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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神秘的人董飛晴一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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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有女神在前面擋著,她倒是圖個輕松自在。

綠蘿見對面三人都是一副悶不吭聲的模樣,可把她憋出了內傷,想要發作,卻知道時機不對,差點氣得內出血。

“楚歌,你什麽意思啊?我大老遠來了,你就這樣招待我,連句話都不說啊?”綠蘿無語道。

楚歌勾唇輕笑道:“綠蘿,我聽說你們香滿樓最近好像有個招親什麽的,對吧?”

“嗯,對啊!怎麽了?”綠蘿心中氣道,這個楚歌真狡猾,竟然閉口不談,還轉移話題。

“噢,招走了幾個姑娘啊?”楚歌笑道。

董飛晴聞言一驚,這個楚歌果然很厲害,足不出戶,卻能耳聽八方,不過也沒見到她跟什麽人接觸啊,這些消息她是怎麽得知的?

綠蘿哼了哼,像是被說到了痛處,也不再去一心想著套楚歌的話了,“也不知道那些男人的眼睛是怎麽長的,挑走了一些歪瓜裂棗。所以說啊,那些有錢的臭男人,腦子都不好。賺他們的銀子,不賺白不賺。哼!”

楚歌笑道:“不是說有個京城的大官看上了你麽,你怎麽沒同意呢?這可是好機會。”

綠蘿呸了一聲道:“六十多歲的一個老頭子,我才二十幾歲,正是貌美如花,跟他在一起,我不是守活寡?要找也是找那種又有錢,身材又好,又帥的,而且房事活兒一定要好。要不然這日子還怎麽過?”

董飛晴不由得暗暗撇嘴,這個綠蘿可真夠浪的!而且還挺貪心的。若是十全十美的男人,怎麽就會看上她這種人?如果能看上,那就是缺心眼,也就不是十全十美了。

“嗯,預祝你們在不久的將來,找到如意郎君。”楚歌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的敬了一杯。

“謝謝哈!你們春園樓怎麽不搞一個?”綠蘿笑道。

“花姐一直嫌姑娘不夠,怎麽可能還會往外送?不像你們香滿樓,歷史悠久,姑娘比我們多了一倍。”楚歌輕笑道。

綠蘿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二人就這麽一直閑聊著,話題便被楚歌扯開了。

綠蘿也沒再往這方面引,好像都忘了一樣。但是她不肯離開,一直坐在這裏,跟楚歌聊天,好像故意的一樣。

這令楚歌和董飛晴很郁悶,他們還沒來得及談合作曲目的細節,還有十天的時間,又是編曲和編舞,還要排練,已經很緊張了。

董飛晴一看情況這樣,再待下去,估計綠蘿也會跟著一起耗著,快到午飯時便離開了。

董飛晴回到房中而是郁悶,氣得坐在椅子,兩腮鼓鼓的。

“真沒見過這種不要臉的人,沒看到別人不想搭理她嗎?”董飛晴嘟囔道。

紫茗捂著嘴笑,“突然發現姑娘也有可愛的時候。”

董飛晴白了她一眼,“可愛什麽?我要被那個綠蘿氣死了。”

吃了午飯,睡了半個時辰的午覺。

正當董飛晴無事可做,想事情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晴忌妹妹在屋嗎?”

董飛晴心中便我了個去,綠蘿怎麽又跑這來了?

“姑娘,怎麽辦?”紫茗小聲的問道。

董飛晴噓了一下,“裝死。”

綠蘿又叫了兩聲,此時外面又傳來元梅的聲音。

“喲!這不是綠蘿姑娘嘛?我看你最近來我們這裏很勤啊!難道是想到我們春園樓發展?”元梅的語氣有點不爽,有點嫉妒。

“元梅姑娘,好久不見呢!”綠蘿笑道。

二人便漸漸遠去,離開了董飛晴的房門口。

“這個綠蘿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跟誰都熟啊?”董飛晴郁悶道,她感覺自己有被綠蘿盯上的預感,雖然幾次見面,綠蘿只是掃了她幾眼,但是那眼神怪怪的。

現在又來找她,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哼!她就是喜歡到處走,然後各種打道消息。”紫茗道。

