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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溫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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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她在病房中來回踱步,一臉的愁容,心裏更是憤憤難平。

“喬希堯,你這個大壞蛋!”

想起他早上拽的二五八萬的摸樣,席暮呼哧呼哧喘粗氣,狠狠咬牙的低語。

“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可不是好習慣!”驀地,他冷冰冰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來,讓席暮頓時白了臉,從後背滲出陣陣寒意。

“呵呵……”回身看到站在門邊,臉色陰沈的他,席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喬希堯雙手插在口袋裏,一步步走進來,眼神涼涼的凝著她,看不出喜怒,“應該聽見的,我都聽清楚了!”

心虛的低下頭,席暮暗自撇撇嘴,很小聲的低頭狡辯,“切!走路都不出聲,到底是不是人啊?說壞話怎麽了,那也比你做壞事要好很多!”

“你說什麽?”見她低頭嘰嘰咕咕的嘟囔,喬希堯挑挑眉,沈下臉看著她。

見他淩厲的眼神,席暮識相的閉上嘴,立刻換上狗腿的笑臉,“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為了達到目的,她告誡自己,該收斂時就要收斂。

“現在!”淡淡掃了眼她強裝出來的笑臉,喬希堯懶得和她計較,冷聲開口。

聽見他的話,席暮如釋重負,馬上收拾好東西,小跑著跟著他的步子,出了病房。

來到外面,清新的空氣帶著涼意,讓她身心舒暢。原本想要回絕他相送,可是看著他冷酷的眼睛,她想了想,很沒志氣的決定,還是從了吧!要不然惹怒他,後果很嚴重!

白色的邁巴赫平穩的駛進小區,打開車門,席暮迎面就看到站在她家樓下的一排人。那些一字排開的眾人,見到他們回來,都恭敬的走過來,對著那個男人俯首道:“總裁!”

“嗯!”喬希堯淡淡應了聲,拉著滿臉呆滯的她,直接上了樓。

恍惚著開門進屋,席暮回過神來後,已經被他拉到桌邊坐下。

“這些都是什麽人啊?”見他們緊跟著進來,頓時讓狹小的屋子,變的更加擁擠。跟進來的那些人,分為兩組,一組直接走到餐桌邊,將食盒裏面的飯菜擺好,然後迅速的離開。而另外那一組人,則是走到廚房,將裏面的廚具拆裝下來。

“餵!你們要做什麽?”席暮看見他們拆東西,急忙要阻止,卻被他拉住胳膊,將她按坐下。

將筷子塞到她的手裏,喬希堯連眼皮都不擡,命令她低頭吃飯,“吃你的飯!”

力氣上爭不過他,席暮沒辦法,只能悶聲坐下來吃飯,看著好端端的廚具被拆卸掉,她心疼不已。

不多時候,那群人終於完工,將一套白色的嶄新廚具安裝好,走過來報告,“總裁,廚具安裝好了!”

淡淡掃了一眼,喬希堯點點頭,正要打發他們離開,就聽身邊的她質問起來,“你這人什麽意思啊?好好的廚具被你拆了,為什麽要換套新的?”

放下手裏的筷子,喬希堯挑眉看看她,並沒有發怒,竟然耐心的解釋,“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死於意外麽?”他冷冰冰的開口,神情內斂,“如果你不想煤氣中毒,最好聽從我的安排!”

“……好吧!”看著老舊的廚具,席暮狠狠咬牙,想起昨晚的危險,她也有些後怕,“這廚具多少錢,我付錢給你!”她一臉正氣的站在那裏,底氣十足,一副勢要不占人便宜的摸樣!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底閃爍著精光,喬希堯伸手摸摸鼻子,忍住笑意,擡眼看看邊上站著的人,沈聲道:“把賬單拿給她看。”

手下人急忙將單據拿出來,遞給席暮。

接過賬單,席暮撇撇嘴,不以為意的低頭看了眼,可等到她看清賬單上的價格後,頓時嚇傻了眼,“8,8萬多!”

“這是金子做的嗎?這麽貴?”席暮震驚的大叫,底氣弱了下來。

看著她不斷變化的表情,喬希堯只覺的有意思,故意逗弄她,“你們給她講講!”

