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蠱惑人心董飛晴點了點頭,說道:“好奇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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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不出現會怎麽樣。

更從來沒見過賀子恒如此狼狽的樣子!

沒錯! 他很狼狽!

他面色蒼白,最在乎的發型也亂了,單膝跪在地上,左手捂著胸口,右手提著劍代替拐杖支撐著身子,怕是如果沒了這個支撐點,立刻就會栽倒在地!

樂正忌的面色倒是一如往常一樣平淡,就像他刺傷的這個人,只是他的一個獵物而已。

這兩人四目相對,賀子恒眼中流露焦急之色,用目光詢問樂正忌:“看來沒用啊,阿努瑪連動都沒動!”

沒錯,他們之前的計劃是這樣的:樂正忌把他打倒見血,阿努瑪見到一會兒心軟的奔過來替他求情。

但是實際情況卻與他們事前說好的計劃不一樣。

樂正忌眼睛堅定之色一閃而過,眼角不動聲色的微微一動。

賀子恒差點又吐出一口血,是被樂正忌氣的。

兩人認識這麽多年了,又是這麽好的朋友,怎麽可能不了解對方的意思?

樂正忌這是在說,再補一記!

賀子恒內心是崩潰的,娶個娘子容易嗎,這是要把命搭上的節奏!

可是事情已經進展到一半了,也許一咬牙就成了,不能退縮,否則就是白白受了這麽重的傷!

此時就在賀子恒稍作猶豫的功夫,從某間屋裏突然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都給我消停一會兒!”

董飛晴真真的是好久沒睡過安穩覺了,前晚睡了一覺,是在樂正忌懷裏,但是姿勢畢竟受限,醒來還是不舒服的。

昨晚跟阿努瑪同室,讓她又找回了在烏藏生活的那種感覺,睡得非常舒服,就想著睡個自然醒,沒想到睡著睡著,就聽到外面竟然有吵鬧聲。

她迷迷糊糊的,認為一定是樂正忌跟賀子恒在切磋,也沒當一回事。

眼下只想著睡覺,便不悅的喊了一聲。

聽到董飛晴的聲音,樂正忌早有心理準備,但賀子恒卻緊張了,這位姑奶奶醒了,必須得速戰速決了!

賀子恒給了樂正忌一個眼神,然後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道:“既然如此,我技不如人,動手吧!”說完閉上了眼睛,揚起下巴,露出脖子。

樂正忌冷冷地說道:“真羅嗦!”說完提劍便刺了上來,又是打算刺向要害,脖子!

就在這時,這倆人同時在心裏在等待一個人有所動作,那就是阿努瑪。

阿努瑪果然沒讓他們失望,看著樂正忌舉起劍來,已經沖向賀子恒,她驚慌的大喊了一聲:“不要!”

其實這已經是樂正忌故意放緩了速度,對他來說已經是在做慢動作了,但阿努瑪不知道啊,她又不懂功夫。

吳寒在一旁一動不動,只是時不時的瞇了瞇眼睛,捏捏胡子,若有所思的樣子。

但已經晚了一步,阿努瑪說完不要的同時,樂正忌的劍已經到達了賀子恒身上,只是劍身一偏,與賀子恒的脖子擦了一下。

雖然傷口不深,但劍太快了,賀子恒只是感覺脖子好像涼了一下,然後就發現好像有東西流了下來。

是血!

賀子恒心裏一陣怨念,樂正忌各種抱怨。

這真是報覆!絕對是報覆!

明明都聽到阿努瑪出聲了,憑樂正忌的身手怎麽可能收不回招式?

唯一的解釋就是,樂正忌分明真的想讓他受傷!

這時阿努瑪已經飛撲了過來,從來沒見過她何時有過這麽快的速度。

她早已淚流滿面,張開雙手護在賀子恒身前,哀求道:“樂正少爺,求你放過他吧!”

