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兒子的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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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微風拂面,清新涼爽。

環島咖啡廳,靠窗的寬大沙發中,坐著兩道優雅的身影。

男人穿著黑色的阿瑪尼襯衫,衣扣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他將袖子挽起來,露出古銅色的結實小臂,性感迷人。

“最近氣色不好,人也瘦了?”喝了口咖啡,秦曜含笑望著對面的女人,語氣溫柔。

手指輕撫著杯沿,白語兒雙眼望向桌面,並沒有擡頭看他,“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有話直說吧!”

白語兒緩了口氣,似乎鼓足勇氣擡頭,望向他幽深的眼眸。她上身穿著白底黑條紋狀的長款t恤,下身是條修身的白色鉛筆褲,整個人看起來清新靚麗,水靈靈的清純。

“聽說你要離婚?”眉頭不禁蹙了蹙,秦曜臉色凝重,眼中的神色幽暗下來。

撫著杯沿的手指用力收緊,白語兒眼中幽幽閃過什麽,卻很快平覆,她主動迎向他探究的目光,沈而堅定的回答:“對!”

看著她眼底的倔強,秦曜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俊臉染滿惆悵:“為什麽呢?他對你不好?”

“不是……”白語兒眼中一暗,垂下眼簾,心口彌漫出苦澀的痛。怎麽可能不好,就是因為太好了,好到讓她心懷愧疚。

好看的劍眉不解的蹙起,秦曜有些搞不懂女人的心思,不是不好,那怎麽還要離婚呢?語兒的老公,他見過一次,那是在兩年前他們的婚禮上。鐘耀司,鐘家獨子,家世顯赫,家族企業一直在海外。聽說他們兩人是在一場酒會中認識的,鐘耀司對她一見傾心,後來猛追不舍,終於抱得美人歸。本來一場人人稱羨的美好婚姻,怎麽才剛過去兩年,便是物是人非,鬧著要離婚呢?

秦曜眉頭輕蹙,涼薄的唇抿緊,他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濃香猶在,嘴裏卻多了一層苦澀。對於婚姻,他向來抵觸,可他卻一直認定,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結了婚,絕對就不會離婚!在他看來,婚姻雖然不盡美好,卻是神聖的,如果承諾給另一個人幸福,那麽就要做到。

“語兒,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一定要離婚?”嘆了口氣,秦曜還是忍不住問她。對面的她,早已亭亭玉立,早已不是整天跟在他身後,等著他去保護的那個小妹妹。

聽到他的話後,白語兒忙的低下頭,避開他深邃的眼眸,垂下來的雙手用力收緊,直到指尖泛白,才能抑制住心底的湧動。

為什麽?她曾經不止一次這麽問過自己,為什麽?

遠嫁他國,就是想要忘記他,可距離越遠,他的影子卻愈加清晰,她用了六年的時間,甚至不惜賠上一段婚姻,卻還是忘不掉他,這樣的結果,真的很可笑,卻又讓她那樣無力!

為什麽一定要離婚?白語兒苦笑一聲,水潤的眼底溢出淚花。如果有一個男人,把你捧在手心裏寵愛,可他深愛的妻子,每天都在思念著別的男人,那麽對他又是何其殘忍?所以她裝不下去了,再也不能忍受那種痛苦的折磨!

想起那雙柔情四溢的眼眸,白語兒心裏又開始鈍鈍的痛,她緊咬著唇瓣,才能挨過那種錐心的痛。長痛不如短痛,所以她要離婚!

深深吸了口氣,白語兒努力忍住心裏的酸楚,揚起一抹笑。她擡起頭,定定望著對面的男人,溫柔的淺笑,“曜,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離婚?”

眼見著她臉色起伏,秦曜心裏閃過一絲狐疑,卻還是點點頭,溫和的笑起來,“好啊,為什麽?”

