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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愛而不能(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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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喬希堯居高臨下的將她壓在床上,然後出其不意的將她的身體翻轉,讓她面朝下,又將她的雙手反扣過去,危險的欺上她嬌嫩的身子,“恨是吧?好啊,那就恨得徹底!”

他俯下身,貼近她的耳邊,那呼出的溫熱氣息,吹拂過來,卻讓她身體一陣陣發顫,瑟瑟發抖起來。

手臂被他交扣在身後,擰著疼。席暮用力掙紮,抵不過男人的力氣,感覺兩只胳膊開始發麻,酸疼起來,嬌小的身體讓他按在雪白色的床單上,好像垂死掙紮的魚兒,眼看著就要窒息般的痛苦扭曲。

男人顯然被她的一系列舉動激怒,心底的怒意一波波湧上心來,強烈的要將他們一起燃燒掉。將她的衣服一件件撕扯下來,看著她漸漸暴露出來的身體,立刻讓他心猿意馬。

身體上一陣寒涼,席暮趴在床上,眼看著衣服一件件被撕扯開,丟在地面上,心也跟著慢慢涼透。她放棄了掙紮,任由他隨意擺弄,一直不再言語。

感受到身下的嬌軀一動不動,喬希堯猛然間收住手,將她翻轉過來,看到的是她一雙紅紅的眼睛,直直的望著天花板。

“看著我!”俯下身子,喬希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著讓她的視線望向自己。

烏黑的翦瞳中蓄滿淚水,她暗淡無光的眼睛氤氳一片,席暮回過神後,擡頭望進他的眼底,心裏苦苦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

“喬希堯,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要這樣逼我?”雙眼含怒瞪著他,席暮滿含怒意的低吼。

緊抿的薄唇忽然溢出一抹笑來,喬希堯彎下腰,貼近她的臉頰,咬牙切齒的質問,“席暮,是我逼你,還是你在逼我?”

眼眶中的淚水倏然而落,望著他暗沈的眼底,席暮只覺得心酸難抑,脖勁處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讓她呼吸困難。

“你以為我爸爸死後,我們還能再在一起麽?”哽咽著低泣,席暮忍住心裏的悲痛,仰起頭望著他,輕問。

看著他眼底劇烈收縮的情緒,席暮冷笑一聲,言辭犀利,“且不說你母親做過什麽,當初如果你肯相信我,不讓我爸爸入獄,又或者我肯聽爸爸的話,遠遠離開你,那麽爸爸都不會死,都不會死的那麽慘!”

堪堪忍住心底刀剜一樣的痛,席暮雙手揪緊他的衣服,淒厲的吼道:“知道麽,你和我都是幫兇,是殺死爸爸的幫兇!你說,我怎麽還能愛你,怎麽還能!”

這種無邊無際的痛悔與自責,剎那間將她淹沒,有種絕望的氣息,在他們四周蔓延……

砰——

一聲巨響,喬希堯揮手將床頭燈打碎,尖利的玻璃碴紮進他的手背上,立刻淌下殷紅的鮮血。

席暮完全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做,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看著他鮮血直流,一點點血珠順著他的手背滴下來。

“……”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席暮揪著床單坐起來,只能看到他黯淡的側臉,帶著壓抑的痛苦。

喬希堯松開她,怔怔的站在床邊,他染血的五指狠狠收緊,任由鮮紅的血色蜿蜒而下。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道,緩和了許久,喬希堯沈默的低著頭,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他轉過身,走到門邊,頭也不回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內又恢覆平靜,席暮揪緊被單,坐在床上。她雙手抱膝,將臉頰埋藏在雙腿間。漸漸地,她的雙肩開始抖動,一下一下的發著抖,那壓抑的哭泣聲,飄散出來,帶著濃重的哀戚,繚繞不散。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

天空大亮,晨光冉冉升起。朝陽照射著大地,總是帶來生機勃勃的暖意。

酒店餐廳中,偌大的餐桌前,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彼此的眼裏皆是風雲變幻。不多時候,辛怡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說道:“暮暮不見了!”