“對於這種人,真的沒辦法躲,因為你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突然出現在你身邊。所以只能盡量的小心身邊的環境。”董飛晴郁悶道。

紫茗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天快黑的時候,董飛晴兩人吃過晚飯,正百無聊賴的時候,董飛晴一拍腦門,她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紫茗,快給我找一塊藍色的布條。”董飛晴焦急地說道。

紫茗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在她的針線筐裏面翻了一塊。

“姑娘,你要這個幹嘛呀?是不是姑娘衣服破了?紫茗給你補呀!”紫茗暖心地說道。

董飛晴並沒有立刻綁在窗子上,而是放在了身上。

不知道沈醉良現在有沒有守在外面。

但天還沒黑,還不是她出去見他的時候,所以她不能綁布條。

可她不知道的是,今天一早,沈醉良租好了一戶民宅後,便買了十幾個饅頭,蹲在某個角落,一直圍著春園樓轉。

因為他不知道哪個房間是董飛晴的,也不知道董飛晴是不是住在靠近大街的這個酒樓裏。

一直到晚上,天已經開始黑了,董飛晴一拍桌子,把坐在旁邊正在打盹的紫茗嚇了一跳。

“姑娘,怎麽了?”紫茗迷迷蒙蒙地問道。

董飛晴瞇著眼睛嘿嘿一笑,“現在天色已晚,那個綠蘿應該回去了,我們趕緊去找楚歌!”

她真的擔心明天一早,綠蘿或者別人又來打擾她們,那排練什麽的可就遲遲無法進行了。

走出房間,又開始熱鬧起來。

一路上有不少男人看向董飛晴,一雙色瞇瞇的眼睛,在她身上不停的打量。

不過董飛晴跟紫茗走得很快,而且挑的是一條人少的道,倒也沒遇到什麽糾纏。

正當她們二人快要走到楚歌的小院門口時,黑夜中,小院外面一處陰暗的角落,有兩個人對立的人影。

“姑娘你看……楚……唔唔……”紫茗出聲,沒等話說完,已經被董飛晴捂住了口鼻。

“噓……”董飛晴在她耳邊噓了一聲,她便安靜下來。

此時她們二人躲了起來,這才定睛看了過去。

那兩個人,一個是楚歌,另一個竟然是消失好幾天的劉苑廷。

兩個人面對面,好像在說什麽,可是太遠了,根本聽不清。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劉苑廷謹慎的環顧四周,然後悄悄地離開了。他與以往表露出來的痞子樣子完全不同,身上有一股淩氣逼人的氣息。

而楚歌卻一動沒動,仿佛劉苑廷沒走一樣,她怔怔地楞了好久。

然後楚歌緩緩轉身,回到自己的院中,不一會兒,一支蘊含濃濃悲意的琴聲從院裏傳了出來。

“劉公子和楚歌姑娘的關系好像很熟的樣子。”紫茗忍不住地說道。

董飛晴點了點頭,很讚同紫茗的話。

這兩個人何止很熟,已經熟到一種非正常的感覺了。

“姑娘,我們怎麽辦?還要過去嗎?”紫茗不懂樂,但是也聽出來楚歌在彈一首很悲傷的曲子。

“算了,我們先回去吧!”董飛晴說道,估計現在去找楚歌商量賞花大會的事情,楚歌不會專註的。

二人原路走回,路剛走了一半,在一處小亭子邊,一陣微涼的風吹來,很涼爽,很舒服。

“在這裏休息一會兒。”董飛晴說道,起步邁向小亭。

這個小亭雖在湖邊,但是這裏並不是觀賞的最佳位置,所以很少有人來這裏。

幽靜的夜中,紫茗站在董飛晴身邊,沈默不語。

董飛晴望著湖中波光粼粼,也不說話。

突然,二人感覺身後突然一亮。

她們二人並沒有提著燈籠,突然後面有人提著燈籠過來,她們很快便發覺了。

二人回頭一看,便是綠蘿一個侍女走了過來。

“晴忌姑娘,真是讓我好等呢!”綠蘿笑著走了過來。

董飛晴的臉就是一黑,聽這話的意思,這個綠蘿一直在找機會見她?

