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5 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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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的男人,我真的愛的太深,太沈重,以至於讓我迷失,讓我瘋狂。我知道自己生病了,對他的愛病入膏肓,無可救藥,可我就是掙脫不掉,越是想要忘記,卻越是不停地想念,那種感覺,把我折磨的失去理智,所以我不甘心,我不能忍受,更不能看著別的女人得到他!不知不覺間,這所有的罪惡都已經鑄成,而我也陷入無邊的地獄中,飽受著煎熬!

秋辰,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愛!

我預感到,我曾經犯下的所有罪惡,都已經到了一一償還的時刻,所以我要給自己尋找一個結局!不要為我哭泣,也不要為我傷心,你的眼淚,會讓我悲傷。那張B超圖像,就是我們的寶寶,原諒我對你隱瞞真相,我終究還是太自私,自私的想要祈求你的原諒!秋辰,不要恨我,好嗎?

直到此刻,我才如此堅信前世今生的輪回,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上蒼,再給我一次機會,此生我無以為報,只願來生與你相遇。

倘若來世相遇,秋辰,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先找到你,等我先愛上你,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讀完那封親筆信,秋辰整個人落座在沙發中很平靜,四周只有他輕輕地呼吸聲。

靜謐的空間,忽然響起一聲悶笑,而後是抑制不住的笑聲,只不過那笑聲過於淒楚,聽著讓人心疼。手指狠狠收緊,用力到指尖泛白,秋辰雙手握緊那封信件,用力貼緊在心口,清俊的臉龐溢滿痛苦的神色,他彎下腰,將腦袋緩緩低下,卻在低頭的那個瞬間,倏然滴落出滾燙的晶瑩淚珠……

一大早起來,喬家客廳中就坐著一道落寞的身影。

許久沒有看到秋辰,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沒有想到他人竟然瘦了一大圈,清俊的臉龐也顯得蒼白黯然。

喬希堯帶著席暮走下樓,迎面就看到坐在沙發上,低頭沈思的男人。

“秋辰?”快步朝著他走過去,喬希堯見他人很憔悴,目光不禁沈了沈。

喬希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親熱的態度亦如從前,沒有半點嫌隙,“有事?”

站起身,秋辰望向他們二人,臉上的神情起伏不定,他嘆了口氣,沈聲道:“對不起,還有謝謝!”對不起,是代替黛凝說的。謝謝,是感激他們原諒了黛凝所做的一切!

眼眶有些酸脹,席暮用力吸吸鼻子,忍住要落淚的沖動,想著父親的死,她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黛凝的,可是想著她臨死前的那一幕,她又勸慰自己,人都死了還恨什麽呢?

“我要去法國了。”秋辰收斂起心底的所有情感,神情平靜的低語,也算是對他們來告別。這次一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多久才會見面!

俊逸的臉龐閃過一抹悵然,喬希堯薄唇緊抿,覺得心裏不舒服。自從黛凝死後,秋辰整個人都廢了,大量的酗酒已經讓他不能拿起手術刀,好好地一個青年才俊就這麽毀掉,真是可惜,太可惜了!不過這世上的人情世故,總要當事者自己想清楚,看明白才行,所以他相信秋辰,等待著他華麗的回歸!

“一路順風!”喬希堯伸出手,笑的如沐春風,“我們等著你回家!”

秋辰幽暗的眼睛閃了閃,伸手回握著他的寬厚手掌,內心暖流湧動,有種說不出的安慰。離開這裏,去到她曾經呆過的另外國度,將自己放逐!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席暮依偎在身邊的懷抱裏,心裏五味雜陳。這世上什麽最折磨人?不是名,也不是利,而是……情。

……

T市機場,人來人往的大廳中,面對面站著三個人。

眼睛哭的紅紅的小女人,緊緊抓住身邊男人的衣袖,不肯撒手,“辛澤,你什麽時候再回來?”

低頭望著她哭紅的鼻尖,辛澤無奈的笑了笑,擡手給她擦去眼淚,“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就會回來!”說這話的時候,他雙眼望向對面的男人,眼底帶著強勢的警告。

喬希堯聽到他這話,好看的劍眉立刻皺起來,他忙的伸手把老婆摟回來,心裏非常不爽!對於辛澤,他永遠心存芥蒂,帶著防禦!

席暮沒有察覺出異常,伸手掏出口袋裏的那條項鏈,交到辛澤的手裏,“這條項鏈還給你,等你找到喜歡的人,就送給她!”

