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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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方一琛定的菜色香味俱全,但是整桌人吃的都是食不知味。

大概是因為鐘偉在的原因,所以方一琛和秦忻就收斂了一些,沒有再互相陰陽。

吃完飯之後鐘傾主動提出送客。

惠玲玲和鐘偉一開始是想和鐘傾一起送客的,但是還沒走出門就被鐘傾攔了下來。

她還有話想要和方一琛說。

“我們一起送你下去吧。”

電梯到了之後秦忻搶先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鍵,笑著看向鐘傾和方一琛。

鐘傾見他這個樣子就停住了往電梯裏邁的腳步。

“我來送方一琛老師就好了。”

說完鐘傾就在方一琛詫異的眼神下直楞楞的盯著秦忻。

秦忻聽到鐘傾的話一口氣頂到了胸口,執拗的按著電梯開門鍵。

電梯警報聲響起方一琛只能無奈的出言轉圜:

“還是先下去再說吧。”

電梯上三個人站在了不同的三個角落,氣氛尷尬的讓人窒息。

“鐘傾,你剛剛說你要和我說什麽來著的?”

“我只是想說,拜托你照顧好我的姑姑,還有,順便幫我問問她今天為什麽不來,我爸爸很想她,希望她下次有空的時候能夠見我們一面。”

“好。”

方一琛說完之後就坐上了駕駛座,滿腦子鐘蔓的樣子和鐘傾說的話,突然清醒了很多。

“再見。”

方一琛走了之後鐘傾和秦忻又重新恢覆到了尷尬的狀態。

鐘傾陪著秦忻在原地晾了一會兒之後就主動的邁開了步子。

“我想和你談談。”

秦忻看著鐘傾單薄的背影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

“好。”

鐘傾頓了頓腳步,轉頭看向了秦忻,居然隱隱產生了些期待。

兩個人沒有直接上電梯,而是從地下室繞到了小區的花園。

小區的花園椅並不長,但是兩個人之間還是隔了十萬八千裏。

夜晚的風算是給炎熱的夏天好好的降了一個溫,只是在兩個人的氣氛之中夏日夜風只能成為蕭瑟的代名詞。

“我明天要去明珠市了。”

秦忻用大拇指撚著自己食指側邊的肉,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明珠市?可是明天還要上課啊?”

鐘傾下意識重覆了一遍地名。

“嗯,我明天晚上的飛機,白天辦手續。”

“手續?”

“嗯,我也不知道下次和你再見會是什麽時候了,我要開始重新拍戲了,我媽說會在外面給我準備老師的。”

秦忻在說這段話的時候比他心裏設想的還要艱難,更加的不敢看鐘傾。

別走……

為什麽?

怎麽突然就要回去拍戲了?

這些想法在鐘傾嘴裏之後就只化成一句:

“嗯。”

“嗯!”

秦忻沒想到鐘傾會回答的這麽冷淡,瞬間握緊了拳頭,一開始想的那些要囑咐鐘傾的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的眼神。

鐘傾聽到秦忻的話之後就擡起了頭,眼睛忍不住泛出水光。

而秦忻的氣在看見鐘傾濕漉漉的眼睛之後就瞬間消了下去,就只剩下了心疼。

“鐘傾,我……”

秦忻下意識的就要安慰鐘傾,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鐘傾截了過去。

“秦忻,既然你決定了要回去走這條路,你就要照顧好自己,至於你之前想要的答案,高考走出考場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好。”

秦忻一時間喜悅的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想法,就只是不停的點頭。

“時間不早了,我還沒寫作業呢。”

鐘傾不想拉長告別的時間,她覺得到現在為止夠了,時間再長說不定結果就沒現在這麽好了。

“嗯嗯,那我們先上去吧。”

鐘傾一回到家就看見惠玲玲在廚房洗碗。

“老媽,還是我來吧。”

“一起吧。”

惠玲玲說著就往旁邊站了一個位置。

“傾傾,你和方一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鐘傾將前後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當然,還包括了秦忻要回去拍戲的事情,不過鐘傾並沒有說她和秦忻之前的約定。

惠玲玲聽完鐘傾說的話之後就陷入了沈默,從鐘傾手中接過剩下的盤子之後就叮囑鐘傾去寫作業。

鐘傾坐在書桌前翻開了作業本,像是撒氣一般的開始往下寫。

學校的作業寫完就開始做習題冊,學過的寫完之後就開始預習沒學的新課,等她再次擡頭便是看向窗外的朝陽。

鐘傾起身走到了衛生間的鏡子前,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之後就給自己沖了杯咖啡提神。

“傾傾,吃早飯吧。”

“不用了老媽,我不餓。

正在擺碗筷的惠玲玲在看見鐘傾之後就叫了鐘傾一聲,但鐘傾就只是端著咖啡,直接拎著書包出門。

鐘傾一出門就看到了靠在墻邊的秦忻,先是頓了頓腳步,而後就像沒事人一樣轉頭關上了門。

“你怎麽在這裏?”

“我想再送你上一次學。”

秦忻的話說完兩個人就紛紛沈默了下來,一路無言,走進學校裏之後秦忻就直接趕去了行政樓。

秦忻辦完手續之後就被周躍帶到班裏和大家告別,臺下的同學有靜靜的聽,也有竊竊私語,但是只有鐘傾一個人沒有擡頭,站在講臺上往下看的秦忻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和鐘傾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早晨。

鐘傾看似是在寫作業,但其實桌上的作業本上只有一些雜亂無章的黑筆痕。

鐘傾的耳朵裏穿插著秦忻的告別聲,還有旁邊同學的細碎交流聲。

秦忻說他要回去拍戲,同學們說他非池中之物,遲早會飛走。

秦忻告完別之後就下來整理課桌裏的東西。

“你舍得嗎?”

秦忻低頭從課桌中拿書,看見鐘傾作業本上胡亂的黑線之後就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開了口。

鐘傾手中的筆一頓,只是轉頭笑著看向秦忻。

“不舍得也得舍得,不是嗎?”

說完鐘傾就將頭轉了回去,繼續描繪著她那些雜亂的線條。

“對,你說的對。”

秦忻原本已經打算好,只要鐘傾說不舍得他就不走了,但其實這個答案也是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還是忍不住的難受,

“我先走了,鐘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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