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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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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暖融的臥室裏,巨大的雙人床上,女人睜開眼睛,看著身邊袒露的男人後,臉色立刻煞白,她伸手揪著被子,厲聲吼道:“喬希堯,你又用強的?!”

喬希堯半支著身體,眼見她睜開眼就歇斯底裏的喊叫,看著她睡眼惺忪的嬌態,只覺的她摸樣可愛極了,心裏一點怒氣都沒有。

見他嘴角含著笑意,席暮心底怒火更甚,她蹭的坐起來,不想快速的動作牽扯到下身,疼的倒吸一口氣,“嘶!”

酸澀的身體直不起來,席暮瞬間又倒回去,躺在床上看著他壓下來的俊臉。

擡起手,輕撫著她的臉蛋,喬希堯柔柔一笑,語氣溫柔:“老婆,你又冤枉我?昨晚的事,你都忘記了麽?”

“……”席暮仰起頭望著他,忽閃的眼眸眨了眨,腦袋裏開始回憶起昨晚的畫面,待到想清楚那些糜爛的激情後,她煞白的臉頰“騰”的紅透,一直紅到耳根。

“想起來了吧?”見她呆呆的摸樣,喬希堯抿唇一笑,愜意的拍拍的頭頂,揶揄道:“你老公可沒有那麽小氣,不會生你氣的!”

雙手緊緊揪住被子,席暮將腦袋縮在被子裏面,不敢露臉,只露出黑乎乎的頭發。

看著她羞澀的嬌怯,喬希堯心情大好,先是悶笑,而後便是抑制不住的大笑,爽朗的笑聲傳遍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躲在被子裏的席暮,聽著他那舒心的笑聲,心頭的火立刻燃燒起來,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到他那得瑟的樣子。卯足一口氣,她咻的坐起來,拿起枕頭就往他臉上捂去。

“唔……”冷不丁被她偷襲,喬希堯被她用枕頭按住俊臉,笑意卻不減。

眼見著制不住他,席暮也沒有了鬥志,她將枕頭甩出去,嗷的一聲,栽進枕頭裏,滿心挫敗!

“好了!”見她真的要急了,喬希堯見好就收,不敢在逗弄她,伸手捏捏她的臀,瞇著眼睛道:“快起來,我要帶你去見個人!”

“什麽人?”席暮轉過身,含怒瞪著他,質問道。

將她從被子抱出來,喬希堯不顧她的掙紮,直接將她抱到浴室,邊走邊說道:“能證明我清白的人!”

席暮一楞,回過神後,已經男人帶進浴室,強勢的任由他擺弄。

洗漱之後,他們兩人來到樓下,剛剛走進餐廳,席暮便發覺家裏的氣氛尤其詭異。

傭人們見到他們二人,個個都低著腦袋,不敢吱聲,默默做事,偶爾看到他們的時候,那些人臉色都極其不自然,有的年齡小的女傭,臉色還紅紅的!

直到此時,席暮才終於明白,她在這個家裏的形象算是徹底毀透了,早已無法挽回!

看著對面低頭優雅吃早餐的男人,席暮心裏的怒意翻湧,擡腳對著他的腿就是狠狠一腳,重重的踢過去,凝著他的眼睛裏能噴出火來,“喬希堯,都是你幹的好事!”

感受到她的怒火,喬希堯不緊不慢的擡起頭,微笑的望著她,忽然沈聲道:“那我們以後,小聲點!”

“噗——”

席暮嘴裏含著的牛奶,全數都噴出去,她俏臉憋的通紅,這次真的低下頭,默默無語。

對面的小女人埋著腦袋,就快把腦袋紮進到盤子裏,瞅著她臉頰的緋紅,喬希堯邪魅的站起身,拿著餐巾走到她的身邊,擡手將她嘴角的奶漬擦去,而後溫柔的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出門,親自開車離開別墅。

……

一路上,席暮斷斷續續聽他說了下事情的經過,雖然滿腹疑問,但是聽他說已經找到那張艷照中的女人,她還是想要見見那人,親自求證一下,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車子開到緋色外面,助理早就等候著他們,看到他們趕來,急忙迎上來,將他們帶進裏面去。

