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5 大結局 (1)

關燈
萬眾矚目的盛大婚禮,如火如荼的籌備好,只等著那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來。

喬家祖宅,張燈結彩,雖說如今都是流行西式婚禮,不過喬家在T市的名譽地位,別墅還是按照中國傳統文化布置,巨大的雙喜字貼上大門邊,遠遠看著都喜氣洋洋。

天色剛剛微亮,男人便睜開眼睛,望向身邊的小女人,眼眸凝著她帶笑的睡顏,喬希堯溫柔的笑起來。

其實昨晚他幾乎一夜未眠,心裏興奮的一塌糊塗,今天就是他們舉行婚禮的日子,他們要在這樣莊重的日子裏,許下永久的誓言,至此不渝。

身邊的小女人,肌膚白皙,那瑩潤的肌膚上面透出青色的血管,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對於他是一種致命的吸引。

單手支撐著手臂,喬希堯將身體靠過去,俊逸埋下,磨蹭在她的頸間,沿著她的鎖骨,細瑣的吻一直滑落到她胸前的飽滿上。

他的舌尖舔舐著那香滑的肌膚,滿足的感受到那兩點嫩紅挺立,火舌蜿蜒細吻,傳遞著他的火熱激情,早起的欲望本就澎湃,如今這樣撩撥,自然更加兇猛而來。

“唔……”昏沈熟睡的小女人,感覺到身上傳來的陣陣戰栗,不禁閉著眼睛嬌吟出聲,她本能的伸出手,環住男人的腰身,將自己的身體弓起來,全數的熨帖在他的健碩肌理上。

“暮暮?”俊臉咻的一陣緊繃,喬希堯瞇起眼睛,不敢置信的輕喚她,對於她的主動,全身的血液都開始興奮滋長。

席暮不知覺的動作自然,她昨晚也是傷心神傷,臨近天亮才睡著,此時正是好夢正酣,聽著他的輕喚,她皺皺眉頭,並沒有睜開眼,只是將紅唇撅起來,循著他的唇瓣而去,將他吻住。

唇上一陣滑膩,席暮感覺到他的撫摸,便開始無意識的親吻,紅唇纏住他的火舌,緊緊嬉鬧,不肯松開。

身體緊繃的那根琴弦倏然斷裂,昨晚隱忍一整晚不敢要她,就怕太過激烈讓她無精打采,不過今早的這場誘惑,讓昨晚的憋悶立刻都爆發出來,霎時讓男人變了臉色,額上的青筋凸起。

沈下腰身,喬希堯掌握好力度,緩緩地進入,溫柔的要她,紓解著身體的渴望。

酸澀的眼皮慢慢睜開,席暮迷蒙的望著身上的男人,出神的看著他的俊臉,想要銘記下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

在她炙熱的眼光中,喬希堯全身異常興奮,按著她的動作越來越炙熱,越來越失控。

終於在她的一聲尖叫中,兩人緊擁著共赴絢爛,攀上那種極致的歡愉……

臂彎中的小女人,臉色酡紅,大口喘著粗氣,平覆著那種極度的興奮。低頭在她唇邊吻了下,喬希堯擡頭看了眼時鐘,不敢再多糾纏,忙的從她身體裏退出來。

臥室的房門,此時被敲響。傭人在門外小聲的提醒他們,已經到了起床時間。

將傭人打發走,喬希堯從暖融融的被子裏爬起來,不舍的抱起全身虛軟的小女人,兩人一起去到浴室清洗。

麻利的清洗後,席暮雙腿仍舊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看著身邊賊笑的男人,看著他一臉的惡劣,她的心裏突突冒火,低頭就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咬出一個小齒痕。

“又咬人?”低頭看著鎖骨上的那個齒痕,喬希堯擡手摸了摸,有些刺疼。

冷冷哼了聲,席暮憤憤的瞪著他,心想咬你還是輕的呢?讓你這麽壞,把她折磨的全身無力,走路都雙腳打晃呢!

“就咬你!你壞死了!”席暮仰著下顎,有恃無恐的看著他,雙手叉腰的吼道。

望著她氣憤難平的小臉,喬希堯低低一聲笑,俊逸的臉龐染上迷人的笑容,伸手將她圈在懷裏,薄唇啃咬著她的耳垂,他邪魅道:“暮暮,今晚,你可要好好的咬,兩張小嘴一起咬!”