“因為你!”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白語兒嘴角帶著壞笑,紅唇輕啟道。

“噗!”秦曜含在嘴裏的咖啡,全數嗆到氣管裏,立刻咳嗽不止,俊臉憋的通紅。

原本只想開個玩笑調解下氣氛,可見他真的嗆到,而且大咳不止,白語兒立時站起來,走過去輕輕幫他撫著背,滿臉關切,“對不起,和你開玩笑的。你沒事吧?”

秦曜微微彎著腰,喉嚨裏火辣辣的,他不時的擺擺手,卻還是說不出話來。

緊抿的薄唇緩緩溢出一抹笑,白語兒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裏暗爽。大壞蛋,讓你欺負我?這次遭到報應了吧!

招來服務員,要了杯溫開水,白語兒端起來,邊幫他順氣,邊餵他喝水。兩人緊挨著,動作親密。

後方不遠處,程安和朋友恰好結賬出來,路過這裏的時候,正好看到這樣溫馨的畫面。看著那兩個人傍若無人的親熱,她眼底微微一刺,轉身大步離開。

被白語兒這樣一鬧,秦曜再也不好多問下去,等他緩過勁來,急忙結了帳,開車將她送回家。

黑色的瑪莎拉蒂平穩的行駛,安靜的車廂裏,只有車輪擦過地面的沙沙聲。

修長的手指握緊方向盤,秦曜目視前方,俊臉一直低沈,半天都沒有說話。

微微側目看看他,見他陰沈著臉,白語兒有些吃不準,聲音怯怯的響起來,“你生氣了嗎?”

神游的思緒,忽然被她的聲音打斷,秦曜回過神後,忙的轉頭望向她。看著她眼底閃過的心虛,他微笑的搖搖頭,眼神溫和,“不會。”

聽到他這麽說,白語兒才算松了口氣,她靠著座椅,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語兒!”靜謐的空間裏,秦曜臉色沈澱,那雙幽深的眼眸閃過無數細瑣的光,他雙眼望向前方,俊美的側臉,浮現出迷人的光暈。

“嗯?”盯著他的側臉,白語兒腦中有片刻的走神,眼前驀然浮現出另外一張俊朗的臉龐,竟讓她心底狠狠一顫,整顆心瞬間揪緊。

轉頭,凝著她純凈的雙眸,秦曜低低一笑,擡手摸摸她的頭,道:“你還是沒有長大,還是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他的手掌溫暖幹燥,摸在她的頭頂,亦如小時候那樣,讓她感覺心安。可也不知怎的,她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另外一雙手,每天早上也會這樣溫柔的摸摸她的頭頂,在她懶床推開他的時候,他總會溫柔的俯下身,薄唇一下下輕啄在她的臉頰,帶起她滿心的悸動。

驚覺到自己的失態,白語兒咬唇別開視線,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明亮的車窗,倒映出她蓄滿淚水的雙眸,她黯然的拭掉淚水,滿心淒涼。

眼角的餘光瞥著她失神的摸樣,秦曜緊抿的薄唇勾了勾,他開車直接將她送到別墅外面。怡然的邁步下車,他紳士般的走到車門前,為她打開車門。收斂起滿腹的心思,白語兒解開安全帶走下車,對著他甜甜一笑。

正前方停靠著一輛寶藍色的阿斯頓馬丁,車裏的主人此時打開車門,邁步下車,朝著他們兩人走過來。

眼底驀然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語兒含笑的臉龐瞬間堅硬住,眼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她驚訝的瞪大雙眼,心裏咚咚亂跳。

“過來。”男人的聲音低沈磁性,卻又透著凜冽。

秦曜微微楞住,望著對面的男人,他只覺的眼熟,感覺身邊的人往他身後躲了躲,他突然就想起來,這人不就是鐘耀司?白語兒的老公啊!

