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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歸還董飛晴慌亂之下趕緊運起輕功跑了出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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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樂正忌實在是太危險了,感覺他口口聲聲說不想跟她那個那個,但是卻時時刻刻用行動在表現出他的意圖!

樂正忌笑瞇瞇地跟了出去。

當董飛晴看到院子裏沒有了憐月的屍體時,她驚訝道:“你什麽時候把她弄走的?我怎麽不知道?”

樂正忌摟著董飛晴笑道:“你呼呼大睡,能知道什麽?我當時差點就動了心思,不過我轉念一想,我們的第一次一定要好好計劃,不能這麽隨便,所以我便忍住了。”

董飛晴無語道:“你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啊!不對!你根本就沒有披著羊皮!”

經過了此時,樂正忌和董飛晴已經不避諱他們之間的關系。

雲嬸自從看到董飛晴兇悍的一面,看到樂正忌殺人以後,變得老實很多,甚至幾乎不跟這兩個人說話。

畢竟她只是一個平常百姓,這種可怕的事情,她並不多見。

令董飛晴震驚的是阿努瑪,如此天真善良的她,在見到這一切後,竟然面不改色。

董飛晴借著樂正忌練劍,沒纏著她的功夫,湊到正在洗衣服的阿努瑪身邊,好奇地問道:“阿努瑪,你昨天不怕啊?那可是在你眼前殺人了啊!”

阿努瑪的反應出乎董飛晴的意料,她突然說道:“我怕死了啊!可是我一想到你和少爺都在,我就不怕了!其實我昨晚一直沒睡覺,以為你會回來。可是你竟然賴在少爺房裏不出來了。哼!你真是見色忘友!”

董飛晴苦笑道:“你說的話,他聽得進去。要不你跟他說,今晚讓我回你屋睡覺唄?我也想回來啊!”

阿努瑪皺了皺鼻子,擡起她沾了水的手戳著董飛晴的額頭道:“你想害死我呀?我要是這麽說了,少爺肯定會生我氣。萬一他把我賣掉怎麽辦?”

噗嗤……

阿努瑪真是太可愛了。

她每天如此勤奮的幹活,就是因為擔心樂正忌一不高興把她賣了。

這時吳寒站在院門口笑著跟他們的打著招呼,“看你們今天都不錯呀?”

阿努瑪笑道:“吳大夫今天怎麽有空來了?”

吳寒笑道:“還不是飛晴這丫頭,讓她去我那裏拿東西,一直不過去。我便只好過來了。”

董飛晴一拍腦門,差點忘了師父的交代。

之前她告訴吳寒,自己要離開烏藏城,吳寒便說要給她準備一些東西的。

“師父……不好意思,我這幾天忙忘了。”董飛晴歉意地說道。

吳寒呵呵笑道:“沒事,沒事。我這不是給你送過來了嗎?”

此時樂正忌收了功,在旁邊的水盆洗了一把臉,便急匆匆貼到董飛晴身邊。

“你怎麽叫吳大夫為師父?”樂正忌納悶道。

眾人坐座,大家便把董飛晴從吐血到後來學醫的事情尾尾道來。

樂正忌歉意地擁著董飛晴,心疼地說道:“沒想到我昏迷之後,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虧我還一直說要保護你,卻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沒在你身邊。”

樂正忌沒有任何顧忌的意思,董飛晴羞得整張臉都紅得發燙。

在阿努瑪一家三口前如此也就罷了,畢竟已經習慣了。可是現在他們面前是她的師父啊!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尊敬的人。

要不是吳寒待她像親生女兒一般,董飛晴的心早就冰冷了。

吳寒已經是五十歲的人了,雖然他沒有娶妻生子,可是看著眼前這一對小兩口,就像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女婿一樣。

他不了解樂正忌的背景,不過沖他能為了董飛晴吸出體內的毒而且導致他自己中毒,人品應該差不了。

吳寒全然一副岳父打量著準女婿一樣的,笑瞇瞇地,捏著他的花白胡子。

“師父!”董飛晴也感覺到吳寒的眼神不對勁了。

吳寒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我看你們二人很是般配。”

董飛晴白了一眼吳寒,說道:“師父,你還是給我找個師娘吧!等你的親事定了,再來操心我的事!哼!”