掌心中滑進一串冰涼的項鏈,辛澤看看那條項鏈,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不過他並沒有推辭,而是握緊手掌,也項鏈仔細收好。

“辛澤,你要經常和我保持聯系,不許失蹤哦!”席暮忍住眼淚,擡頭定定的望著他,臉上的神情很嚴肅,也很恐怖,那神情分明是威脅!

擡手摸摸她的頭頂,辛澤情不自禁的笑出聲,那雙琥珀色的眼底散發著炙熱的光芒,“放心吧,我一定會隨時和你聯絡!”

“恩,那你每到一個地方,都要給我寄明信片!”轉轉眼球,席暮眨眨眼,不客氣的要求。

邪魅的眼神掃向對面的男人,看著他漸漸難看的臉色,辛澤抿唇一笑,忙的點頭,“好啊,一定!”

喬希堯臉色咻的一變,垂在身側的雙手開始攥緊,俊臉也跟著緊繃下來。

登機提示響起,辛澤拿著行李走向安檢口,腳步堅定從容。

伸手抱住熱淚盈眶的小女人,辛澤低頭在她耳邊輕語,“暮暮,你要幸福!”

“你也要!”席暮忍住哭意,堅定又期盼的望著他,滿臉祝福。

鄭重的點點頭,辛澤轉身走向登機口,俊朗的身影漸漸走遠。

喬希堯把哭的皺巴巴的小女人摟在懷裏,臉色不忍,不就是送個別嗎?至於哭成這樣?

臨近登機口的時候,辛澤止住腳步,回身對著他們兩人揮揮手,在他們祝福的眼神走,堅毅的邁步,登機離開。

辛澤並沒有回到東丹國,而是迷戀上神秘的中國,他成為一名背包客,到處游走,探尋著這個神秘的國度。

……

春天,生機盎然的季節。萬物覆蘇,生機勃勃。

喬家祖宅,晨起的陽光明媚,空氣中飄散的都是青草味道。

二樓的臥室中,男人優雅的穿著西裝,正在低頭打領帶,他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貴族般的氣質。

“啊!”

猛然間,浴室中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聽到她的叫聲,喬希堯臉色大變,大步跑過去,推開浴室的門,沖了進去,“怎麽了?”

只見裏面的小女人,站在馬桶前面,手裏拿著什麽東西,烏黑的雙眼瞪得大大的。她將手裏的驗孕棒遞過去,直接拿給滿臉震驚的男人看。

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東西,喬希堯看著那上面的兩條紅杠,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還一臉不自知的問她,“這是什麽意思?”

深深吸了兩口氣,席暮擡起頭望向他,緊咬著唇,低語,“老公,我懷孕了。”

腦袋裏“嗡”的一聲響,喬希堯怔怔的看著她,半天才明白過來,緊抿的嘴角傻呵呵的笑起來。

午飯的時候,喬家餐廳裏很熱鬧,二位家長齊齊到場。司機一早按照吩咐,將卓航接過來,他此時坐在輪椅中,臉色也有些緊張。

傭人們早早將午飯做好,擺上桌的時候,大門外正好走進來兩個人。

見到他們回來,喬菁立刻笑起來,她其實隱隱猜測到什麽,不過在等著最後的結果。

“爸,媽!”喬希堯摟著懷裏的小女人回來,兩人走到餐桌前,臉上的笑容深深,“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們!”

“什麽消息?”見到他們兩人美滋滋的摸樣,卓航不禁含笑問了句。

拿過她手裏的B超單子,喬希堯推到他們二人眼前,仰著下顎,沈聲道:“暮暮懷孕了,你們要做爺爺奶奶了。”

喬菁蹭的一下子站起來,因為動作太快,椅子劃在地面上被拉出長長地聲音,“幾個月了?”

“9周。”席暮臉頰有些發紅,她微微揚起唇,整個人都煥發著另外一種美。

“好,真好啊!”拿起那張小小的B超圖,卓航捧在手心裏,一直盯著看,怎麽也看不夠。

伸手將她摟在懷裏,喬菁高興的合不上嘴,內斂的雙眼中竟然閃著晶瑩,“恭喜你們!”