白天緋色不營業,只有工作人員在做著準備工作。

帶著她踏進這裏,喬希堯臉色沈凝,似乎醞釀著一場暴風驟雨,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席暮隨著他的腳步往裏面走,路過舞池的時候,她情不自禁的望過去,腦海中回想起昨晚的畫面,她臉頰猛的躥紅,低下了腦袋。

感受到她腳下的步子頓了下,喬希堯回頭看著她紅著臉低頭,立刻明白過來,他低低笑了笑,伸手牽過她的手,拉著她快步去到二樓。

二樓的VIP包房中,此時聚著很多人,在靠墻的角落裏,蹲著一男一女。

推門走進來,他們坐在沙發中,席暮狐疑的望過去,只看到墻角蹲著的兩人很陌生,不過那個女的,細看之下,似乎好像是那張照片的人。

助理命人將那兩人從角落揪出來,推到喬希堯的面前,沈聲道:“總裁,就是她!”

那個叫雪雪的女人怯怯的擡起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立刻臉色煞白的低下頭,心裏害怕起來。

“是你自己說,還說我找人撬開你的嘴?”喬希堯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他微揚起下顎,雙目灼灼的盯著她。

雪雪聽見他的話,嚇的一個激靈,卻還是想要垂死掙紮,“說,說什麽?”

喬希堯手指微微擡了下,俊臉上閃過一絲寒光,站在邊上的黑衣保鏢看到他的示意後立刻上前,不由分說的將雪雪身邊的男人按倒地上,疼揍起來。

“啊!”男人被保鏢按在地上,一通拳打腳踢,馬上發出殺豬一樣的叫喊,“雪雪,你都幹了些什麽,趕快說啊!我要被他們打死了!”

席暮坐在他的身邊,看著這樣的場面有些驚訝,不知不覺的伸手纏上他的胳膊,低低叫了聲,“希堯……”

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喬希堯見她臉色不安,忙的低頭在她耳邊道:“放心,我有分寸!”

雪雪跪在邊上,被保鏢鉗制住不能上前,她嚇哭了,也不敢在做抵賴,“喬少,事情是我做的,和他無關,你放了他!”

修長的手指揚起,喬希堯示意保鏢住手,挑眉望著她,沈聲道:“放了他也行,給我說實話!”

看著男友被打的鼻青臉腫,雪雪忙的跑過去,伸手扶住他,“阿成,你沒事吧?”

阿成勉強擡起頭,看著身邊這些人,立刻低斥她,“你倒是快說啊!難道你真的想害死我?”

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水,雪雪喘了口氣,擡頭望著他們,悠悠道:“那晚我看到您一個人來喝酒,好像心情不好的樣子,所以就趁著您喝醉的時候,偷拍張您的照片,等我回去後,用軟件將照片處理了下,就變成後來我發給喬太太的那張!”

困難的吞咽下口水,雪雪暗暗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喬少,我錯了!我是一時財迷心竅,想要勒索你們,所以才會發短信的!”

席暮坐在那裏聽著,心裏慢慢冰冷下來,原來那張照片是軟件合成過的,難怪照片中喬希堯的臉是扭著的,還閉著眼睛!

“你怎麽會有我太太的手機號碼?”喬希堯單手扶著下顎,銳利的眼眸散發著精光,他審視著雪雪的臉,眼底幽深一片。

雪雪眼波微閃,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她悄悄吐了口氣,心想還是戴小姐有先見之明,早就給她套好詞。按照事先交給的話,她照搬出來,“那晚你醉了後,手機一直響,我看到上面顯示的號碼是您太太的,所以我就記下來了!”

氣氛一下僵硬下來,喬希堯背靠著沙發,只是緊緊盯著她看,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席暮呆坐在那裏,此刻也安靜下來,她將事情的經過前後聯系起來,也發覺出蹊蹺。心中唉唉嘆息一聲,如今回想著那張照片,其實不過是臉貼的很近而已,她怎麽就會直接聯想到上床呢?現在聽到雪雪的話,她慢慢垂下頭,手指不安的擺弄著衣擺,心知這次真的是錯怪他了!

“你在撒謊!”

