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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許動我的孩子(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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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律師的話,席暮暗淡的眼底燃起一抹希冀,她滿懷希望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見他緊繃的俊臉噙著猶豫,她正要繼續游說,卻聽見身後響起一道凜然的冷斥。

“誰敢?!”

循著聲音轉過頭,只見喬菁臉色鐵青的站在身後,見到她來,席暮心裏才剛湧起的希望,瞬時破滅。

走廊上的爭吵聲,將公安局的高層驚動出來。局長見到喬菁,急忙趕來,打招呼,“喬董事長。”

喬菁臉色陰沈,挑眉看看自家兒子,又看看席暮,眼中的寒意深深。

局長剛剛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此時分辨不清她的意圖,只是試探的問道:“您想要保釋?”

“張局長!”喬菁語氣驀地沈下來,轉頭望著他,一字一句道:“案子你們只要秉公執法,如果敢讓我知道有人徇私,那麽後果你負責!”

張局長被她淩厲的話語嚇到,急忙點頭應是,半點松動的態度也無。

此時,審訊室的大門打開。席墨誠被兩名警察壓出來,正要送到拘留牢房中去。

“爸爸!”看著父親被人壓出來,席暮大驚,抽身便跑了過去,但是卻被警察阻擋開。

看見女兒,席墨誠明顯也很激動,他掙紮著大喊:“暮暮,爸爸沒有殺人,我只是打破了他的頭!我真的沒有殺人!”他用力掙脫,回身伸出手想要夠到女兒。

“爸爸……”身體被人阻擋住,警察絲毫也不讓她靠近,席暮心急如焚,她急切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父親,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指尖,擦過父親的帶血的衣服,將手指收緊,攥在她手裏的只有空氣。

“不要!不要抓我爸爸!”眼見著父親就被他們帶走,席暮拼命往前跑,但是腰上一緊,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牢牢抱住。

回頭看著禁錮住她的人,席暮心底哀戚,在他懷裏不停掙動,可是抵不過男人的力氣。

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喬希堯面容沈澱,任由她哭鬧,半個字都沒有說。

看著席墨誠被押走,喬菁臉色駭人的陰霾,她轉頭看看席暮,眼底閃過一道寒光。而後,她皺著眉頭,毅然轉身離開。

……

開車回到天階花園,一路上席暮的眼淚流不停。

打開房門,喬希堯將她帶了進去,把她放在沙發上。等他換好衣服,見她依舊坐在那裏不動,看著她哭腫的眼睛,他眉頭緊緊蹙起。

嘆了口氣,將她攔腰抱起來,放到臥室的床上,喬希堯伸手摟著她,俊逸的臉上染滿悲慟,沈聲道:“別哭了!”

眼中的淚水,好像斷了線的珍珠,吧嗒吧嗒的流個沒完。聽見他的聲音,席暮擡起頭,直直的望著他,嗚咽道:“希堯,你要相信我,我爸爸真的是無辜的!”

“我相信你!”擡手抹去她的眼淚,喬希堯皺皺眉,臉色陰霾,“但是也相信證據!”

他的話,讓席暮心底一陣收緊,挑眉望著他,逼問道:“你什麽意思?”

“你不能感情用事!”喬希堯沈了臉色,口氣冷冷的。

“那你的意思是說,人是我爸爸殺的?”凝著他冷冰冰的眼神,席暮立刻哭著質問。

蹭的站起來,喬希堯眉宇間擰成川字,好看的劍眉深深揪緊,“我沒有這樣說!但是我說過了,我相信證據!”

看著他含著怒意的臉,席暮心裏漸冷,語氣也跟著沖起來,“喬希堯,你的意思,還是不相信我爸爸!”

“席暮!”

忽然間,一聲暴怒的聲音響起,喬希堯額上青筋緊繃,他憤憤的瞪著面前的人,咬牙切齒的吼道:“席暮,你知不知道死的那個人是誰?”

頓了下,喬希堯咻的瞇起眼睛,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帶著狠厲,“死的人是我爸爸!你懂不懂?!”