“過來!”清俊的臉龐繃緊,鐘耀司眉頭緊鎖,語氣比起剛剛更加冷了三分。

望著他陰霾的臉色,白語兒狠狠倒吸一口氣,可還是硬著頭皮,不情不願的走過去。

看她小步走過來,鐘耀司皺緊的眉頭緩緩松開,他伸手將她一把拉過來,摟在懷中。

望著他們兩人間的互動,秦曜不禁笑了笑,他神色平靜,主動伸出手,低聲道:“鐘先生,你好。”

“你好!”鐘耀司含笑點點頭,和他握了握手。對面的兩個男人,身高相差無幾,使得他們兩人都能很清晰的看清對方眼裏的神情。

對視幾秒後,鐘耀司眼角輕挑,裹緊懷裏的小女人,低聲道:“謝謝送我太太回來。”

“不客氣。”秦曜禮貌的寒暄,他看了眼腕表,不敢多加耽擱,急忙告辭道:“我還有事,改天再聚。”

“好!”白語兒習慣性的答應,她剛要上前,卻被身邊的男人牢牢禁錮住,硬是不讓她動,她心急的伸手推他,可又掙紮不開。

滿心歡喜的望著他們,秦曜緊提著的心倏然放下,他盯著鐘耀司雙眼中隱忍的光亮,終於松了口氣。

掙紮不開身邊的男人,白語兒氣的狠狠咬牙,她只能擡手對他拜拜,含笑看著他將車子開遠。

秦曜將車子開走,透過後視鏡,看到原地對持的那兩人,他溫柔的揚起笑臉,心底有了新的認知。那個傻丫頭還想要離婚呢?看起來,只能是白費心思了!

前方的車子消失不見,白語兒轉身瞪著身後的男人,冷聲質問,“鐘耀司,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幽深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鐘耀司隨手撚起她的一縷秀發,把玩在手指間,“咖啡好喝麽?”

俏臉一下子變了顏色,白語兒胸口劇烈起伏,雙眸狠狠瞪著他,氣哼哼的問他:“你跟蹤我?”

“是恰巧遇到!”凝著她哼哧哼哧的小臉,鐘耀司心頭的怒火俱都消散,往前一步將她摟在懷裏,他有力的雙臂擁緊她,將她抱在懷裏。

白語兒心底的怒意未消,在他懷裏使勁掙紮,終於把他弄煩了,身子一個翻轉,轉眼間已經被男人扛在肩膀上。

“啊!”白語兒被他扛在肩上,驚慌失措的亂叫,“鐘耀司,你放我下來,放開我!”

“不放!”穩穩的扛住她,鐘耀司眼底閃過邪惡的笑容,直接帶著她往別墅裏走進去。這個小女人,還敢和他鬧離婚,她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不收拾她都不行!

……

開車趕到幼兒園,秦曜看了下時間,是他來的早了,還沒有下課。他停好車子,還有耐心的等在車裏。

雙眼望著前方的某一個點,秦曜整個人陷入一片幽暗中,他派人徹查了這六年來,程安的一切私生活。這六年她換了兩份工作,搬了三次家,一直和表妹一起住。沒有不良嗜好,也沒有交過男友。卻獨自撫養長大一個孩子,而那個孩子,下個月就要過五歲的生日。

六年前,她走的時候是三月吧,如果孩子是在十一月出生的,那麽說明了什麽?

俊逸的臉龐閃過一絲寒光,秦曜眉頭高高的揪起,深邃的眼底沈寂如海,看似平靜的眼波,卻暗藏著驚濤駭浪。

前方的幼兒園門前,聚起越來越多的家長,前來接孩子。隨著鈴聲響起,幼兒園的大門打開。

秦曜收斂起心裏的猜測,果斷的打開車門,走下車。他頎長的身形,站在眾多媽媽們中間,尤為搶眼,再搭配他那張魅惑的臉,更是招惹視線。

“舅舅!”淩恬一走出來,就看到站在人群中最高的男人,立時笑著跑過來。

秦曜聽到她的叫聲,立時往前走過去,俊臉拉開迷人的微笑,“慢點跑,小心摔倒!”