賀子恒心中竊喜:看來她還是在乎我的。

他馬上就覺得身上的重傷都不算事了,美得差點就要跳起來,但還是沒敢。

樂正忌了解他的性格,之前早就警告過他,讓他克制,不要破功。

“你替他求情?給我一個滿意的理由。”樂正忌面如死水,外人看到一定會覺得他此刻很不高興。

但有兩個人心裏明鏡似的,知道他是裝的。

樂正忌自己,和賀子恒。

不,還有一個人。

那就是吳寒。

吳寒終於想明白了,到了這個時候,傻子也看明白了,但他也不點破,就那麽靜靜地站在原地。

只有這個天真的阿努瑪,她哪兒想到這麽多,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就是賀子恒要被樂正忌殺死了。

“理由?我……我……”阿努瑪大顆的淚珠不停的滾落下來,因為樂正忌的話,而結巴了。

理由,該什麽樣的理由可以說服樂正少爺放過賀子恒?

“我數三下,你說不出來,我連你也殺!”樂正忌身邊似乎圍繞著寒氣,聲音從他嘴裏傳出來,令人畏懼得直哆嗦。

賀子恒眉眼一挑,終於到他該表現的機會了!

前面那麽多鋪墊,不惜冒著生命危險,等的就是這一刻!

賀子恒猛地站起身,一把就將護在他身前的阿努瑪扯回懷裏,然後又繼續把她推到身後,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帥氣極了。

賀子恒背對著樂正忌,沾滿鮮血的雙手握著阿努瑪雙肩,盡管精神狀態真的已經有萎靡的狀態,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麽深情的註視著阿努瑪,他嚴肅地說道:“阿努瑪,不要為了我這樣不相幹的人丟了性命。我死之前只想跟你說一句話,那就是我希望你一輩子能幸福,就算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也無所謂!”

阿努瑪此時已經淚奔了,在場人都知道在演戲,只有她以為賀子恒真的要死了。

“賀子恒!我不要你死!嗚嗚……”阿努瑪哭得傷心欲絕,甚至此時對樂正忌都有了意見,為什麽一定要把人殺死?趕走不可以嗎?

賀子恒心裏樂開了花,美得不要不要的。

“算了,反正你也不想見到我。我死了,你就不會不開心了。”賀子恒明明心裏樂開花了,但神情卻裝作很是黯然的樣子。

“不要!賀子恒,我要你好好活著,在我身邊好好活著!”阿努瑪再也控制不住,雙手一伸,環上賀子恒的腰,死死的不肯松手。

頭埋在賀子恒那已經被一灘血浸濕的懷裏,痛哭道:“你一定要死的話,我陪你一起死!”

此時阿努瑪看不見他的表情,他眉毛挑了挑,給樂正忌一個勝利的微笑。

成了!

只見這時,董飛晴從房裏走出來,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賀子恒全身是血,懷裏抱著痛哭的阿努瑪。

“你們搞什麽?”董飛晴莫名其妙的問道。

但她就在走出房門的時候,正好捕捉到了賀子恒剛剛那一抹勝利的微笑。

她心裏頓時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樂正忌根本不辯解,嘴角扯起一絲得意的微笑,對董飛晴說了三個字就走向了飯廳。

“你輸了。”

“什麽輸了?”董飛晴抓了抓還沒梳洗的頭發,睡眼惺忪的搞不清狀況。

雖然身體已經醒了,但大腦其實沒正式開始恢覆工作。

她此刻還沒想起昨晚跟樂正忌打賭的事情。

賀子恒在那邊哄著阿努瑪,“噢,乖了乖了,他走了,我不用死了,你也不用死了。我們會好好的,不哭了,不哭了。”

阿努瑪卻在賀子恒懷裏哭得更大聲了,死死的抱著他的腰不松開。

賀子恒美得咧著嘴笑,對董飛晴得意的挑了挑眉。

此時,董飛晴終於清楚了。

我了個去! 苦肉計!

樂正忌跟賀子恒聯手上演了一出苦肉計,而且選在她不在場的時候演的!

單純的阿努瑪上鉤了!

沒錯,自己輸了!