這一頓飯,是喬家吃的最開心的一頓飯。

飯桌上,席暮受到了女王般的待遇,所有菜色都先緊著她吃,她想吃的,喬媽媽一筷子也不讓別人碰,牢牢的給她護著食。

喬希堯默默無語的看著那盤白灼基圍蝦,看著他媽媽一個又一個的剝開蝦皮,放進他老婆的碗裏,他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開始冒酸泡泡。人家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可他媽媽怎麽是有了兒媳婦就忘了兒子呢?

用過午飯後,一家人圍在一起,有說有笑,喬媽媽說了很多孕婦要註意的事項,她甚至拿出日歷算好日子,心急的要籌備寶寶出生後要用的東西。

大家見她著急的摸樣,都打趣她,不過一直冷然的喬媽媽,如今竟然半點脾氣都沒有,隨便他們打趣,只是緊緊挨著兒媳婦,滿臉笑容。

天色漸沈的時候,司機將卓航送走,看著開遠的車子,喬希堯走到母親身邊,不禁問道:“媽,你怎麽不讓爸爸住在家裏?”

喬菁看著轎車開出庭院,她淡淡勾勾唇,目光放得很遠,“兒子,你還是不了解你爸爸!”她沒有多說什麽,臉色很平靜。

望著母親平淡的神色,喬希堯輕輕笑了笑,經過這件事情,父母能夠如這般平和相處,也算是因禍得福!

一場金融風暴迅猛來襲,非但沒有影響喬氏的發展運作,竟然還奇跡般的讓喬氏找到新的契機,將整個集團運作的更加壯大。

一時間,喬希堯的名字,在整個商界,如雷貫耳,又一次博得眾人的青睞。所有人不得不佩服他的精明睿智,眼光獨到。

盛世,高昂的屹立著,獨領風騷。

清早來到公司,喬希堯照例主持每月的例會,公司的所有高層齊聚,安排著下個季度的工作計劃。

回到辦公室後,晨光暖意融融的照在身上,喬希堯卻是臉色陰沈,今早開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寧,總是感覺要發生什麽事。拿起桌上的座機,他要給家裏打個電話,卻不想手機先一步響起來。

看著手機屏幕顯示的來電,喬希堯臉色咻的一沈,心裏的強烈感應越來越強,他慌忙地按下接聽鍵,果然聽到電話裏,傳來母親慌張不已的聲音,“希堯,你爸爸出事了,你快來醫院。”

喬希堯帶著席暮,兩人一起神色匆匆的趕到醫院,聽著電話裏母親的語氣,他生怕父親有什麽不測,所以直接回家把席暮接出來,帶著她一起趕過來。

來到醫院的時候,卓航還在急救室搶救,喬菁坐在外面的長凳上,雙眼緊緊望著大門,一動也不動。

“媽,爸爸怎麽樣?”喬希堯大步跑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語氣焦急。

喬菁臉色平靜,微微側目看了他一眼,沈聲道:“醫生說情況不樂觀。”

氣氛一下子陷入僵局,席暮坐在他們身邊,臉色也很凝重。先前卓航身體受到那樣的重創,竟然還能奇跡般的救活,已經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所以他這次的忽然病重,也不算很突兀。

喬菁早上去公寓看望他,推開門就看到卓航坐在窗邊,昏倒在輪椅中,而他的手中緊緊攥著那張B超圖像,嘴角還帶著微微的笑意。

想到他嘴角的那抹淡然笑意,喬菁心裏忽然閃現過什麽,立刻明白過來。救人卻救不了心,先前他重傷,自己花重金找來國內外的醫生全力搶救他,苦苦治療三個月,他才蘇醒過來,卻因為那一刀使中樞神經受傷,下身不能行走。他一直強撐著那口氣,才又多活了這些日子吧,如今看到一切美滿,他是想要離開了啊?

直到天色傍晚的時候,醫生才推開急救室的大門。醫生走出來,坦然的告知他們,病人已經彌留,讓他們抓緊時間告別。

聽到這個消息,席暮立刻軟了身體,眼淚“嘩啦”一下子滾落出來。

病人被送進加護病房,喬菁臉色一直都很平靜,她安慰了兒媳婦幾句話,便先一個人走進病房,將房門關上。

看著母親走進去的身影,喬希堯臉色黯然,他摟著席暮坐在長椅上,心裏陣陣揪疼起來。終究還是留不住麽?