吳寒被說得一臉尷尬,只好轉移話題道:“對了,我今天除了給你送一些常用的藥丸之類的東西。更要歸還一樣東西給你。”

“歸還?我沒有東西在師父那裏啊!”董飛晴莫名道。

吳寒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包裹,說道:“這個是一些常備藥,具體是治什麽病癥的,我已經標記好了。咱們先不說這個,飛晴,我要說的便是這個東西。”

吳寒拿出一個銀制的長命鎖,說道:“我當初離開的時候,董將軍把這個交給我,他說如果將來能碰到董家人,如果他已經不在人世了,便把這個交給他。我想他說的就是這個時刻了。”

董飛晴看著眼前的長命鎖,在腦海中沒有它的記憶。

“這是我爹交給你的?”董飛晴疑惑地問道:“他還說了什麽?”

吳寒想了想,說道:“當初董將軍沒說什麽別的話了,不過我當初看他的樣子,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我能從他眼中看到他對我的信任。所以我便一直保存至今。”

董飛晴苦笑道:“真不明白我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幹嘛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呢?”

吳寒捋著胡子想了想,說道:“董將軍雖然是武將出身,但是他心思縝密,我想他一定有他的用意。不管怎麽說,終於歸還到你的手中,我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了。”

董飛晴點了點頭,把銀鎖和藥瓶收了起來。

“師父,你打算一輩子待烏藏城嗎?”董飛晴問道。

吳寒嘆了一聲,說道:“這裏挺好的呀,平淡無奇,很適合我。出去的話還要面臨諸多紛爭,煩心累身。再說我已經一大把年紀了,出去幹什麽?不如就在這裏種種草藥,看看醫書好了。”

董飛晴黯然不語。

跟吳寒相處這些天,讓她不舍得離開這個師父。可是她也知道吳寒說的是實話,她不可能為了自己的私欲讓師父跟她跑出去。

“那師父,我過些日子就走了。你要保重。”董飛晴依依不舍的說道。

吳寒卻是爽朗的哈哈大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我能相識一場並成為師徒,已經是老天的恩賜。不過你走之前,這是去我那一次,我最近在整理一些方子,目前還沒完成。你到時都帶在身上,也許能用得上。”

“是,師父!”董飛晴眼圈泛紅,這個師父對自己太好了,一點不藏私。

吳寒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畢生所學一股腦地全都灌進董飛晴的腦子裏,只怪他們相識太晚,相處的時間太短了。

吳寒走後,樂正忌一直沒說話,這是他從昏迷以來第一次沈默不語。

樂正忌只是皺著眉靜靜地看著董飛晴,嘴唇微抿。

董飛晴心中苦笑,她知道樂正忌在想什麽。

樂正忌一直以來都不想讓董飛晴走,現在聽到這個消息,肯定在想著什麽辦法困住她呢!

要不是樂正忌突然出了事情,董飛晴應該準備動身了。

院子裏很安靜,雲嬸和阿達叔在屋裏一直沒出來。

雲嬸是嚇怕了,盡量避免跟董飛晴見面。

但雲嬸並沒有閑著,她每天趴在屋裏的門口關註外面的情況,聽到董飛晴和吳寒等人聊天,她激動的揪著阿達叔地胳膊,小聲地說道:“孩子她爹,董飛晴要走了!”

阿達叔倒是個明白人,不過太老實了。他們家裏,一直是雲嬸做主。

“孩子娘,其實飛晴那丫頭挺好的。不把她逼急了,她不會對人怎麽樣的。你不至於如此恐懼吧?”阿達叔道,他手裏握著一個木塊,雕的是一個觀音像,此時已經完成得七八分了。

雲嬸瞪了他一眼,說道:“那丫頭是個粗野丫頭,平時劈柴挑水什麽的重活對她來說根本不在話下。這說明她下手重!昨天看她把憐月摔得,真沒想到董飛晴一個小丫頭,能把一個比她長得高的人掄起來。董飛晴只有十七,可憐月都二十了,憐月已經長成大人了。董飛晴還沒長開呢!我真怕她哪一天想起我過去對她大呼小叫,把我也狠狠的掄起來摔在地上。我這把老骨頭可經受不住她那一雙手折騰。”