手下人得到指令,立時走上前,開始侃侃而談:“這套廚具,采用了最新的報警系統,只要有輕微的煤氣洩漏,便能自動關閉火源。同時,此廚具還采用了納米技術,更加強大了廚具本身的堅固性能。”

“納米技術?”席暮皺著眉頭,吃驚的問。區區一套廚具,竟然還采用納米技術,真是坑爹啊!

那些人見她一臉驚詫,急忙再進一步解釋:“納米技術,是用單個原子、分子制造物質的科學技術……”

“停停停!”席暮一陣頭大,揮手阻止他們在繼續說下去。重重緩了口氣,她耷拉下腦袋,心裏開始不淡定了。

喬希堯悠然的坐在沙發上,滿意的欣賞著她豐富的表情,緊抿的薄唇緩緩溢出笑來。輕輕揮手,示意那些人離開,他也站起身來,走到她的面前。

“什麽時候付錢?”站在她面前,喬希堯雙手抱胸,捉狹的問她。

“呃……”席暮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口悶氣憋在胸口。

擡起頭,看著他得意的笑臉,席暮瞇瞇眼,打算抵賴,“我有說過要付錢嗎?”說完後,對上他深邃的眼睛,她面不改色心不跳!

緊抿的薄唇,無可抑制的露出笑來,喬希堯往前一步,靠近她,問道:“你是打算賴賬?”

心裏雖然慌亂,但是席暮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雙手叉腰,揚起小臉問他,“我有賴賬麽?你有證據能證明嗎?”

“你不怕我了啊?”見她一副趾高氣揚的摸樣,喬希堯含笑問她,假意若有所思,“看來,我要想個辦法,讓你害怕我才行!”

感覺自己扳回一局,席暮心裏小小得意起來,烏黑的眼眸中閃著勝利的喜悅。哼,我就是賴賬,你能把我怎麽樣?

喬希堯定定的望著她,深邃的眼底有著溫柔的光芒。盯著她紅潤的唇,讓他心中一動,眼中閃爍著炙熱。

俯首,忽然將她拉進懷裏,喬希堯箍住她的腰肢,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低頭吻住她。

唇上一陣溫熱,他的吻霸道襲來,淡淡的薄荷香氣彌漫在口齒間,讓她想要推開的動作停住。垂下的手,竟然情不自禁摟上他的腰。

她的味道甜甜的,讓他禁不住沈淪,那柔嫩的唇瓣生生勾起他心底的那把火。吻,變的激狂,粗暴,他伸手拖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不讓她有一絲退卻。

火熱的唇瓣貼緊,唇瓣上傳來他啃咬的刺疼,他的火舌熟練的鉆進她的嘴裏,瘋狂的席卷每一個角落,吸允、啃咬……

許久,喬希堯才慢慢放開她的唇,氣喘籲籲的將她摟在懷裏,不肯松開。低頭,看著她紅艷艷的唇瓣上,還殘留著他方才啃咬過的齒痕,他滿足的輕笑。

席暮滿臉通紅的被他摟著,身體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緩和了好久,她才伸手推推他。

見她紅透的小臉,喬希堯微微松開她,可她的溫度才剛消失,就讓他心底一陣失落。

“傻樣!”在她呆楞的瞬間,喬希堯再次低頭,輕輕吻了她一下。這一次,他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吻了吻,拼命抑制想要狠狠蹂躪她的念頭!

見她又呆呆的傻站著,喬希堯好笑的搖搖頭,沒有再開口,轉身邁步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席暮才慢慢回過神來。伸手摸摸唇邊,她的唇上似乎還沾染著他的溫度,回想著他剛剛的表情,讓她一臉迷茫。這個冰山男人,也會開玩笑?!

……

自從昏厥後,席暮也不敢掉以輕心,練舞的時候有節制的調節。上午處理完工作,她趕去舞蹈教室排練,一整場排練下來,她帶著疲憊回家。

回家打開大門,屋子裏竟然亮著燈,席暮一驚,以為是辛澤回來,她下意識的轉頭望向廚房,看到的是一道偉岸的身影在廚房中忙碌,“爸,你怎麽來了?”