昏暗的病房中,搶救儀器滴滴答答的響著,躺在病床上的人,也已經睜開眼睛,見她來過來,竟然微微笑起來,似乎一直就在等著她。

“你在等著我?”喬菁快步走過去,見他望著自己笑,不禁也笑著問他。

“是啊!”卓航抿唇輕笑,雖然臉色蒼白,不過五官依舊英俊瀟灑,“這一輩子都是你在等我,終於有一次機會,讓我可以等著你!”

含笑的嘴角倏然僵硬住,喬菁緩緩坐在床邊,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你啊,瞎說什麽呢?”

“小菁!”卓航忽然喚她,轉頭直直盯著她,道:“那天席墨誠來找我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當年找過他的那個人,是爸爸,並不是你!可後來我質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要承認?”

喬菁擡頭望著他,臉色漸漸沈靜下來,“承認或者不承認,都不能改變我們之間的結局,不是麽?”

卓航眼裏的光亮,刷的一下晦暗下去,他張張嘴,卻發覺說不出什麽話。她說的很對,即使知道並不是她指使的,他也已經決心要離婚,而他這些年抓住這件事不放,不過是想要尋得良心上好過些。說穿了,他就是好卑鄙小人,想要尋找借口,為自己開脫罪名而已!

“當年你質問我的時候,我曾經說過,只要是喬家人做的事,我就認!爸爸做的,和我做的其實沒有什麽分別!而你從來都不會相信我,所以我解釋也沒有任何意義!”喬菁口氣平靜,想起當年他氣急敗壞的質問,他認定懷疑的目光,她仍舊感覺揪心,不過那種心疼的感覺卻減緩很多。

“對不起!”沈默了些許,卓航自嘲的笑了笑,萬般話語卻不知從何說起,“喬菁,我們都對不起你!”

原以為不會再痛,不過在聽到他的道歉時,喬菁還是難言落寞,滿心惆悵。他還是不懂,這麽多年,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對不起。可她也清楚,她想要的,這輩子也不會等到。

伸手握住她溫熱的手背,卓航將她的手緊緊拉到自己的手心裏握住,他的語氣低沈沈的:“這輩子我虧欠你的,你都要記在心裏。下輩子見到我的時候,你要一起都討回來,不準手下留情啊!”

眼眶中酸脹起來,喬菁緊咬著唇,低下頭,卻不肯在他面前流淚。她溫柔的笑出聲,回握著他的手,聲音輕輕的,“好,一言為定!”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的眼中皆都閃爍著晶瑩的淚花,那纏繞的視線中,仿佛又回到那年的下午。在紫鳶花盛開的季節裏,他嘴角的笑容,比那剛入春的暖意更令人沈醉。

凝視著她走出去的背影,卓航眼底閃過一片明亮的光華,他勾起唇,在心底默默低喃:小菁,來生我定不負你!

打開病房的大門走出去,喬菁神情如常,她望著兒子媳婦,沈聲道:“你們進去吧,爸爸還等著你們!”

喬希堯拉著席暮走進去,他神色緊繃,俊逸的臉龐帶著沈重的心疼。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喬菁一直久久的站著,她雙眼望向窗外的夜空,聽著病房中淺淺的交談聲淡了下去,直到溢出壓抑的低泣聲,她挺直的背脊才倏然坍塌下去。

眼眶中溫熱的淚水,倏然滴落下來,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淌,喬菁伸手捂著嘴,嗚咽的哭泣,任由冰冷的淚水將她淹沒。

清川墓園,一座漢白玉的墓碑前。

喬希堯雙手托著一個象牙的骨灰盒,站在墓碑前,他臉色沈靜,神情冷峻。

墓園的管路人員將墓碑打開,露出裏面的骨灰盒子,喬希堯抱著父親的骨灰正要合葬,卻被母親止住。

“讓我來吧!”喬菁接過兒子懷裏的骨灰盒,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子,將盒子放了進去,與之前的那個骨灰盒放在一起,蓋上一塊紅布。

席暮站在後面看著,眼中的淚水簌簌而落,那座是母親的墓碑,他們是來完成卓航的心願,將他的骨灰和景臻的合葬在一起。

伸手按住墓碑的石蓋,喬菁用力緩緩推動,眼睜睜看著那兩個盒子消失在她的眼底。

掏出手帕,將墓碑上面的兩張照片都擦拭幹凈,喬菁蹲在墓碑前,嘴角帶著微微的笑容,“你們走好吧!”