“卑鄙!”董飛晴對著賀子恒甩了兩個字,便轉身回了屋裏。

熱鬧看完了,吳寒見董飛晴要回屋,忙叫道:“飛晴,該吃飯了。”

董飛晴頭也不回的說道:“被他們氣都氣飽了,不吃了!繼續睡覺!”

他壓根沒想到樂正忌竟然會搞這一套!

這麽一個懶人,怎麽會演戲?

董飛晴打開房門,一腳剛踏進門檻,卻聽到阿努瑪在後面帶著哭腔的叫道:“飛晴!飛晴你快點救救子恒,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子恒?

賀子恒聞聽心裏那個美啊!稱呼都變了,這是愛稱啊!

子恒?

董飛晴心裏那個氣啊,這個阿努瑪如此單純,唉……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有我師父啊,請他老人家幫忙吧!”董飛晴一想就覺得特別憋屈,真真是憋屈壞了。

她要是當時在場,情勢肯定不是現在這樣!

但是這兩個人太卑鄙了,就趁著她不在場的時候開始,等她一出現,戲也演完了!

“太卑鄙了!”董飛晴越想越氣,除了這個形容詞,已經找不到別的詞了。

阿努瑪卻急道:“飛晴,你跟吳老一起幫子恒看看,千萬不要留下後患啊!”

第195章 傷得這麽認真董飛晴本想拒絕,而且還想當場拆穿這個陰謀,可是她又擔心阿努瑪受不了這麽大的打擊,便只能瞪了一眼正在幸福得鼻涕冒泡的賀子恒。

賀子恒顯然也知道董飛晴會顧忌這個,竟然對她投過來欠揍的挑眉舉動,那份暗爽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總之就是欠揍!

阿努瑪用她那小身板,撐著賀子恒慢慢的回了屋。

董飛晴壓根沒幫忙,吳寒本來想去吃飯,還沒走呢,就被阿努瑪叫住了。

“吳老,求你和子晴一起幫幫子恒吧!”阿努瑪央求地說道,顯然她再笨,也知道吳寒不太想牽扯進來。

因為樂正忌和賀子恒從一開始到最後,甚至到現在,吳寒一動沒動,就站在那裏,一點沒有幫忙的意思。

雖然他有了自己的解釋,說自己能力不夠,但是這不是他以往的作風。

吳寒雖然是一個大夫,但看起來是個有謀略的人,怎麽可能一個辦法都想不出來呢?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吳寒不想幫。

阿努瑪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她只關註到了一點,就是這師徒二人,看賀子恒受這麽重的傷,竟然都想擡腳就走,她哪裏能放得過?

吳寒是有幾十年經驗的老大夫,而董飛晴年紀輕輕,卻已經掌握比吳寒還要厲害的醫術。

如果不讓他們兩人來治傷,還找誰?

吳寒沒說話,聽著阿努瑪叫了聲,便跟著董飛晴一前一後跟在賀子恒和阿努瑪身後進了賀子恒的房間。

阿努瑪把賀子恒扶躺在床榻上,正在溫柔的詢問疼不疼,還能不能堅持,你不能死之類的話,二人有點忘記了身後還有兩個大夫。

不過趁著這個機會,董飛晴眼睛盯著床邊的兩人,卻開口對吳寒道:“師父,明知道演戲,幹嘛不制止啊?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被俘虜了。萬一她將來不幸福,你可是要擔責任的。”

這口氣沒有一絲尊敬的味道,非常不客氣,就像一個朋友做了不該做的事,由她訓一訓。

吳寒卻也不生氣,對於董飛晴這丫頭的本性,他早就知道了,哪裏還會介意這個?