“綠蘿姑娘在等我?何是勞煩您花費這麽寶貝的時間找我呢?”董飛晴笑道。

綠蘿坐在董飛晴的對面,那名侍女站在她身後。

“晴忌姑娘,我一直對你很感興趣,所以一起想找機會跟你聊聊。”綠蘿笑道。

董飛晴暗暗呸了一聲,你以為我是男人啊?對我感興趣?屁!

“我一個新人,無名女子一個,怎麽入得了您的眼呢?”董飛晴微微一笑。

綠蘿突然神秘兮兮地問道:“我看楚歌對你非常好,你們倆以前認識?”

董飛晴搖了搖頭,果然,她的目標是楚歌。

“不認識?那可真是怪了,楚歌很少接觸人,若不是我死皮賴臉的找她,她估計懶得見我呢!”綠蘿自嘲道。

董飛晴很想點頭讚成,但還是裝傻笑道:“呵呵,是嗎?原來她那麽高冷啊?”

綠蘿點了點頭,“不過啊,這種人是最可怕的。什麽都話都不說,什麽事都不做,但是滿肚子裏花花腸子,誰知道她在想什麽?當年跟她一起爭你們樓的花魁的人,有好幾個。花老板最看中的便是元梅,可楚歌突然來了以後,莫名其妙的就把元梅打壓下去了。想想元梅真是夠冤枉的,本來楚歌今天所享受的一切,那都是屬於元梅的。”

第140章 被認出真實身份董飛晴坐在那,聽著香滿樓的綠蘿跟她講春園樓的花魁爭奪的歷史,這也是讓人醉醉的了。

不知道綠蘿講了多久,反正董飛晴和紫茗二人已經打了好幾個吹欠。

綠蘿突然說道:“妹妹,楚歌跟我說,你們合作的壓軸曲目很有新意啊!她給我講了一點,聽說你們還沒有最終落實。我真是很期待呢!”

董飛晴清醒了幾分,下意識的轉了轉腦子,綠蘿可是競爭對手,楚歌怎麽可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跟她說?

除非楚歌和綠蘿是一夥,勾結在一起的。但是這不可能,如果她們想要勾結,為什麽楚歌不同意綠蘿當初的提議?

要知道只要她同意,花姐也不會有意見。

所以董飛晴認為,綠蘿在使詐,想要套她的話。

董飛晴幹笑了兩聲,打著吹欠說道:“綠蘿姑娘在說什麽?我不知道楚歌說什麽新意啊!我什麽也不懂,只是乖乖聽話,人家說什麽,我照做而已。”

“哎?你怎麽能這麽貶低自己?我可是聽說你不比楚歌差,樣樣精通不說,而且深得花姐喜歡。下午跟元梅坐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她一個勁的誇你呢!”綠蘿笑道。

也不知怎麽的,董飛晴感覺綠蘿一直在圍繞著元梅和楚歌之間的話題聊個沒完。

董飛晴這時起身道:“綠蘿姑娘,夜色已深,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們慢慢賞月吧!”

綠蘿擡頭看了看天,“妹妹你可能真的太累了,迷糊了吧?今天晚上哪有月亮啊?”

董飛晴心中暗想,是啊,沒月亮,所以你到底來幹嘛?真是煩人!

她道了聲告辭剛要離開,便聽到綠蘿在身後,突然冷冷地說道:“董、飛、晴。”

董飛晴猛然大驚,這裏除了沈醉良,應該沒有人知道她的本名!

可是如今竟然被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綠蘿叫了出來,這種恐懼壓迫感,讓董飛晴頓時腦子清醒了十二分。

她緩緩轉頭,笑瞇瞇地問道:“綠蘿姑娘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是在跟我說話嗎?”

綠蘿從懷裏拿出一張紙,平鋪在桌上,“妹妹,你別著急走嘛,過來看看我這紙上畫的是誰?”

董飛晴突然緊張了起來,自己的身份一定暴露了!