席墨誠帶著圍裙,正在廚房中煮湯,聽見女兒的聲音,他笑著走出來,“爸爸今天來辦事,所以就來看看你。”

急忙換了鞋,席暮蹦蹦跳跳的跑過去,聞著飄過來的香味,她肚子裏的饞蟲都被勾出來,摟著他的腰,她撒嬌道:“爸,你真好!”

伸手拍拍的她的腦袋,席墨沈微微笑起來,語氣寵溺:“你最近練舞辛苦,爸爸給你補補。”

席暮蹦跶著走進廚房,順手捏起流理臺上的菜,她吃進嘴裏,小貓一樣的滿足。

“暮暮,你的手機響。”席墨誠切著菜,聽見她的手機響起來。

席暮把伸向盤子裏的手,收回來,跑著去接電話。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她暗了神色。

“餵……”

“暮暮,晚上一起吃飯?”

“今晚不行,爸爸來了。”

淩赫的傷勢痊愈,開始回淩氏上班,他的邀約不溫不火,總讓她無法拒絕。席暮拿著電話,臉上若有所思。

“那好,改天再約!”淩赫開著車,耳朵上帶著藍牙耳機,微笑著掛斷電話。路口的紅燈亮起,他穩穩停下車子,雙眼望著前方,眼底忽然閃過一抹笑意。

綠燈亮起,淩赫發動車子,在前方路口突然轉彎,車子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駛去。

餐桌上擺滿豐盛的菜肴,席暮悠閑的坐在桌前,愜意的喝了口碗裏的湯。

“爸,你今天來有什麽重要事情嗎?”席暮喝著雞湯,舒服的咂咂嘴。

席墨誠似乎心情極好,臉上一直帶著笑意,“銀行的貸款批準下來,我和你紀叔叔來辦手續!”

“啊!”席暮夾菜的手頓住,心裏慢慢湧起懷疑。先前銀行的態度那樣堅決,怎麽會突然轉變態度,批下貸款呢?

正在她思緒的時候,家裏的門鈴響起來。席暮回神,急忙起身去開門。

“你怎麽來了?”打開門,看見外面站著一臉笑意的男人,她皺起眉。

“我來看看伯父。”淩赫揚起笑臉,溫柔的看著她。

聽見門外的說話聲,席墨誠走過來,見到門外站著的俊朗男子後,頓時笑起來,“淩赫啊,快進來!”席暮見父親一臉欣喜,也不能阻攔,伸手接過他提著的東西。

“伯父,您好。”淩赫禮貌的問好,謙謙有禮的走進來,隨手把門關好。

席墨誠見到他,滿臉笑意,熱情的將他請進來,完全把席暮晾在一邊。

“快來吃飯!”將淩赫帶進屋子裏,直接讓他坐在桌前,席墨誠微笑的看著他,語氣出奇的溫柔:“暮暮,快去拿碗筷啊!”

席暮小臉不悅,看見父親歡喜的表情,心裏悶悶的,“喔!”她應了聲,將碗筷拿來,放在他的面前。

淩赫坐在她對面,見她撅著嘴,他得意的感受著席墨誠熱情的款待。

“來,多吃點。”席墨誠一直給淩赫夾菜,不時的和他閑聊幾句。

看著他碗裏堆滿的菜肴,席暮憤憤不滿,可是她老爸只把眼光停留在淩赫身上,絲毫也不看她。嘆了口氣,她只能埋頭默默吃飯。

“吃塊魚,魚刺我都剔好了。”

碗裏突然多了一雙筷子,席暮擡頭,就見淩赫微笑的望著她,將剔除魚刺的魚肉,放進她的碗裏。

席墨誠看著他們,見淩赫眼底溫柔的寵溺,他低低一笑,滿心安慰。

“謝謝!”席暮全身不自在,慌忙的道謝,趕快低頭掩飾。

“今天真是高興,要是有酒就好了。”席墨誠心情很好,不由感嘆。

聽見他的話,淩赫輕輕一笑,柔聲問道:“伯父,我買了酒。您要嘗嘗嗎?”

“太好了,快去拿!”聽說有酒,讓席爸爸兩眼放光。

驀地,席暮擡頭,望向自己老爸,臉色冷冷的,“爸,您不能喝酒!”