她的這句話,好像一記驚雷,立刻讓兩個人男人變了臉色,轉身就朝著她的房間跑上去。

心急火燎的來到她的房間,推開房間大門,只見裏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房間裏面的東西都收拾整齊,完全看不出一絲淩亂,絲毫也沒有了昨晚的混亂。

辛澤看著規整的房間,腦袋裏嗡的一聲響,他立刻掏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話筒中機械的女聲,刺耳的回蕩在空氣中,眾人臉色都沈了下來。辛怡又將房間裏裏外外翻找一遍,依舊沒有發覺任何線索。

辛怡的視線不經意的一瞥,正好看到喬希堯受傷的手,她晶亮的眼睛閃了閃,緊接著她皺起眉頭,臉色暗淡下來。

喬希堯杵在原地,看著空幽幽的房間,那雙銳利的眼眸微閃,他菲薄的唇立刻緊緊抿起,不帶一絲溫度。

開車從度假村一路飆車回到古堡,辛澤剛將車子停穩,便心急如焚的跑出去,直接上了二樓臥室。

推開她的房間大門,裏面的擺設紋絲未動,滿室的清幽,絲毫也不見人影。看著空蕩蕩的房子,辛澤握著門把的手指一陣收緊,整顆心霎時沈到谷底,湧起一陣陣不安的驚恐。

慢慢走進去,辛澤坐在沙發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黯淡蕭瑟,再無一絲光亮。頹然的掏出手機,他冷硬的吩咐手下人去尋找,但是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

古樸的小鎮,小橋流水,亭臺樓閣般的安逸,使人心安寧祥和。

回到自己的家,席暮站在門外屹立良久,她的手中攥著鑰匙,卻久久不敢伸出手,將房門打開。一直到雙腿站的酸澀,她才回過神來,顫抖的握住鑰匙,僵硬的走到門邊,將門鎖打開。

吧嗒一聲響,門鎖應聲而開。

輕輕推開家裏的房門,撲鼻而來的便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屬於家的溫暖味道。屋子裏的擺設,沒有任何變動,仍舊維持父親在世的時候的原貌。

伸手將房門輕輕關上,席暮放下手裏的包,一步步走進這間熟悉的房間,只感覺滿目瘡痍。

走到她自己的房間,她看著桌子上面擺著東西,心底微酸。那紅色的木質玩具鋼琴,依然擺放在桌角,手指輕輕按下,便發出悅耳的聲音。還記得,這架小鋼琴,是她六歲那年,過生日的時候,父親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那時候,她梳著兩個小辮子,歡喜的摟著父親的脖子,撒嬌的大喊,“爸爸最好了,暮暮最愛爸爸!”

每到那樣的時候,父親總會大笑著將她托起來,讓她騎坐在自己肩頭,寵溺的背著她上街,去買零嘴吃。只要是她要的,父親總是盡力滿足她,寵著她,愛著她!

在自己的房間轉了一圈,席暮又走到父親的房間外。站在門外許久,她才鼓起勇氣,推開那扇房門。

房間不大,東西卻規整,迎面的墻壁上,巨大的相框中掛滿她和父親的照片,從她剛剛出生,一直到她長大成人,每一個階段,都有照片記錄。而這個相框中承載著滿滿的,都是父女間炙熱的親情。

含著淚水走到父親的書桌前,席暮小心的將書桌拉開,只見裏面收藏著許多生日賀卡。眼中的淚水,刷的一下流淌下來。她顫微微的拿過賀卡,將它打開,模糊的視線中落下滾燙的淚水。

那娟秀的字體,寫著:“爸爸,生日快樂!”

一張張賀卡,許多已經發黃、發舊。從小到大,每一年父親生日,席暮都會送給他一張賀卡,自從她懂事開始,從未間斷過。這一抽屜的卡片,如今看在眼裏,只剩下錐心的傷痛。

心裏苦苦壓抑的糾結與痛苦,在這一刻俱都爆發出來。席暮趴在書桌上,苦痛流涕,聲聲嗚咽,“爸爸,爸爸……”

自從父親死後,席暮一直封閉著自己,她沒有去過墓地,也沒有再回過家,心裏隱隱排斥著父親已經死去的事實。如今滿屋子的回憶,將她心裏最後的一道防線擊潰,原來父親真的不在了,再也不會抱著她,再也不能給她溫暖與依靠!