阿達叔說道:“那有你說得那麽邪乎?你看她天天跟阿努瑪待在一起,兩個人關系多好啊,跟親姐妹似的。”

雲嬸一拍大腿,猛地驚呼道:“你不說我都忘了!可不能再讓阿努瑪跟她在一起了!我們女兒太善良了,萬一哪天被董飛晴賣了,女兒還要幫她數錢呢!孩子爹,你快出去把阿努瑪叫回來,我跟她說說,讓她從那屋裏搬出來。”

阿達叔不動彈,他是真覺得自己這個娘子每天腦子凈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之前她要把阿努瑪嫁給樂正忌,現在又開始天天幻想董飛晴會害人了。他怎麽就沒看出來人家孩子是壞孩子呢?

雲嬸脫了一只鞋便扔向阿達叔,低聲吼道:“你是不是聾啦?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我告訴你,我們就這一個女兒,將來我還指望著她能找個好人家,讓我們好好享福呢!再說了,你不想想董飛晴,也要想想樂正少爺,他昨天嗖地一下就把憐月殺了。這簡直就是兇神惡煞啊!”

阿達叔撇撇嘴道:“你別忘了,我們都是他救回來的。”

“可是當初我並沒有親眼見他在我跟前殺人呀!”雲嬸瞪著他說道,她不敢對別人發脾氣,只能對自己這個老實巴交的相公各種打罵。

第92章 師父出事了阿達叔覺得雲嬸有些過分,便不去理會她,悶聲在那裏繼續忙著手裏的雕刻活。

此時樂正忌皺著眉,死死地盯著董飛晴,憋了半晌,才喊道:“董飛晴,你過來!”

董飛晴本來正在發呆,想象著自己出去以後會經歷什麽。

畢竟在這個小城裏,除了每天看阿努瑪洗衣做飯,再也沒有別的樂趣了。

董飛晴也不跟樂正忌置氣,她想著要跟樂正忌好好談談。雖然她知道自己已經對樂正忌有感覺了,可是她也有她想要追求的東西。

“少爺,幹嘛呀?”董飛晴笑瞇瞇地問道。

樂正忌冷冷地問道:“之前你誤會我,所以一氣之下想要離開。如果我已經醒過來,誤會也解釋清楚了,你還要走?”

董飛晴笑著點點頭道:“對!我要出去!世界這麽大,我想出去看看。”

樂正忌一楞,問道:“你是想自己走?”

董飛晴翻了個白眼道:“否則呢?我不可能帶我師父走,他年紀大了,而且不愛動。就讓他在這裏養老吧!”

樂正忌此時的表情,就像一個被父母丟在家裏孩子,“不行!你得帶上我!”

董飛晴噗嗤樂了起來,她以為樂正忌會反對她,阻止她的。

“你同意讓我走?你不是一直阻攔我的嘛?”董飛晴好笑地問道,難道這家夥大病一場之後,終於想開了?

樂正忌皺眉說道:“我一直沒想要把你關在這裏一輩子,我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什麽時機啊?”董飛晴好奇地問道。

樂正忌對董飛晴勾了勾手指說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董飛晴猶疑了一下,她被樂正忌騙的次數太多了,搞不好根本沒有什麽秘密,他就是想占她的便宜!

“你小聲說,我能聽見。”董飛晴笑瞇瞇地說道。

樂正忌卻是一臉嚴肅地說道:“事關重大,你趕緊過來。”

好吧!

董飛晴把腦袋伸了過去,她承認她好奇心太重。

樂正忌在董飛晴耳邊輕語道:“我答應過你,幫你找寶藏。你那麽財迷,肯定不想它們就這樣長埋地下吧?”

董飛晴的眼睛立馬放光,“你現在掌握了哪些線索?它大概在哪個方位?”

董飛晴突然想到,自己的包袱曾經被樂正忌死死地攥在手裏,便迷惑地問道:“我的包袱為什麽在你那?”

樂正忌咧嘴笑道:“很早以前就在我手上了。是你父親跟我描述了它的樣子,說一直在你手上。他讓我保護你的時候,一定要把那個塊布也保管好。為了你的安全,以後還是放在我身上吧!”