剛剛往前跑了幾步,淩恬似乎是想到什麽,急忙停下腳步,往後拉過身邊的人,帶著他一起跑過去。

指指面前的帥男人,淩恬得意洋洋的介紹道:“”佑哥哥,這是我舅舅。很帥對不對?“

秦曜被外甥女逗笑了,他蹲下身子,望向對面的小人時,心裏再度升起那種與生俱來的激動,”佑佑,你好。“

程佑看到是他,烏黑的眼睛眨眨,竟然沒有忘記。他微微笑了笑,很有禮貌的打招呼,”叔叔好。“

胸腔裏猛然泛起一股刺痛,秦曜只感覺喉嚨裏發緊,全身都輕輕顫抖起來。雖然還沒有做最後的驗證,但他幾乎可以確信,眼前的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兒子!

情不自禁的擡起手,秦曜輕撫著孩子的頭頂,心裏湧起陣陣熱流,連帶著他嘴角的笑意都溫柔至極。

先前在商場見過他,程佑並沒有忘記,他忽閃著那雙純澈的眼睛,微笑的盯著他看,對於他的靠近,竟然沒有反抗,只是乖乖的站在那裏,與他對望著。

程安開車趕過來,她剛剛停車走來,就看到這樣一幕。臉色咻的一變,她霎時緊張到不能呼吸,腳下的步子淩亂的走過去。

”佑佑!“程安神情大變,她顫聲喊著兒子,臉色極為難看。

聽到媽媽的聲音,程佑急忙轉頭,卻在那個瞬間,感覺頭皮一陣輕微的刺痛。他張著雙臂,歡快的跑到媽媽身邊,甜膩膩的喚道:”媽咪!“

彎腰將兒子抱在懷裏,程安滿心戒備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臉色蒼白如紙。

秦曜優雅的站起身,他不著痕跡的收緊手指,將指間纏繞的頭發小心的捏在掌心,見她防護一般的將兒子抱在懷裏,他嘴角勾起譏諷的笑意。

”阿姨!“淩恬看到她來,小臉揚起笑意,伸手拽拽她的衣服,繼續顯擺,”他是我舅舅。“

程安低頭看看她,又看看她指著的男人,臉色極為尷尬,她忍住心裏的不安,勉強笑了笑。

”恬恬,說再見,我們回家了。“低頭看看外甥女,秦曜神情自若,沒有任何異樣,他含笑領著恬恬,語氣出奇的平靜。

”阿姨再見,佑哥哥再見。“恬恬很乖巧的和他們招呼,而後緊緊握著舅舅的大手,隨著他一起上車,很快離開。

眼見著他的頭也不回的開車離開,程安心裏仍舊忐忑不安,隨後她也抱著兒子上車,將車子開走。

坐在車裏,程佑看著媽媽緊繃的臉色,小臉閃過慌張,”媽咪,你生佑佑的氣了嗎?“

聽到兒子的輕問,程安慢慢回過神來,轉頭笑道:”沒有啊,佑佑這麽乖,媽咪怎麽會生氣呢!“

緊皺的小臉笑了笑,程佑小心觀察著媽媽的臉色,敏感的問道:”那媽咪不喜歡那個叔叔,是不是?“孩子從小就在單親的環境下成長,所以對於外界的人事物,他極為敏感。上次看到那個叔叔後,媽咪就有些不高興,這次看到也是,那媽咪一定是不喜歡他!

程安臉色明顯堅硬住,她緊咬著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回到舅舅家,程安用過晚飯後,便悄悄和舅媽商量,要在最快的時間內,給孩子轉所幼兒園。今天看到的那一幕,總是讓她精神不寧,隱隱感覺出哪裏不對勁!

雖然她的警惕性很高,卻還是晚了一步!