“爸爸,暮暮的心好疼!”伸手緊緊摟著父親的照片,席暮頹然的滑坐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的流個不停。如果時光能夠倒流,那麽她願意傾盡一切去換取父親,但是她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爸,我要怎麽辦?怎麽辦……”幽靜的房子裏,只有她低聲悲哀的嘆息,久久縈繞不散……

……

自從早上發現她失蹤,喬希堯便一直在尋找她。想著她昨晚說過的那些話,他心裏一陣陣發寒,生怕她會做出什麽傻事來。學校,家裏,包括天階花園,曾經她呆過的地方,他統統都找個遍。然後又去他們曾經去過的地方,一個一個地方找,細心的找,不肯錯過任何的角落,仍舊找不到她的人影。手下人也都被他調派出去,但是放出去的人,都說沒有發現她的人影,也沒有處境記錄。那說明她還在T市,只是藏在他沒有找到的地方,究竟她一個人會去哪裏?

雙手握著方向盤,喬希堯劍眉緊蹙,俊臉陰沈沈的可怕。轉過路口,他眼波轉轉,忽然騰的一亮,立刻想到什麽,而後他調轉方向盤,猛的將車子開走,火速消失。

縮在家裏哭個痛快,席暮發覺心裏的郁結似乎好了很多,將屋子裏裏外外收拾幹凈。再度留戀的看著這裏一眼,席暮狠下心邁步走了出去。

這間房子裏,到處都充滿著父親的氣息,她真的沒有勇氣再住進來。來到房屋中介,席暮一咬牙,便將房子交給他們代售,想要將房子賣掉。

走出房屋中介,席暮獨自孤零零的走在鎮上的小街,滿身落寞寂寥。曾經讓她心生留戀的地方,如今卻只能讓她痛心不止,只要想起這裏,想起父親,她的心裏總是愧疚難當。她明白,這個心魔將會纏繞她一生,永遠都不可能驅除!

遠方的夕陽緋紅,落日的餘暉灑下。望著天邊漸落的日頭,她心中無限悲涼。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擡起視線望過去,只看到那家熟悉的菜館,席暮往前的步子停住,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想起過年的時候,曾經帶著他來這裏吃飯。那時候,他們剛剛吵完架,他放下身段前來求和,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向自大狂傲的男人,肯低下頭來討好她。

眼眶再度溫熱起來,席暮腳步不受控制的走進去,她坐在上次坐的那張桌子前,獨自神傷。老板看到她來,急忙熱情的過來招呼。

點了和上次一樣的菜,席暮才恍然發覺,原來和他一起的瑣碎細節,她竟然半點都不曾遺忘,從來都深深地印刻在心底,任憑她如何嘴硬,心底的記憶卻是真實的,根本不能騙人!

坐在桌子前,席暮雙手托腮,腦袋裏想著什麽,忽然臉色一變,她想起早上匆匆出來,沒有通知任何人。急忙掏出手機,將開機鍵打開,手機剛剛打開,便傳來無數的提示音。

看著那一個個號碼,席暮眼睛暗了暗,所有的號碼與短信,都是辛澤一個人的,而那個男人,卻連只字半語都沒有。心底蔓延起苦澀,她想要給辛澤回撥電話,但是臉色幾變,最終還是編輯一條短信,發送過去,短信的內容很簡單:“有事,勿念!”

發送之後,席暮嘆了口氣,又將手機關掉,放進包裏。

老板動作麻利,很快就將她點的飯菜端上來。席暮看著熟悉的飯菜,心裏狠狠一顫,目光黯淡下來。她要了兩壺酒,一個人獨自品味著寂寞的味道。

遠方的古堡裏,辛澤黯然的坐在沙發中,一整天的時間都沒有動過。緊緊捏在手中的手機滴滴響起,他無精打采的點開,卻看到讓他欣喜的四個字。

激動的握著手機,辛澤忙的將電話打過去,聽見的聲音依舊是關機。重重嘆了口氣,他眉頭緊蹙,深感自責,一定是昨晚他說的話,把她嚇壞了吧!

濃黑的夜色中,男人長長嘆息一聲,俊逸的臉龐上染滿寂寥的苦楚!