董飛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喃喃地說道:“我爹還真的是厲害啊,臨死前對你交代了那麽多……”

樂正忌搖了搖頭道:“當時他感覺自己不行了,便拼命的說話。不過當時他可能也是沒辦法了,如果有他的屬下在場,他可能不對把這些事交代給我。我倒是很奇怪,董將軍的聲譽很好,聽說他有十二名死士,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沒有來找過你?難道他們早已經被涼國丞相殺了?”

董飛晴這才想到宋明源和羅飛,那兩個人可能就是其中兩名死士。

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是不是還活著。

回想當初自己要跟他們一起逃的時候,他們說他們的處境也非常危險,不知道是不是丞相在暗中圍剿他們。

可惡的丞相!

董飛晴非常痛恨那個沒見過的男人,害死了董將軍,逼死了董夫人,又對董家軍的心腹痛下殺手!

“樂正忌,你對你的未來有什麽打算?”董飛晴有著自己的計劃,便是賺錢然後游山玩水,還要建立自己的勢立。

樂正忌想了想,突然苦笑了一下,“沒有什麽打算,要說有的話,那便是跟著你好了。”

董飛晴白了他一眼,這家夥是要纏上她了!

“那你當我保鏢好了。”董飛晴嘻嘻笑道。

讓一個殺手首領當保鏢,出去恐怕可以橫著走了,哈哈!

“好!工錢嘛,我就不要了。你每天讓我摟一摟抱一抱,或者給我生個包子出來就行了。”樂正忌咧嘴笑道。

這家夥又沒正經了。

樂正忌突然嚴肅地說道:“飛晴,我們就在這裏成親如何?”

“啊?你又想成親啊?”董飛晴苦著臉說道。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年齡才十七歲,便要嫁人了,她都快得婚前恐懼癥了。

“嗯,反正我們早晚要成親,不如就早點把這事辦了好了。”樂正忌笑道。

董飛晴說道:“我都穿過兩次嫁衣了,每次都出事。我真的怕我不適合成親,萬一又出現什麽事……”

樂正忌伸手把董飛晴扯進懷裏,安慰道:“前兩次跟這一次能一樣嗎?反正你爹娘不在了,也沒什麽朋友。我雖然有爹,但是對我來說,跟沒有一樣。我們兩個可謂是孤家寡人,在哪裏成親都一樣的。在這裏的話,正好有你師父做證婚人。阿努瑪可以幫你張羅一些事情。”

董飛晴努著嘴道:“不要!就算我們兩個獨人一個,可是成親是大事,怎麽能說嫁就嫁了?什麽形式都沒有?”

“那你想怎麽樣?”樂正忌問道。此時見董飛晴終於松了口,心中一喜。

董飛晴擡頭思索道:“我師父待我像親生女兒一樣,你向他提親吧!如果他同意,我便聽從他的。”

樂正忌臉色一沈,“這是你我二人之間的事,跟他有什麽關系?就算他待你再好,哪怕是你的親生爹娘,也無法給你做主。萬一他不同意,你就不嫁我了?”

這小丫頭真是個妖精,凈想一些折磨人的事情。

“話不能這麽說啊!我師父人不錯,等人也很好。你看他怪可憐的,五十歲了還沒娶妻生子,將來有可能的話,我是要給他養老送終的。所以你想要娶我,必須像我一樣,對我師父好。”董飛晴笑嘻嘻地說道。

她自然要看看樂正忌的決心,古代的男子大多數都不把女子當一回事,甚至只當是生孩子的工具,或者是滿足他們欲望。他們想要拋棄妻子,直接一封休書便可以搞定。在這樣的世界,董飛晴不能盲目的把自己嫁出去。

雖然跟樂正忌之間發生了不少事,現在確立了戀愛關系,但是叫細細算起來,兩人的關系發展得實在是太快了。

總共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成親,對董飛晴來說,這就是閃婚了!