擡手輕輕撫著墓碑,喬菁將視線轉向卓航的照片,神情寧靜安然,“卓航,你的最後一個心願,我們都幫你完成了。如此,也不枉我愛你一生!”

起身,對著墓碑深深三鞠躬,喬菁臉色平靜,自始至終都沒有哭過。

望著母親一連串的動作,喬希堯心頭百感交集,有種說不清的感觸。他忽然發覺,原來強勢的母親,一直都不是冷漠的,只是沒人能明白她的內心世界。

默默流淚的小女人,此時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席暮往前抱住喬菁,猛的撲到她的懷裏,哭著說道:“媽媽,你真好!我好喜歡你!”

喬菁先是被她的動作嚇住,反應過來後,立時溫柔的笑起來。

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喬菁伸手緊緊摟著她,嘴角輕揚,“暮暮,媽媽也好喜歡你!”

長長地嘆息一聲,喬希堯無比欣慰的走上前,緊緊擁抱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俊臉溢出滿足的笑意。

……

自從懷孕開始,席暮便徹底辭職,專心在家養胎。頭三個月的妊娠反應極大,她幾乎都吃不進去東西,一整天早上吐,晚上吐,吃東西吐,不吃東西還是吐,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去看醫生也沒有好的辦法,孕婦也不能用藥,只能輸一些營養液,補充體力。

每天看著她難受的那副摸樣,喬希堯都心疼的不行,他也不能替她承受,完全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早知道懷孕這麽辛苦,他真的應該晚點再要孩子!

熬過前三個月的孕吐期,從懷孕的第四個月開始,先前的那些癥狀都消失不見。慢慢的恢覆了食欲,席暮短短半個月就胖了十斤,她如今飯量驚人,每頓飯都能吃兩碗,體重增加迅速。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席暮的肚子就已經凸出來,圓圓的隆起。體重增加,她原來清瘦的臉頰也有了肉,白裏透紅的閃著光彩,雖然身材發胖,不過卻很可愛。

懷孕之後,席暮的情緒起伏很大,她每天都膩味著喬希堯,纏著他在家裏陪著自己。一旦看不見他的人影,女皇大人就開始鬧騰,一刻也不能安寧。

為了遷就她,喬希堯無奈之下,只能將重要的工作都由助理每天送到家裏來辦公,而他盡量少去公司。

這一天的午後,吃過午飯後,席暮心情不錯,纏著他講笑話。逼得喬希堯都想要撞墻,萬般無奈之下,他勉為其難的說出兩個笑話,總算將她哄睡著。

陪著她在床上躺了會,等她睡熟後,喬希堯忙的起身,來到書房。將電腦打開,他開始視屏會議。

書房寬大的辦公桌前,男人眉眼俊朗,幽深的眼眸熠熠生輝,喬希堯帶著藍牙耳機,雙眼緊盯著屏幕,隨著會議的討論,眉宇間起起伏伏。

驀地,房門一陣響動,喬希堯擡頭看過去,果然看著他家女皇大人氣沖沖的推門進來。

“喬希堯!”席暮大力推開房門,挺著圓鼓鼓的肚子走進來,小嘴撅起來吼道:“你為什麽不在床上?!”

男人眼疾手快的關掉視頻,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汗。他可是在開視頻會議啊,開會的人都是公司高層,讓他們聽到這些話,會聯想到什麽呢?

喬希堯臉色緊繃,嘴角禁不住抽搐一下,她這麽一吼,自己半點威信都無。不過心裏雖然這麽想,可他臉上完全沒有異樣,態度一貫的溫柔,“老婆,別氣啊!”

伸手將她抱在自己腿上,輕撫著她高隆的肚子,喬希堯嘴角的笑意寵溺,“想吃什麽?”

睡醒後沒有見到他的人,席暮本來心裏一陣怒火,自從懷孕後,她就出奇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特別的黏著他,恨不得一刻都不和他分開。雖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可她就是想要這樣!

如今她肚子裏懷著寶寶,全家人都捧著她,寵著她,婆婆更是對她百依百順,如果喬希堯有半點反抗,婆婆那一關,他都過不了!

席暮心裏那叫一個美啊!原來當孕婦真好,特權真多,無法無天的感覺爽翻了!