……

白色的邁巴赫一路疾馳而來,喬希堯先是跑到她的家,站在門外敲門,直到確定屋子裏沒有人後,才又忙的離開。車子沿著小鎮幾番找尋,都沒有找到她的身影,心裏的煩躁讓他臉色緊繃。驀地,腦海中想起上次那個菜館,他一陣欣喜,急忙循著記憶,將車子開過去。

來到古鎮,因為這裏的街道狹窄,不準許車子入內,所以喬希堯便把車子停靠在路邊,快步找尋過去。一間間的店鋪走過,看著對面那間菜館時,喬希堯臉色驀地一沈,精準的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緊提著的心,重重落下,不禁讓他大大的松了口氣。

腳下的步子帶著怒意,喬希堯臉色鐵青的走過去,走到她的身邊時,正要發脾氣,卻在看清桌子上面擺著的飯菜時,眼底咻的一動。

看著那幾樣飯菜,和他們先前來這裏吃飯時的一模一樣,心裏的怒意轉瞬便消散。不大的桌上,她將腦袋枕在胳膊上,巴掌大的小臉上緋紅一片。

低頭,看著她手裏攥緊的酒壺,喬希堯眉頭皺起,臉上有了慍怒。伸手將她手裏的酒壺拿過來,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眼見著自己手裏的酒壺被人搶走,席暮慢慢轉過頭,看清面前的人後,臉色忽變,她直直的望著他,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竟然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就那樣含著淚水,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

許久以後,喬希堯伸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將她的手指攥在手心裏,沈聲道:“席暮,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眼眶中含著的淚水,因為他的這句話,吧嗒一聲溢出來,砸在他的手背上。看著他包紮著紗布的手背,席暮緊咬著唇,擡手輕輕撫摸著,卻是一言不發。

緊抿的薄唇緩緩松弛下來,喬希堯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起來,往菜館外面走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古樸的小鎮,亮起一串串紅燈籠,有著濃濃的古典氣息。

席暮被他拉著,腦袋裏面昏昏沈沈的,望著他寬廣的背影,也不知怎的,她情不自禁的止住腳步,嬌嗔道:“走不動了!”

往前的背脊倏然堅硬住,喬希堯回過頭,有些怔忪的望著她,看著她撅著小嘴,皺眉低哼,他心裏驀地一軟,無奈的搖搖頭。

走到她的身前,讓她的雙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喬希堯蹲下身體,將她扛在後背上,背著她一路前行。

席暮趴在他溫暖的後背上,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伸手緊緊圈住他的脖子,她將小臉貼在他的背心位置,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

幽遠的古鎮,綿綿悠長,男人偉岸的身軀被剪影拉長,兩人彼此貼近的身軀,傳遞著兩個人的溫暖。

……

開車來到古鎮的高級會館,這裏的設施堪比五星級酒店。

頂級的豪華客房,裏面的布置是清一色的明清風格。

看著懷裏酒醉的小女人,喬希堯將她抱起來,放在古香古色的雕花大床上。

脫下外套,喬希堯急忙去浴室,將毛巾浸濕,然後又折身回來,小心的給她擦拭。幽深的眼眸凝著她緋紅的臉頰,嗅著那濃濃的酒氣,他不禁心裏又有了怒氣。

明明酒量就不怎麽樣,還偏偏要一個人喝酒!難道她都不懂得危險麽?

火辣辣的臉頰上傳來一陣冰涼,席暮舒服的直嘆氣,她本能的磨蹭著腦袋,靠過來。

餵給她一杯溫水,喬希堯將床頭燈調暗,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

自從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之後,他一直都沒有機會好好和她談談。先前因為父親的死訊,確實對他打擊很大,以至於處理事情的時候,考慮她的方面比較少!但是憑心而論,他父親在監獄中自殺,這事情真的是意外。後來他派人去細細查過,並沒有發覺可疑之處,他想不明白,她怎麽就會認定席墨誠的死,與母親有關?

母親的行事作風,一直都是淩厲果斷,有時候手段也不乏狠辣。但是母親這些年做的事情都很正派,這一點是無庸質疑的!雖然因為父親的死,母親卻有遷怒席墨誠,但他堅信母親絕對不會做出殺人洩憤這種事情!對於生他養他的母親,他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但是她卻一心認定是母親殺人報仇,這讓他如何能相信?再後來,她一個人跑去倉庫,竟然會發生流產,後來他也派人去查過,那個倉庫廢棄已久,任何可疑都沒有!失去了孩子,他比任何人都難受,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啊,還是他費了小心思,想要刻意得到的孩子,可她就是那樣保護他們的孩子麽?後來質問她,她竟然還氣勢洶洶的對他說出那樣絕情的話!難道在她心裏,孩子真的不重?他也不重要?