樂正忌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答應你。”

這一天,董飛晴帶著樂正忌去醫館見吳寒。

董飛晴認為,這就相當於正式見家長了。

還好樂正忌在外面人多的時候,還會保持一副冷傲的樣子,並沒有強行摟她抱她,否則真是太難為情了。

他們從集市上買了一些小吃糕點,由樂正忌拿著。

二人進了醫館並沒有看到吳寒,而是另一個老大夫坐館。

董飛晴感覺奇怪,難道師父還在整理方子?他不會想要把畢生的藥方子全都讓她帶走吧?

董飛晴在醫館裏有一些時日,自然便認識了這個大夫,他年近六十,頭發和胡子已經白了三分之二了。

她禮貌的問道:“孫大夫,我師父人呢?”

孫大夫此時正在忙著煎藥,一副愁面焦急的樣子。

董飛晴從來沒見到他如此過,因為烏藏城的人很少有大病和急病。

董飛晴問了一聲,孫大夫卻沒聽到,根本不知道他倆進來。

董飛晴上前拍了拍孫大夫的彎著的後背,又叫了一聲:“孫大夫!”

孫大夫這才恍如隔世般的驚了一下,他的反應很誇張,像是看到了可怕的人一樣。

等孫大夫終於看清董飛晴的臉時,老臉抽搐地說道:“飛晴啊!你可算來了!我差點忘了叫人過去找你!你師父出事啦!”

董飛晴的腦子嗡了一下,她快速冷靜下來,問道:“我師父怎麽了?他現在在哪裏?”

孫大夫說道:“他在後院房間裏躺著呢,我先帶你去看看!他傷得很嚴重,我怕他快撐不過明天了!詳細的我一會兒再跟你說,咱們快走!”

孫大夫也知道董飛晴是吳寒最得意的徒弟,雖然他們師徒相處的時間短,可是關系非常之深。孫大夫聽聞董飛晴天賦極高,不只一次對吳寒羨慕嫉妒恨。

他們從前廳的醫館,穿過一大片藥田,然後走進了後院。

董飛晴並沒有來過後院,也沒有進過吳寒的房間,此時一直由孫大夫帶路,三人行色匆匆的奔去!

一進入吳寒的房間,裏面的陳設很是簡單,這說明吳寒不是一個在乎物質的人。

董飛晴來不及仔細打量房間,便穿越屏風走進臥室,便看到吳寒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裏。

吳寒此時身穿白色裏衣,但左邊腹部的位置有大一片被鮮血染紅的紅跡。

吳寒緊閉著眼睛,奄奄一息。

“師父!”董飛晴跪在吳寒床邊叫了一聲,眼淚滾落下來,“師父!”

董飛晴哽咽得說不出再多的話來。

她感覺自己真的是心力交瘁,前不久剛剛經歷樂正忌的事情,現在師父又出事了。

難道她真的是個不祥人?

第93章 酒樓裏遇妖魅男樂正忌輕輕拍了拍董飛晴的肩膀,溫柔地說道:“別急,我先看看。”

董飛晴也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便點了點頭。

樂正忌上前探了一下吳寒的鼻息和頸部動脈,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吳寒的衣衫掀開。

眾人便看到吳寒的腹部左側肋下被血布纏著。

樂正忌從七歲起便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在他的手上殺過的人無數,能從他手下逃生的也有,但肯定會受傷。

樂正忌在曾經不是很強大的時候,也被人打傷,甚至無數次死裏逃生。

所以樂正忌雖然不是大夫,可是對這些傷卻很了解,他把血布揭開,便看到上面插著一支飛鏢。

“照他現在流血的程度來看,雖然傷勢有些重,但是沒有性命危險。而且血是鮮紅色,飛鏢上應該沒有毒。”樂正忌說道,他知道董飛晴肯定最想知道這兩點。

董飛晴強忍住眼淚,忙望向孫大夫,哽咽地問道:“孫大夫,我師父怎麽會受傷的?是誰傷害他的?”

