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8章

關燈
第048章

“你在怕什麽?”察覺到明夏的不安,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問出這句話來。

“我還在逃命,不想被牽累的話,就趕緊讓開。”明夏又急又怒,沒有心思與他磨嘰。

“你先回答我,你叫什麽名字?!”拉姆瑟斯又一次提到這個問題,明夏開始厭煩起來,鴿子灰的瞳孔裏已有隱隱微弱的戾氣。

“小賽爾沙特,”拉姆瑟斯忽然瞇起他那雙波斯貓的眸子,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壓低聲音,俯首湊到明夏耳畔低語:“你不告訴我沒關系,我馬上就告訴外面的人,你在我這裏。”

“你……”明夏怒目切齒。

“我要喊了……”拉姆瑟斯吊兒郎。

“我叫明夏。” 眼看著他就要脫口出聲,明夏迫不得已說出自己的名字。

拉姆瑟斯在聽到這個名字後,笑得開眉展眼:“很好聽,你們游牧民族的名字果然很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你才奇怪,巴巴地拉著一個人就為了問名字。”明夏無語,她覺得拉姆瑟斯的思維頻率與她完全不在一個波段上,無法理解那人腦子裏所想。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就要問你的名字。”聽到明夏的低聲抱怨,他也說出了他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這時,外面傳來的劇烈的爭吵聲,明夏知道那埃及使團的負責任攔不住追來的私兵了,於是對拉姆瑟斯說道:“快,放開我,我還要逃命去。”說完,明夏就要準備去打開門鎖。

“逃什麽,我答應你,就一定幫你躲開追兵。”拉姆瑟斯轉身走向窗戶,伸出頭向外望了一眼,道:“真不知道你得罪了什麽人,居然這麽多私兵來抓你。”他轉過頭來,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明夏,如劍的眸光破開夜色,直接掃視過明夏的臉龐。

他的話音一落,隨即門外就傳來敲門聲,明夏緊張的不得了。

這時,拉姆瑟斯忽然開口道:“過來。”說著,就不由分說的伸手拽過明夏的手腕,將人給拖到床榻前。

“脫了衣服,躺上去蓋好毯子。”流氓面無表情的從性感的薄唇裏吐出這麽一句話來。

好大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這便是明夏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

“還傻呆著幹什

麽?!快點。”拉姆瑟斯推了推明夏,自己則是開始脫衣服起來。

明夏看著他當著自己的面,毫不忌諱的上演脫衣秀,忽然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趕不上事態發展的速度了。

這時,敲門的聲音的更加急促劇烈。

拉姆瑟斯也脫得□,明夏萬幸這是晚上,一個大男人在你面前脫得如此,任何人的眼睛都有些受不了啊。

門外催命一般的敲門聲讓他很不耐煩,他在房間裏大聲抱怨道:“來了,吵死了,睡個覺也被你們搞的不安寧,有什麽事情嗎?”

話音一落,門外的敲門聲停下了,緊接著聽見有人搭話:“隊長,將軍說讓他們搜查一個人,進房間來看看,沒有那人他們就走的。”

明夏知道眼下是很難不暴露自己的真實容貌在拉姆瑟斯面前了。於是她豁出去了,利落的脫下鬥篷,在拉姆瑟斯背對她的時候,將鬥篷迅速的塞到儲物耳釘裏,只穿著裏面的無袖長裙,然後快速地爬到床榻上,拉過毯子蓋好自己。

躲在被窩裏的明夏知道現在無法閃到隨身空間裏,而且自己這頭銀色的頭發,一定會暴露身份,於是她咬咬牙,決定犧牲色相。借著毯子的遮掩,她利索的即開長裙,好在裏面還穿有自制的抹胸和平角小短褲,也不至於完全走光,全當一次陸地比基尼體驗算了。

而就在這一瞬,拉姆瑟斯也打開了房門,隨即,幾道明亮的火把就照進了房間。

火光下,群兇神惡煞的私兵在見到拉姆瑟斯的這一剎,全體呆了。

吵雜的環境頓時鴉雀無聲。

“看什麽看,沒見過沒穿衣服的男人嗎?!”如此傲慢自大的語氣,敢在大眾之下上演光裸秀場的人,除了拉姆瑟斯還有誰?!

明夏在被窩裏聽到這句話,真的是佩服不已。在大庭廣眾下裸!奔!著,還如此的從容不迫的心態,就這份定力,的確讓人讚嘆。

蓋著毯子的明夏側著身子面朝裏面躺著,聽著士兵走過來的腳步聲,她自己忽地坐起來,故意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揉著雙眼,故意將聲線調整到肉麻的頻段,嬌嗲嗲地發問:“幹嘛呢?半夜這麽多人,要做什麽啊?!”一邊說,還一邊伸出手捂住嘴巴打哈欠。

可是卻不知道,她此刻在所有人眼裏是多麽的誘人。曲線玲瓏,凹凸有致,嬌小白皙的柔嫩身軀帶著小

女孩的青澀,一舉一動之間卻是成熟女人才有的風韻雅味。兩種極致的情調在她柔和卻帶著抱怨的聲線裏顯露無疑,看的闖進這間屋子裏的人全部忘記了最初的宗旨。

拉姆瑟斯在這群人裏最先反應過來,他趕緊就沖到床榻前,一把抓起毯子將明夏密密實實地裹住,然後霸道地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轉過頭來冷眼瞪著滿屋子裏的人,不悅地喝斥:“現在看到了吧?沒有你們要找的人,還不走?”