她慢慢走過去,石桌上那紙上畫著的人跟她很像。

“晴忌妹妹,今天不怕跟你坦白一點關於我的秘密。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如果我們達成合作的協議,還希望你能幫我保密。”綠蘿笑道。她很自信,自信已經成功吸引了董飛晴的註意。

“你想幹什麽?”董飛晴冷冷地問道。

綠蘿呵呵笑了幾聲,“別急嘛!我先給你講講我這圖的由來。我除了是青樓女子之外,還有一個身份,很多人從我這裏花錢買消息。不過我不能說太多,你也別問。”

董飛晴心中亂噴一通,誰想問了?原來這個綠蘿是賣消息的,怪不得她跟誰都能聊,這麽喜歡粘人!

“半年之前,我接到了一個賞金任務,那人給了我這張畫像,說她的名字叫董、飛、晴。”綠蘿眼睛帶著笑意地盯著董飛晴,她沒有失望,董飛晴的臉色大變。

“那個人是誰?”董飛晴抑制不住聲音的顫抖,輕聲問道。

她擔心涼國丞相呂傑派人找到這裏,她真的不知道憑借她一己之力,能不能反抗。要知道人家可是丞相!

“妹妹不用擔心,他已經不在這裏了。他給了我這幅畫,給了我一筆訂金,便離開了。他說,讓我有消息通知他。”綠蘿笑道。

董飛晴緩緩坐了下來,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綠蘿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可能就是在比照她和畫像之間的相似度。

“噢……”董飛晴淡淡地應道。

綠蘿笑道:“所以沒猜錯的話,你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吧?”

董飛晴嘴角扯出一絲弧度,“你既然已經知道,為什麽還要多此一問呢?”她已經沒有否認的必要了,如果她不承認不合作,綠蘿一定會聯絡那個人。

“呵呵……好!我就喜歡爽快人。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保證,暫時不聯系買家,怎麽樣?”綠蘿開心地笑道。

“合作?你想跟我合作什麽?你不是應該去跟楚歌合作嗎?怎麽會找上我?”董飛晴納悶道。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一個新人,而且在這裏沒有任何名氣,怎麽就會被綠蘿盯上了?

綠蘿緩緩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淡淡地說道:“楚歌對你不錯,而我需要像你這樣的人,給我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會為你保守這個秘密。不過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事情。”

董飛晴皺了皺眉頭,上一個威脅她的是花姐。

她剛解了體內的毒,花姐的威脅暫時可以解除,又來了一個威脅她的人。

她很想把這個女子打得昏迷不醒,但她相信,就算沒有綠蘿,還會有紅蘿、黃蘿、藍蘿、紫蘿等等等等……

本來她已經忘了寶藏的事情,綠蘿的出現,讓她突然又警覺起來。

看來那些人真的沒有放棄她,樂正忌當初猜得沒錯。

她相信一定是丞相呂傑的人!

董飛晴的雙手垂下,緊握著拳頭,很想揍人,釋放滿腔的怒火!

“你想讓我打探什麽消息?關於賞花大會的?”董飛晴疑惑地問道。

綠蘿笑道:“這個只是小事情,我要你幫我關註楚歌的一舉一動。”

“楚歌?為什麽?”董飛晴更加疑惑了。

楚歌不過是一個涼國琴師的女兒,有什麽可關註的?

董飛晴認為有兩個可能,一個是綠蘿身為競爭對手,想要掌握一些對手的動態。這有一個可能,就是綠蘿受人收買,花錢讓她查楚歌。

“這個你別管,你只要記得,關於她的一切,都要向我匯報。”綠蘿是帶著勝利的笑容離開的。

董飛晴坐在那裏,怔楞了很久。

她只是一個女子,只想過輕松開心的生活,自由自在,難道就這麽難嗎?

她知道,她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走到哪裏?也許那些人分散在各地,就在她下一個目的地等著她自投羅網。

此刻,她突然很想念樂正忌。

有樂正忌在身邊的日子裏,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而且她跟樂正忌的感情剛剛好一些,老天就讓他們分散了。

到底是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麽壞事,還是樂正忌上輩子做了什麽孽,讓他們兩個人歷經如此多的磨難?

“唉……”董飛晴輕嘆一聲。

她不可能任人擺布,她不會聽從綠蘿的支配。但是此時,她需要做一點事情,她要強大,她要蓄勢待發!