“喬希堯,你個臭流氓!”白皙的臉頰騰的通紅,一直紅到耳根,席暮咬牙瞪著他,雙手拼命的推抵著他,將他推出浴室,“砰”的一聲將浴室的門關上。

男人離開那具柔軟的身子,俊臉立刻皺起來,喬希堯無可奈何被她推出浴室,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他心裏悶悶的想,早知道這樣,真的不應該舉行什麽婚禮儀式,直接洞房就行了嘛!

後背依靠著浴室門,席暮雙手緊緊扣住門鎖,整張小臉上滿是淚痕,她咬牙忍住哭聲,無聲的落下心酸的淚水。

舍不得他,無論怎麽樣都舍不得他?心,痛的無以覆加,要怎麽辦?怎麽辦才能熬過沒有他的日子?!

冰冷的身體滑落在浴室的地上,席暮雙手捂住嘴巴,不敢讓嗚咽的哭聲洩露出來。耀眼的陽光從窗口傾瀉進來,暖意融融的照在身上,卻溫暖不了她滿心的悲涼,她身心俱疲,那種絕望的感覺從全身的每一個毛孔中蔓延出來,一遍遍淩遲著她的心!

早上七點鐘,所有工作人員齊聚喬家別墅,一樓中都是負責外場的工作人員,緊張忙碌的調派車輛,忙著先前的準備工作。

二樓的臥室中,席暮神情如常的坐在梳妝鏡前,任由高級彩妝師為她化妝。清新靚麗的新娘妝,很費功夫,足足花了兩個小時,完美的彩妝才算完成。

換上婚紗,席暮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裏五味雜陳,眼眶有些酸澀,卻被她強自忍住,不敢表現出異樣。

房門被人推開,喬希堯換上白色的晚禮服走進來,望著他心愛的新娘,他緊抿的薄唇揚起,走到她的面前,在她唇邊印下輕吻,“我的新娘,你真美!”

仰起頭,回視著他溫柔的目光,席暮用力吸吸鼻子,將眼眶的溫熱逼回去,她含笑挽上他的手臂,隨著他的步子,兩人一起離開別墅,乘坐婚車往教堂而去。

婚車是銀色的勞斯萊斯銀魅,價值一億英鎊,它耀眼奪目的車身,備受世人矚目。

坐在這輛頂級豪華的轎車中,席暮心底百感交集,有種說不出的苦澀。眼見他將婚禮籌備的面面俱到,每一個細節都很用心思,那種隱藏的感情,她怎麽會感覺不到呢?

眼眶中酸酸澀澀的難受,席暮用力吸吸鼻子,才能忍住就要落下的眼淚,她將視線望向窗外,看著外面不斷變幻的景物,心頭的哀戚漸濃。即使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真的等到這一刻的時候,她的心裏仍然好像刀削的一樣疼,一陣緊似一陣。

冰涼的十指被一雙溫熱的大手包裹住,喬希堯看著她蒼白的臉頰,眉頭不禁蹙起,伸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手中,他覆在她的耳邊,輕柔的低語,“別緊張,有我在!”

他的話好像細而長的鋼絲,一下子緊緊勒住她的心房,讓她心疼的揪緊眉頭,霎時全身冰冷,胸腔內的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努力的大口喘氣,紓解著心裏的揪疼,席暮仰起頭,望進他的眼底,看著他燦若星辰的眼眸,她迷戀的定定凝視,好想就這樣一直握緊他的手,直到永遠。

壓抑著心底波濤洶湧的情緒,席暮擠出一抹笑容,嘴裏泛起苦澀,“老公,你真好看!”

緊抿的薄唇慢慢溢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喬希堯伸手將她摟在懷裏,低頭,輕吻落在她的額頭發間,溫柔繾綣。

依偎在他的心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席暮終是紅了眼眶,迷糊了視線。五指用力收緊,她靠在他的懷裏,滿心淒涼。

如果命運定要他和她,活在無望的折磨中,那麽她情願獨自承受,也不忍心讓他終生難過自責!那種絕望的疼,她已經嘗過,怎麽也不會再讓他去承受一遍?她舍不得他愧疚,心傷,所以她願意擔下所有的罪與痛!