驀地,空氣中傳來男人一聲冷叱,喬希堯挑眉望著她,口氣淩厲如刀。

雪雪剛剛松了口氣,猛然聽他這麽說,臉色咻的煞白,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後背驚出一陣冷汗。不過好在黛凝曾經找過她,所以她強自鎮定,不敢露出絲毫異樣。

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喬希堯掃過雪雪,眉頭輕揚,保鏢們再度上前,又把那個男人按住。

眼看形勢不對,雪雪嚇壞了,她忙的爬到席暮腿邊,哭著喊道:“喬太太,我說的都是實話!請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吧!我求求您!”

席暮看著這場面,心立刻就軟了,事情既然是一場虛驚,而她不過是貪錢,現在解釋清楚了,也犯不著置人於死地!

伸手抓住喬希堯的胳膊,席暮皺著眉頭,急切說道:“希堯,不要再打了!放過他們吧!”

保鏢們剛要動手,看到他掃過的眼神,立刻站在一邊,喬希堯看看身邊的小女人,見她緊張的臉色發白,不禁柔柔笑起來。她就是心地善良,容不得半點暴戾!

“好吧!”迫於她在身邊,喬希堯不忍傷害她,也不想讓她看到什麽太過陰暗的東西,所以語氣柔軟下來,“這次的事情,到此為止!”

聽見他這麽說,雪雪登時松了口氣,連忙對著席暮千恩萬謝。

撂下這句話後,喬希堯伸手牽過她的手,帶著往門外走,臉色陰沈沈的。對於那個雪雪的話,他敏銳的覺察出哪裏不對,可是一時又想不出破綻。

助理緊跟著他們走出來,喬希堯轉身對著助理低低吩咐了什麽,助理聽著他的話,連連點頭,忙的按照他的指示去辦事。交代好一切後,他才帶著席暮出了緋色,開車回到別墅。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傭人們見他們回來後,忙的將晚飯擺好。坐在餐桌前,席暮心裏悶悶的難受,事情雖然水落石出,可她卻更加難過,先前對於他的指責和辱罵,以及她為了報覆做出的那些事,如今一件件回想起來,真的讓她無地自容,感覺愧對她!

“我吃飽了!”匆匆扒拉幾口飯,席暮實在是沒有胃口,窘迫的放下筷子,她不敢看他的臉色,急忙跑回自己的臥室。

等到她逃跑以後,喬希堯緩緩溢出一抹笑意,心裏如釋重負。事情總算解釋清楚,以後不用受她氣,也不用看她臉色了!

用過晚餐之後,他也匆匆回到臥室,心想著該去教育下這個小女人,讓她沒事小題大做,對自己半點信任都沒有?!

……

二樓的臥室中,席暮洗好澡以後,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回想著今天的事情經過,她眼眶酸酸的,想要落下淚來。緊緊是因為一張照片,她就能如此猜忌他,不信任他,還蠻不講理的誣陷他,這樣的自己連她都覺得討厭?

難道愛情真的可以摧殘一個人的理智,讓她遇見事情都不去思考,一味的盲目?

想著這些天對他冷言冷語,想著他討好關心不斷地解釋,席暮心裏真的好心疼,那晚她喝醉酒,從樓梯上摔下去,他緊緊摟著自己,硬是讓自己磕到腦袋腫起一個大包,也沒有讓她受到半點傷害!越是想著他的好,她心裏越愧疚,悔恨極了!

左思右想,她從床上下地,穿上拖鞋打算去找他談談,她急匆匆走到門邊,將房門打開,卻不想看到他正巧也走到她的門外,手裏還端著一杯牛奶。

“晚飯都不好好吃,快把牛奶喝了!”喬希堯自顧走進來,手裏端著杯熱牛奶,他走到床邊,卻發覺她還站在門邊,動也不動。

看著他端著牛奶走進來的身影,席暮眼眶刷的一下子紅起來,她低下頭,忍著落淚的沖動,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不敢走過去。

見她耷拉著腦袋,喬希堯微微一笑,將牛奶放在床頭櫃上,走到門邊將她拉過來。坐在床邊,他將她攬在懷裏,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含笑望著她,喬希堯伸手拿過牛奶杯,放進她的手裏,溫柔道:“趁熱喝!”