“姑娘……誰是董飛晴啊?我們真的要聽綠蘿的話,把楚歌姑娘的一切匯報給她嗎?”紫茗迷惑道。

她憋了好久,才問了出來。

董飛晴嘆氣道:“紫茗,事關性命安危。你最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知道嗎?”

紫茗聽話的點了點頭,不再發問。

二人終於回到房中各自的房間,董飛晴拿出藍色布條,悄無聲息的綁在窗戶外面。

不一會兒,董飛晴便聽到外面傳來狗叫聲。

“汪汪……汪汪……汪汪汪……”兩短一長,這是董飛晴和沈醉良的暗號。

“這家夥,不會一直待在外面吧?怎麽這麽快?”董飛晴納悶道,她本來只是綁著,期待過幾天沈醉良能看到,然後來找她,沒想到太快了。

董飛晴快速易了容,還是之前的中年婦女的樣子,從窗戶飛身出去。

她的動作敏捷如貓,悄無聲息。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兩人相約地點。

沈醉良忙要跪下行禮,被董飛晴伸手攔住,“沈叔叔,以後這個就免了。怎麽樣,你找了什麽樣的地方安身?”

沈醉良激動道:“大小姐,我找的地方,離這裏大概有兩條街,那裏很熱鬧,人來人往特別雜,而且那片的宅院都是出租給外地人,有商人,有游玩的人,什麽人都有,還有長期租約和短期租約的。特別方便我們藏身,不容易被人找到。我花了十五兩銀子,租了一個院子,租期為三個月。”

董飛晴見沈醉良激動成那樣,估計好久沒睡過安穩覺了,恐怕連床都沒怎麽躺過了。

心中不由一嘆,董將軍的這些部下如此忠心,她占著將軍女兒的身體,感覺肩上擔起了很重的擔子。

讓他們不再逃亡,不再迷茫,是她的責任。

“走,我們去看看!”董飛晴說道。

“好!大小姐,你吃飯了沒?我早上買了一些青菜放在廚房了,如果大小姐沒吃,我給你做飯吧!”沈醉良開心地說道。

一張滄桑的成熟男人的臉上,映著激動和興奮的笑容。

董飛晴真是越看他,心裏越難受,感覺他太可憐了。

她不再看他,走在前面,淡淡地問道:“沈叔叔,你不會一直待在這裏等我信號吧?”

沈醉良憨憨地笑道:“我怕大小姐出什麽意外,我不能及時出現保護你,所以早上就在這裏守著了。”

董飛晴心中一陣感動,沒有主仆的那種感覺,而是覺得被守護的那種溫暖,同時又很揪心。

“不知道羅叔叔和明源大哥怎麽樣了,你們離開我爹以後,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真是苦了你們了。還有九個人,希望他們不會像你們這麽慘。”董飛晴輕嘆道。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羅飛和宋明源時,是在洛冥城的集市上,那二人正在表演飛針絕技,目的是為了吸引她的註意,跟她相認。

沈醉良憨笑道:“有大小姐這句話,我們就算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大小姐,我們這邊走!”

此時,他們不知道,有一個人影,正在遠處緊緊的跟著他們。

第141章 絕對不是他董飛晴一路跟著沈醉良穿過了兩條街,走到了一處宅院。

這處宅院一看就是平常人家生活的地方,沒有什麽值錢的物件兒,擺設也很簡單。

“大小姐,你看看怎麽樣?”沈醉良喜滋滋地問道,好像自己住進了豪宅一樣。

不過只是暫時安身,有個落腳點就不錯了,不需要太過講究。

“嗯,挺好的。我們進屋說。”董飛晴說道。

二人一進屋落座,董飛晴坐在上首,沈醉良剛開始不敢坐,挺身站在一旁。

董飛晴說服了好久,才把他那股子卑微壓了下去。

“沈叔叔,你這些年,一直是一個人嗎?沒有遇到什麽好朋友之類的?”董飛晴問道。

沈醉良遺憾地搖頭道:“沒有。”

然後沈醉良把自己的經歷講了出來,董飛晴也挑了一些自己的經歷講了講,讓大家有個了解。

“大小姐放心,我先查查那個綠蘿女子是受誰人委派。實在不行,我們一起逃!”沈醉良神色凝重地說道。

董飛晴擺了擺手,“放心,沈叔叔,既然你已經遇到我,你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以後你不用再過逃亡的生活,有我在,更不會讓你受這份罪。”