在這別無選擇中,她寧願走上一條痛悔終生的路,只為他活的心安理得。

我們之間,倘若註定如此,那麽我寧願你恨我,忘了我,去尋找沒有我的幸福……

喬希堯,我只願你一生無憂,為了你,我甘願。

……

海邊別墅,旭日高升。

躺在床上的男人,睜開眼睛,腦袋也跟著疼起來,宿醉之後的頭疼欲裂。

懷裏縮著一具軟糯的身子,秋辰低頭望著枕在他臂彎的女人,這才確定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都是真切的事實。

凝著她沈沈的睡顏,秋辰眉頭緊緊蹙起,一時間心裏糾結覆雜。所有堅定,都在看到她緊抱住自己後,他冷硬的心倏然改變,漸漸柔軟下來。

愛她,這是不爭的事實!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那種愛就已經無可救藥!

濃重的嘆息一聲,秋辰擡手撫著她的臉頰,溫柔的喚醒她,“小凝……”

聽見他的叫聲,黛凝慢慢睜開眼睛,入目的俊臉讓她楞了下,回過神的時候,紅唇溢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抱抱……”

她撒嬌的揚起雙臂,語氣嬌嗔,那張明艷艷的臉頰上染滿稚氣的童真,看在男人眼裏,險些又換來他的狠狠占有。

算計著時間,秋辰不敢再鬧,只是溫柔的笑,伸手將她抱住,摟在懷裏,肆意愛憐。

別開他的視線,黛凝揚笑的臉頰倏然暗淡下來,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眼眶紅起來,她貪戀著他的溫暖,久久都舍不得松開。

秋辰,如果我放手,我們之間會不會就此永別?

沒有察覺出她的心思,秋辰將她從被子裏抱出來,兩人直接去到浴室洗漱。

整理好自己之後,秋辰伸手將她扣在懷裏,問她,“希堯他們的婚禮定在十點,現在我要回家換衣服,你和我一起去嗎?”

水潤的眼眸眨了眨,黛凝皺起眉頭想了想,而後笑著說道:“不了,我還要準備呢!我們在教堂見吧!”

“好!”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下,秋辰忙的直起身,就要離開別墅。

看著他轉身走遠的身影,黛凝心念一動,情不自禁的喊住他,“秋辰!”

往前的步子頓住,秋辰狐疑的轉過頭,看到的是她含笑的美麗臉龐。

邁步走到他的眼前,黛凝伸手環住他的腰,傾身擠在他的雙臂間,微笑的說道:“你要好好記住我的摸樣,一輩子都不許忘記哦!”

伸手敲敲她的頭,秋辰臉色一變,不悅的皺起眉頭,“你怎麽了,無緣無故說這些做什麽?”

俏臉閃過一抹不自然,黛凝收斂起心底的失落,忙的武裝好笑臉,“沒什麽啊,怕你不喜歡我了嘛!”

“傻瓜!”秋辰看著她天真的眼睛,不禁輕笑出聲,伸手牽過她的左手,他臉色沈凝,一字一句道:“你在我的心裏,我怎麽可能忘記你呢?”

鼻尖霎時湧起一股酸意,黛凝含著淚水望向他,只覺整顆心都在收緊,她定定望著他,卻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麽!

“小凝,我們盡快結婚吧?”望著她悵然的神情,秋辰心底一陣收緊,下意識的將她摟在懷裏,堅定地說道。

眼中的淚水倏然滑過,黛凝緊咬著唇,腦袋一個勁的猛點頭,“好!”

沒有想到她會如此輕易答應,秋辰有些驚詫的看著她,見她臉上溢出的淚水,他溫柔的擦拭掉,柔聲道:“這次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一言為定!”牽著他的手,黛凝與他十指緊扣,幸福地笑起來。她遮掩起心底的情緒,低垂下頭,將所有的苦澀都吞咽回去。

秋辰,對不起,我又一次騙你!我的人生早已沒有明天,如何許你一生愛戀?

黛凝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含淚閉上眼睛,她踮起腳尖,將自己的紅唇貼在他的唇瓣上,輾轉留戀,將她心底的全部情感都留在那個吻中……

不多時候,秋辰離開別墅,忙的趕回家換衣服。望著他走遠的背影,黛凝眼中的最後一絲溫柔徹底褪去,手裏握緊那張刺目的紅色喜帖,她陰森森的笑起來,那抹笑容猙獰可怖!