孫大夫一臉遺憾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他說今天休息,讓我在醫館坐館,我便同意了。今天早上,我早早的便來了。想著跟他打個招喚,等我來到後院找他的時候,他便躺在藥田裏,身上全是血。我趕緊出去叫人,把他擡進屋來,然後給他包紮。他身上的飛鏢我也不敢拔,我怕拔了他連一個時辰都撐不過去。”

醫館裏的大夫很少來醫館,而且他們都是有自己的宅院,平日裏只有拿藥材的時候,才會過來。

就連幾位大夫的徒弟也是如此,並不是每天來報道。

“你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嗎?”董飛晴問道。

孫大夫搖了搖頭道:“沒有。”

孫大夫說完很是尷尬地說道:“那個……我看樂正公子似乎懂一些救治外傷的處理,我、我才疏學淺,平日裏治一些頭疼腦熱傷寒之類的還可以。這種傷,我沒有什麽經驗。要不能不能麻煩樂正公子幫吳老弟救治一下?”

孫大夫說這話時,老臉紅得發燙。

身為大夫卻不會給病人治病,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樂正忌點了點頭,要是別人,他大可以撒手不管。但吳寒是董飛晴尊敬的師父,他不能不幫。

董飛晴看著吳寒身上那個飛鏢,還有吳寒衣衫上滲出來的鮮血,眼前一陣眩暈。

當初自己和樂正忌流的血接近黑色,看著像墨汁似的,並不嚇人。可是吳寒現在身上都是刺眼的鮮紅,讓董飛晴胃裏一陣翻湧,幾次差點吐了出來,最後被她強行忍了下去。

“麻煩你給我拿一些酒、火和刀具,還有一些你們現在能找到的治療外傷的金瘡藥。”樂正忌說道。

孫大夫痛快地應了一聲,急匆匆便跑了出去。

董飛晴跪在吳寒身前,弱弱地喚了一聲,“師父,你千萬挺住!我還要跟您繼續學醫術呢!”

不一會兒,孫大夫大包小裹的抱了很多東西過來,全都擺在樂正忌面前,“樂正公子,你看還缺什麽,我這就去取來!”

樂正忌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淡淡地應了一聲:“夠了。你們先出去等著,畫面太血腥,我怕你們不敢看。”

董飛晴當然不想走!

自己的師父生死關頭,她一定要陪在身邊!

“不!我要在師父身邊,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孤單一個人,他還有我一個親人!”董飛晴哭道。

吳寒的性格比較隨性,看破了生死之後,可能求生欲望不會多麽強烈。

董飛晴很怕吳寒放棄了自己。

樂正忌皺了皺眉頭,他真的擔心一會兒他做的事情會嚇到董飛晴,他溫柔地說道:“聽話,出去等著。有我在,他沒事。”

“不!我雖然還沒正式給人看過病,可是我也是學醫術的。我不會害怕!”董飛晴猜到樂正忌在想什麽,但她的決定也不會輕易改變!

孫大夫焦急地說道:“我也留下!我當了這麽多年的大夫了,就算這方面的經驗少,可我也是不是膽小怕事的。樂正公子,我留下來給你打下手。”

樂正忌皺眉道:“那我不跟你們糾纏了,救人要緊。你們若是受不了,自己離開。”

董飛晴二人同時點了點頭。

樂正忌先是重新檢查了一下吳寒的傷口,然後說道:“你們醫館有冰塊嗎?”

孫大夫楞了楞,眼巴巴地說道:“沒、沒有了……以前倒是在地窯裏存一些,一年用不上一塊,後來便沒再存了。而且現在不像冬天,不好存。”

董飛晴知道樂正忌要做什麽,冰塊可以減緩血液流速,一會兒樂正忌要把那支飛鏢拔出來,一定會從傷口上噴出大量的血來。如果有冰塊,多少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哪裏有冰塊?”董飛晴問道。

孫大夫想了想:“酒樓應該有存一些,有時會有一些富人喜歡吃一些不奢侈的菜肴,所以酒樓多少會備一些。我們醫館往年保存的冰塊,也是從酒樓買的。”

董飛晴說道:“好!我這就去買來!”

整個烏藏城只有一家酒樓,所以董飛晴根本不用問酒樓的名字,便知道孫大夫說的是哪一家。

在集市上有一家三層的酒樓,董飛晴每次逛集市的時候會路過,但是從來沒進來過,也幾乎沒有在此處停留過。

好在醫館也在集市上,距離酒樓只有一條街。

董飛晴一口氣跑到酒樓,這麽短的距離,她沒有用輕功。

董飛晴一跑進來,便直接沖上櫃臺處的掌櫃。

“老板,你們還有冰塊嗎?我要買!”董飛晴說道,語氣中稍顯焦急。

掌櫃是個嬌媚的女子,三十來歲,聽到董飛晴問話,她不緊不慢地說道:“冰塊呀?有呀!不過現在是夏天,冰塊的價格可是很貴的。小姑娘,你能買得起嗎?”