“……”喉嚨中的那些話,硬生生的堵住,席暮張張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砰——

一聲巨響,喬希堯憤然地轉身走出去,將臥室的大門狠狠摔上。

看著震顫的房門,席暮撐著的身體,驀地一軟,倒在床上。她雙手抱膝,縮在角落裏,溫熱的淚水,順著兩頰滾落下來。是啊,死的那個人,是他爸爸!要他怎麽辦呢?

心思亂成一團麻線,解都解不開,席暮呆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色,感覺到一種絕望的滋味!原本事情就已經夠糟,夠亂,如今這樣雪上加霜,還牽扯到人命。難道爸爸真的會殺人?不會的,她拼命搖頭,排斥著這個念頭!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貼上小腹,席暮滿心懼怕,真的害怕所有的事情,到了沒有轉圜的地步!

“寶寶,媽媽要怎麽辦?”將手心敷在小腹上,席暮靠著床頭,默默流淚,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

對面的書房中,男人坐在轉椅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染滿氤氳。喬希堯手裏端著酒杯,望著夜空,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

腦海中想著父親慘死的情形,他額上的青筋繃起,仰頭將手裏的烈酒幹掉,他深邃的眼中閃爍著點點晶瑩,直到天際泛白,他都呆坐在書房中,一動不動。

……

喬家,祖宅。

昏暗的臥室中,月光影影綽綽的揮灑進來,照映著滿室的蕭瑟。

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坐著一道身影,落寞寂寥。

喬菁背靠著窗口,懷裏抱著一本相冊,她的手指輕輕撫在翻開的冊頁中,指尖來回摩挲。照片中的男人,穿著白色的校服,利落的短發,他那張清俊的臉龐上帶著純凈的笑容。

吧嗒——

一滴晶瑩的淚珠,濺落在泛黃的照片上,漸漸暈開一圈水漾,喬菁定定的望著照片,臉上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哀戚,那雙美目中的所有光彩,在這一刻俱都殞滅……

許久之後,喬菁將照片抱在懷裏,松開的五指咻的攥緊,用力到指尖泛白。她站起身,雙眸望向花圃中大片的紫鳶花,含著淚水的眼中陰霾乍現,那種迸發出來的寒意,好像一把鋒利的刀,帶著肅殺之氣。

……

天亮之後,席暮慢慢睜開睡眼,看著身邊冰涼的位置,眼眶酸澀起來。坐起身體,她走下床,將房門打開。對面的書房中,倒著幾個空酒瓶,還是滿地的煙蒂,看著滿室的淩亂,她的心也跟著揪疼。他應該是一夜未眠吧!

重重嘆了口氣,席暮將房子收拾好,又做了一份早餐。雖然一點食欲也沒有,但是自從知道懷孕後,她每天都逼著自己好好吃飯。勉強吃了些東西後,她便出了天階花園,直接去了警局。

來到警局,席暮想要見見父親,但是候審期間不準探視,任她如何苦口婆心的哀求,半點作用也不起。

頹然的離開警局,席暮滿心失落,她昨晚細細想過,完全不相信父親會殺人!雖說,父親這段時間情緒不穩定,對於卓航也有恨意,但是絕對不會殺死他!

打車往喬氏趕去,席暮想著父親昨天被關押前,對她喊出來的話,她察覺出異樣,但是苦於沒有證據,所以她必須要見見父親,親口找他問清楚!

……

一路來到盛世,席暮急忙走到前臺。前臺小姐看到她,先是一驚,而後笑了笑,將她請到專用電梯前,直接讓她上去樓頂。

前幾次,看到她來找總裁,每次看到她們英明神武的總裁對她的溫柔笑意,她們這些人心裏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啊!只能感嘆人家命好,怎麽就被那樣極品的男人看上了呢!

席暮顧不上探究她們的目光,直接坐電梯,來到頂層。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席暮快步走出電梯,正要轉彎,忽然胃口一陣翻攪,她急忙閃到邊上,捂著嘴幹嘔起來。忍住那陣難受,她喘了口氣,正要邁步,卻看到前方有一道人影走過來,她下意識的將身體掩藏起來。

將身體掩藏在巨大的盆栽後面,席暮探頭看著走過來的人,臉色變了變。

只見喬菁一臉陰沈的從辦公室走出來,她走到電梯前,伸手按下按鍵,等著電梯上來。

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喬菁掏出手機臉色驀地變了變,而後她拿起手機,警惕的看看四周,將聲音壓的極低,“對,不能留下痕跡,做得幹凈點……”

因為隔著一段距離,席暮聽不清她說的話,只能隱隱約約聽見這幾個字。電梯很快到來,看著喬菁的背影消失不見,她也沒有深想,轉身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頂樓,總裁辦公室。

寬大的辦公桌前,喬希堯單手撫著下顎,幽深的眼中閃過一抹銳利。他望著坐在對面的律師,沈聲問道:“蘇律師,你是喬家的老人,這件事,你怎麽看?”