……

艾麗婭教堂,建造在市郊的海邊,依山傍水,周圍的風景美不勝收。

銀色的勞斯萊斯銀魅,一直開到教堂外面停下,車門打開,從裏面走下來的兩人,儼然一對璧人。見他們走出來,早已等候的親朋友好們立刻爆發出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在眾人祝福的掌聲裏,喬希堯俊臉淺笑,他溫柔的挽著臂彎的愛人,兩人一起邁步,走上教堂的臺階。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的凝視他們兩人,眼中傳遞出來的笑意深深。這所有的視線中,有一道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新娘的臉,那雙眼神中的憤怒嫉妒,好像要把她撕碎。

在人群的最前沿,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辛澤負手而立,站在人群前面,他嘴角揚著好看的弧度,溫柔的望向走來的美麗新娘,眼底幽幽閃過什麽。

席暮伸手挽著身邊的男人,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她的視線滑過對面的辛澤時,兩人不著痕跡的交換了個眼色,看著他眼底傳來的肯定,她暗暗松了口氣,神情也舒緩下來。

走進教堂後,席暮直接到後面的新娘休息間去候著,結婚宣誓的典禮,要在半個小時後舉行。喬希堯留在前面招呼來往的客人,只吩咐身邊的人,跟著她去了休息室。

教堂後面的休息室裏,席暮呆坐在椅子上,進來補妝的彩妝師細心的將她臉上的汗漬補好,又將她的唇加了些唇蜜。

休息間的門被人推開,喬希堯笑著走進來,伸手撫著她的肩膀,見她美麗的摸樣,他立刻怦然心動的將她摟在懷裏,低語道:“還有十分鐘,我都等不及了!”

“呵呵……”席暮在他懷裏低低笑起來,伸手將他禮服領子的褶皺撫平,“老公,我愛你!”

俊臉閃過一陣激動,喬希堯望著懷裏嬌羞的小女人,薄唇彎起,甜甜的笑出來。

“餵!”等了許久都聽不到他的回話,席暮心裏悶悶不高興,她瞪著他,冷聲質問:“喬希堯,我都說了,你怎麽不說?”

伸手摸摸鼻子,喬希堯痞痞地笑起來,口氣惡劣,“我要等到一會兒才說!”

“你……”一下子氣結,席暮小臉沈下來,伸手就把他往外面推,“你出去,我要準備了。”伸手拉開房門,她作勢就要將他推出去。

喬希堯看著她羞怯惱怒的摸樣,心裏美滋滋的高興,他硬是懶著不肯走,低頭就要強吻她,卻被小女人先一步躲開。

“別鬧了,妝都要花了。”伸手推抵著他壓過來的唇,席暮紅著臉,嬌媚的望著他,真的有些著急。

見她臉色沈下來,喬希堯只好收斂起玩笑,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下,才轉身離開。

望著他走遠的身影,席暮心裏一酸,險些喊叫出來,她緊緊咬著唇,才能忍住就要上前抱住他的沖動。擡起腕表看了下時間,距離儀式還有五分鐘,這是她和辛澤約定的時間!

她和辛澤約定好,提前五分鐘由她找借口從教堂的後門溜出去。教堂的後面是海邊,海上停著一艘快艇。辛澤在快艇上等著她,只要她上去快艇,他們兩人很快就能到達對岸,對岸的陸地上已經有一架私人直升飛機等待著。

坐上直升飛機,席暮就可以永遠的離開這裏,她事先偷了喬希堯的印章,已經蓋在離婚協議書上,辛澤已經找好律師辦好離婚手續,等她安全離開後,那份離婚協議就會送到他的手裏。

同時送到喬希堯手裏的除了離婚協議,還有之前辛澤查到的那些線索以及證據,雖然沒有最後收尾,但是睿智如他,肯定能夠將後面的事情處理好!這樣將他父親的真實死因揭開,也算是對於他的安慰吧!

心裏想著這些事情,席暮眼眶發紅發漲,她收斂起低落的心情,算計著時間,不敢耽誤。她穩住臉上的神情,拉開休息間的門,只看到守在外面的保鏢。今天這樣特殊的日子,喬希堯特意請來保鏢,確保她的安全,以做到萬無一失。

“我想去衛生間!”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席暮強裝鎮定的說道。

保鏢們看了看,其中一人恭敬的跟著她,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黑衣保鏢站在走廊一端,並沒有跟著她走進去。

席暮微微笑了笑,她提著裙擺正要往衛生間走去,卻不想眼前晃過一道身影,讓她臉色大變,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遠處走來一道身影,那人頭上戴著帽子,將帽檐壓低,低頭從她面前走過。

