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視頻再現(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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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二月的氣候,還是有些寒冷。席暮掐著手指,都能算出距離情人節還有幾天?舉行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她每天要忙著很多事情,瑣碎的細節她不假外人之手,都要親力親為,享受著那種忙碌而又甜蜜的快樂!

這天大早,她才剛選定好結婚典禮上要用的花卉,就接到辛澤的電話。

“親愛的未婚妻,有時間見我一面嗎?”

“見面啊?很重要的事情?”

“當然重要,我查到疑點了!”

“那你來我家吧!”

掛斷電話,席暮皺皺眉,回想著那晚對他的保證,暗暗盤算著,讓辛澤來家裏,不算單獨見面吧?這次他從沒有理由在發脾氣了吧?!回想著那晚被他狠狠吃掉的情景,她臉頰飄紅,閃過一抹不自然。

辛澤到的很快,半個小時後,他已經坐在喬家的客廳裏。

“查到什麽?”端來一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席暮坐在沙發上,將傭人支走,單獨和他談話。

辛澤端起咖啡喝了口,他愜意的瞇瞇眼睛,而後正色道:“我去查淩軒的時候,無意中發覺他曾經去修過車,而奇怪的是,他派人將車子全部重新噴漆!”

“修車?”席暮皺皺眉,心想修車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不算什麽疑點啊!

似乎看透她的疑惑,辛澤笑了笑,仰起臉說道:“你知道他是什麽時間去修車的麽?”

聽到他的話,席暮臉色一變,似乎隱約察覺出什麽,“什麽時候?”

“你母親車禍的第二天!”辛澤放下手裏的咖啡杯,臉色陰沈下來,“他吩咐自家的司機,悄悄去做的。”

盯著他琥珀色的眼眸,席暮整個臉色大變,她全身都輕輕顫抖,因為這個線索神情緊繃。

“還有別的線索嗎?”席暮抑制住心裏的激動,沈聲問道。

點點頭,辛澤眉頭緊鎖,似乎想到什麽,“我派人查過,你母親車禍那天淩軒剛好回國,那晚他和一幫人聚會,肯定是晚歸!”

“辛澤!”席暮緊咬著唇,眼中燃起怒火,“我媽媽出事的那個路口,有沒有攝像頭?”

“現在是沒有了!”辛澤撇撇嘴,冷笑一聲,眼底閃過凜然。

“什麽意思?”聽著他的話裏有話,席暮再度皺起眉頭,想起之前喬希堯告訴她,出事的那個路口沒有安裝攝像頭。

“那個路口本來裝有一個監,控攝像頭,不過在車禍的兩個小時後,那個攝像頭就被人摘走,悄無聲息的毀滅掉!”辛澤臉色陰霾,俊逸的臉龐染上犀利,“肯定是有人想要毀滅證據!”

席暮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心裏已經隱隱肯定淩軒的罪行,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辛澤,可是為什麽他的打火機,會在我爸爸身上?”

望著她不解的臉,辛澤也搖搖頭,有些愁眉不展,“別急,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就目前查到的線索看,他和你爸爸應該是不認識!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能打草驚蛇,要慢慢收集證據!”

“好的,我明白!”席暮急忙點點頭,心裏卻有別的盤算,如果真情真的和淩軒有關,那麽必然有一個人她是不能瞞著的!

……

白色的邁巴赫駛進庭院,喬希堯打開車門走下車,他剛剛踏進客廳,就發覺出不對勁。

“有人來過?”看著傭人們從茶幾上收拾起來的杯具,他皺皺眉,沈聲問道。

傭人將茶碗收好,端起來那去廚房清洗,“辛先生下午來過!”

好看的劍眉立刻皺起來,喬希堯臉色不悅的脫下外套,環視四周,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便直接擡腿上去二樓。

推開臥室的房門,迎面就看到那抹嬌小的身影,黯然的坐在床邊,低著腦袋想著什麽心事。

放輕腳步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喬希堯伸手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不開心?”

被他暖暖的抱住,感受到他傳遞來的溫暖,席暮沒有擡頭,便已經依偎進他的懷抱裏去尋找慰藉,“當然不開心啊,你都不陪我?”