“可是,大小姐,你一個人怎麽行呢?要不然我找個身份,混進春園樓吧!”沈醉良急道。

“不可!現在應該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我在明,你在暗,等我需要你辦事的時候,你行動起來會容易一些。沈叔叔,現在我身邊只有你一個人,可能你要受累了。因為我有很多計劃,需要有人幫我。”董飛晴真誠地說道。

沈醉良惶恐,坐在那抱拳鄭重地說道:“大小姐不必客氣!將軍在的時候,我們做下屬的,只服從命令,不問原因。因為將令如山,我們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現在咱們不是在軍營,我也不是我爹。有些事,咱們還是要商量著來。如果我將來要你做的事,你不想做,可以跟我說明。”董飛晴笑道。

沈醉良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有親和力的上級,心中很是溫暖。

“大小姐放心,我沈醉良可以對天發誓,對你派發的每一個任務,一定皆盡全力的去完成。”沈醉良眼窩暖暖地說道。

董飛晴點了點頭,多餘的話不再多說,直接開始主題,“有幾件事,需要你幫我完成,還有十天就是賞花大會了,我會在大會上有兩個項目,到時你在暗中幫我留意對我不利的人。”

“是!”沈醉良答道。

董飛晴眼中現出一絲溫柔,說道:“幫我找一個人,他叫樂正忌。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也一直在找我。”

沈醉良聞聽臉色大變,震驚地問道:“樂正忌?他不是贏國太子嗎?大小姐怎麽會認識他?他是不是也想對你不利?”

董飛晴剛才只是跟沈醉良講了一些關於自己的局勢和處境,沒講情感方面,只是被人問起,她臉色羞紅地說道:“他……跟我成親了。我被他的一個下屬賣到這裏的。”

沈醉良怒道:“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敢把大小姐賣到青樓!不過……成、成親?這個贏國太子可以相信嗎?會不會是他指使的呢?”

董飛晴堅定地搖了搖頭:“不!絕對不是他!”

“好!屬下尊重大小姐的一切決定!”沈醉良說道。

“還有一件事,你時刻留意其它十一個人的消息,如果有可能,你們保持聯絡。但是沒有我的批準,你們不要擅自聚集在一起,以免給敵人制造把你們一網打盡的機會。”董飛晴謹慎地說道。

沈醉良抱拳道:“大小姐英明!”

他真是深深佩服董飛晴,小小年紀,心思縝密。

董飛晴這時打量沈醉良,發現他還是一副邋遢的模樣,本來想讓他收拾一下,但想想還是算了,開口道:“你的衣著暫時維持這樣吧,這樣也好,省得被人認出來。”

“屬下也是這樣想的!”沈醉良眼中狂熱的佩服道。

“從明天開始,你可以一邊做自己辦做的事情,一邊找人。若是沒有重大發現,你不用去找我。我有事的話,我自己會過來的。該花錢的地方就花錢,花完了我這裏還有。”董飛晴臉色沈靜地說道。

可是她的心裏卻越來越沈重,看來要賺錢了,現在只是養一個人,後面還有十幾個人甚至更多的人要養。

沈醉良稱了聲是,但是心裏卻發誓,一定要賺錢,好好照顧大小姐,不能把所有的擔子全都讓她一個女孩子扛著。

董飛晴起身道:“我相信我們現在是安全的,你這幾天好好休息,養好了精神,在賞花大會時,隨時等著協助我。我先回去了。”

沈醉良站起來伸手相送,突然胳膊一痛,他捏著左肩,皺了皺眉,卻不吭一聲。

董飛晴發現了他的異樣,關心地問道:“沈叔叔,你怎麽了?你身上有傷嗎?”

沈醉良苦笑地搖頭道:“沒事,沒事!不過是老毛病罷了,過兩天就好了,我肩膀有個舊疾,估計前幾天下了那場暴雨,我有點著涼了。大小姐不用擔心,我身體硬朗得很呢!”