這天下班後,程安如常的將兒子接回家,她將兒子哄睡後,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的號碼,她沒有接通,可是電話鍥而不舍的一直打進來,萬般無奈之下,她才拿著手機,走到臥室外面接起來。

”餵!“程安手裏捏著手機,心頭突突亂跳,閃過不好的念頭。

”我要見你!“電話那端,男人的聲音低沈冷硬。

”不行,太晚了,我要休息。“

望著手裏的親子鑒定報告書,秦曜的語氣陰鷙起來,”如果你不出來,我就進去找你!“

忍住想要摔電話的沖動,程安咬了咬唇,掛斷電話。她急忙穿上外套,輕手輕腳的往外面跑出去。

深秋的氣候,晚間寒涼。

拉高衣領,程安出了大門,就看到外面停著的車子。她躊躇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上車!“車窗微微降下來,裏面的男人,口氣冷硬,卻又不容拒絕。

不想在這裏多做糾纏,程安只好拉開車門,不情不願的坐了進去。她剛剛上車,車子便”轟“的一聲開遠。

車子開到海邊,秦曜將車窗全部降下來,任由寒冷的海風吹拂進來。程安身上的衣衫單薄,她凍得直發抖,縮著腦袋吼道:”秦曜,你發什麽瘋?“

伸手將車窗關上,秦曜微微一笑,轉頭瞪著她,厲色問道:”我只問你一次,程佑是誰的兒子?“

腦袋裏”嗡“的一聲響,程安皺起眉,冷笑一聲,”和你有關系麽?“

”呵呵……“秦曜怒極反笑,擡手捏著她的下顎,雙眼惡狠狠的攫住她,陰森森的低吼道:”程安,你竟然敢瞞著我?“

下顎傳來一陣刺痛,程安秀眉揪緊,烏黑的眼眸滿是冷意,她直勾勾的盯著他,沒有說話。

見她一直沈默,秦曜心裏的怒火再度上湧,擡手將親子鑒定報告書甩過來,他面色陰沈。

顫微微的拿起來那份報告,在看到醒目的標題後,程安就已經明白了一切。用力握緊那份報告書,她努力平覆著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終於還是等到這一天,終於還是要面對這一切!

”程佑是我的兒子!“將報告書丟給她,程安平靜的開口,聲音中帶著些微的震顫。

秦曜臉色鐵青,望著她平靜無波的臉,真想撲上去,狠狠將她掐死算了。

”他也是我的兒子!“壓制住心底翻湧的怒火,秦曜挑眉看看她,神情晦暗不明。

程安淡淡勾唇笑了笑,而後迎上他的視線,口氣淩厲:”你的兒子?你憑什麽?“

”……“心口狠狠痛了下,秦曜瞪著她,卻難以開口。他的心頭閃過很多畫面,都讓他說不出話來。

氣氛一下子陰沈下去,他們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周遭只有一波波海浪襲來的拍打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曜開車將她送回別墅。

”站住!“喊住下車就要離開的她,秦曜走到她的面前,臉色陰鷙,”程安,無論你怎麽說,他都是我的兒子!“

”所以呢?“忍住心裏的慌亂,程安果敢的迎上他的目光,縮頭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他們之間早晚也要面臨這樣的局面。

昏暗的夜色裏,他俊臉微側,那雙幽深的眼眸風雲變幻,”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主動交出兒子的撫養權。第二,等著我搶回兒子的撫養權。“

程安仰頭望著他,只見他深邃的眼眸染滿狠戾,他高大的身影遮蓋住路燈昏黃的光亮,只剩下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意逼人。

”你休想!“她咬牙切齒的低吼,整個人如同被激怒的小獸。

男人勾唇笑了笑,雙眸滑過她蒼白的臉孔,秦曜只是聳聳肩,並沒有再多說什麽,他決然的轉身,頭也不回的開車離開。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程安眼中的神色俱都晦暗下去,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從骨子裏蔓延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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