他的舉動讓明夏也呆楞了,直到臉部肌膚熨帖著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胸膛裏傳來的心跳與火燙的溫度,恍惚間,讓明夏內心忽然而生一種安然歸屬之感。錯覺,錯覺,一定是錯覺,明夏當即就掐斷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這群私兵也在這驚艷的一幕視覺盛宴裏回過神,這一瞬都明白屋子裏的發生了什麽事情,個個紅透了臉,趕緊轉身退出了屋子。

這個法子是以前在上大學的心理學課程的時候,大學裏的教授所教導的。叫做短暫時效的註意力轉移,也就是在短時間內,用另一樣吸引眼球的事物來取代或者掩護想要藏匿的真實事物。明夏想要藏匿的,就是她那頭該死的變異頭發與瞳孔,所以,她不得不犧牲了色相來掩護最容易暴露自己的頭發。

不過,在這短暫時間過後,拉姆瑟斯這個觀察力相當敏銳的男人還是註意到了,他放開明夏,冷冷的問道:“你的頭發是怎麽一回事?!亮銀色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明夏扯開身上的毯子,在他放肆打量的目光下,鎮定自若的抓起床榻上的裙子穿起來,卻忘記了面前是個□的男人,恢覆正常聲線的她淡定從容地回答:“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驀地,拉姆瑟斯忽然揶揄道:“明夏不是你的真名,賽爾沙特也不是你的姓氏。”他的聲音帶著掩不住耍笑與嘲弄,凝視著明夏的眼神裏是恍然大悟後的冷冽,他道:“或者說,我該稱呼你一聲阿麗娜?!那死在大火裏的西臺前任大神官!”

明夏仰頭,與他的眼神直視,淡然道:“我叫明夏,不是阿麗娜,拉姆瑟斯,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嘖!這頭發與眼睛,我早該想到的。”他伸手抓起明夏的一絲銀發,在手指間玩弄:“你那瞳孔的顏色那般怪異,我早就該註意到了,居然沒有想到。如今你這一頭銀發,倒是讓我起了前不久在一場大火裏回歸天神懷抱的西臺神官。”他頓了頓,手指梳理著明夏柔順如絲

的細發,捏起發梢放在鼻尖輕輕地劃過,那股清淡的皂角植物清香味讓他頗為陶醉,他忽地睜大眼,眸光在窗外投來的燭火下熠熠生輝:“我就說,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怎麽會有那般精辟又犀利的見解。原來你就是那個元老院的貴族們放火燒死的神官,真了不起,在事情還沒有發生之前,就已經逃離了西臺。”

明夏聽完他的話,終於明白他的所指,知道他是誤會了,但也懶得解釋。她在他把玩她頭發的時候就穿好了裙子,此刻抱膝坐在床榻上,眼角的餘光微微一斜,尷尬的咳嗽一聲,提醒某個天體營的光裸男人道:“我說,你現在是不是該穿上衣服了?!”

他坐在床榻邊低聲笑起來,再次饒富興味地打量著明夏道:“剛才你見到我的時候,也沒有一點羞澀,一點慌亂,為何這個時候卻又在意起來了?”

明夏懶得理會他,瞟了他一眼後,就坐在床榻上繼續思考問題,思考著怎麽離開阿淑爾。現在的情況看來,那阿淑爾城主肯定是識破自己的身份了,不然不會派如此多私兵把守城門,還是在事發當晚就提前布下了人馬,看來是勢必要抓住自己了。

她又沒有飛天的本事,躲在空間裏也出不了城。出城處要查人,她就算染了頭發,但是她的瞳孔怕是怎麽也掩蓋不了。

不過唯一能讓人安心的是,阿淑爾的城主明面上是不敢將她出現在亞述的消息洩漏給西臺知道,因為她現在身份就是個見不得光的人。抓不住自己,阿淑爾城主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抓住了自己,交給西臺,就可以換取兩國之間更好的近交。

算盤打得不錯,不過,已經脫離了棋盤的棋子怎麽焉有再回去被人操控的道理?!

要怎麽出城,還必須的想個完全的辦法,並且要快,不然呆久了就更加的危險。沙漠裏還等著自己回去主持大局,不能在這裏長久的逗留。想留在空間裏玩消失這個辦法是行不通的,自己越久沒有消息,身後的下屬就會擔心自己,到時候又出來尋她,說不定又會引起暗中窺視之人的註意。

明夏越是思考,眉頭就皺的越緊,完全忽略她此刻是與一流氓呆在同一間屋子,還是同一張床上。多麽危險的環境,明二貨這個缺心眼的,又把最關鍵的事情忘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