手中傳來牛奶的溫熱,席暮用力吸吸鼻子,很乖巧的端起杯,一股腦的將牛奶都喝掉。

幽深的眼眸凝著她嘴角殘留的奶漬,喬希堯挑挑眉頭,不禁溢出一絲壞笑。低頭,用舌頭滑過她的唇邊,將她殘留的奶汁吸允幹凈,順便吻過她的唇瓣。

席暮臉頰蹭的紅起來,不過她任由他擺弄,沒有抗拒他的觸碰。感受到她的溫順,喬希堯舒心的嘆了口氣,雙臂用力收緊,將她摟在懷裏:“暮暮,你有話對我說嗎?”

秀眉緊緊皺起來,席暮依偎在他的懷裏,眨眨眼,囁嚅道:“對不起!”

聽著軟糯糯的那三個字,喬希堯感覺心底的怨氣一下都散去,薄唇含著滿意的笑容,他吻吻她的額頭,伸手牽起她的無名指,與自己的無名指合並在一起。

橘色的燈光下,那兩枚結婚鉆戒閃亮,鉆石耀眼的光芒璀璨,喬希堯輕撫著彼此的戒指,語氣沈凝下來,“暮暮,我們是夫妻,是要相互守候一生的人,所以我們要彼此珍惜,不能動不動就說離婚?”想起她先前一直喊著離婚,他心底極為不高興。

席暮緊咬著唇,自知理虧,不敢辯解,只是默默地點著頭。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都要彼此信任,不離不棄!”喬希堯緊緊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和她說,訴說著他心底最真摯的情感。

“老公……”他最後的那句不離不棄,讓席暮深深感動,心裏的動容好像熱浪,一波波襲來,霎時感動的一塌糊塗,她縮著腦袋靠在他的心口處,乖乖的摸樣,惹人憐愛。

喬希堯難得見她如此柔順乖巧,心裏暗暗得意起來,便開始滔滔不絕,循循善誘的教導她。不過他越是曉以大義,席暮也是心裏愧疚,覺得對不起他,所以便開始耍賴。

“我困了!”終於在他的連串轟炸下,席暮堅持不住,使出殺手鐧,甜膩膩的撒嬌。

被她狡黠的摸樣逗笑,喬希堯邪魅的看著她,眼底閃過一道暗芒,“好啊,那一起睡吧!”說話間,他抱著她,兩人一起倒在那張大床上。

席暮被他摟在懷裏,眼見他躺在床上賴著不肯走,心裏有些慌張,雖然誤會解開,但是先前他的惡劣行為,還是讓她心有餘悸,不想這麽快就原諒他!

“不行!你回去自己的房間!”伸手往外推推他,席暮皺著一張臉,負氣的背過身,用後背對著他。

看著她還是有些抗拒的動作,喬希堯無奈的嘆口氣,暗惱自己的以前的行為過激,終於自食惡果。不過他晶亮的眼眸轉轉,也開始撒嬌裝可憐。

伸手將她柔嫩的身子摟在懷裏,喬希堯將她抱住,將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低聲喃喃道:“媽媽失蹤這麽久了,附近海岸我派人反覆打撈了三遍都沒有線索!暮暮,別和我鬧了,好不好?”

背對著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席暮靜靜聽著他的話,俏臉也湧起一抹黯淡。聽著他沙啞的聲音,她心底柔軟起來,慢慢翻過身,朝著他靠過去。

烏黑的眼眸望著他有些憔悴的臉,席暮心裏一陣收緊,心疼起來。將小腦袋往他懷裏蹭蹭,她撅著小嘴依偎進他的懷抱裏,伸手摟著他的腰,柔聲道:“那我們摟著睡,不過只是睡覺,不許做別的哦!”

“好!”看著她倔強的小臉,喬希堯寵溺的搖搖頭,伸手關掉床頭燈,緊緊摟住她,兩人親密相擁。雖然計劃沒有得逞,但是她能夠允許自己的親近,那麽想要恢覆以前的甜蜜,還會遠嗎?

……

一夜好眠,第二天晨光大亮,席暮是被一陣腹痛折磨醒過來的。小腹部,一陣緊似一陣的墜疼,她睜開眼睛,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她伸出手正要推醒身邊的男人,卻感覺從雙腿間,流出一股溫熱的滑膩液體。

“怎麽了?”感覺出身邊的她不住的扭動,喬希堯敏感的睜開眼睛,果然見到她臉色蒼白,神情不對。

“我……”席暮蜷縮著身子,雙手按住腹部,臉頰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眼見著她如此,喬希堯蹭的坐起來,臉色大變,他伸手撩開被子就要抱她下床,卻在掀開被子的瞬間,看到她身下溢出的鮮血,“暮暮,你哪裏痛,怎麽會流這麽多血?”