而且他還很享受這樣的師徒關系,因為只有關系真正熟了,對對方充滿信任了,把對方看成了自己最親近的人,才會如此放肆,不顧忌那麽多了,這樣相處會非常輕松。

“臭丫頭,那你現在公布真相啊!還來得及,否則將來生米煮成熟飯,如果不幸福,你也有責任。”吳寒看著阿努瑪忘我的對賀子恒一股腦地噓寒問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賀子恒也不厭其煩的對她每一個問題,都會認真的笑著回答。

“你放心,我沒事的。因為有你,我還沒活夠呢!”賀子恒甜滋滋地說道,臉色更加慘白,因為傷口並沒有止血,一直在流。

兩個大夫不著急,還在一邊輕閑的聊天。

“我說不出口啊!我怕阿努瑪從此再也不相信男人了,那也不會太幸福啊!”董飛晴皺眉說道。

“所以說啊!我知道他們在演戲,但是我能說什麽?況且有這檔子事,還不是因為你?”吳寒斜了她一眼,顯然他聽到樂正忌走之前對董飛晴說了那句“你輸了”。

“跟我有毛線關系?我好好的在屋裏睡覺呢好嗎?師父,你真是為老不尊,而且裏外不分!阿努瑪是我朋友,是你徒弟的好朋友,你們在烏藏城裏做了這麽久的鄰裏,你竟然幫著外人!”董飛晴心裏知道這跟吳寒沒關系,但是她喜歡跟吳寒鬥嘴。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女兒,對寵愛她的父親撒潑,嘴上雖沒有禮貌,可是兩人都很享受,彼此心裏暖暖的。

吳寒白了她一眼,一點沒有長輩的樣子,回擊道:“你個臭毛丫頭,我為老不尊,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彼此,彼此!”董飛晴哼了哼,最終二人還是沒把真相說出來。

這兩人雖然一直在交談,但是目光都一直停留在賀子恒身上,觀察他的反應和傷勢。

董飛晴還想等一等,給賀子恒一點苦頭吃。

但吳寒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大夫,還是有醫德的,詢問道:“救吧?失血過多,都快昏死過去了,別再嚇到阿努瑪。”

董飛晴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道:“師父你來唄?反正你經驗豐富。他那傷,哪裏用得著我們兩個人啊?”

這時只見另外二人突然從他們的世界裏回來了,賀子恒臉色紙白,撐著沈重的眼皮,神情萎靡地笑道:“董姑娘,聽說你醫術高明,要不然給屬下看看?”

從這兩人昨天單獨交談過以後,賀子恒基本就叫董姑娘了,不怎麽叫王妃了,可見心裏還是不服氣的。

董飛晴站起身子,卷起袖子緩緩走過來,陰森森地笑道:“好啊!看你傷得這麽認真,我得好好幫你治一治。”

傷得這麽認真!

除了阿努瑪,另外兩人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

確實傷得很認真,不用看傷口,看流的血量就知道傷勢有多嚴重了。

這一切,只為了阿努瑪。

這一點上來看,董飛晴倒是不怎麽生氣了,不過更加鄙視樂正忌了。

哼,一會兒再找那家夥算帳!

賀子恒紙白的臉色當下變了樣,這女子果然像殿下說的一樣,這麽聰明嗎?竟然什麽都沒問,便知道了整個計謀?

說到底,賀子恒還是不相信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子能內心強大到什麽程度,完全低估董飛晴的實力。

但還有一點也在此刻刷新了他對董飛晴的認識,那就是心狠手辣啊!

自己傷了這麽嚴重了,她沒趕緊過來救他不說,看那表情……果然還是自己的阿努瑪更可愛,更溫柔!

她的眼神好可怕,好冷……

“董姑娘,我看你卷袖子的動作和神情,怎麽像要打我一頓,不像是給我治傷啊?”賀子恒仍然笑著,阿努瑪跟他這算是確定了關系,他心裏美啊!

他心裏默默為樂正忌祈禱,“殿下,祝你後半生四肢健全……”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張嘴,應該改一改?”董飛晴仍是陰森的問道,人已經走到床榻前了。

“有啊,吳老剛說過沒多久。”賀子恒笑答。

賀子恒受傷如此嚴重,阿努瑪心疼得要命,她看他如此輕松作答,更是認為他在強撐,想讓她安心。

這心裏難免更是感動的不行,急忙催促道:“飛晴,快點動手吧!別聊了。子恒需要休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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