聽著她小聲的抱怨,喬希堯緊抿的薄唇揚起一抹笑,不過想到家裏來過的人,還是有些泛酸,“是嗎?你需要我陪?不是有人陪你麽?!”

從他懷裏擡起小腦袋,席暮咬唇看著他,心裏忍俊不禁。眼前的這個強勢鬼,從什麽時候變的這樣僑情和別扭呢?

伸手揉揉他的俊臉,席暮不高興的撅起嘴,嬌嗔道:“喬希堯,你是我老公啊!讓你陪我,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緊繃的俊臉,因為她的話徹底溢滿笑意,伸手將她摟在懷裏,喬希堯低低笑起來,嘴角上揚,勾出好看的弧度,“好吧,那老公盡量抽出幾天時間陪你!”

“真的?”席暮高興壞了,挑眉望著他,一副你敢撒謊就死定了的架勢!

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喬希堯微笑著靠近,聲線沈了下去,“真的!”薄唇沿著她的額頭吻下去,吻過她的臉頰、嘴巴、脖子,一直留戀到她精致的鎖骨上。

唇邊滑過什麽冰涼的東西,喬希堯瞇著眼睛,看著她脖子上戴的那條項鏈,心裏又開始不爽!早就想讓她把項鏈摘下來,可是苦於沒有借口,也就由著她戴。不過他現在越看這項鏈越是礙眼,一定要把它摘下來。

席暮迷蒙的望著他,見他直直盯著她胸前看,臉頰咻的飄紅,小手情不自禁往上,遮擋住胸前的風光。

看著她的動作,喬希堯回過神來,俊臉勾起笑容,他定定望著她的臉,猛然壓下唇,深深吻住她,火舌吸允著她的唇瓣,溫柔的舔舐,將她每一寸甜蜜都吃進嘴裏。

“暮暮……”意亂情迷間,喬希堯輕撫著她脖頸中的項鏈,他的笑容純真無害,不過那眼底閃過的暗芒卻是危險凜冽,“這項鏈好醜,你摘下來吧!”

努力平覆著呼吸,席暮被他忽然的話怔住,回過神後看著他眼底閃爍的精光,偷偷輕笑。看起來,她家這只小別扭,又開始打起項鏈的主意了!哎,不是都說只有女人才心眼小麽?怎麽男人的心胸也不寬廣呢?不就是一條項鏈嗎,用得著這樣計較?!真是幼稚啊!

“不摘!項鏈是外婆送給我的,我說過要一輩子都戴著!”席暮眨眨眼,故意繃著臉看他,沈聲道。

聽到她說的話,喬希堯頓時瞪大了眼,嘴角一陣抽搐!一輩子?!那怎麽行?他還就不信了,一條項鏈還搞不定!

從那天以後,喬希堯每天回家都纏著她,用盡各種辦法想要她把項鏈摘下來。首飾盒裏,一下子多出很多條名貴的項鏈,有鉆石的、珍珠的、寶石的、翡翠的,各種名貴的項鏈一下子都塞滿首飾盒,讓席暮心疼的要喊娘!

這天大早,男人想要摘下項鏈的計劃再一次失敗,滿心怒火的他,將這個絕強的小女人壓在床上,狠狠折磨一頓後,才勉強放過她,起來上班去了。

泡在溫暖的浴缸中,席暮舒緩著酸疼的身子,暗暗咬牙。這個小氣的男人,不摘項鏈就往死了折騰她,她這小身板都快要散架了,這樣下去真的堅持不住了啊!

洗好澡,席暮換好衣服,站在梳妝鏡前,看著脖頸中的那條項鏈,她淡然一笑,伸手將它摘了下來。其實不用他說,她也應該把這條項鏈取下來,還給辛澤的!

將項鏈摘下來,席暮將它妥帖的放進一個紅色絲絨盒子裏,等著哪天將項鏈還給它的主人。

看了眼時間,席暮拿著包包,走出家門,她約了淩赫,有些事情,提前一定要知會他一聲,畢竟他們之間的情分擺在那裏,他的人品,自己還是信得過的!