“爸爸?”望著前方一閃而逝的身影,席暮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的望著那人的背影,想也沒有想的便追了過去。

黑衣保鏢對著耳機匯報了幾句話,等他再度擡起頭的時候,卻見前方的人影消失不見,他忙的私下裏尋找,又跑去衛生間裏面查看,卻怎麽都看不到席暮的身影。

雙手提著婚紗裙擺,席暮心急火燎的往前方沖過去,她隨手扒拉開好奇張望的人們,一步都不敢落下,緊緊跟著前方快步走動的那人。

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但是席暮敏銳的感覺出那人和父親很像,而且那人的身形也和父親極其相似,難道是她看花眼了嗎?此時,她滿心急切的求證,完全顧不上其他!

前方的男人,一直低著腦袋快走,他眼角的餘光掃到後面緊追過來的人後,嘴角陰霾的一笑,他不露聲色的加快腳步,直接將她引到偏僻的拐角。

“站住!”席暮小跑著追上來,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一聲厲呵,喊住前面的人。

男人聽見她的怒吼聲,堪堪停住腳步,低頭環視四周,見此處人影稀疏,他滿意的勾勾唇,停下步子,不過他並沒有轉身,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你是誰?”望著他的身影,席暮微微瞇起眼睛,她狐疑的朝著他走過去,一下子沖到他的面前,將他頭上的帽子摘下來。

伸手揪住他的帽子,席暮一把狠狠扯下來,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臉,她霎時驚呆住,立刻湧起不好的念頭來。

席暮轉身就要跑遠,但是已經被身後的男人拉住,口鼻都被唔住,鼻尖一股酸酸的味道傳來,她掙紮了兩下,身體倏然軟下去,再也沒有知覺。

……

布置妥當的教堂內,男人穿著白色的燕尾服,氣宇軒昂的站在人前,他莊嚴的站在神父身邊,靜靜等待著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受邀嘉賓全部坐在下面,也都在等著見證這莊嚴而又幸福的一刻。下面的座椅中,黛凝穿著黑色的晚禮服,她微笑的仰起頭,註視著臺上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喬希堯,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就算是死,我也要拆散你們!

坐在她身邊的秋辰,微微側目,正好看到她嘴角陰冷的笑意。好看的劍眉霎時皺起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背,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聽見忽然響起的驚嘆聲,以及眾人爆發的議論聲。

只見教堂的大門口,走進來兩道身影,來人腳步穩健,面色從容,她雙手推著輪椅,一步步平穩的走進來。眾人見到進來的兩人,臉色刷的都起了變化。

淩軒百無聊賴的坐在人群中,此時聽見議論聲不耐煩的轉頭,卻立刻臉色蒼白,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看著輪椅上坐著的男人,淩軒臉色煞白,額頭都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的身邊坐著淩嘯海,此時看著走來的那兩人,他也感覺頗為震驚。

眼神一瞥,看到淩軒滿頭大汗的摸樣,他眼眸閃了閃,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念頭來。

坐在他們身邊的淩赫,看著走進來的兩人,先是一怔,而後臉色變平靜下來,他下意識的望向身邊的大哥,薄唇緊抿,暗暗嘆息一聲,他意識到今天的婚禮即將爆發出一場狂風驟雨!

淩赫臉色漸沈,他低頭看看秦然隆起的腹部,下意識的摟進她的腰,將薄唇靠近她的耳邊低低囑咐了幾句什麽話,告訴她不要亂跑,一定要緊緊跟在自己身邊。

雖然不明所以,不過秦然見他臉色凜然,便忙的點點頭,不敢多問什麽。

站在臺上的喬希堯,雙眼望向大門外,眼見著走進來的兩人,他臉色一陣僵硬,他看著坐在輪椅中的男人,幾乎不敢置信的跑過去,喚道:“爸爸?”

喬菁推著輪椅走進來,臉帶微笑,將輪椅推到最前臺後,她才停下腳步。

“媽!爸!”喬希堯從臺上跑下來,奔到他們身邊,驚喜的問道:“媽,爸他還……”他薄唇微微顫抖,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當時案發以後,他只在警局看過父親遇害的照片,後來母親說父親的身後事她都已辦妥。他那時心情沈重便也沒有多問,卻原來,父親竟然……

卓航含笑望著兒子,伸手握住他的手,語氣慈愛道:“希堯,爸爸還活著!”