董飛晴懶得跟這女子廢話,她便嚴肅地說道:“買!你開個價!就算我沒有錢,我給你幹活還債!”

老板娘呵呵笑道:“你要冰塊做什麽啊?”

“救人!”董飛晴也不隱瞞,“我師父受傷了,現在需要冰塊!”

雖然董飛晴不認識老板娘,可不代表別人不認識她。

曾經在迎雨神節上,不少女子看到樂正忌時,小心臟都快興奮地跳了出來。那時樂正忌身邊便跟著董飛晴,當然很多人從她的打扮上便能斷定她就是一個下人,可是還是對她心生嫉妒。

“你師父?是哪位啊?”老板娘問道。

董飛晴真想把她揪起來,威脅她直接帶自己去拿冰塊,可是現在自己有求於別人,必須低聲下氣,老老實實地回答人家的問題。

“醫館的吳大夫,是我師父。”董飛晴心裏憋著火。

老板娘神色一變,“吳大夫怎麽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烏藏城裏不認識吳寒的人幾乎沒有,除非是外地來的人。

董飛晴還是忍不住了:“老板娘,我現在很急,請你快點給我冰塊。多少錢我都給,只要我有!”

老板娘神色尷尬地說道:“可是,店裏只剩下一塊了。而且那位公子想要吃冰鎮雪梨,恐怕冰塊現在都已經搬到廚房了。不過,吳大夫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董飛晴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順著她的手指向不遠處有一個桌坐著一個男子。

男子背對著這邊,只能看到他一身淺青色的飄逸長袍,墨黑的長發,從背影看,他的身材不錯,高大精壯。

現在求老板娘沒用了,只能從這位客人身上下手,讓他放棄!

董飛晴瞬間便做出了一個決定,然後整個人便沖了過去。

董飛晴沖到那男子身邊,看到他的側臉,當時便有一些發楞。

如此細致的面孔,無可挑剔的五官,比女人還要滑嫩的肌膚!

男子慵懶地一手支撐著桌子,一手搖著扇子,嘴角掛著誘惑人的微笑,對於董飛晴突然奔到他身邊,他沒有感到一絲驚訝。

他甚至沒有用眼光去掃董飛晴,完全當作沒看到她。

“這位公子,您剛剛點了一盤冰鎮雪梨,但我需要冰塊。您能不能把冰塊讓給我?我要去救人!”董飛晴誠懇地說道。

美貌男子目不斜視,根本不去看董飛晴,微微張口,柔和的聲音響起,他淡淡地說道:“你救人,我也救人。我為什麽要放棄我救的人,而去幫助你去救人呢?”

董飛晴一楞,“你也救人?可是你不是點來吃的嗎?”

美貌男子妖嬈一笑,足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他這才緩緩把視線轉移到董飛晴的臉上,笑道:“是啊!我想吃冰鎮冰梨想的生病了,我吃了這病便好了。不是救人是什麽?”

董飛晴的嘴角一陣抽搐,這妖男不過是為了過過嘴癮,竟然說什麽救人的話,真是誇張!

董飛晴心裏咽下這口怒氣,沈聲說道:“公子,我真的著急,您給我一句話,到底讓不讓給我?”

美貌男子緩緩地搖頭,他的每個動作都像在做慢動作,就連說話也慢騰騰的。

“讓不讓呢?你讓我先想想啊……”他慢吞吞地說道。

第94章 姑娘你別沖動董飛晴這火爆脾氣當時就上了,伸手便向男人的脖子一抓,厲聲問道:“你到底讓不讓?不讓我殺了你!讓你到地獄去吃冰!”

她董飛晴從來沒有低聲下氣求過誰,她能忍到這種程度已經實屬不易!

她承認,讓不讓是這男人的自由,但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師父的命更重要!