司機早早將車子準備好,看到她出來,忙的將車門打開。車子很快開出別墅,按照她指定的地方開去。

……

寬敞的馬路上,過了上班的高峰時期,車流量大大減少。

靜寂的馬路上,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平穩的行駛在車道上。

車廂裏播放著優雅的音樂,黛凝手指握緊方向盤,俏麗的臉頰上暗淡無光,她雙眼望著前方,眉頭緊鎖。

車子經過路口的時候,黛凝順勢右轉彎,她調轉車把,就在車子轉彎的瞬間,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保時捷轎車,映入她的眼底,“嘎吱”一聲,她猛地踩下剎車,雙眼激動的望著那輛車久久的出神。

直到車的主人走出來,是一位染著紅頭發的年輕人,大刺刺的打開車門,將油門踩得轟轟響,揚長而去。

半響,黛凝才回過神來,她看著那輛開遠的車子,慢慢意識到,雖然車子是一樣的,但是車牌號卻迥然不同。不是他!

收斂起心底的揪疼,黛凝苦笑了聲,挑眉看著鏡中自己煞白的臉,她勾勾唇,卻擠不出一絲笑容。纖細的手指被她狠狠收緊,用力攥住方向盤,她忍住那一陣陣心酸的淚水,倔強的擡起頭,踩下油門,將車子開走。

車子駛向前方,卻是沒有目的的前行。黛凝腦袋裏不停地閃過許多畫面,水潤的眼眶中蓄滿溫熱的淚水。忽然間,她右腿一陣刺疼,瞬間整條腿都發麻起來,完全不聽使喚。

看著前方亮起的紅燈,黛凝臉色倏地一變,可是右腿酸麻,使不出力氣,就連移動都不行。眼見著車子要撞過去,她忙的往左打方向盤,車子堪堪撞在隔離帶上,停了下來。

車前蓋凹進去一塊,幸好車速不快,車子撞在隔離帶上便停住,並沒有引起什麽交通事故,她也沒有受傷。不過她的右腿一陣刺疼脹麻,那短暫的失去知覺,卻讓她心驚不已。

擡手抹去額頭的冷汗,黛凝查看了車子,見沒有大礙,忙的將車子開走,駛向醫院。

來到醫院,黛凝按照醫生的吩咐,去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後又去拍了X光片子,將片子拿到醫生面前,她坐下來,就看到醫生皺起的眉頭。

“醫生,我的腿有什麽問題?”黛凝望著醫生低沈的臉色,心裏有些發慌。

醫生細細看了看片子,轉頭又看看她年輕的臉,心裏嘆息一聲。不過他並沒有輕易下結論,而是語氣婉轉道:“現在還不能下結論,要等切片的結果出來,你下周再來吧!”

黛凝臉色變了變,心裏似乎湧起什麽不好的念頭,卻被她壓制下去。微微笑了笑,她按照醫生的吩咐,起身離開醫院,等著下周過來看結果。

望著她走出去的背影,醫生沈默的搖搖頭,他盯著片子上那塊暗影,臉色緊繃,其實已經預計到八九不離十。

……

來到約定的咖啡館,席暮一進門,就看到坐在窗邊,儒雅的那道身影。

臉色沈了沈,席暮快步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了很久麽?”

“沒有,是我早到了。”淩赫溫柔的看著她,神情平和,那雙溫潤的眼眸中帶著淺笑。

“找我有事?”淩赫看著她一臉嚴肅的神情,不禁疑惑地問道。

深深地吸了口氣,席暮躊躇了下,還是如實的告知他,“淩赫,我媽媽的車禍,可能和你大哥有關!”

端著咖啡杯的手指一緊,淩赫震驚的擡起頭,看著她問,“怎麽說?”

事已至此,席暮也不能再瞞著他,只得全部托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淩赫靜靜聽著的話,臉上的神色起起伏伏,諱莫如深。

“暮暮,我大哥和伯父根本就不認識,打火機怎麽會在伯父身上呢?”淩赫眉頭緊蹙,將事情的經過了解一遍後,立刻找出疑點。

“是啊,這點我也想不明白!不過,我會慢慢調查的!”席暮定定的望著他,臉色低沈,雖然不願,卻又必須要這麽做。

“淩赫,如果最後證據確鑿,那麽你大哥……”席暮看著他的神情,很認真的說道,卻被他先一步打斷。

“我明白!”淩赫擡起頭,望著她的烏黑眼眸,沈聲道:“如果他真的有罪,那麽誰也不能包庇!”