蘇律師伸手擡擡金邊眼鏡,將所有卷宗認真翻開一遍後,神色沈了沈,道:“現場有明顯的打鬥痕跡,案發現場只有席墨誠和死者兩人的指紋,並沒有在現場發現其他可以線索。而在死者的身上,也發現有席墨誠的血跡,這說明他們兩人發生過激烈的爭鬥。根據調差發現,席墨誠曾經參過軍,而且他在部隊的時候飛刀技能出眾,而死者的致命傷,正是被人用尖刀刺中要害!目前這一系列的證據,都指向席墨誠一個人!還有……”

微微合上眼眸,喬希堯將身體仰靠在轉椅上,俊臉深沈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喬少,以前的那些舊事,您也是知道的!”蘇律師看看他的神情,猶豫了下,沈聲道:“所以最重要的一點是,席墨誠具備殺人動機!”

緊閉的眼睛咻的睜開,喬希堯緩緩端坐,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中,漸漸湧起冷冽的氣勢。

“總裁,席小姐要見您!”桌上的對講機中,秘書的請示聲音響起。

揉揉緊蹙的眉心,喬希堯低垂下眼簾,斂下眼底的黯然,低聲道:“讓她進來!”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席暮望著對面正對著她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

律師見她進來,忙的收拾好卷宗,走出辦公室,同時將大門關好,留下他們兩人。

寬大的落地窗透亮,耀眼的陽光照射進來,背對著陽光的男人,俊逸的眉眼隱藏在暗影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席暮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緩不過神來,許久不曾看到他如此陰晴不定的臉,讓她心底一動,整顆心沈了下去。

“我要見爸爸!”忍住心裏的異樣,席暮仰起頭,對上他幽深的視線,沈聲道。

坐在轉椅中的男人,慢慢站起身,朝著她走過來。幾步走到她的面前站定,喬希堯陰沈著臉,定定望著她,薄唇一開一合道:“不行!”

“為什麽?”見他一口拒絕,席暮急了,皺著眉問他。

看著她蒼白的臉頰,喬希堯嘆了口氣,語氣溫柔下來,“暮暮,事情就交給警方去處理,我們只要等著結果就好!”

“結果?!”冷冷一聲笑,席暮失望的看著他,心底漸漸泛起寒意:“什麽結果?是你們希望的結果吧?喬希堯,我告訴你,我爸爸是冤枉的,他不會殺人!”

深邃的眼眸中,驀地湧起冷冽,喬希堯薄唇輕勾,質問道:“指紋、血跡、打鬥過的痕跡、瑞士軍刀、還有鄰居的口供!你說說看,哪一樣是別人冤枉他的?”

“我……”被他的話問住,席暮無語凝噎,心頭更加淒涼。是啊,他說的都對,現場的每一樣證據都直指父親,但是父女連心,她相信父親絕對不會殺人!

“無論你怎麽說,我都相信爸爸,相信他不會殺人!”忍住心裏翻湧刺痛,席暮再次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堅定地回擊他。

嘴角的笑意變的苦澀,喬希堯望著她的眼神冷了下來,“席暮,你真自私!”他低沈磁性的聲音帶著沙啞,還有濃濃的失落。

穩住心裏的黯淡,喬希堯臉上的神情瞬間變的銳利,幽暗的眼睛中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你聽好了,事情如果查明與你父親無關,我保證沒人能夠難為他!但是,倘若他是真兇,那麽我就要殺人者,給我爸爸償、命!”