坐在下面的所有嘉賓,聽到卓航的聲音後,俱都倒吸一口氣,全都閃爍著不敢相信的神情。卓航,竟然還活著?

喬菁往前一步,銳利的眼神掃視全場,她將視線刻意投註在兩個人的身上,只讓那兩人感覺一股寒意從頭至腳,蔓延出一股絕望的氣息。

“在婚禮儀式前,我要先讓大家看些東西!”喬菁站在最前臺,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只見原本光亮的教堂內,立刻昏暗下來,所有的窗戶都被遮擋住。

教堂的最前面,緩緩降下巨大的熒幕,隨著亮起一束光亮,屏幕投影出來的是畫面清晰。雨夜的十字路口,一輛明黃色的跑車飛馳而過,走過人行橫道一抹身影,被疾馳而來的車子撞上,身體騰空而起,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緊接著,從那輛明黃色的轎車裏,走下來一個男人,那人蹲在地上看了看,而後毫不留情的站起身,轉身走回車上,將車子開走。

畫面被定格在車主的臉上,所有人看著那張臉孔,紛紛驚訝的瞪大眸子。畫面中,淩軒輕蔑的笑意還掛在嘴邊,那眼神中的殘忍與冷酷,讓在場的人都湧起一股深深地怒意!

大家將視線齊刷刷的調轉向他,俱都燃起熊熊的怒意,淩軒面若死灰,他看著大屏幕上播放的畫面,整個人猶如被抽幹力氣,全身虛弱的靠在椅背上,一臉死寂。

淩嘯海震驚的看著這一切,他手中拄著的拐杖顫顫發抖,那張肅穆的臉上帶著掩藏不住的失望與痛心。

“淩大少,你有話說嗎?”喬菁站在前面,挑眉望著淩軒,語氣強勢,“我給你一次機會,後面的事情,還是你自己去警局說吧!”

望著他一下子低下的頭,喬菁冷冷一笑,眼底閃過一道凜冽。

喬希堯看著那段視頻,臉色霎時冷了下來,聽著母親後面說的話,又看著父親陰沈的臉色,他隱隱猜到什麽,雙眸沈寂如海。

大家剛要松口氣,卻不料喬菁再度開口道:“還有一段視頻,大家也要看看!”

她的話音剛落,先前的屏幕上又一次亮起,出現的畫面讓在座的人們紛紛震驚不已,有些人甚至害怕的閉上眼睛。

視頻中,席墨誠被人按在地上,有人用衣服捂住他的口鼻,不讓他掙紮,眼睜睜的讓他窒息而亡。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他的臉上,那死不瞑目的猙獰讓大家都戰栗起來。

喬菁緩緩走下來,站在第二排的座椅前,她沈著臉色,望向一臉蒼白的女人,語氣淩厲,“黛小姐,你有話要說嗎?”

喬菁的話,讓全場再度嘩然,均都將目光投向黛凝。就連喬希堯都詫異的怔住,微微呆楞了幾秒後,忽然明白過來,臉色陰沈的駭人。

坐在椅子上的黛凝,此刻心底反倒平靜下來,在她看到喬菁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預知到所有的事都已經敗露。

對上喬菁幽深的眼睛,黛凝淡淡笑了笑,輕問:“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坐在她身邊的秋辰,只感覺心臟的位置一陣收緊,他眼底湧起一股絕望,轉頭望著她,對上的卻是她回避的目光。最後的一絲希望,都被她的眼神擊潰,讓他整顆心都沈到谷底。

聽著她的狡辯,喬菁了然的笑笑,她對著手下人招招手,立刻有人拿過來一疊資料,交到她的的手裏,“這上面是你給那兩個死囚犯人家屬匯款的記錄,以及他們家屬的口供,你要不要親眼看看?”

俏臉立時一陣蒼白,黛凝嘴角堅硬,瞇起眼睛看向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冷掉。

黛家雙親俱都跑過來,搶下喬菁手裏的資料,顫抖的拿在手中細看,他們的臉上寫滿的震驚與心疼,讓黛凝緊咬著唇,默默低下頭。

啪——

巨大的熒幕升起,教堂中又恢覆到方才的光亮。大家在這場變故中,全部都回不過神來,心思各異的竊竊私語起來。

喬希堯從巨大的震驚中緩和過來,他皺皺眉,忽然發覺身邊本該出現的人並沒有來,他臉色一沈,正要發話,不想就看到從大門外沖進來的辛澤。

“暮暮呢?”辛澤氣喘籲籲的跑進來,約定的時間早已過去,他卻沒有等到席暮的身影,他心裏閃過不好的念頭,馬上跑進來找人。

聽見他的話,喬希堯臉色大變,他正要去後面的休息間,只見黑衣保鏢跑回來,沈聲道:“喬少,太太不見了!”