美貌妖魅男子並沒有反抗,被董飛晴掐住脖子,他立刻雙手投降,嬉皮笑臉地求饒道:“別沖動!姑娘千萬別沖動!”

董飛晴冷聲問道:“給還是不給?”

此時酒樓裏雖然人不多,可是每一桌都有人。大家一看這架式,怕是要鬧出人命來了,離得近的都躲得遠遠的。

妖魅男子賠笑道:“給!給!老板娘,快把冰塊拿來,送到這位姑娘手上。我付錢!”

老板娘也嚇白了臉,幸虧自己沒有怎麽為難這丫頭,要不然被她那麽一掐,萬一把自己的脖子掐斷怎麽辦?

她想想就後怕,忙應了一聲,親自跑向廚房……

妖魅男子嘿嘿笑道:“姑娘,你看我都同意了,能不能先放了我啊?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董飛晴沒沒理他,冰塊沒到手之前,她絕對不會放人!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老板娘便提著一個竹籃回來了,滿臉堆著笑回來了:“姑娘,這是冰塊。就剩這些了,我全送你了。你趕緊放了這位公子吧!”

要是在她這酒樓出了人命,裏長一定會派人來調查,酒樓就會停業整頓。

她可不想眼睜睜地看到銀子溜走,本來在這個鎮子就沒有外面的世界賺錢多。

董飛晴一手仍然掐著妖魅男子的脖子,一手接過竹籃,冷冷地問道:“你這冰塊正常賣多少錢?”

老板娘趕緊搖頭擺手說道:“算了,算了,不收錢了。這裏誰不認識吳大夫啊,他有時免費給我們看病呢!這些就當是我報答他的。”

董飛晴這才把男子放開,但竹籃卻一直提在手中。她把錢袋拿出來,從裏面拿出一些銀子,放在桌子上,冷冷地問道:“五十兩夠不夠?”

老板娘看她兇神惡煞的樣子,不敢推辭,忙說:“夠了,夠了。”

董飛晴這才提著竹籃飛奔出去……

妖魅男子看著董飛晴的背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喃喃道:“董飛晴,我們還會見面的。”

從董飛晴出門到回來,大家經歷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當董飛晴拿著冰塊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樂正忌握著飛鏢冒出來的頭,用力的拔了出來!

傷口裏的鮮血像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一般,迅速的噴了出來。

鮮血奔到了樂正忌的胳膊上,但他的神情沒有一點變化。

旁邊的孫大夫突然呃了一聲,便昏死過去。

董飛晴顧不上血腥的場面,趕緊飛奔過去,“冰塊來了!”

樂正忌心疼地看了一眼董飛晴,俏臉因為焦急而通紅。

他把竹籃接過,便把冰塊拿了出來,放在傷口四周。

然後董飛晴看到樂正忌拿白布過清水,一遍遍地擦傷口。最後樂正忌拿起一小瓶金瘡藥散在傷口上,他又拿起一塊白布又藥水浸濕。

董飛晴看到傷口有一寸長,心中非常擔心吳寒是否能挺得過來。

畢竟現在是古代,沒有消炎藥,醫療條件太差。

當董飛晴看到樂正忌想要開始給傷口包紮的時候,董飛晴突然出聲說道:“傷口那長寬,不縫一下嗎?”

樂正忌聞聽一楞:“縫?怎麽縫?”

董飛晴突然意識到,也許這個時代還沒有縫傷口的概念。但是她也顧不上其它了,她說道:“說是縫合一下,讓傷口能快一點愈合。若是不縫,稍微動一下便會讓傷口再度撕裂。”

樂正忌以為董飛晴是從吳寒那裏學來的醫術,他便點了點頭,站起身,說道:“那你縫一下吧!等縫後之後,我給他運功療傷,恢覆會快一些。”

“啊?”董飛晴瞪大眼睛,尷尬地說道:“我、我不會啊!”

樂正忌挑眉笑道:“那你怎麽知道這個的?我還以為你對此輕車熟路呢!”

董飛晴白了他一眼道:“我只是看見過,又沒有親自動過手!”

樂正忌苦笑道:“那我也不會啊,拿著繡花針硬生生的紮進肉裏,然後穿來穿去嗎?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董飛晴聽著也有一些疼,感覺好像有針在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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