聽到他說吃飯,席暮肚子咕嚕嚕一陣叫喚,還真的感覺餓了。從懷孕四個月開始,她的食量猛增,如今每天要吃五頓飯才能夠。

不多時候,兩人換上衣服,開著車子離開別墅。

來到飯店,將車子停好,喬希堯打開車門,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心愛的嬌妻下車。而後牽著她的手,兩人一同走進去。

席暮身上穿著孕婦裙,皮膚異常白皙,她走在人群中,體態輕盈,絲毫也沒有平常孕婦的笨拙。

見她嘴角微微的笑意,喬希堯也跟著笑起來,直接帶著她往VIP包房走去。

“喬少,您來了?”飯店經理看到他們前來,忙的迎過來,“秦少也在呢!”

往前的步子微微停住,喬希堯楞了下,而後他帶著席暮,饒有興味的朝著經理說的那間包房走過去。推開包房的門,偌大的餐桌前,只有一道黯然的身影。

席暮本來不想理會,可她不經意的望進去,整個人卻是一怔。這間包房,似乎是從前他們四個人一起吃過飯的那間。

巨大的華麗餐桌邊,秦曜坐在椅子裏,他的手指間燃著一根香煙,任由它燃盡,卻不曾吸過一口。那雙炯亮的雙眼定定望著桌上,他出神的盯著某一個點,整個人呆呆坐著一動不動。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席暮只看到那透明的玻璃旋轉桌面上,擺著一盤尖椒肥腸,盤子裏菜的早就冷掉,沒有一絲熱氣。

眼眸猛的被刺疼,席暮用力吸吸鼻子,忍住眼眶中的溫熱淚水。

見此情景,喬希堯輕輕將包房的門關好,帶著身邊的席暮退了出來,並沒有去打擾裏面的男人。

用過晚飯後,喬希堯帶著她離開飯店,兩人開車回到喬家。

洗好澡,席暮窩在沙發裏,神情低迷,半天都沒有說話。

喬希堯洗好澡出來,見她還濕著頭發,急忙拿過吹風機給她將頭發吹幹。伸手將她抱在腿上,他溫柔的笑起來,低聲問她,“不開心?”

深深喘了口氣,席暮想起剛剛看到的那抹寂寥背影,心裏有點發酸,“你說要不要告訴秦曜,安安在哪裏?”

伸手將她摟在懷裏,喬希堯低頭在她額頭吻了下,而後語重心長的給她解釋,“小傻瓜,如果秦氏的總裁想要調查程安的去向,還需要等到今天?”

“那你的意思是說,他根本就不想去找安安?”聽著他的分析,席暮眨眨眼,想想也對。如果他有心找到程安,怎麽可不能直到今日還找不到?

將她抱在懷裏,喬希堯嘆了口氣,沈聲道:“感情的事請,不能強求!要讓他自己想清楚,我們誰都幫不了他!”

“恩!”點點頭,席暮伸手環住他的腰,感覺他的話很有道理。愛情從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他們這些局外人,真的無能為力!

低頭,嗅著她身上的芳香味道,喬希堯漸漸瞇起眼睛。伸手將她抱起來,躺到床上,他伸手熟練的解開她的睡衣扣子,眼眸閃爍起炙熱的光。

懷孕以後,她的身材更加豐滿,也更加讓他欲罷不能。不過礙於肚子裏的寶寶,喬希堯都不敢太過粗暴,也不敢用激烈的姿勢,只能淺嘗輒止。

他的吻落下來,帶著獨屬於他的霸道氣息,席暮笑著閉上眼睛,任由他胡作非為。身子完全聽從他支配,軟軟的化成一汪春水,柔順的纏繞著他,與他交融在一起。

下班回到家,喬希堯進到臥室,就看到坐在沙發中傻笑的小女人。

悄悄走到她的身邊,他低頭看了看,只見她手裏拿著一張明信片,喬希堯俊臉立刻不高興起來。自從辛澤離開,經常會寄來明信片,每次看到那些東西,他老婆都能偷笑很久!為了別的男人笑,他很生氣!

不過現在他家小女人,可是有寶貝護身,一點兒都不怕他生氣,完全漠視他的態度。每每看著她這幅摸樣,喬希堯都敢怒不敢言,如果他在家裏,稍微對孕婦大人說句重話,不只是喬媽媽厲聲呵斥,這個小女人也要哭上半天,任由他說的口幹舌燥就是眼淚不停!

面對著她的眼淚攻勢,喬希堯真的完全被降服,他總是在想,女人為什麽能有那麽多眼淚,流都流不完?