最後的那兩個字,他咬牙切齒的說完,每個字都好像一把尖刀,狠狠割開席暮心尖上的嫩肉,頓時鮮血肆意,痛徹心扉。

席暮震驚的望著他,只感覺全身如墜冰窖,那種徹骨的寒意從頭頂蔓延到四肢百骸,將她整顆心都揉碎掉。

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席暮全身顫抖,因為他的冷酷話語,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喬希堯眼底的冷意漸漸散去,他嘆了口氣,走到她的身邊,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按照我的話去做,好不好?”

耳邊響起的聲音低沈磁性,亦如往日的溫柔,但是卻無法帶給她半分暖意。席暮忍住眼中的淚水,擡手用力推開他,在他黯然的眼光中,轉身走遠。

看著她哭著跑出去,喬希堯臉色兀自陰沈下來,他擡手一拳重重打在桌上,發出好大一聲響。

……

從盛世哭著跑出來,席暮無處可去,直接回到自己的家。

回到家裏,她全身虛脫的躺在床上,眼中的淚水倏然滑落。耳邊回蕩著他剛剛那殘忍無情的話語,席暮心痛的喘不過氣來,心底生出的悲慟與失望,將她鋪天蓋地的淹沒。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席暮完全陷入悲痛中,無法自拔。自幼和父親相依為命,對於父親的了解,她比任何人都有把握,雖說明白父親對於卓航的恨意,但是殺人這樣的事情,父親斷然不會去做!

腦袋裏擠滿亂七八糟的念頭,席暮害怕的縮著身體,將自己緊緊保護住,直到此時,她才深深發覺,原來父親說的話是對的,她也許真的不應該和喬家的人糾纏在一起!喬家人,真的是他們不能招惹的!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她要怎麽辦呢?更何況,她的肚子還懷著那個人的孩子啊!

眼中的淚水簌簌而落,席暮心裏萬分自責,痛苦,心底裏所有的愛戀,在這一刻都冷了,寒了,心碎了……

開車回到天階花園,打開房門,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喬希堯臉色陰沈沈的可怕。見她並沒有回來,他臉色鐵青,轉身碰的一聲,將大門帶上,他也走了出去,回到喬家祖宅。

一夜輾轉反側,席暮早早醒過來,看著屋頂發呆。怔忪好久,她才緩緩起身,臉色蒼白的出門,直接去了醫院。

來到孝仁醫院,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席暮眼眶酸酸澀澀的難受,有種要落淚的刺痛。

望著二樓的婦科門診,席暮躊躇在原地,腦袋裏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她斷了和喬家的牽扯,那麽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就能回到起點!沒有人回答她的疑問,她呆呆地楞著,很久都不敢邁步。

醫院的三樓,走下來一抹靚麗的身影,黛凝心情很好的走下來,正巧看到猶豫在對面的那道身影。

看著她臉色蒼白的站在婦科外面,黛凝瞇了瞇眼,眼底閃過一抹冷笑,而後她轉身走遠,並沒有驚擾到她。

……

連著幾晚失眠,喬希堯精神萎靡的起床,換好衣服,他從樓上走下來。剛到客廳,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

仰頭望過去,只見客廳的沙發上,黛凝怡然的坐在那裏,看見他後,似乎很驚訝的表情。

“你怎麽來了?”看到她,喬希堯皺皺眉,臉色陰沈的走來。

微微笑了笑,黛凝挑眉看看他,將面前的茶盒推過來,說道:“爸爸讓我把武夷山的大紅袍,給伯母送來!”

看著她手裏的茶葉,喬希堯笑著點點頭,望向她的眼神明顯溫和下來。

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他的神色,黛凝隱隱一笑,故作詫異道:“我以為你去醫院了呢?怎麽還在家啊?”

“醫院?”喬希堯轉身要走,聽見她的話後,站在原地望著她。

見他似乎不解,黛凝臉上的驚訝更大,她狐疑的問道:“早上我在秋辰的醫院見到席小姐,她好像不舒服,你沒和她一起麽?”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驀地一沈,喬希堯臉色突變,心中似乎意識到什麽,他轉頭就跑了出去。

看著他驚慌失措跑遠的背影,黛凝緩緩站了起來,眉眼間盡顯陰寒,她輕勾嘴角,帶著陰霾的笑意。

白色的邁巴赫Landaulet,飛速行駛在車道上,喬希堯雙手緊握方向盤,他修長的手指用力攥緊,鋒銳的下顎緊繃,透著冷冽。

雙眼望著遠方,喬希堯心裏的怒意一波波翻湧。想著她最近不愛吃飯,總是貪睡,脾氣也是陰晴不定,原來她是懷孕了!難怪這幾天她欲言又止的摸樣,她是在瞞著自己,那她為什麽不告訴自己,這一大早去醫院又要做什麽?