心裏緊提著的心放下,席暮柔柔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背,“謝謝你!”

“傻瓜!謝什麽?”手背傳來一股暖意,淩赫溫和的笑了笑,望著她的眼神,正色道:“人命關天的大事,即使他是我大哥,我也不能違背良心!”

席暮安心的笑笑,不過想到他們畢竟是一家人,還是有些擔憂,“在我還沒查清前,你千萬要給我保密,不要驚動他!”

頓了下,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席暮也跟著沈下臉,“我知道這很讓你為難,不過我必須這樣做!因為這件事關系到幾條人命,而所有人都與我有直接的關系,我一定要查清楚!”

“好!”淩赫嘆息一聲,劍眉緊蹙,他看著她堅定地眼睛,心裏五味雜陳。雖然和淩軒的關系不好,這些年感情淡漠,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哥哥!

離開咖啡館,淩赫直接開車回到淩家別墅。

將車子停好,他走到車庫裏查看,很快便找到席暮所說的那輛車子。淩赫眼眸沈了沈,從車庫走出來,正好看到家裏的司機。

“張司機。”淩赫叫住他,回手指指車庫裏的那輛車子,沈聲問他,“那輛車子,大哥讓你去修過?”

張司機看看那輛車子,臉色一變,急忙低下頭,“修過!”

“什麽時候?”淩赫眉頭咻的豎起來,俊臉陰鷙一片。

張司機低著頭,緊張的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半,半年前!”

失望的嘆了口氣,淩赫僅有的希望破滅,他越過司機,直接往前院走去。

巨大的鐵門緩緩開啟,淩軒開著車子回來,他吊兒郎當的走下車,看到淩赫後,只是淡淡掃過一眼,並沒有多加停留。

“大哥!”身後響起他的喊聲,淩軒驚詫的停下腳步,狐疑的望著他。

幾步走到他的身邊,淩淩而他比肩而站,望著他的眼神極為覆雜,“大哥,你最近氣色不好,生病了嗎?”

淩軒挑挑眉,望著他冷冷笑起來,“怎麽著,巴不得我生病?”

眼神極為覆雜的看著他,淩赫皺皺眉,眼底滑過一絲失落,“生病就要及早醫治,不要等到病入膏肓,無人能救你!”說完後,他邁步走了進去,並沒有多說什麽。

“餵!你這是咒我呢?!”淩軒臉色忽然陰沈下來,看著他走開的身影,瞪眼在他身後大叫,根本沒有明白他話裏的含義。

……

從咖啡館回到家裏,席暮的心情又沈重幾分,事情雖有進展,可是又無端端的牽扯進來更多人。這事情就好像滾雪球,越來越大,越來越覆雜,她都不知道將來還會不會又牽扯到什麽人?

心情沈悶的走上樓,席暮上到二樓正要回房間,卻看到傭人們在三樓打掃的身影。腳下的步子微微頓住,她站在原地躊躇了下,還是邁步走上三樓。

三樓是喬菁住的地方,自從她住進喬家,還從沒來過這裏。以前一直因為父親的死因,心裏懷疑著她,怨恨著她,可如今找到新的線索,也許事情真的並非她想的那樣,也許喬菁真的與此事無關。這樣想著,心裏先前的郁結輕松好多。

三樓的臥室,典型的歐式風格。傭人們看到她走進來,都退出去,先去別的房間打掃。

席暮緩緩走進這間屋子,第一次踏進充滿她氣息的地方。屋子裏的擺設很整潔,並沒有過多的奢侈品,簡約實用。

床頭櫃上面,擺放著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他們母子的合影。喬希堯帥氣的臉龐噙著溫柔的笑意,他伸手摟著母親的肩膀,兩人眉眼間的笑容如出一轍,驚人的神似。

伸手將照片拿起來,席暮微笑的望著他們,眼眸微閃,她看了會,將照片放回去的時候,不經意的翻轉,赫然發覺相框竟然是兩面框,後面也有一張照片。

背面的照片,一看就是年月長久,照片已經微微有些泛黃。席暮定定的望著照片,起初是驚訝,而後緩緩溢出眼淚來。

照片似乎是在樓下的花圃前拍的,照片裏的女孩子眉眼彎彎,精致的臉頰帶著溫柔的笑意,而在她身邊的男孩子,清俊的臉龐柔和,兩人坐在一起正低低的說著什麽,照片是抓拍的某一個瞬間。

眼眶中溢出溫熱的淚水,席暮緊緊攥著那張照片,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悵然。從小到大,她一直怨恨母親拋棄她,傷害父親,卻原來竟然還有一個受傷最深的人被她忽略!

