個小孩子暫時不管了。

初七也樂得這樣,打量起店裏的裝潢和服飾,把大師這個時候的設計理念悄悄的記下了,打算回去也回憶些未來的流行趨勢。

幾個孩子都是頭一次來這種店裏,新奇極了,四處看,還想摸,被初七喝止了,要知道隨便搞臟了一件衣服,把他們賣了都賠不了。

幾人覺得無趣,沒一會兒就溜了出去,初七因為在觀察店裏的一切,壓根就沒註意到,關於飛看了眼初七又看看溜出去的三人,最後還是跟了出去。

初七站在櫥窗前一個模特穿著一件連衣裙,清新淡雅的淺綠色,圓領,短袖,裙擺很大,剛好過膝,材質應該是非常昂貴的絲綢面料,亮點在裙擺出用白色的蕾絲勾勒出來,這在這年代算是先鋒,裙子是收腰的,用白色蕾絲做的腰帶,在左側紮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初七怎麽看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一直搖頭,“缺了什麽呢?”

“缺了什麽呢?”她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初七一驚,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子學著她,一手杵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看初七再看他,笑著蹲了下來與她同高,“別怕,我看你在這裏看著很久,是看出什麽特別的嗎?”

初七眨眨眼,又將視線看向模特,想了好一會兒,那人也不催他,靜靜的站在她旁邊,半晌,就聽到初七說道:“領口開得太高了,過於保守,胸口太空,上半身顏色太死板,讓整件衣服變得很死氣沈沈,設計者大膽的采用綠色應該是想制作出一件青春活潑的衣服,可是這樣的設計卻讓衣服顯得壓抑了。”

那人一聽,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笑,嚴肅了起來,饒有興趣的看向初七,讓她繼續說。

初七指著衣服說道:“你看,這上半身的圓領的,又開得高,雖然符合現在人保守的審美觀,可是難免讓人覺得難受,夏天應該是個奔放的季節,我覺得要是把領口開大了,例如一字領,露出女性最性感的鎖骨和肩,效果肯定比這好很多。再來,胸口純粹得沒有任何的裝飾物,單調乏味,不能突出女性妖嬈的曲線,反倒讓胸線變得難看,要我說,何不再用蕾絲裝飾,兩條這樣縫上,突出褶皺感,也增添了生氣,不過我覺得最失敗的應該是用料,采用這麽高檔的綢緞,顯然是非常不合適的,夏天的話,應該采用一些更為透氣的布料,而做這類衣裙,我想的確良是個非常理想的材料,價格便宜,垂墜感好,還不皺著,只是如果這樣做的話,就會降低了衣服的檔次。”

既要有檔次又要合適的布料也不是沒有,只是現在在中國並找不到,當然,這件事初七並沒有說。

“那按你這麽說,這件衣服就是個失敗品?”年輕人說道。

初七一聽,立刻想到自己在人家店裏隨便批評一件衣服,頓時覺得不妥,這不是妨礙別人的生意嗎?說不定這位先生本來是要買的,聽自己這麽一胡扯,改變了主意,那她不是壞了人家的好事?

她急忙補救道:“也不是太失敗,至少這衣服很難得的把腰線完全呈現了出來,出人意料的白色蕾絲花邊底紋,讓人眼前一亮,這位先生要是買去送人的話,相信對方還是會很欣喜的,而且這綢緞昂貴,用來送禮也是很有面子的。”

意思就是反正你是送人的,管人家穿著好看不好看,面子足了就好了。

青年人一聽,笑了出來,“你真有趣。”

“謝謝。”初七不冷不熱的說道。

這時候,就聽到冉靜在喊她,初七跑了過去,見冉靜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想來是要買一件來配這件裙子,卻挑錯了款式,上衣太過寬松,看起來不倫不類的。

初七看了看架子上的衣服,翻了幾件,最終定在了一件淡粉色的高領襯衣,衣服是覆古的宮廷式,用了大量的荷葉邊,袖口、領口以及整排的口子,做了收身效果。

冉靜半信半疑,覺得這衣服太花哨了,卻被初七催促著,便帶著懷疑的態度換了下,效果卻出乎意料的好,把整個人的氣質都提升了不少,給人一種筆挺的感覺,女子的嬌柔中帶著一絲英氣,再加上紮高的馬尾,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就這件吧。”二舅如是說道。

冉靜也很滿意,可是在看到價格的時候卻嚇了一跳,三百塊錢的衣服啊!這件衣服要三百多塊錢!這可是她將近三個月的工資!就為了一件衣服。

冉靜猶豫了,這時那個青年人走了過來,“小姐,我看你身上的裙子非常漂亮,不知道您是哪裏買的?”

冉靜一看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這裙子本來買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昨天因為破了道口子,我們便自己改了些許,市面上估計買不到。”

青年人有些吃驚,“你自己改的?”

冉靜也不好意思邀功,“我哪裏有那本事,是不過是幫忙拆線而已,真正在改的是初七。”

初七揚起一個純潔到無辜的笑,說道:“你好。”

青年人不可思議的打量著初七,越看越吃驚,蹲下來,“你好,我是皮爾卡丹首席設計師助理,我叫顧思傑,我對你對流行服飾的眼力感到非常的佩服。”

這下子反倒是初七吃驚了,她萬萬沒想到她剛才竟然對著這麽一個大人物侃侃而談,簡直就是在班門弄斧!

萬萬沒想到卻是他竟然對她的想法感到佩服,當然,初七不敢自傲,她自然是明白,他佩服的不是她,而是她對將來流行趨勢的預感,而這個預感則來自她是從未來而來的。

把衣服放好的店員走過來,感到顧思傑點了點頭,看來他是經常來的。

“我看這樣吧,這位小姐第一次來店裏,給她一個折扣吧。”顧思傑說道,於是,最後他們以兩百近三百的價格買下了這件衣服。

冉靜心很不安,可是二舅卻堅持著,初七笑著說這是二舅的求婚禮,你可要小心了。

直到走出了店,幾個人才回過神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原來是季書禮他們不見了!

二舅這下子也慌了,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他想不出季書禮他們會跑到哪裏去。

“二舅你這邊找,我和靜姐姐往這邊找,三十分鐘後這裏碰面,到時候再沒找到,就報警。”

二舅點點頭,三人便兵分兩路。

初七本來是想好好的逛逛街,可是出了這事,讓她原本的好心情都糟透了,一邊罵著季書禮,一邊又怕他讓人欺負去了。

初七四處觀望著,突然冉靜拉了下她。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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