“肚,肚子疼!”席暮咬著唇,臉色煞白,有氣無力的說道。

看著她流出的鮮紅色血跡,一向沈穩的男人,立刻手忙腳亂,喬希堯騰的跳下床,胡亂的穿上衣服,也給她套上衣服後,抱著她奪門而出。

身體虛弱,席暮疼的直喘大氣,看著他滿臉焦慮的抱著她跑上車,她心裏暖暖的,忽然就不想解釋,壞壞的想要讓他緊張下,看著他驚慌無措的可愛摸樣!

白色的邁巴赫飛速行駛,幾乎是飈車開到孝仁醫院。

喬希堯慌忙的將車子停下來,打開車門抱著她就往醫院裏面沖,俊臉蒼白無色,嘴裏大吼著:“來人,快點來人!”

男人俊朗的身影抱著她直接沖進救護室裏,完全不顧護士的阻攔,喬希堯面色陰霾,那氣勢洶洶的摸樣,將醫生護士嚇得都不敢多說話。

看著他如此的行為,席暮暗暗後悔起來,她忙的想要解釋,可是腹痛加劇,這次是真的疼的說不出話來。

喬希堯在急救室鬧的快要翻天,眾人都攔不住,直到剛剛做完手術出來的秋辰趕過來後,事情才算平息,“秋辰,快看看我老婆,她流了好多血!”

秋辰手術服還來不及換,聽到他的話也是一驚,趕緊跑進急救室,他細細查看躺在病床上的人,一番詳細的診斷下來,結果卻讓眾人瞬間無語凝噎!

痛經!

醫院的病房裏,秋辰雙手放在褲兜裏,斜著眼睛看他,沈聲道:“喬太太是痛經!經期痛經!”

“什麽?!”聽著他的話,喬希堯瞬間眉頭直立,俊臉上閃過一陣慍怒。他轉頭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小女人,見她縮著腦袋不說話,心裏騰騰的冒火!

這死丫頭,敢情是拿他開玩笑呢?!

喬希堯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雙目含怒的瞪著她,心口激烈的起伏,果然啊,這女人就是不能寵?

即使低著腦袋,席暮仍然還能感覺出對面射來的那道淩厲目光,她心虛耷拉著腦袋,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想起他剛剛慌亂的表情,真是好玩死了!

那雙銳利的眼眸,精準的攫住她嘴角揚起的笑容,心裏的怒火驀地就被她那一笑給笑沒了,喬希堯察覺出自己的變化,後背猛然出了一層冷汗。難道古時候那些昏君們,都是和他此時一樣的心情,願意為了美人一笑,做任何事?!

收斂起腦袋裏的胡亂念頭,喬希堯緩了口氣,想起她早上流的血,心裏還是不放心,堅持還是要給她做個詳細的檢查。

看著他如此小題大做,秋辰哭笑不得,不過也沒有拒絕他的要求,讓人帶著席暮去拍了B超片子。

半小時後,院長辦公室。

書桌前方,秋辰端坐其中,他看著護士送來的B超片子,臉色溫和,“沒什麽事!估計是她最近睡眠不好,飲食不當,才會造成痛經,以後多註意就沒事的。”

喬希堯坐在他的對面,聽他這麽說,回想著她最近這段時間鬧的事情,心裏嘆息一聲。他皺皺眉,眼眸微閃,忽然想到什麽,就多問了句:“上次流產後,對她的身體沒有什麽影響吧?”

流產?!

秋辰臉色驀地一驚,他拿著B超單子的手指驀地收緊,清俊的臉龐閃過異樣之色。低頭,將病歷翻開,他大概瀏覽一遍,果真看到半年前,席暮在自己的醫院做過流產的記錄。

腦袋裏嗡的一聲響,秋辰眼底一暗,臉色幾變,不過很快便掩飾道:“沒什麽影響!”