眼眶酸脹難抑,席暮將相框小心的放回原處,心緒難平。此時此刻,她才真正的體會到喬菁的心疼,那種至深的傷害,是一輩子都不能覆原的!而她竟然還如此愛著那個男人,那這些年她承受的折磨與痛心該有多少?

心底濃重的嘆息一聲,席暮緊咬著唇,心傷一片。媽媽,你怎麽能夠為了自己的愛,去傷害那麽多人?你的愛,終究還是太自私,所以老天都不會眷顧你,讓她在那樣淒涼的夜裏,離開我們大家?!

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席暮用力吸吸鼻子,將眼淚逼回去。轉頭看見床邊臺桌上放著的筆記本,她心裏也不知怎麽閃過一個念頭,好像那是潘朵拉的盒子,引誘著她去探索。

按下開機鍵,席暮將桌上擺著的筆記本電腦打開,她隨意的瀏覽一遍,並沒有發覺什麽。鼠標無意中滑過,看到一個名為“XMC”的文件視頻。

看著那個文件名,席暮只覺的全身都被定住般,手指完全不受控制的去將那個文件點開。視頻文件被打開,屏幕上立即播放出一段無聲的視頻畫面。

望著屏幕上出現的畫面,席暮整個人如遭雷擊,一顆心霎時沈到谷底,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她伸手捂住嘴,才能抑制住那種脫口而出的尖叫聲,眼淚模糊了視線。

視頻文件中,播放的就是父親被人勒死的畫面,那殘忍的畫面又一次狠狠滑開她的心房,讓她喘不過氣來。

驀地,走廊上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聽著漸近的腳步聲,席暮清醒過來,她顫抖的伸出手,將視頻文件關上、刪除,而後她來不及細找,只能將回收站的所有文件一起選擇“永久性刪除”。

剛剛將文件刪除,外面的男人便走了進來,笑著走到她的身邊,“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喬希堯看到她在三樓,笑著走過來問她。

“沒什麽!”席暮馬上將電腦關機,調整好笑容,將電腦關上後,她站起來,柔聲道:“我先去換衣服,一會兒吃飯了。”

望著她驚慌走遠的身影,喬希堯敏銳的皺起眉頭,看著關掉的電腦,又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他心裏的疑惑漸起……

夜晚的喬家別墅,安靜祥和。

用過晚飯後,喬希堯便獨自呆在書房裏,將母親的筆記本電腦拿下來,他開機後細細查看良久,但是都沒有發覺出什麽異常。

不過回收站裏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這不符合母親的習慣,她一直都是先將文件刪除,而後保留一段時間,確定被刪除的文件沒用後,才會永久性刪除。以前每次打開她的電腦,回收站都會有很多文件,怎麽這次竟然什麽都沒有?

不多時候,助理接到他的電話,趕到喬家來,“總裁,你有事找我?”

喬希堯見他走進來,臉色立刻低沈下來,他將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遞給他,吩咐道:“將這臺電腦裏面刪除的文件覆原出來,盡快給我匯報!”

“是!”助理接過他遞來的筆記本,臉色肅穆的轉身離開。

長長地舒了口氣,喬希堯總是感覺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想著她剛剛煞白的臉色,他就是感覺有些事她在瞞著自己,不想讓他知道!

看了眼時間,喬希堯起身將臺燈關掉,開門離開書房,回到臥室去了。

推開臥室的房門,喬希堯緩步走了進去,看著站在窗邊的那道嬌小身影,他緊皺的眉頭松開,走過去從後面摟著她的腰,將她箍在懷裏。

“暮暮,還有十天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我騰出三天時間陪你好不好?”將俊逸埋在她的脖頸中,喬希堯嗅著她身上的清香味道,溫柔的低喃。

懷裏的嬌軀驚喜的轉過來,席暮仰頭望著他,不確定的問他,“真的有三天時間?”