董飛晴皺眉道:“把肩膀露出來,讓我看看。”她現在才一個兵,可不能出什麽差錯。

沈醉良不好意思道:“大小姐,你不用看了,我這傷疤很嚇人的,別嚇到你。真的沒事的。”

畢竟孤男寡女,正是上級和下屬的關系,沈醉良想想都臉紅,他這輩子十幾歲參軍打仗,到現在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

董飛晴冷聲說道:“臊什麽呀?我一個女子都不怕,你一個大老爺們怕什麽?快點露出來給我看下。”

沈醉良見她要生氣了,不敢抗命,便咬了咬牙,把肩膀露了出來。

一條十厘米長的傷疤出現在董飛晴面前,令人觸目驚心。不過確實已經完全長好了,應該是多年以前的舊患。

“這是你打仗的時候被砍傷的?”董飛晴神情冷峻地問道。

沈醉良憨笑道:“是啊,跟董將軍出征時被敵軍砍的,要不是董將軍救了我一命,我現在早就到閻王那裏報到了。”

董飛晴冷冷地點了點頭,董將軍也算是仁義之人,怪不得這些人對他如此忠心耿耿。

董飛晴剛從懷裏,把銀針小包拿出來,便看到沈醉良已經把肩膀上的衣服穿好了。她面色不由一沈,冷冷地問道:“誰讓你穿衣服的?再露出來!”

沈醉良見董飛晴手裏捏著銀針,有些震驚,有些遲疑,“大小姐,你、你會針灸啊?你會醫術啊?”

雖然他受得了逃命苦難的生活,但是一個大男人面對一根細細長長的銀針,臉皮嚇得直抽搐。

“放心吧!不疼的,我給你紮你針,你馬上就不疼了。”董飛晴好笑道,沒想到一根針把這個漢子嚇怕了。

此是沈醉良有一種上戰場的感覺,而且比上戰場還要悲壯。他閉上眼睛,咬著牙,額前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沈醉良一直閉著眼睛等待著,實在憋不住了,問道:“大小姐,沒事的,我不怕疼,你使勁紮吧!”他覺得董飛晴一定是剛學針灸,不敢嚇手。

“擡一擡肩膀,感覺一下怎麽樣。”董飛晴笑道。

沈醉良聞聽一驚,睜開眼睛一看,董飛晴正在把針包往懷裏放。

“這、這就紮了嗎?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沈醉良震驚地問道。

“都說了,不疼,看把你嚇的樣子。”董飛晴無語道,這麽大人還怕成這樣,跟一個小孩子似的。

沈醉良穿好衣服,擡了擡手臂,果然沒有疼痛的感覺了,不由得對董飛晴又是一陣佩服。

“不過一次不能治本,等我們下次見面時,我再給你紮一次,估計怎麽也要七次,才能徹底治好。”董飛晴說道。

沈醉良已經對董飛晴感激得五體投地了,這肩膀上的傷折磨了他這麽多年,竟然被幾針紮好了。

“大小姐,你真是太厲害了。我以前看過大夫,他也用這個針給我紮,可是不紮還能忍,紮了更痛上加痛,所以我才會如此恐懼這針。”沈醉良解釋道,此時他對董飛晴簡直是崇拜。

“那是他針法不好。”董飛晴笑道。

她發現了,這個時代,好像針灸之術並沒有普及,很多大夫只是會一點基本的針法。

董飛晴沒讓沈醉良送,她自己一個人走了出來。

隔壁宅院中,阿努瑪剛好出來上茅廁,突然借著微亮的夜光,看著已經遠處的一個身影,喃喃道:“為什麽感覺她的背影好像飛晴呢?”

這時,阿努瑪又看到一個黑影,尾隨在董飛晴身後,小心翼翼地跟著。

阿努瑪嘆氣地搖搖頭:“這個地方真是太亂太覆雜了,天天晚上都有各種亂七八糟的人走來走去,唉,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飛晴啊?”