“暮暮,爸爸今天開心,破例一次行不不行?”席爸爸可憐巴巴的看著女兒,一心討好。

“呵呵……”席暮抿著嘴輕笑,臉上的堅定一閃而過,“不、行!”

頓時,席墨誠嘴角抽搐,無語凝噎,黑了臉。

“暮暮,這是藥酒,喝一點兒沒有關系。”父女倆正在拉鋸戰,淩赫怡然的走過來,將酒瓶打開,倒出一小杯遞給席墨誠。

果然,打開酒瓶,便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道溢出,很清香的味道。這下子,席墨誠可樂壞了,他回頭讚許的看著身邊的淩赫,激動的頻頻對他使眼色。

看著他們兩人間的互動,席暮沈了臉色,明顯的二比一,她完敗!

吃完晚飯,席暮獨自悲催的去收拾碗筷。而在客廳的沙發上,那兩個男人,看著足球,談著新聞。將碗筷收拾好,她又認命的準備好水果,切好,端到茶幾上。

走到沙發邊,席暮正要坐下,感覺手腕一緊,人已經被淩赫拉過去,緊挨著他坐下。

對上他戲謔的神情,席暮狠狠瞪他一眼,可是父親就在身邊,她也不好掙紮,只能默默地坐著,心裏有了怒意。

他們兩人間這樣細微的動作,看在席爸爸眼裏,則有了另外一層含義。他不時的撇著他們兩人,看看自己女兒,再看看一表人才的淩赫,漸漸有了他自己的想法。

晚上九點,淩赫很有分寸的起身告辭,一整晚他侃侃而談,與席墨誠兩人相談甚歡。

“伯父,您早點休息,明早我來送您。”淩赫溫柔出聲,語氣中透著關心。

席墨誠見他彬彬有禮,心裏對他更加多了好感,“太麻煩了吧!會不會影響你工作?”

“不會,開車很快就能趕回來。”淩赫見他擔憂,耐心的解釋。

看著他誠心相送,席墨誠也不好在推辭,含笑點點頭,將他送到門外。

“暮暮,明晚一起吃晚飯?”走到門外,淩赫回頭看著席暮,抓緊時間追問。

看著父親微笑的臉龐,席暮一陣尷尬,慌亂的答應他,“好。”眼見奸計得逞,淩赫抿唇輕笑,道過晚安後,他轉身離開。

洗過澡後,席暮才剛走出衛生間,就被父親叫過去。

“淩赫這孩子,比以前更加出色了。”席墨誠微笑的望著女兒,不禁讚揚出聲,“他身上一點兒也沒有染上紈絝子弟的惡習,真是難得啊!”

“嗯。”席暮用幹毛巾擦拭頭發,看見父親歡喜的表揚他,低低應了聲。

見著自家女兒低沈的臉,席墨誠皺皺眉,語氣沈凝下來,“暮暮,爸爸不是要你攀附豪門,當真讓你嫁去豪門世家,我還不答應哪!可是爸爸看得出來,淩赫對你很用心,很喜歡你,既然你們兩人還有緣分能在一起,那我也不反對你們交往!”

緣分?!

緣分是這個世上最玄妙的事情,任誰都無法撲捉,只能被它牽引著!那她和那個男人,算不算是有緣分呢?

“爸爸……”席暮黯淡了神色,烏黑的眼中湧起一股濃濃的心酸。

伸手摸摸女兒的頭,席墨誠悠悠嘆了口氣,臉色低沈,“你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爸爸希望你早點有個好歸宿,這樣爸爸也能安心。”

“爸!”席暮心裏一緊,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撲進父親的懷裏,眼中帶了淚花,“暮暮不要嫁人,要一輩子陪著爸爸!”

聽見她的話,席墨誠濕潤的眼中浮出笑意,“傻孩子,爸爸不能陪你一輩子,總要把你交給一個真心愛你的人!”

將女兒摟在懷裏,讓她盡情撒嬌,席墨誠看著她明亮的眼睛,語重心長,“爸爸老了,你有了好的歸宿,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

枕在父親的腿上,席暮一臉茫然,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理由。是啊,天下的父母,總是期望看著兒女們成家立業,幸福美滿。可是她的幸福在哪裏呢?帶著那個男人的烙痕,她還能找到幸福麽?