“恩!”伸手揉揉她的頭頂,看著她一臉的驚訝,喬希堯點點頭,俊臉溢滿溫柔。

“喬希堯,你真好!”伸手摟著他的脖子,席暮一陣驚呼,踮起腳尖,在他唇邊吻了下。

只不過她的吻還來不及收回,就被男人按住後腦,薄唇狠狠壓下來,深深吻著她,不讓她有一絲掙紮。

唇上一陣溫熱,他的霸道如期而至,席暮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懷抱裏,感受著他的炙熱。

一個氣息綿長的熱吻,讓兩人都有些心猿意馬。低頭,緊緊抵著她的身子,喬希堯輕吻著她的鼻尖,低聲問她,“想去哪裏玩?”

平穩住急促的呼吸,席暮忽閃的眼眸轉轉,她伸手掏出他的皮夾,打開看了看。皮夾裏面都是各種耀眼的鉆石卡,VIP卡,看得她一陣翻白眼。

伸手掏出一千塊錢放在桌上,席暮將他的皮夾還給他,而後指著那些錢說,“喬希堯,你還沒有過過平民百姓的生活吧?想不想嘗試下?”

好看的劍眉輕挑,喬希堯抿唇笑起來,望著她的眼中有了笑意,“你說說看,怎麽樣的平民生活?”

得意的揚起小下巴,席暮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誘惑道:“這三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只靠著這一千塊錢生活!”

“這樣啊……”伸手將她摟在懷裏,喬希堯故意拉長聲音,看著她撅起的小嘴後,才欣然一笑,“好吧,聽你的安排!”

“耶!”席暮高興的蹦起來,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歡呼道:“老公,你真乖!”說話間,她故意在他臉頰啵了下,留下滑膩的口水。

看著他厭惡的皺起眉頭,席暮笑著摟住他的腰,將小臉埋在他的心口處。避開他的視線後,她臉頰上的所有笑容倏然散去,那雙烏黑的眼眸幽深如海。

雙臂緊緊圈在他的腰間,席暮將小臉窩在他的心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卻還是抑制不住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寒意。

在她走神的瞬間,身體騰的一輕,轉瞬便被男人給抱起來,兩人一起倒在身後的那張大床上。

雙臂支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喬希堯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只覺的今晚的她格外迷人,那雙水潤的雙眸中瀲灩流光,讓他移不開目光,吸附著他所有的心神。

火熱的手掌沿著她曼妙的身子滑下,喬希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視線望向她的脖頸時,看到那裏空空的,那條礙眼的項鏈不見了。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他俯下身,吻著她的鎖骨,留下屬於他的烙印。

靈活的手指,幾下子就將她身上的衣服褪去,他分開她的雙腿,心急的想要與她融為一體。

兩人的衣衫盡褪,喬希堯一貫強勢的將她置於身下,將自己的欲望緩緩推進,一舉深埋進她的身體裏。

感受著他火熱的激情,席暮全身虛弱的任由他擺弄,承受著他占有,隨著他的動作,婉轉申吟。

擡手輕撫著他俊逸的臉龐,她情動的吻著他,喚起他更大熱情的撞擊,在他一波波猛烈的纏綿裏,她牢牢擁住他,與他一起浮沈起伏,交織纏綿……

許久以後,身邊的男人將她摟在懷裏,兩人緊密相擁。滑膩的身體熨帖,席暮縮在他的心口,伸手環住他的腰。

第一次,在他們歡愛之後,她沒有昏睡過去,清醒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纖細的手指,輕撫著他猶如雕刻的五官,席暮揚起唇,吻在他的嘴角。她的動作,驚動到睡夢中的男人,喬希堯本能的收緊手臂,更加用力的箍住她的腰,將她霸道的摟在懷裏。

烏黑的翦瞳掬起一層氤氳,席暮咬著唇,將眼中的淚水逼回去,將腦袋磨蹭在他的懷裏,她低聲喃喃:“老公!這三天,只屬於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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