保鏢的話,讓喬希堯臉色一沈,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散出來一股勃然的寒意。

辛澤聽見這話也是臉色幾變,他轉頭望著身邊的男人,兩人交換了個眼色,立刻從教堂跑出去,四散著去找人。

新娘失蹤,所有人都混亂起來,一時間氣氛亂成一團。因為喬菁事先報了警,所以她派人看住教堂的出口,等待著警車的來到。

“為什麽?”在這一片喧鬧中,秋辰緊緊盯著身邊的女人,冷聲質問。

黛凝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她緩緩搖了搖頭,卻是一言不發。

……

教堂不大,周圍的建築物也不多,所以搜索不是很困難。

喬希堯帶著手下搜索教堂的裏面,辛澤帶著人搜索教堂的外面。還有一批人就是秦曜的人,因為籌備婚禮,他一直幫忙,身邊也跟著不少人,他帶人將教堂周邊快速搜索一遍,三人俱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影。

三個人碰面,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俱都一無所獲。喬希堯眉頭緊鎖,他臉色沈默,看了看時間,按照保鏢說的話,如今席暮失蹤已有半個小時,按說她既然和辛澤約定好,就會按照計劃行事,絕對不會不辭而別。

如今她忽然失蹤,完全不符合常理,而且教堂建在山上,想要下山只此一條路,她穿著婚紗如果想要下山,守著的人肯定會發覺,不可能讓她走掉?

這麽短的時間,她究竟能躲去哪裏?而且她完全沒有理由躲起來,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被人控制住。限制了自由!

這樣想著,喬希堯心裏咯噔一下,他生怕出什麽疏漏,忙的又讓辛澤和秦曜兩班人馬調換,分別再去尋找。

將手下人派出去繼續尋找教堂的裏外,喬希堯獨自一人站在後面的庭院,心急如焚。

席暮,你究竟在哪裏?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不經意的一瞥,他猛然發覺,教堂的最後面,有一個廚房,是用來儲備一些食物,平時供給裏面的人用餐。

心裏忽然閃過什麽,他邁步往那裏走過去,腳下的步子變的淩亂慌張。

……

教堂的廚房裏,設施陳舊,只有最簡單的廚具。因為今天有婚禮舉行,這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出奇的安靜。

在廚房的最裏間,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冰櫃,冰櫃的體積高兩米五,長有四米。這個冰櫃用來儲存食物,長年都運轉著。

席暮睜開眼睛,只感覺自己置身在冰窖中,周圍寒氣逼人,白霧蒙蒙。她睜開酸重的眼皮,看到的是滿室的黑暗。

在一片黑暗中,她緩緩摩挲著,漸漸分辨出這裏應該是個冰櫃,而她則被囚禁在這裏面,很快就要和那些食物一樣,悄無聲息的失去生命力,變成一堆死肉!

“有人嗎?”掙紮著站起來,席暮摸黑往前邁邁步子,她雙手沿著四壁摩挲,拼命的呼叫:“有人嗎?有沒有人?”

雙手用盡全力拍打在冰櫃的門板上,席暮無助的呼叫,“這裏有沒有人?救救我!”她一聲聲的呼叫,透過冰櫃厚重的鐵皮門傳出來,只剩下悶悶的低語。

冰櫃裏面零下二十幾度,席暮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婚紗,她早在昏迷的時候,便已經被凍得手腳發硬,使不出力氣。

拍打呼叫良久,都聽不到外面的回應,席暮滿心害怕,烏黑的眼眸中黯淡無光。雙手雙腳都已經開始發麻發木,可她不敢倒下,咬牙不停地蹦蹦跳跳,增加自己身體的熱量,延緩溫度的降低。她雙手不停地揉搓,來來回回的踱步,生怕自己堅持不住,等不到來解救她的人。

她和辛澤約定好的,如果不見她,辛澤必然回來尋找她。而且喬希堯發現她不見了,肯定也會到處找她,這樣想著她心裏寬慰很多!不怕,他們一定都在焦急的尋找著自己,只要她拼勁全力忍住,一定可以等到他們!

只不過身體的極限,是誰也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