對面坐著的男人何等精明,喬希堯銳利的察覺出秋辰的異樣,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滑過一道暗芒。

不多時候,喬希堯走出院長辦公室,帶著席暮離開醫院,卻開車轉往另外一家醫院。

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秋辰頹然的扶著額頭,臉色沈凝下來。病歷記錄上寫著席暮在自己的醫院做過流產,可剛剛拍的B超單子,她的子宮壁完好,根本沒有任何痕跡!

門板被人叩響,秋辰擡起頭,直直望著走進來的人。

“院長!”婦科的張醫生走進來,不安的低著腦袋,站在他的對面。

“啪”的一聲將病歷丟在她的面前,秋辰臉色陰沈,冷冰冰的開口,“張醫生,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病歷?”

張醫生拿起他丟過來的病歷,看到席暮那兩個字時,臉色猛地一變,矢口道:“院長,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不明白?”秋辰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將手裏的B超單子指中給她看,“還敢說謊?”

眼前的B超結果讓她慌亂起來,張醫生立刻支吾著不知道要如何解釋,“我,院長我……”

“實話實說!”秋辰臉色震怒,將手裏的B超丟在她臉上,語氣不善,“否則我立刻報警!”

張醫生聽他這麽說,害怕的瑟瑟發抖,急忙不敢在隱瞞,“不是我,是黛小姐!她給我一筆錢,吩咐我如果有個叫席暮的女人來查體,就說她懷孕了!後來那個席暮被送入醫院,也是黛小姐吩咐我接手,讓我謊稱她流產!”

墨黑的瞳孔一陣收縮,秋辰驚訝的瞪著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他只覺的心臟的位置刺疼,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院長?”張醫生見他臉色痛苦,小聲叫他,“院長,我真的是按照黛小姐的吩咐行事……”

“出去!”秋辰移開視線,臉色兀自陰沈,他眉頭緊鎖,俊臉如罩寒冰,“滾出去!”

見他發話,張醫生不敢在多說什麽,急忙退出去,將房門關上。

緩和了下,秋辰猛的擡起頭,走到辦公桌邊的櫃子前,將第二格的抽屜拉開,拿出裏面的紅色藥袋,他翻出其中一個,雙手顫抖的將藥袋子打開,他緊張的拿出裏面的一片白色藥片放在鼻端聞聞,而後又用舌頭舔了下,雙眸瞬間暗沈下去。

五指收緊,他用力攥著那個紅色藥袋,整個人都好像被抽幹力氣一樣,頹然的耷拉下腦袋,然而就在他低頭的瞬間,眼波不經意的一掃,正好看到隱藏在角落的攝像頭。

辦公桌前,秋辰雙眼緊緊盯著電腦屏幕,他不停的翻找著監視錄像,終於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他清俊的臉龐上死灰一片,整顆心霎時沈到谷底,冰涼一片……

……

看著眼前的另外一家醫院,席暮臉色暗然起來,她暗想自己不就是痛經嗎,還犯得著跑兩家醫院?不過看著身邊男人低沈的臉色,她這次不敢多說什麽,生怕惹怒他!

喬希堯事先聯系了鄧醫生,所以來到醫院後,直接帶著席暮去做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後,喬希堯一個人去問結果。

“喬太太只是痛經,沒有什麽大問題!”鄧醫生看著檢查結果,溫柔的笑笑,看著他說道。

聽著鄧大夫的話,喬希堯臉色一沈,眉頭皺皺,先前他看著秋辰臉色大變,還以為是有什麽重要的病情,被他隱瞞下來,不敢告訴自己,可如今兩個醫生都這麽說,那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鄧醫生,我太太先前流產過,真的對身體沒有影響嗎?”喬希堯松了口氣,不過仍是不放心的問了句,總是隱約感覺不安。

“流產?”鄧醫生皺起眉頭,再度看了眼手裏的檢查報告,語氣質疑道:“喬少,你搞錯了吧,你太太沒有流產的跡象!”

俊臉猛的擡起來,喬希堯望著他遞來的檢查報告書,低下頭查看,那張俊逸的臉龐起伏不定。許久以後,他又細細的詢問鄧醫生一些細節,直到完全明白。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一道精光,幽深的眼底猶如沈寂的浩瀚汪洋,讓人無法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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