事情發展至今,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也沒有想過他的處境!失去父親的苦楚,他也飽受過,為什麽她就是不懂?難道她就忘記了,所有的證據都說明殺人兇手就是席墨誠!她相信自己的父親,辯解說席墨誠是無辜的,好,這點他完全可以接受!畢竟父女連心,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是誰也不能替代的,但是為什麽他替自己的母親辯駁,她就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他的身上?難道母子間就不是血濃於水麽?她不了解,不諒解,半點道理都不講!還口口聲聲說恨他?!

恨?!

這是多麽嚴重的字眼?每次聽見她那樣說,他都會心疼!

從小父母離異,母親也是他最親的人,如今她和母親勢不相容,他已經足夠為難,可她不但不體諒他,還和他鬧分手,還住進那個男人的家裏,和那個男人成雙入對?還口口聲聲未婚妻?

真是可笑,這個女人明明就是屬於她的,她的所有都只能屬於他!怎麽可能會讓別的男人覬覦?

將她的東西都送回去,不過是他一時氣瘋的舉動。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和他鬧過?後來在飛機上遇見辛怡,又知道辛怡的身份後,他便接著這個由頭,去家裏看她。可她倒好,一副視而不見,好像陌生人的摸樣。對於她的淡漠,他是真的生氣了,也傷心了!

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她細膩的臉頰,喬希堯抿著唇,心裏也是起起落落,情緒浮沈。

感受到他的觸碰,席暮閉著眼睛,卻將腦袋磨蹭過來,輕蹭在他的掌心,汲取他手中的冰涼。

看著她本能的小動作,喬希堯不禁溢出笑來,嘴角的笑意溫柔繾綣。他俯下身,將薄唇輕輕印在她的唇瓣上,低喃:“暮暮……”

這熟悉的聲音,好像帶著魔咒,讓席暮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撞入那雙燦如星辰的眼睛中。

手指不受控制的擡起,溫柔的撫著他緊皺的眉頭,席暮癡癡地凝著他,純澈的眼睛裏含著一汪春水。

喬希堯一楞,沒有想到她會主動示好,那些壓抑的情緒,糾結的情感,都在她柔軟的眼神中,敗下陣來。那種炙熱的感情,鋪天蓋地而來,再也難以壓制。

低頭,猛的吻住她,喬希堯眸色漸暗,眼中的欲望深濃。將她的衣服撕扯開,急切的將她強勢的壓在身下。

“想我麽?”情欲正濃時,他暗啞著嗓音問她,固執的想要得到她的答案。

眼前模糊的視線中,席暮定定望著他璀璨的眼睛,嘴角彎彎的喃喃:“想,想你……”

身體隱忍的欲望,瞬間爆發出來,喬希堯伸手按住她,霸道的占有住她,那種身體的契合,讓他舒服的瞇起眼睛,滿身的血液沸騰起來。

低下頭,他封住她的紅唇,將她所有的嬌吟都吞進肚子裏去,感受著她的緊致,他瘋狂的占有,與她緊緊地融為一體。

夏夜微涼,清風拂過,將白色紗簾吹起,卻吹不散滿室的激情狂熱。

……

晨光大亮,席暮睜開酸澀的眼睛,看到身邊沈睡的男人後,她臉色變了變,而後輕輕地翻身下床,走進浴室。

站在浴室巨大的鏡子前,席暮捧起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混沌的腦袋清醒過來。洗漱之後,她光裸著站在鏡子前,望著自己胸前的吻痕,她目光一暗,嘴角勾起淡淡的苦澀。

什麽酒後亂性,不過都是借口!她不過是仗著酒醉,做了清醒時不敢做的事情而已!說到底,她就是貪戀他的溫柔,就是想要貪心的再擁有他一次!

含淚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席暮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冷冷的嘲笑低喃,“席暮,你真不要臉!”

夏天的陽光暖意融融,躺在床上的男人,輕輕動動身體,手臂本能的摟進懷裏的人。手臂下一陣空虛,他咻的睜開眼睛,果然見到身邊的位置空空如也。

喬希堯猛然坐起來,袒露的上半身肌肋分明,他環視整個房間都不見她的人影,好看的劍眉霎時高高的揪起。

伸手正要去拿手機,卻看見手機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喬希堯將紙條拿過來,看著上面的一行娟秀的字體,嘴角噙著的溫柔驀然轉冷,那炙熱的激情也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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