……

一大早起床,父親早早做好早飯,滿屋子飄的都是豆漿的香氣。

“爸,早!”席暮歡歡喜喜的走出來,聞著豆漿的香味,滿足的笑起來。

席墨誠做好早飯,父女兩人一起用好,門鈴也恰到好處的響起。見到淩赫趕過來,她急忙將父親的東西收拾好,將他們兩人送到樓下。

樓下的車子前,席暮不舍的挽著父親的胳膊,細心的囑咐他,“爸爸,最近這段時間我要排練,沒有時間回去看您,您千萬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啊!”

“知道啦!”席墨誠給她掖好衣領,一臉欣慰,“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練舞辛苦,註意飲食。”

“嗯!”用力吸吸鼻子,席暮喉嚨裏泛酸,眼中有了淚光閃爍。見她眼中帶淚,席墨誠也紅了眼眶。

看著他們父女依依不舍,淩赫急忙上前,拉過席暮,柔聲道:“有我照顧暮暮,伯父放心吧!”

“好,好!”席墨誠忙的低頭,不想讓女兒看見他的傷悲,笑著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淩赫一眼。

伸手打開車門,將席墨誠扶上車,淩赫安慰了席暮幾句話,便上了車,開車離去。

看著父親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席暮心裏難受起來,如今她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事情要忙,照顧父親的時間越來越少,這讓她很自責!

收拾起落寞的心情,席暮看著時間不早,也忙的趕去秦氏上班。上午的工作還算清閑,她有條不紊的處理好,便有了空餘時間。

坐在轉椅中,席暮雙眼緊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她左思右想總是覺得父親公司的貸款突然批準下來,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

這樣想著,她腦袋裏咻的閃過一個念頭,頓時讓她坐立不安,難道是有人暗中相助?那麽這個人,會是誰?

猶豫了好久,她還是找出給父親公司批下貸款的銀行電話,撥了過去。

“您好,我想問下裕天公司的貸款,為什麽會批準下來?”

“對不起,客戶的資料,我們不能對外洩露!”

電話裏,銀行工作人員的口氣硬朗,完全公式化的口吻,問不出任何端倪。席暮皺皺眉,可她沒有放棄,腦袋瓜裏轉了轉,她計上心來。

“我是秦氏總裁的秘書,裕天公司是秦氏的合作公司,所以秦總吩咐調查。”

“原來是秦總要調查啊,請您稍等……”

聽見報出秦氏的名字,對方立時軟了語氣,席暮不善於說謊,此時她早已緊張的雙手冒汗,靜等著那個讓她心悸的答案。

大約過了一分鐘,銀行工作人員的聲音再度響起,“裕天公司本身並不符合銀行批貸的條件,不過有喬氏出面作保,我們銀行才順利批下此次貸款!”

“餵,小姐,您在聽嗎?”

“……謝謝!”

席暮回神後掛斷電話,臉色陰沈,一張秀氣的臉上寫滿惆悵。喬氏?真的又是他?!他這次不聲不響的這麽做,究竟又有什麽目的?

忙完公司的事情,席暮下午早早去到舞蹈教室排練。整個下午的排練她都心不在焉,舞步頻頻出錯,完全不在狀態。

正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手機響起來,“暮暮,在哪裏?我去接你!”

聽見淩赫的聲音,席暮才想起來,今晚他們約好一起吃飯。將慘淡的心情收拾好,她平靜的報出舞蹈教室的地址,壓抑住那些讓她心煩的念頭。

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平穩的行駛在車道上,淩赫雙手緊握方向盤,目視前方,自從車禍後,他都不敢再開快車,車速保持平穩。

“我們去哪裏?”席暮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側目看看他,見他嘴角一直帶著笑意,柔聲低問。

修長的手指捏緊方向盤,淩赫眼神溫潤,轉頭看著她,眼底都是滿滿的笑意,“帶你去個地方。”說完後,他故作神秘的禁了聲,不再開口。

席暮見他有心隱瞞,也沒有再追問,只是低下腦袋,想著那件煩心事。

車子很快開進一片豪華的別墅區,席暮看著一棟棟高檔氣派的別墅,臉色驀地一沈,隱隱明白此處是何地。

就在她思索的時候,淩赫已經將車子轉彎,開進一套白色的三層別墅內。隨著巨大鐵門的開啟,黑色的卡宴緩緩駛入,將車子挺穩,淩赫紳士的給她打開車門,“下來吧!”