董飛晴回到房間時,屋子裏很靜,她特意去看了一眼紫茗,發現她正在熟睡中。

放下心中的擔心,她又回到自己房中,不過她並沒有立刻入睡。

她坐在案臺前,拿出紙筆墨,一刻鐘之後,一個收購清單已經完成。

之後,她開始思考如何應對綠蘿的威脅。

可是想了一會兒,沒什麽結論,只好倒頭就睡。

第二天,董飛晴一直到中午午飯過後,才去楚歌的小院。

因為上午,董飛晴培訓紫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銷售。

下午董飛晴便把她派出去了,理論再怎麽講,進步都不會太明顯,實踐才能出真知。

幸好紫茗會寫字,讓董飛晴省去了教讀書寫字的時間。

紫茗抄寫了一份,便戰戰兢兢的拿著銀子和清單出去了。

今天董飛晴給她的任務很簡單,能收上來十件就算完成。

董飛晴獨自一人來到楚歌院中時,看到楚歌正坐在琴旁發楞。董飛晴從來沒見過她如此失神無精打采的模樣。

第142章 以妖為題“楚歌,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董飛晴明知故問道。

她知道,楚歌的變化,肯定跟昨晚見到劉苑廷有關。

楚歌回過神來,苦澀的笑道:“沒、沒事。你怎麽才來?”

“噢!讓紫茗學一些東西,幫我去辦事了。你也知道,花姐讓我想辦法賺錢呢!”董飛晴嘻嘻笑道。

“噢……挺好的……”楚歌心不在焉地笑道。

董飛晴見她這個模樣,不知道怎麽辦,而且心中也在猜測,為什麽綠蘿對她這麽感興趣。

這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真是一個是非之地。

兩人沈默了很久,董飛晴也不再管發呆的楚歌,而是百無聊賴的站起身,走向一架古琴旁。

也許,能夠讓楚歌恢覆神智的方法,就是琴聲了吧?

因為她可能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但是琴聲是她的最愛。

董飛晴想起楚歌創作的那首靈孤報恩的曲子,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二十一世紀,也有一首曲子,令她百聽不厭。

那便是歌手陳瑞為電視劇《聊齋》唱的一首《白狐》。

她還記得,每次聽到高潮部分時,她便會莫名的哭了出來。

“我是一只愛了千年的狐,千年愛戀千年孤獨。長夜裏你可知我的紅妝為誰補,紅塵中你可知我的秀發為誰梳……”

董飛晴的手指緩緩舞動,歌聲緩緩從她的口中飄出。

曲聲與歌聲融匯,一絲絲涼意構成的意境,在她身邊漸漸擴散開來。

這漸涼的意境只是瞬間,便籠罩了一直發呆的楚歌。

楚歌頓時便回魂般,震驚地望向正在邊彈邊唱的董飛晴,她被吸引住了。

隨著董飛晴的演唱,那種意境籠罩了整個小院,然後擴散開來。

因為是午後,大家剛剛起床,有的甚至還沒起床。

當董飛晴唱到高潮部分時,整個春園樓已經被她的歌聲和琴聲構造的意境籠罩。

“能不能讓我為愛哭一哭,我還是千百年前愛你的白狐……”

本來有人聽到琴聲突然想要開口抱怨,卻是被這悲涼的歌聲所吸引和感染。

一曲彈奏完畢,董飛晴自己都沈浸其中了。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她學習古琴時,是跟著別人彈著屬於這個時代的曲子,大多數的曲子比較慢。

古琴講究韻律,能讓人聽出很多層次來。

董飛晴擡頭,看到楚歌早已經不知何時走到她面前,用灼熱的目光看著她。

而這時,楚歌的小院門口也站滿了很多人。

“晴忌,你這曲子是出自哪裏?為何與我了解的所有曲風都不一樣?”楚歌開口問道,渴望求知的目光,讓董飛晴震驚。

只是董飛晴沒想到,隨意談一首只是想讓楚歌打起精神來,卻吸引了這麽多人前來圍觀。

事實上,楚歌在院中彈曲的時候,整個春園樓也都隱約能聽見,只是因為聽習慣了,而且她不出來彈,沒意思,再說了,喜歡看她彈琴的,男人占多數。而且很多人不懂她的琴聲,不管她曲子怎麽變,感覺都是一個調調。

如今突然出現一個與他們認識當中完全不一樣的,他們一下子被吸引了,覺得很新鮮。而且董飛晴唱的歌詞,比楚歌的歌詞容易懂了很多。

此時還沒營業,大門口站著一堆女子,有的人甚至還沒化妝打扮。

就連花姐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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