“想什麽呢?”見他呆呆坐著,席暮伸手撞撞他,口氣中滿是愉悅。

小心的察言觀色,喬希堯沒有摸清她今天開心的理由,也不敢貿然多說什麽,只好小心的應對,“沒什麽!”

轉頭白了他一眼,席暮見他一直緊緊盯著自己手裏的明信片皺眉,忍不住笑出聲,這個男人,還是這麽小氣!

拿過身邊的一張照片,席暮高興的舉到他的面前,嬌聲道:“喏,好好看看吧!省得某些人,老是吃醋!”

看著她舉過來的照片,喬希堯掃了眼,不過等他看清照片中的人時,緊蹙的眉峰一下子松開,嘴角牽扯出大大的笑容。

照片中,辛澤的笑容依然溫柔帥氣,不過他的身邊還伴著另外一抹身影,再也不是形單影只。

仰頭長嘆一聲,喬希堯感覺身心放松,這個最大的危險解除,那他以後的日子終於可以高枕無憂,再也不要擔心,有人會把他老婆拐走?!

“我餓了!”見他一臉賊笑的傻樣,席暮心裏甜甜的,大概能猜到他心裏的念頭,不過她不想拆穿他,她越來越發覺她家這只小別扭吃醋的表情,很迷人,很誘惑!

聽見她喊餓,喬希堯蹭的站起來,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攙扶起來,兩人一同下樓吃晚飯去。

懷孕到八個月的時候,席暮的雙腿已經開始有些浮腫,用手指按下去,便會出現指印。

懷孕的女人是最美麗的,可也是最不自信的。

一個小腿抽筋的夜裏,喬希堯坐在床上,心疼的替她按摩著,柔聲的安慰,可是席暮卻忽然哭出來,而且哭的相當委屈,泣不成聲。

喬希堯將她摟在懷裏,低頭一下下親著她的唇,哄她,“老婆乖啊,都是老公不好,早知道你會這麽辛苦,我就不該讓你懷孕的,是我的錯好不好?”

她圓嘟嘟的臉,滿是淚痕,喬希堯一邊心疼一邊又覺得可愛,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臉蛋,“你想要怎麽樣,告訴我?不要再哭了,這樣哭對身體和寶寶都不好!恩?”

席暮用力抱住她,抽抽噎噎的問,“如果我生完孩子,身材恢覆不到以前的樣子,那你還會喜歡我麽?”

“喜歡!”

“騙人!”

喬希堯溫柔的笑起來,將她抱在懷裏輕輕地吻她,語氣堅定而誠摯,“暮暮,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你,都只喜歡你一個人!”

“為什麽?”席暮用力吸吸鼻子,忍住眼淚,懷疑的望著他問。

喬希堯笑起來,擡手輕撫著她的臉頰,他柔聲道:“因為你是席暮,是我最愛的人。愛一個人,不是愛她的外貌、身材,或者其他什麽。我愛你,只是因為你就是你,誰也不能替代,獨一無二的你!”

他很少這樣熱切的表白,席暮聽的感動,又埋在他的懷裏,“嗚嗚”哭出來。

喬希堯無奈的摟著她,輕輕順著她的後背,笑的辛苦又甘願。

好幾次看到她一個人偷偷照鏡子,撇著小嘴一副黯然失色的摸樣,雖然這幾個月被她折磨的很辛苦,但是和她付出的比起來,自己做的這些又能算什麽呢?

懷裏的小女人,心甘情願的為他孕育孩子。她吃了那麽多的苦,他只怕自己付出的不夠多,委屈到她!

……

十月懷胎,終於到了分娩的時刻。

預產期還沒到,席暮半夜裏就開始陣痛,送到醫院的時候,她的羊水已經破了。幸好之前,喬希堯早早就安排好醫生,才不至於出意外。胎兒過大,席暮的骨盆又狹小,所以只能是剖腹產。

產房中,手術燈亮起,守在外面的男人,焦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

喬希堯臉色陰沈,額上的青筋凸起,他頎長的身軀緊繃,不停地來回踱步。

看著他紛亂的步伐,喬菁嘆了口氣,伸手將他拉到身邊坐下,安慰道:“別急,手術很快就能結束!”

“媽!”喬希堯喘了口氣,不禁回頭望著母親,沈聲道:“您當初生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傻孩子!”輕輕笑出聲,喬菁拉著他的手,用力攥住,“女人都要經過這一關的。”

母子倆正在說著貼心話,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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