“淩赫!”席暮從車裏下來,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別墅,臉色不好看,“這裏是……”

淩赫溫柔的看著她,黑眸中溢滿柔情,“別擔心,一切有我在。”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稍顯冰冷的小手,那種溫暖感染著她。

“二少爺,您回來了。”淩家的管家迎出來,恭敬的走到淩赫身邊,見到席暮時,他微微楞了下,而後神情自然的請他們進去。

手掌被他用力攥緊,席暮想要拒絕卻無從逃避,只能半推半就的被他帶進淩家。

“爺爺!”淩赫牽著她的手,一路帶著她往客廳走去,迎面就看到坐在沙發中間的淩嘯海。

淩嘯海正在讀報,聽見他的聲音笑著放下報紙,擡頭的瞬間看清他手裏牽著的人後,臉色忽的陰沈下來。

宋宛如珠光寶氣的坐在沙發上喝茶,看見淩赫帶著個陌生女人回來,她驚訝了下,撇見淩嘯海陰沈的臉色後,陰森的冷笑,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摸樣。

淩赫低著頭,示意席暮喊人,看著那強勢的老頭,她皺皺眉,出於禮貌,還是喊了聲,“爺爺,您好!”

席暮全身僵硬的站在客廳中,看著眾人詫異的目光,她眉頭緊皺,片刻也不想多留,正要轉身之際,樓上忽然傳來的聲音更是讓她不寒而栗。

“還不開飯,想餓死我啊!”淩軒吊兒郎當的從樓上走下來,正在一臉無奈的叫喚,乍看見席暮時,他足足楞了幾秒,那雙狹長的桃花眼,瞧見淩赫緊緊攥著她的手後,邪氣的笑起來。

“哎呦,這是誰啊?”淩軒陰霾的一聲冷笑,單手抱胸的走過去,站在他們兩人面前,邪笑道:“淩二少把她帶回家,想要幹什麽呢?”

淩赫緩緩擡頭望著他,眼中的目光泛起寒光,“大哥。”他很禮貌的叫了他一句,表情冷冷的,但是卻透著冷冽。

“軒兒!”宋宛如放下手中的茶杯,懶懶的擡眸,似笑非笑的說道:“別人的事情,你少攙和!”說完後,她起身走過來,拉著淩軒往餐廳走去。

站在淩家不過短短幾分鐘,席暮卻明銳的感受到四周的敵意,她暗暗吃了一驚,完全意想不到淩赫在淩家會遭遇到這樣的情形。心底的柔軟被深深觸動,她輕輕回握住淩赫的手,想要借此傳遞力量給他。

感受到她的溫暖,淩赫緊蹙的眉頭一松,望著她的眼神極其柔軟,臉上的緊繃都跟著舒緩下來。

“開飯!”

忽然間,淩嘯海一聲令下,臉色緊繃的走到餐廳主位上坐好,下人們即刻行動起來,將飯菜擺好。

淩赫帶著她也來到餐廳,將她拉坐在自己身邊,完全不顧眾人的怪異眼神。下人們察言觀色,殷勤的又拿來嶄新的碗筷,擺到席暮面前。

奢華的歐式水晶餐桌,華麗如斯。席暮坐在桌前,感受著這樣尷尬的氣氛,她半點食欲也沒有,筷子都沒有動過。

淩軒坐在她的對面,一雙輕挑的眼睛,竟是打量在她的身上。想起上次和喬希堯打架,他的臉色陰沈下來,望著她的眼神似乎想要將她一口吃掉!

餐桌前,眾人神色各異,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幻,詭異莫測。

不多時候,淩赫放下手裏的筷子,擡頭直直望著主位上的淩嘯海,沈著說道:“爺爺,我不會和秦然訂婚!”

淩嘯海舉著筷子的手一頓,一向沈穩的臉上染滿怒意,卻仍在抑制心裏的怒火。

“我要和喜歡的人結婚!”淩赫語不驚人死不休,忽然拉起席暮的手,當著眾人的面,語氣堅定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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