忽然閃現出一個念頭,喬希堯目光黯淡下來,伸手撥通手機,他臉色陰沈。

聽著電話被接起,喬希堯滿臉怒意,冷然的嘴角帶著寒意,他大吼出聲,“席暮!我們有話都可以談,絕對不許你動我的孩子!”

臉色鐵青的說完後,他啪的掛斷電話,喬希堯緊抿著薄唇,擡手將手機丟開,而後他雙手一打方向盤,車子眨眼轉過彎,竟然逆向行駛。

電話那端,席暮含淚聽著他的話,心裏咯噔一下。原來他都知道了!可是知道又怎麽樣呢?撂下手機,她坐在醫院的長廊上,黯然落淚。

手裏拿著掛號條,席暮遲遲不敢走進那間屋子,她雙手緊緊護住小腹,心裏好像針紮一樣的疼。她失魂落魄的坐在那裏,滿心糾結,卻又深深自責。

將手心放在小腹上摩挲,雖然隔著肌膚,但是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個鮮活的生命,她怎麽能夠忍心親手扼殺他?肚子裏的小小生命,是屬於她和他的寶貝,她根本就舍不得!

正在她深思間,眼前忽然壓過來一道黑影,映入她眼底的,是男人焦急的臉龐。

“席暮?!”尋到她的身影,喬希堯狂奔過來,一把拉起她,冷聲質問,“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呢?”

眼中的淚水再度滾落,席暮緊咬著唇,淚水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看著她這幅摸樣,喬希堯總算松了口氣,瞧著她紅腫的眼睛,他皺皺眉,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裏,柔聲道:“不許做傻事,否則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懷裏的身軀瑟瑟發抖,喬希堯看看她,也不忍心再說重話,直接抱著她出了醫院,將她帶回家。

開車一路回到天階花園,喬希堯打開門,將她抱進臥室。

拿來熱毛巾,將她臉上的淚痕擦幹,看著她暗淡無光的小臉,喬希堯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問她:“想吃什麽?”

感受著他溫度和氣息,席暮心裏一陣陣發緊,有種說不出的矛盾,她搖搖頭,低著腦袋,沒有說話。

見她乖巧的摸樣,喬希堯舒心一笑,低頭吻著她的唇邊,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時,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輕撫摸著。

“我要見爸爸!”

驀地,她忽然開口,喬希堯猛的擡起頭,望著她眼神冷了下來,“你在要挾我?”

直直望著他的眼睛,席暮冷冷一笑,“要挾?我沒有什麽可以要挾你,我只是請求你!求求你,讓我去看看他行嗎?”

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喬希堯心底的怒火越燒越旺,他憤怒的瞪著她,心底的炙熱一點點冷掉。

沈默了許久,喬希堯目光幽暗,他挑眉看看她,嘴角輕勾,那抹薄涼的笑意乍現,“好吧,明天讓蘇律師帶著你去!”

撂下這句話,喬希堯看都沒有看她,毅然轉過身拉開門,頭也不回的走遠。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卻錯過她一閃而逝的黯淡目光。

第二天大早,蘇律師如約來接她,帶著席暮一起趕到警局。

來到接待處,席暮焦急的等在外面。不安的坐在長凳上,她左顧右盼,心裏焦急萬分。不久,只見蘇律師快步朝著她走了過來,“席小姐,你父親……”

心臟瞬間揪緊,席暮看著他忽變的臉色,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念頭,她驚恐的盯著他,沈聲問道:“我爸爸怎麽了?”

蘇律師見她臉色煞白,猶豫了下,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席墨誠昨晚在拘留所,自殺了!”

轟——

席暮怔忪在原地,腦袋裏一片空白,耳邊什麽聲音都聽不到。在這一片靜謐中,她卻清晰的聽見,有什麽東西,在這一刻分崩離析,支離破碎的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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